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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再次愛上你X她已經走遠X起死回生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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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再次愛上你X她已經走遠X起死回生術

“我喜歡誰關你什麽事啊!”

嘴比腦子快, 芙妮柯下意識回避,和誰都行,絕不願意和伊爾迷談‘感情’的話題。

她一臉不爽的伸手推他……竟然推不動!

芙妮柯瞇眼:“把你的力道收起來。”

有病啊,竟然用試煉之門七道門的重量堵她。

察覺到伊爾迷不是隨便找個話題, 他這人也從來不說廢話, 專註認真的看著她,想必是鐵定要問一問什麽的。

芙妮柯可以直接用念力掀翻他。

她沒有這麽做,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伊爾迷這個人吧,她也算是了解了——非常,不, 是很執拗。

亞路嘉沒有按時完成訓練,少打一個拳, 他能拿著波板糖和游戲機追在小黑貓身後,先迷惑,後念叨教育, 把小黑貓說的變成蚊香眼補上那一拳, 才作罷。

芙妮柯可不想身後整天跟著個‘為什麽為什麽’的奇怪家夥。

“我喜歡誰,不關你的事,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你也不能管我,知道嗎。”

芙妮柯用平靜的語氣,更完整的解釋回答他, 眼角眉梢盡是冷漠,表情十分認真。

兩人距離不過半臂, 芙妮柯好久沒有,這麽心平氣和的看著他說話了。

他膚色蒼白的和曾祖父有的一拼, 一雙形狀優越的貓眼半耷著,漆黑純粹的瞳仁沒有反光。

芙妮柯突然發現,在他眼睛最深處,能看到自己淺淺的倒影。

“可是我想要知道你的答案。”

伊爾迷一改近期‘旁觀’、‘聽話’、‘沈默’的態度,雙手按住想要站起來的芙妮柯,因剛被她呵斥過,力道稍有收斂,不輕不重,卻不是能輕易掙脫的姿勢。

芙妮柯眉心一跳,沒來由的一點心悸,他這個樣子很罕見,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感覺。

伊爾迷是個‘認真’的家夥,不像庫洛洛和西索,謊話張口就來,彎彎繞繞很多,他也會有‘謊言’,但是會‘老實’告訴你。

他現在是‘用心的’在問這個問題。

“唉……”

她嘆氣,撇了一眼趴在貓貓黑身上打盹的拿尼加,寂靜的地淵邊,配著一具屍體,一個活死人,只有他和她兩人。

非要在這種陰森晦氣的地方,討論感情嗎?

“為什麽呢?”芙妮柯反問他。

伊爾迷歪頭,長發傾斜,冰涼水波般落在她手腕上,貓眼輕輕眨了眨,似乎和芙妮柯一樣,搞不懂對方的狀態,為什麽問這個。

“你為什麽想要知道呢?”

“我……”伊爾迷深深望著她,語氣中日常的機械感散去,露出他原有的微沈聲線。

“我喜歡芙妮妹妹啊,很喜歡,很喜歡,想要關心你,知道你的一切,開心、不開心、討厭、不舒服。”

“我想了解你的想法。”

他試圖像糜稽說的那樣,溫柔的註視,不行,伊爾迷就不是那種性格,長年累月‘面癱’一張臉,一旦有什麽大動作,表情就波動的可怕。

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芙妮柯幽綠的雙眸極快的閃過一片漣漪,她趕緊垂下眼睛,悶悶的問他。

“為什麽呢?”

她望著地面細小的砂石,語氣沙啞,不可控制的想到了過去。

——你當初要是學會平等的了解我,誠懇的詢問我……

——就不會發生那件事了吧。

“我想和芙妮妹妹在一起,你總是不搭理我,我在努力想辦法,得到你的認可。”

伊爾迷緩緩的說著他所思所想的一切。

“你為什麽很討厭我?”

