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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著迷與芙妮X夢想是芙妮X三男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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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著迷與芙妮X夢想是芙妮X三男修羅場

眾人所處的地域遠堪稱原始社會, 想要遠距離通信,只能靠糜稽這個技術宅,面臨分開行動,糜稽迅速捏了幾個念能力手機。

“統一通訊, 記住編號代表個人。”

彼此記下新的電話號碼:芙妮柯1號, 亞路嘉2號,伊爾迷3號, 龐姆4號, 西索5號,糜稽0號。

“如果有聯系不上的,找我處理。”

糜稽話音剛落, 西索就按下了1號鍵,芙妮柯的手機立刻滴滴滴震動, 她莫名其妙看向西索。

“幹什麽?”

“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術?”糜稽腦門冒青筋。

“好難聽的聲音。”西索掏出自己的手機,搗鼓一番,將新的鈴聲輸入念力手機。

一番操作, 充滿了迷性。

芙妮柯不想再看他, 和糜稽龐姆揮手告別,坐在貓貓黑的代步車上, 率先開路。

亞路嘉第一次拿到屬於自己的手機,即使是個念能力物品,只能通信不能玩,他也高興極了, 翻來覆去的看。

“小伊的妹妹~”西索走在貓貓黑後方,彎著腰蠱惑小黑貓:“要不要打給我試試, 有驚喜哦。”

“西索……”芙妮柯撫著額頭,淡淡道:“你不要惹事。”

“小芙妮太不信任我了, 人家是在和小伊妹妹友好交流哦。”

扭頭看看面無表情的伊爾迷,小醜控訴——

“小伊都沒反對。”

芙妮柯懶得理他。

反正亞路嘉也不惹。

亞路嘉看看芙妮柯,姐姐沒反對,就好奇的按了西索的5號鍵。

【可愛的小蘋果呀~我來找你玩啦~高不高興啊~】

一股沙啞、誘惑、令人雞皮疙瘩跳舞的魔性歌聲響起,配合著陰森的洞穴,醜陋的卵泡,聽的芙妮柯身子一歪,差點從貓貓車上摔下去。

“好難聽哦。”亞路嘉立刻掛斷,捂著耳朵小臉皺巴巴的。

“小伊,你妹妹品味不行。”西索繼續向伊爾迷控訴。

亞路嘉是被‘嬌慣’長大的小孩,他說的話從沒遇到過一句‘否認’,頓時鼓起臉瞪著他:“西紅柿腦袋走開走開!”

芙妮柯沒忍住笑出聲,摸摸亞路嘉的頭發,小黑貓得意的撲在她懷裏。

“還是扭動的——”小黑貓趴在芙妮柯肩膀,一雙貓眼幽幽盯著他:“麻花!”

西索摸摸帥氣的發型,擺了個妖嬈姿勢疑惑的問伊爾迷:“小伊,我很像番茄麻花?”

