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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古老歌謠X帶你前行X犀利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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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古老歌謠X帶你前行X犀利一問

似乎過了很久, 芙妮柯才有了意識。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迷茫的睜開眼,只看見一片混沌黑暗。

意識不隨身體控制,她像是漂浮在海中, 被裹挾著前往不知名的地方, 又像是在雲端遨游,被颶風所控去往天外。

芙妮柯發呆了很久, 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夢境的深處。

她嘗試控制身體,終於不再飄蕩,左右看看, 似乎有人說會來?

可為什麽誰也不出現,她在原地等待了好久, 沒有人來救自己,只好獨自往前走,黑暗中辨不出方向, 她朝四面八方都試了試, 最終一無所獲。

突然,她看到了一絲光亮,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站在裂縫後往外窺探……

像是放電影一樣,她看到了一周目的自己, 二周目的自己……原來是死亡循環的噩夢,她面色麻木的想。

她便知道了, 還是沒撐住睡著了,自己不僅狀態虛弱會做噩夢, 就連中的毒也是噩夢類的,真是倒黴了極點。

思維不由得她亂想,裂縫外的故事已經走到了最可怕的三周目,她躲在裂縫後,看著她最懼怕、最仇恨的那個男人,走向了曾經的自己。

——快來個人救救我啊!

她無助的大喊,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似乎有人說‘會很快回來’,那人呢?

他為什麽不出現?

芙妮柯被噩夢所攝,連躲避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幕幕。

切利尼多希的面目清晰可見,他有著一副奇特的長相,一半悲憫慈意,一半邪惡無情,似善又惡,把她當成一件物品隨意切割……

……

“啊啊啊啊啊!”芙妮柯猛地大叫,她激烈撲騰著四肢,想要逃離危險。

“芙妮柯!你醒醒!”酷拉皮卡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麽,焦急的抓住她的手。

他剛從族長的住處回來,遺憾的是沒有解藥,族長給他指明地點讓他自己去采藥,正在收拾東西,前一刻還看到芙妮柯安靜的沈睡,下一刻突然就掙紮起來。

被噩夢所攝的人輕易叫不醒,酷拉皮卡試圖按住她,芙妮柯的手勁極大,他怎麽都控制不住,只好緊緊抱住她。

他溫聲安撫:“你做噩夢了,不要陷進去,快醒來。”

芙妮柯一邊喊叫,一邊掙紮,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流出來。

酷拉皮卡擔心的看著她,她除了尖叫不曾說夢話,渾身卻散發一種極致的痛苦,令他深深震撼,一時楞了下,被芙妮柯一推,兩人狼狽的滾到地上。

黑狐貓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沒有它插爪幫忙的空隙。

波比則是害怕的縮在門邊,它是酷拉皮卡去族長家的路上,被喊回來照顧芙妮柯的,可沒啥用,它壓根不敢靠近芙妮柯,就一直蹲在門口盯著。

“餵,快點弄醒她!”黑狐貓看著滾到身邊的兩人,催促酷拉皮卡,再次示範了一下‘啪啪打臉’。

酷拉皮卡好不容易按住芙妮柯,把她扶起來,聽到黑狐貓的提示,剛想說話,就被芙妮柯再次壓倒,騎到身上,按住肩膀,臉貼臉,他收著勁掙脫卻和她滾成一團……

——啊,真是看不下去了!

黑狐貓翻個白眼,上前一步盯住芙妮柯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嗷!!!!”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不是芙妮柯,而是來自黑狐貓。

它驚恐的看著一道黑色陰影憑空出現,變成人形怪物逐漸逼近,這是芙妮柯的詛咒自動防禦、索命攻擊。

“阿黑……”被利齒咬合帶來的劇痛刺激神經,芙妮柯驚醒,她虛虛睜開一只眼,瞧見黑狐貓的害怕的模樣,招呼阿黑回來。

阿黑化作的黑影瞬間消失,黑狐貓嚇破了膽,恐懼的嗷叫著,連滾帶爬奪門而出。

波比目睹它的慘樣,瑟縮成一團往外蠕動。

房間裏,只剩下酷拉皮卡和芙妮柯。

她感覺腦袋裝的都是水,昏昏沈沈的,靠在酷拉皮卡懷裏,瞇縫著眼睛。

“堅持住不要睡,別忘了,你中毒了,這種毒素會使你持續做噩夢。”酷拉皮卡緊緊握住她雙手。

芙妮柯晃晃頭,迷茫的看著他,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像是十天半月沒閉眼睡覺,極致的睡意襲來,根本不能抵擋。

她含糊的說了聲:“困……”