“我很嫉妒帕裏斯通。”

說著說著就不正常起來,開始歪向扭曲的風格。

“你也討厭他,卻願意和他說話,對他笑,親手打他,即便是最後的詛咒,也帶著一種‘喜歡’的名義,承認了他。”

“我現在在想,芙妮妹妹有討厭我的地方,不要藏著,盡情罵我打我,對我下更嚴重的詛咒,讓我當場死去都很好。”

“好過,你多一眼都不想看我的現在。”

“我……”

“等等,別說了!”

芙妮柯高聲制止,被這些話震的頭皮發麻,這個家夥心裏好扭曲啊。

這些話對她的打擊,不亞於上次被他操縱殺人,內心又是一陣巨大的沖擊。

但不同於上次,令她痛苦憤怒失望磨滅了所有好感與喜愛,這一次有了前車之鑒,芙妮柯懂了這就是他的心聲剖白。

黑暗是黑暗,扭曲是扭曲,真實純粹。

可以溝通的狀態。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芙妮柯斟酌著,輕聲道:“喜歡我?”

“是的,我喜歡你。”

“妹妹那種?”

“不是,男女的愛。”

芙妮柯眼皮抖了抖,繼疑惑、震驚之後,她意識到不能逃避的一個事實,便是自己從沒有正面‘結束’過這段感情。

總覺得反正他失憶了,當沒發生過多好。

現在,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還得當成第一次來解決。

“可是我,不喜歡你呀。”

芙妮柯嘗試放下,很不容易。

畢竟是自己付出了一點真心,真正喜歡過的人,縱然濾鏡八百倍厚,想象代替現實,也是喜歡過的,他也是帶給自己快樂過的。

決裂那天的崩潰,不僅是憤怒,還有愛與恨的糾纏,血與淚的痛徹心扉。

芙妮柯摸著自己的心臟,庫洛洛對她有一句評價很精準,像是看透了她的靈魂。

——你很薄情。

芙妮柯當場暴起,是被說中的惱羞成怒,她的確很冷漠,追逐感情只是一種需要,出於家族傳統,人人都有絕美愛情,我不能沒有。

和伊爾迷那場,並沒有很愛,堪堪十分之三,之後所有耿耿於懷,不過是犯了所有初戀者的病,懊惱怎麽不完美?

所以她很快走了出來,重新審視自己後,繼續踏上旅途,遇到更合適的人之後,很快投入下一段感情。

她現在喜歡別人了,是真正可以心意相通,互相傾訴的意中人,滿意的不得了,期待的不得了,只等結束這段旅程,就是相聚的美好時刻。

所以快刀斬亂麻,前任快去死。*

芙妮柯輕松愉快,誠懇認真的笑起來:“我討厭你,是因為你訓練的時候很嚴格,我超累超痛。”

伊爾迷怔然。

“但是!”芙妮柯一口氣說完:“對不起啊,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她笑瞇瞇的拍拍伊爾迷的肩膀:“我一直把你當哥哥啊。”

“你也一直叫我芙妮妹妹,我覺得這樣很好,不要變。”

伊爾迷蹙眉,臉色有點難看。

“哈哈,真話是不是有點傷人?我在你家住久了,知道你是揍敵客家說一不二的大哥,不好意思,這就是真相。”

“獵人考試都結束了,咱們訓練也結束了,伊爾迷大哥不要再盯著我訓練了啊,求求啦~”

她故作俏皮的擺出一個求饒姿勢,巧妙的掙脫開他的手,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

看著伊爾迷還蹲著,主動朝他伸出手,把他來起來。

伊爾迷對芙妮柯了解甚深,知道她每一句都是真的,卻一點都不想聽,以往渴望她巴拉巴拉在身邊說個不停。

現在很想捂住她的嘴,讓她把這些話收回去。

握住芙妮柯手掌的那只手,痙攣般動了動,克制不住的想要捏緊不放。

殺手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他整條胳膊都僵硬了,念力生生截斷手部神經,讓她的手自由滑出來。

“我對帕裏斯通也不是喜歡啦。”

芙妮柯轉過身,輕松的說:“只是段名義上的婚約,我把他幹掉了,婚約也不存在了。”

“好歹是副會長。”她豎起手指點點下巴,狀似深沈:“給他點體面應該的。”

“怎麽樣,我剛才的表現是不是酷極了?”