“你走另一邊。”伊爾迷沈著冷靜,看也不看,略略走快了些,和這個家夥拉開距離。

眾人都很煩他,閑著沒事找事。

都不理他,西索鼓起臉,納悶的拿著撲克牌打路邊的卵泡。

走著走著。

芙妮柯皺起眉,她開始理解西索了,此處巢穴之深之闊,超出了她的想象。

西索在本子畫的線條很短,實際上走了四個多小時,才度過三分之一路程。

距離他之前見到嵌合蟻女王的地方,還有好長的路。

之前趕路時不時有個小怪冒出來,緊張的氣氛下,走多遠都不覺得遠,現在一路連個爬蟲都沒有,芙妮柯看著千篇一律的螞蟻卵景色,在貓貓黑顛顛的走動中,昏昏欲睡起來。

“不對勁。”伊爾迷停下腳步。

“怎麽了?”芙妮柯揉揉眼睛。

殺手的直覺很靈敏,無論如何,什麽境地,他都是最警醒的那個,如今竟然也有些困乏,看看西索不停打呵欠,亞路嘉趴在芙妮柯腿上熟睡。

他瞇起眼,四處掃視著洞穴,最後在沿路的卵泡上停住目光,排除顏色和體積的區別,還有一個共同點,每顆卵泡上或多或少都粘著些半透明粘稠液體。

有的液體太多落在地上,染濕了一片,細小的昆蟲黏在上面,棲息不走。

“這些液體有安眠的作用。”他撿起一塊尖尖的石頭,挑了一點卵泡上的液體,仔細觀察。

“小伊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

西索捏捏眉心,打起精神來:“有種魔獸在卵泡時期,心跳聲太活躍會引起天敵偷襲,母體會找一種安撫性質的黏蟲,分泌催眠氣息,令它們減少活性。”

伊爾迷蹙眉:“這裏的卵泡心跳太整齊了,我們遇到了類似情況。”

“是念,為了潛行,我們都沒有用念力護體,被這裏的腥臭味熏麻嗅覺,自然註意不到這個細節。”

芙妮柯看看精神正常的阿黑,想到了關鍵,她運起念力,形成薄紗覆蓋身體,很快感覺頭腦清楚起來。

另外兩人各有各的方法。

殺手進入屏息狀態。

西索用【輕薄的假象】給自己揉了個看不見的口罩。

如此前行,不再一帆風順。

不管三人怎麽小心,念的氣息一旦暴露,散入空氣中,隱藏在黑暗中的螞蟻們觸角聳動,紛紛從沈睡中醒來。

接二連三有雜兵們冒出來,芙妮柯看的心煩,指揮阿黑用尾巴橫掃殺滅,有聰明的想要嘶鳴叫幫手,被兩個護法快速解決。

即便如此,整個洞穴還是‘活’了。

螞蟻卵有成千上萬只,提前孵化的不是少數,攔路螞蟻越來越多,芙妮柯不耐煩了,直接念力推平,暴力攻擊橫掃下,意外的把通道幹塌了。

芙妮柯:強自冷靜的往回跑。

看著面前被碎石堵的嚴實的通道,芙妮柯有點心虛,她轉頭看向兩個‘跟班’,正想開口讓他們挖。

伊爾迷:“退回去,之前有條岔路。”

西索:“不在我的路線圖上,是死路不怪我哦。

“不會,那裏有風聲。”

“小伊觀察好仔細。”

芙妮柯遺憾的放棄讓他們挖洞的想法。

往回走,找到岔路口,這是個狹窄的通道,僅供一人穿行,芙妮柯不得不收起貓貓代步車,抱起亞路嘉往裏走。

越走,她愈發吃力,前面的縫隙越來越小。

通道最窄的地方出現了,芙妮柯是‘清瘦’的女性,還得吸氣收腹側著挪過去,亞路嘉被叫醒,嬌小的身體倒容易過,身後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就犯難了。

西索很興奮,能和伊爾迷貼貼。

伊爾迷一拳砸在墻壁上,硬生生擴寬通道,把他踢了出去。

芙妮柯看的嘆為觀止,她也是著相了,幹嘛費力鉆鉆鉆,衣服都弄臟了,通道寬敞後,還能拉著亞路嘉並排,多暢快。

然而,暢快沒兩秒,西索堵在出口,半天不動。

“快讓開。”芙妮柯推他一把。

西索轉過臉,嚴肅的比了個‘噓’。

芙妮柯心裏一跳!

開玩笑和真有事,她還是能分辨的,現在西索整個人緊繃的像跟弦。

西索看了她一眼,慢慢往後退,緊緊卡在通道口。

芙妮柯個子矮,被他堵的嚴實,外面什麽情況啥也看不見,但西索這樣警惕,儼然是遇到了‘緊急情況’。

芙妮柯有點尷尬,現在幾人的姿勢是這樣的。

西索堵在出口,她拉著亞路嘉在中間,伊爾迷在後面,就這麽莫名其妙成了夾心。

一張撲克牌被西索反手遞進來,芙妮柯接過,上面寫著:進入‘絕’。

正想探出念力視角,看看外面的芙妮柯楞住了。

她有點懵:不是,什麽情況倒是說啊,這麽夾著算什麽事啊?老惡心了!