頭一歪,就趴在酷拉皮卡肩膀上了。

酷拉皮卡一看她這樣,想起族長說的此毒霸道,念能力高手中招也沒轍,他實在沒辦法,想了想黑狐貓的建議。

打臉,啃咬……

要是面對小傑、奇犽或者雷歐力,任意一個人,他絕對不猶豫。

可芙妮柯是女孩子,面對她,他心裏似乎格外柔軟,這兩天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心裏徘徊,酷拉皮卡還沒想通是怎麽回事。

他下意識的歸為,男女有別。

女孩子不能粗暴對待,他暗暗告訴自己,這就是原因。

於是,他只好緊緊抱住芙妮柯,在她耳邊輕輕唱起窟盧塔族的歌謠。

芙妮柯被吵的睡不著,這聲音不似一味喊人清醒那般吵鬧,而是一種異樣的旋律,勾的她聽了還想聽。

她不懂窟盧塔族的語言,只能聽出這是一首頗具神性的、歌唱者充滿虔誠的歌謠,她勉強睜著眼,恢覆了一點精神。

她枕在酷拉皮卡肩膀,正好能看見他的側臉,腦子裏想法有很多,快的一閃而過,只有一條被她抓住牢記。

——也不是沒人來啊,酷拉皮卡來了,把她從噩夢中喊醒了啊!

她持續的發了一會呆,酷拉皮卡見她似乎清醒,不敢耽誤時間,給她披上一件花草編織特別細密的大衣,背著她往外走。

“去,哪裏?”她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垂著腦袋只能看見他腳邊的事物。

走出石屋的時候,波比一臉膽怯的跟了上來,芙妮柯就盯著波比看,看的波比一陣發毛。

“族裏沒有給你解毒的藥材,爸……咳,”它小心的瞅了一眼酷拉皮卡,見他專註唱著歌,沒註意自己,用耷拉的耳朵擦擦汗。

“酷拉皮卡得帶著你去現采,我給你們帶路。”

“我,是不是好麻煩……”芙妮柯看似是在看波比,實則眸光渙散,喃喃自語。

受傷,中毒,毒發,一連串倒黴加成,都不會讓她心靈脆弱。

被狐貓一族判言不喜,被波比喊不善者,被黑狐貓見死不救、冷嘲熱諷,種種不公平待遇,也不會使她心靈軟弱。

曾經她是個一點苦都不能忍的傻白甜,慘死六次後,好歹鍛煉出一些耐受力,所以以上這些,她都挺過來了,並且能苦中作樂揶揄自己:不就是惡運纏身嘛,理解理解。

但方才的噩夢,再度夢見切利尼多希那個惡鬼,讓她潰不成軍,破防的徹底,忍不住去想一些負面的東西,糟糕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很快就到了。”酷拉皮卡聽到她話語中濃濃的自棄,聲音放柔安慰她。

一直膽怯不敢直視芙妮柯的波比,註意到酷拉皮卡給它使眼色,明白‘爸爸’的意思後,它努力擠出一個笑臉。

一只狐貓笑起來,詭異的不能再詭異,偏偏它不知道。

“是,是呀,你別亂想,要聽酷拉皮卡的!”波比磕磕巴巴的學著酷拉皮卡的話。

一人一狐貓努力安慰她,不知哪個環節出錯了,芙妮柯一開始還嗯了幾下當做回覆,之後就一路沈默,不再吭聲。

波比尷尬的腳趾扣地。

酷拉皮卡只當她病中乏力,繼續說了幾句不再說,眼神示意拉比關註芙妮柯的情緒,自己則專心的趕路。

芙妮柯垂著眼睛看他腳下的路,所謂的很快就到了,其實是騙她的,她雖然迷糊,卻也聽到了之前酷拉皮卡和波比的對話。

解藥生長在狐貓族地的邊界,有三個多小時的路程,目的地是一處偏僻難尋的危險峽谷。

酷拉皮卡需要穿過蜿蜒崎嶇的山崖小路,轉不盡的彎道中,隱藏不計其數的陡峭懸崖。

波比與酷拉皮卡貼的很近,走在外側,略略靠前一點,小心為他探路,避免酷拉皮卡踩空掉下懸崖。

芙妮柯默默看了一路,突然意識到,給她找解藥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情,這樣的路只適合體型嬌小的波比經過,對人類來說簡直是極致挑戰。