芙妮柯‘天真’、‘單純’、‘可愛’的歪頭詢問,徹底把兩人的相處模式做死成:偽兄妹。

伊爾迷被叭叭叭一陣轟炸,堵的沒機會說話,被迫‘婉拒’。

“很好,芙妮長大了。”

似乎相信了芙妮柯的說辭,黑貓哥重新披上假面,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拍拍芙妮柯的肩膀。

“真棒!”

眼瞅著他摸出儲物卡,芙妮柯眨眨眼,下一刻黑貓哥釋放出波板糖,塞進她手裏。

芙妮柯笑容僵住,沒好氣瞪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側耳聽到上方戰場沒有動靜了,芙妮柯眸光一閃,走到貓貓黑旁邊,把拿尼加搖醒。

小家夥怏怏的揉著眼,蛋花變成蚊香,依然昏昏沈沈,芙妮柯見它著實‘虧損’不少,將波板糖放在它懷裏。

“姐姐,……”

拿尼加渴望的看著她,芙妮柯點點頭,背後凝結翅膀,抱著它飛起來。

“西索戰敗了,估計傷的很慘,我先去看看他死了沒,你喊糜稽和龐姆上去集合吧。”

說完毫不停頓與留戀的飛上去。

伊爾迷面色沈沈的盯著她的背影。

這絕不回頭的決定……

本來感受不到普遍意義上痛苦的殺手,這一刻,靈魂在隱隱作痛。

伊爾迷擡起手,似乎在尋找她留下的溫度。

“啊,失策,不該現在挑明。”

只有一絲芙妮柯身上自帶的幽秘香氣,縈繞在身邊,伊爾迷閉上眼,雙手隔空描畫著香氣的紋路,內心滿是芙妮柯的形象。

語氣冰涼死寂:“糜稽說了芙妮有喜歡的人,不能容忍。”

轉而又變得捉摸不透:“不行,會惹怒她,更加不能收場。”

蟄伏的殺手將最後一絲香氣用念力包裹,捏成一個小小的芙妮虛影,藏在衣服下,心口上。

混沌扭曲的氣旋在他身後轉動,伊爾迷擡腳走出的每一步都極度怪異,像是個沒有生機的死人般僵硬古怪。

耷拉著貓眼,看似沒精打采,執拗的光從眼眶爬出來,蔓延到整張臉上,嘴角翹起扭曲弧度。

“再等等……”

-

芙妮柯飛出地穴,入目所及的一切都變了個樣,到處是輻射形的深坑,像是被巨型炮、彈轟炸一般,地形生生被改變。

一眼望去,竟然沒看到西索和比揚德的身影。

她一邊凝結出念力球,遞給拿尼加吃,一邊飛在半空搜尋,慢慢順著山脊往下,看著泥石流般的傾洩痕跡,越過堆積的殘破樹木山石往前探索。

終於在密林邊緣看到了比揚德踉踉蹌蹌的身影。

芙妮柯瞇著眼,觀察他的狀態。

除卻一只獻祭的左臂,和西索一戰,只讓他念力消耗了一半,左腿扭斷,氣息衰弱了些。

芙妮柯加快速度沖到前方堵住他,比揚德猛地停住,腹部一道撕裂傷插著塊碎木硬生生止血,看的她眼睛一抽。

“竟然先來找我。”比揚德知道走不掉了,幹脆找個地方坐下來:“那個小夥子可是快死了。”

“不耽誤我抓你。”芙妮柯擡起手指。

念力化作黑色的繩索,將比揚德五花大綁,捆的嚴嚴實實,還不放心,封住他的五感,揉揉拿尼加的腦袋。

小家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快速吃掉念力球,擡起小臉一吸,把比揚德的念力徹底吸走,吃掉。

捂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拿尼加終於恢覆精神,抱著波板糖舔了舔。

把比揚德扔在這裏,芙妮柯轉身去找西索,繞著山脊飛了兩圈,也沒看到任何像西索的物種,她留下的詛咒氣息很微弱,不足以當導航。

芙妮柯表情嚴肅起來,再找不到,真的就出殯了。

“姐姐,找西紅柿嗎?”