伊爾迷看出她的‘煩惱’,黑黑的貓眼眨了眨,彎腰湊近芙妮柯,雙手試探的握住她的腰。

芙妮柯下意識一抖,猛地按住他的手,轉頭對上一雙沈靜的貓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伐,她矮,她想看,點頭。

背後的‘陰險’家夥得逞,不動聲色的勾起唇角,雙手稍用力轄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舉起來。

芙妮柯一下升高,按住西索的肩膀,看見了外界的情況。

幽綠的眼睛頓時瞪大!

好壯觀的螞蟻卵!

外界是個空腔室,鐘乳石上墜著三個巨型卵泡,單體堪比揍敵客家的三毛,不同於之前的螞蟻卵,肉質的卵泡表面布滿了粗壯的血管,三只卵銀白發亮,粘液厚重,搖搖欲墜的模樣看得人心驚。

卵泡裏隱約有三個生物,蜷縮著漂浮在蛋液中,這是芙妮柯頭一次見到卵內的情況,有一只慢慢舒展了身體,似乎貼在了卵璧邊緣,投射出人類的體型,頭上有一雙尖尖的耳朵在抖動。

心跳聲被粘液屏蔽,但卵泡規律的震動收縮,體表血管快速脈動,顯示著其內的幼體健康強大。

看一眼,是攝魂般的震撼。

芙妮柯直覺:如果動靜太響,裏面的東西能感知到。

它們看起來快‘瓜熟蒂落’了,從內傳出的威壓判斷,絕對不好對付。

怪不得膽大如西索,都要小心行事。

——軍團長。

芙妮柯揉揉腦袋,有什麽片段一閃而過,她莫名的知道了,這三個就是螞蟻兵團中的頂級戰力,軍團長。

一段信息冒出來:軍團長之後,就是蟻王。

芙妮柯沈下臉,這是來自被獻祭的獵人劇情,殘留的一絲記憶。

到底是多麽可怕的劇情,才會給她留下這麽深刻的映象,讓她這種狀態都能窺探到一點。

——所有的力量得留給它們媽。

芙妮柯按捺住趁機碾碎它們的想法,戳了戳西索。

小聲說:“看見了,你讓開。”

芙妮柯觀察到對面有一條通道,必須經過巨卵下面。

眾人達成共識,小心謹慎,繞路而行,一行人貼著墻壁走出來,貓著腰從卵泡下穿行。

芙妮柯專註的跟著西索,一個沒註意,亞路嘉的小手一松,她驚的扭頭去找,只見小黑貓仰頭望著一顆卵泡,眸光閃閃。

亞路嘉指著長耳朵的那個螞蟻,驚奇的小聲說:“姐姐,她像只貓貓唉。”

“噓!”芙妮柯朝他伸手。

小黑貓收回了視線,噠噠跑到芙妮柯身邊,抓住她的衣角,乖乖跟著走。

通道不長,幾分鐘到達盡頭,前方有隱約的說話聲。

芙妮柯表情一冷:是帕裏斯通!