狐貓一族只有幼崽能經過此地,隱藏的危險讓長輩們禁止它們前來,這也是為什麽族內沒有收集相關解毒藥草的原因。

“不……”她微弱的開口。

“我是個倒黴蛋,所有跟我有關的人都會跟著倒黴,你放下我!”芙妮柯突然抓緊他的肩膀,病痛與噩夢帶來的負面思想越來越多。

“你放下我,自己走吧,跟我在一起會倒黴的!” 黑暗想法滋生,使她自暴自棄。

此時,酷拉皮卡正面對一個最陡峭的狹路,實在難以分心安慰她,鬥大的汗珠從他臉上劃落,下一刻就墜落深不見底的懸崖。

波比生氣了,鼓足勇氣指責她。

“你不要亂動!”還沒說完,眼尖的他撇見酷拉皮卡落腳點有錯。

嚇的波比猛地咬住他褲腿,用自己的身體把對方撞向內側,才避免了危險。

酷拉皮卡失去平衡,連帶著芙妮柯摔坐在地上,他卻沒說什麽,只是趕緊把芙妮柯半抱在懷裏,看她有沒有傷到。

“壞蛋,你差點害酷拉皮卡掉下去了!”波比憤怒的盯著她。

“看吧,我差點害你掉下懸崖。”波比刺耳的喊叫令芙妮柯心裏一痛,她強忍著愧疚口是心非。

“還不扔下我,”她木然的看著酷拉皮卡,聲音沙啞:“不要管我了。”

芙妮柯安靜的看著前方,還有數不盡的險路,她的頭腦突然清醒了,一幕幕過去又開始回放。

賤阱塔中,若不是遇到惡運纏身的自己,酷拉皮卡只要等待懲罰時間過去,就能安全通關,卻被她連累的一身傷。

這場考試,若不是帶著惡運纏身的自己,酷拉皮卡一個人遇到狐貓族,他的善良被狐貓喜愛,應該能順利得到線索。

現在,又因為惡運纏身的自己,背著一個人,走上危險的山路,去找那不知道還有沒有的藥材。

哦,還有波比,被迫帶路冒險……

她默默看了波比一眼:“我之前聽到了,解藥生長的地方太危險,狐貓許久不去,根本不能確定如今還是否生長?”

“別白費力氣了。”遇到她,百分百草藥滅絕,才配的上她的極致惡運。

酷拉皮卡帶著她坐在地上,聽到她的這些消極話,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反駁,他先看了看波比是否安全,然後一手緊緊攬住芙妮柯,避免她激動出錯掉出懸崖。

最後,用另一只手扶過芙妮柯的臉,讓她看向自己,酷拉皮卡褪去了溫和的笑意,難得嚴肅的看著她。

“你現在的想法是不對的,是病痛影響了心智,噩夢使你精神衰弱,才會胡思亂想,靜下心來,不要去想那些東西。”

有些時候,大自然很奇妙,天氣會隨著人的心情變化,比如電視裏分手戲總伴著傾盆大雨。

此刻,天氣暗沈,烏雲密布,不如中午那般陽光燦爛,安靜美好。

芙妮柯靜靜的看著他,抿唇不語。

酷拉皮卡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最好看,在太陽光折射下會閃著耀眼的光斑,即使現在沒有陽光,也是一抹奪目的亮色,使得芙妮柯蒙灰的眼中,倒映出絲絲光彩。

他的面容也很好看,芙妮柯第一次認真看酷拉皮卡的臉,線條柔和,面容秀氣,星目明亮,是一種能透出智慧與良善的俊秀長相。

這個人是自己最終的情緣,他真的很善良,溫柔,真誠的對待自己,令芙妮柯不自覺想起其它人。

庫洛洛也會專註的看著自己,但更多,是關註他的事業,他的團員,他們只是彼此人生一段旅程的過客,錯過就錯過。

伊爾迷也會專註的看著自己,但他的愛太沈重,太扭曲,太自我,根本不知道芙妮柯想要什麽,彼此悲喜不通,甜蜜的愛戀如同空中花園,墜落的時候兩敗俱傷。

帕裏斯通專註看自己,是奇貨可居,不懷好意。

西索……兩人只能談利益。

酷拉皮卡不一樣,他專註的看著自己,用善良的眼神溫和註視自己,真誠的對她說:

“不要怕噩夢,不管夢到了什麽,要想著去戰勝對方,而不是沈淪其中。”

“芙妮柯,加油!”

“你害怕的話,我在這裏一直陪著你。”

他,真的,好溫柔啊,沒有一點私心啊,純粹的關心真溫暖啊。

可是,芙妮柯心裏的黑暗不容易驅散,甚至影響她的大腦,令她做出錯誤的判斷。

“噩夢是那麽好戰勝的?我不信,你知道我的噩夢是什麽嗎?”

她湊近酷拉皮卡,一如那次詢問自己好不好看,前所未有的近,兩人額頭相抵。

酷拉皮卡想要後退,被她柔軟無力的手一搭肩膀,就失去了掙紮的力氣,看著她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那你呢,酷拉皮卡,你有沒有從窟盧塔滅族的噩夢中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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