拿尼加摸摸她的臉。

“嗯。”

拿尼加不喜歡他,但姐姐要找,它從口袋裏摸出念力手機:“我們給他打電話。”

“行麽……”

芙妮柯看著它按下西索的數字,下一刻,還真的聽到一陣‘黏糊糊’的歌聲。

忍著雞皮疙瘩,芙妮柯循聲找去,落在某個深坑裏,阿黑從她肩膀跳下來,化成挖掘工,鏟子形的八只手快速掘土。

啪嘰,西索的念力手機掘出來,芙妮柯看了一眼,繼續挖,終於發現了西索的兩只腳。

嘶,忍不住倒吸涼氣,芙妮柯看著這形狀,瞬間想象出西索的遭遇,被抓住腳以頭朝下的姿勢狠狠貫入地底,念力爆炸沖擊輔助,形成這個巨坑。

阿黑抓住西索的腳,小心拔呀拔,隨後,一只破破爛爛,渾身骨折昏迷的小醜出現了。

阿黑把他平躺放好,芙妮柯收起翅膀,將拿尼加放到一邊,蹲在西索腦袋……呃,不能叫腦袋了,顱骨破碎都能看到腦漿了。

“西索!”

一邊拍心臟輸入念力,震動心脈,一邊大聲喊他。

“……哦,是……小”

“死了沒,沒死呀。”芙妮柯取出醫療箱,拿出家中研制治療外傷特效藥水,一瓶一瓶灑在他身上。

滋啦啦,傷口冒煙不再流血,順便也洗幹凈了。

芙妮柯搖頭嘆氣:“沒救了……”

弄幹凈外表,看清他被劈開的胸膛,內臟碎成肉糜,心臟缺了一半,僅僅靠著一股執著的念力維持最後生機。

“我,很開心呢。”

西索的腦袋被芙妮柯用念力托舉,勉強挪動角度,歪斜的臉露出來,勉強睜開眼睛望著天空。

“真是,了不得的,痛快戰鬥。”

客觀評價,除開變態成分,西索認真起來還蠻像回事,說遺言的時刻,是他最正常坦然的模樣。

“說吧,想埋在哪裏?”芙妮柯淡然的拿著酒精棉,擦去他臉上的汙血。

“死在哪,隨便葬,不麻煩小芙妮……”

呼吸微弱,眸光失色,念力潰散。

芙妮柯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說:“那可不行呢,雖然我不喜歡你。”

“但也不想看見你死。”

獵人世界,怎麽能少的了魔術師西索的精彩演繹呢。

芙妮柯將他狼狽的模樣記錄下來,揮手招來拿尼加。

“過來,把他治好。”

拿尼加收起波板糖,噠噠跑到芙妮柯身邊,看到西索慘不忍睹的模樣,身體到處都在冒血,小臉皺巴巴,有點嫌棄。

挑了挑,西索的眼睛顏色還算漂亮,拿尼加伸出兩根手指戳他眼珠。

咧開嘴笑兮兮:“嗨呀,嗨呀,治療呀。”

霎時間,一陣沖天光束覆蓋了整座小型陸地。

密林中所有的魔獸仰頭嘶吼,躁動不安,膽小者紛紛伏地臣服。

螞蟻繁衍洞中,凡是孕育出意識的普通卵泡都在顫抖,接連炸裂死亡。

糜稽和龐姆布置好炸|彈,靠在一起打游戲,被這突然的動靜驚嚇的站起來防備。

伊爾迷走在隧道中,腳步停頓一刻,又繼續向前。

拿尼加點了點頭,收回小手,小貓找媽媽般,自動拱到芙妮柯懷裏打呵欠。

……

西索猛地坐起來,腦子嗡嗡作響,思想停留在意識消散前的混沌狀態,他茫然的看著天空,又看看自己重新長出來的雙手。

嗯?長出來?

西索想起來了,他死了。

現在是?

扭頭,看向坐在軟榻上,抱著拿尼加看書的芙妮柯。

說了句極度不‘西索’風格的話。

“我是沒死,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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