她快走幾步,越過西索,看著怪石嶙峋的通道口,小心的藏在一塊巖石後往外看,外界空曠的平地中心有一個不規則的坑窪。

此處燈光明亮如白日,各種現代化機器在運作,有兩條傳輸帶通向坑窪中,上面放滿了各種捆綁的野獸。

芙妮柯的視線繼續往下,看到坑窪中有一個龐大的純白色牢籠,裏面躺著那只嵌合蟻女王,牢籠上垂下鎖鏈,松垮的束縛著她的四肢,嵌合蟻女王看起來毫不在意。

坐在一堆軟爛的肉糜中大快朵頤,時不時摸摸自己那高高聳起的肚腹。

一群長著各種動物腦袋的螞蟻,穿著人類的制服,站在運輸帶旁邊,將野獸取下來剝皮烹制一番,放在推車上運送給被關起來的女王。

芙妮柯還看到幾個被綁起來的人類,摻雜在野獸中,絕望等待被做成食物。

她厭惡的移開視線,望向斜對面,平地上建著幾座純白的房子,整齊劃一的螞蟻和人類士兵交雜,圍著房子巡邏,帕裏斯通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觀察嵌合蟻女王進食。

芙妮柯退後一步,看著兩個幫手:“先殺嵌合蟻。”

西索挑眉:“帕裏斯通也在,你要放棄他?”

芙妮柯漠然道:“論殺傷力和棘手程度,他不如嵌合蟻,若是先攻擊他,反而會被他利用嵌合蟻,或者其它魔獸添亂。”

“我不知道他的念能力是什麽,但可以確定,不是什麽強化系之類的武鬥派,之後對付也可以。”

“具體想怎麽做?”伊爾迷有些疑惑,按照芙妮柯橫掃一切,吞噬萬物的念能力,殺一只被束縛住的嵌合蟻綽綽有餘。

但她此刻看起來很凝重,似乎並不那麽游刃有餘。

“我先出去吸引註意力,你們趁亂把那只嵌合蟻抓過來打殘,”芙妮柯頓了頓:“給我留一口氣。”

這個要求很奇怪,西索眼睛一轉,芙妮柯立刻危險的看著他:“這很重要,不要給我搗亂。”

西索老實點頭:“當然聽你的。”

他只是有點好奇,小芙妮也太敏感了。

芙妮柯深深看一眼西索,終究是不信任他,上一次抓四王子就是被他攪局的,這個家夥得防著點。

她擡起手,憑空貼著西索的心臟部位,瞇眼下了個詛咒。

“你敢搗亂,先廢掉你。”

一抹黑色的念力鉆入他身體,西索被凍的一抖,無奈的看著她,小芙妮學精了,不好玩了。

芙妮柯摸了摸亞路嘉的腦袋,分出一份念力包裹住他:“躲在這裏乖乖的。”

“嗨呀。”亞路嘉眼睛一閉,換了拿尼加出來:“姐姐,放心!”

準備就緒,芙妮柯轉身,深吸一口氣,原地沖刺從通道洞口跑了出去,縱身一躍,純黑的念力翅膀從她背後冒出,迅速滑向坑窪中的鐵籠。

‘滴,敵襲!敵襲!’

穹頂布滿了紅外線儀器,芙妮柯一冒頭便被發現,四面八方密集成束的紅外線追隨而來,下一秒就鎖定了她的身形,槍彈聲不絕於耳。

芙妮柯冷靜的停頓在空中一瞬,在子彈射出時迅速下降,猛地落在鐵籠上,讓子彈撲了個空。

她略略站穩,快速攤開雙臂釋放念力,海量的念力潮水般湧出,化作數只巨爪抓住純白的鐵籠,使勁用力準備拔起來丟到伊爾迷那邊。

嵌合蟻女王丟下食物,仰頭看著芙妮柯,嘶吼:

【我見過你,美味的……】

芙妮柯不耐對方腦電波交流,狠狠瞪其一眼,念力爆發,嵌合蟻女王猛地感受到她身上的高等氣息,等級如同天塹,瑟瑟發抖,覆眼恐懼的看著她尖利嘶吼。

【不要過來你是黑色的……】

芙妮柯用念力護住腦袋,懶得聽她在腦子裏瞎叫。

她這一手震撼出場,令整個空間靜了一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嵌合蟻士兵們,它們血統駁雜,一瞬間就拜倒在芙妮柯的威壓中,癱軟成爛泥,不成阻力。

對面的人類護衛舉起熱武掃射,紛紛被她的念力墻壁擋住,有幾個念能力者飛快朝她跑來,芙妮柯一擡肩膀,阿黑跳下地化成高達巨人,一個個冷酷拍飛。

慘叫聲不絕於耳。

戰場一面倒,芙妮柯看到就這麽些人,心想都不用伊爾迷兩人出來,她自己就能把嵌合蟻就地正法了。

啪啪啪!

兵荒馬亂中,拍手鼓掌的聲音異常清晰,芙妮柯擡起頭。

上方的白屋陽臺中,帕裏斯通倚靠在欄桿邊,笑意盎然的看著她。

厭惡的感覺一閃而過,芙妮柯晦氣的嘖了聲,這個討厭的男人,不論什麽時候,遇到什麽事,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笑臉。

很搞人心態,仿佛世間沒有什麽是意外,在他眼裏都是不出所料。

“芙芙,我猜到你會來找我,沒想到這麽快。”

他換了個姿勢,拉過椅子坐下,雙手交疊趴在欄桿上俯瞰她。

“……”芙妮柯不搭理他。

“別急著走,我這裏有甜點茶水,咱們一起度過下午茶如何?”

帕裏斯通端起一杯紅茶,朝她遙遙致敬。

芙妮柯發現嵌合蟻沒有反擊,本想趁機殺掉,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到純白的牢籠,頭有點昏,站在上面時間長了會難受。

帕裏斯通能用這個束縛嵌合蟻,肯定是什麽針對‘黑暗大陸生物’的機關,芙妮柯只好改回原計劃。

專心用念力吞噬釘住鐵籠的白色楔子,不在乎他的挑釁,然而……

努力了一分鐘,這楔子怎麽還紋絲不動?!

芙妮柯皺眉,不可能的,就算是特殊的金屬,遇到她的念力,也不可能抵抗住的,必會吞噬殆盡。

她仔細看了一眼,那純白的楔子牢牢紮在地面,心念一動,高達黑掄起千鈞重的巨拳,狠狠砸向楔子。

……

遠處的通道出口,伊爾迷和西索趁亂摸了下去,只有拿尼加蹲在那裏,默默看著芙妮姐姐砸楔子。

“不行的,姐姐,那是,破壞不了的……‘白色’。”

芙妮柯眸光一閃,她似乎聽到了拿尼加的聲音,透過濃濃硝煙回望,拿尼加黑汪汪的眼睛安靜的望著她。

【姐姐,不行,那是白色。】

什麽玩意?

芙妮柯一時沒搞懂,現實也不允許她思考,帕裏斯通得不到她的回應,失望的站起來,對著她舉起一個遙控器。



本能預警危險,芙妮柯顧不得繼續拔籠子,砸楔子,抖動翅膀快速閃躲,險險的與兩條交叉襲來的純白鎖鏈錯過。

她飛到上空,看著那兩條純白的鎖鏈,心中劃過一絲怪異,驀地想起西索找到的那片純白山澗。

在危機四伏的密林中,唯一的安全屋,白色,是什麽特殊的含義?

“芙芙,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闖進來,真是太吃虧了,還是坐下來和我心平氣和的談談,不然……”

帕裏斯通又按了一下遙控器,上方的鐘乳石炸裂開,裏面投射出鋪天蓋地的純白鎖鏈,將她所有去路封死,淩厲撲下。

芙妮柯即將像只可憐的鳥兒,被重重鎖鏈捆綁。

【姐姐,不能被碰到。】

拿尼加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芙妮柯咬著唇,臉色難看的望著唯一的出路——帕裏斯通的方向。

來不及思考,只能飛了過去。

“來吧,我的公主。”

黑泥般的男人擒著虛偽溫和的笑,朝她伸出手,芙妮柯寒著臉,一腳踩在他手上,借力登上了陽臺。

“你以為,我和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芙妮柯雙手環抱,一副高傲拒絕的姿態站在桌子上,純黑鋒利的翅膀二變四,兩只翻卷保護自己身體,一只翅膀尖指著帕裏斯通腦門,一只戳在他身後的椅背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把他困住了,芙妮柯還不解氣,見他一點不怕,腦門突突作響。

他有很多底牌,不會這麽輕易被殺掉,芙妮柯陰沈著臉,悻悻的收回翅膀。

“我們有很多話可以說的,談談人生,說說理想?”他托著下巴,笑容燦爛。

“……”呸他一聲,都懶的動,芙妮柯移開視線。

目光不著痕跡的掃向下方,硝煙彌漫,也不知道那兩個家夥得手沒有。

“你能找到這裏來,想必對這裏有些了解,這座小型黑暗大陸如何,你滿意嗎?”

“不喜歡,爛極了。”

“怎麽會,不少產物來自你的故鄉,會有熟悉的感覺吧,真的不喜歡嗎?”

芙妮柯瞇起眼,沈默的看著帕裏斯通,他溫柔垂眸,動作輕柔的從西裝上衣口袋中捏出一只純白幹花。

“讓我為你解釋,顏色是很重要的,在黑暗大陸上存在嚴格的等級劃分,其中四種‘色’象征頂點,名曰四大主宰。”

“難道這個白色就是?”他不說垃圾話,芙妮柯還願意看他一眼。

她的手腕上一直掛著真話魔鏡,不過很氣人的是沒用處,這家夥和庫洛洛一樣,渾身騙人的氣質,竟然從來都說真話。

令她不得不聽。

“黑暗大陸上怪物眾多,災厄遍地,你也說過那裏很危險,不敢去。”他將白色的幹花放在桌上,示意芙妮柯拿起來。

芙妮柯挑眉,用念力去碰觸,意外的是,念力竟然消融了,根本碰不到它。

“我說過,危險與機遇並存,那裏也有象征‘好’的東西,譬如白色的‘希望’‘生命‘治愈’。’”

“希望,生命,治愈?”

“遇到災厄時,找到純白的物種可以獲救,它或許是一片隔絕黑暗侵蝕的花朵,或許是一株增加壽命的植物,或許是一顆治百病解百毒的樹。”

芙妮柯神色莫測,她目光幽幽的盯著那多花,慢慢探手去……

哢!

一張小醜撲克牌憑空飛來,沒入木桌,隔住纖細的手與純白的花。

“小芙妮,怎麽對他就沒有戒心呢,別的男人給的東西最好不要碰哦。”

西索豎起一根手指抵唇,單手叉腰站在樓下的空地前,側目仰望,眸光慵懶魅惑。

芙妮柯眉宇微微抖動,至惡黑泥在前,變態都不算什麽了。

帕裏斯通見到西索,嘴角笑容不變,芙妮柯目光一閃,似笑非笑的擡起手,沖西索揮了揮。

“那你就可以了嗎?”

西索摸著下巴沈思片刻,金色的眸子亮起來,熠熠生輝,他跳上陽臺落在芙妮柯身後,親昵的像是擁著情人一樣,一手從她身後越過,按在桌前,將她暧昧虛攬。

另一手從背後拿出來,遞上一束純白的花朵,新鮮幹凈猶帶水珠。

“當然,小芙妮絕對可以相信我。”

芙妮柯……

好懸沒忍住,一巴掌糊上去。

帕裏斯通那廝還在,忍住,回頭再打!

“我不介意哦。”帕裏斯通攤手,寬容、大度的望著西索,誠懇邀請道:“魔術師西索,如果你不給我搗亂,三個人也可以。”

“畢竟我很忙,不能時時刻刻陪著芙芙。”

芙妮柯……

好懸沒忍住,一腳踢出去。

話還沒說完,忍住,聽完再打!

不行,這種話題不能容忍,任由他們兩個說,會歪到不可描述的境界。

“你們兩個,都把我當什麽啊?”芙妮柯一把抓過花束,揉吧揉吧撕碎。

兩人像是對上了一樣,棋逢對手那種,開始在芙妮柯面前競爭。

帕裏斯通深情款款:“芙芙對我來說,是夢想一樣的存在,我籌備許久的一場精彩演出,芙芙是劇本中唯一的女主角。”

“你是我人生的女主角。”

芙妮柯冷嘲:“呵,我只是你謀劃黑暗大陸的墊腳石吧。”

“從女性角度這麽理解沒錯,從男性角度來說,並非,我此生都將只註視著你,怎麽不算愛呢。”

病入膏肓,再理他是狗。

西索將腦袋靠在芙妮柯肩膀,飽含深意:“真心話都是一樣的,我重覆一遍,小芙妮對我來說,令我著迷,總是能給我帶來意外驚喜。”

“你是我眼中世間最美好的女人。”

芙妮柯鄙夷:“呵,不要把我當成你和別人鬥毆的理由。”

滿口謊言,能信他是鬼。

真話魔鏡——

帕裏斯通,從語義判斷真話,從情感判斷真話,總結,真到有點假,別信!!!

西索,從語義判斷是真話,從情感判斷參半,總結,假的有點真,別信!!!

芙妮柯眼皮一抖:好家夥,通靈的念力道具都被倆變態刺激到了。

“芙妮。”

冷不丁的,有人一聲鬼叫。

芙妮柯木著一張臉擡頭,伊爾迷不知何時站在房頂上,長發飛舞,陰森可怖,死白的臉隱在其中,看不清表情,那雙漆黑沒邊的大大貓眼,直勾勾盯著她。

慣常沒有情緒變化的家夥,這一刻的氣質覆雜晦澀極了,空氣在他周身凝結,仿佛擰成看不見的旋渦,令人徒然窒息。

“他們都喜歡你,在向你示愛啊。”伊爾迷平整的嘴角扯出一絲怪異的弧度,笑不似笑,怒不像怒,沈靜的像座不知‘活’‘死’的火山。

誰知道,他下一刻會不會爆炸。

“你呢?”

黑黑的貓* 眼,扭曲的音色,一字一頓——

“喜、歡、誰、呢?”

沈默。

長長的沈默。

三個男人都專註的看著芙妮柯。

芙妮柯沒有表情,她深深呼吸,第一步:閉上眼。

第二步:拂開西索的手。

第三步:氣沈丹田,猛地拍桌子。

——“現在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指著帕裏斯通:“你閉嘴!”

指著西索:“你起開!”

指著伊爾迷:“你下來。”

一視同仁的甩臉子。

……等等,帕裏斯通和西索同時看向伊爾迷,他竟然沒被罵。

伊爾迷驟然收起陰沈扭曲的氣勢,從房頂跳下來,走到芙妮柯面前,剛要開口,就被她一拳砸在心口。

“你是不是忘了我交代的任務了,跑這裏湊什麽熱鬧!!!”

西索就算了,本來沒指望他。

伊爾迷竟然也掉鏈子,誰去趁亂抓嵌合蟻啊!

真是,要瘋了!

伊爾迷鎮定的承受這一拳,握住芙妮柯的手指向下面,淡定的開口。

“已經抓住了。”

什麽?

芙妮柯馬上看過去,好伐,這家夥找了代打,跑這摸魚!

只見關嵌合蟻的牢籠中,站著一群頭臉紮滿釘子的傀儡螞蟻,它們動作僵硬,但精準的拿著武器對準了‘它們媽’的身體要害。

還有一只將彎刀架在其脖子上。

眾傀儡詭異的將脖子扭轉360度,遙遙盯著這邊看。

似乎在等誰一聲令下,就能冷酷的當眾‘弒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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