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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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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alpha,和滿身是血的omega。

這是醫生沖進來看到的第一幕,Alpha抱著omega不死不休,全然沒發現,在他懷中的omega早已奄奄一息。

大片、大片的血色。

死氣沈沈的兩個人。

一大批警衛蜂擁而入,幾乎都帶著面罩,這是一種特質的面罩,用以隔絕信息素,通常只為ABO警衛服務,他們將Alpha和omega圍成了一個大圈,Alpha在中間抱著他的omega,面對入侵者充滿了敵意。

如果沒有特質面罩,大概沒有什麽人人能抵擋得住Alpha那麽兇惡的威壓,他們將omega和alpha圍成一個圈,一點一點的靠攏,逼近Alpha和Omega。

Alpha的眼睛瞇得越來越細,他好似認真的觀察著每一個人,以圖找到弱點,一招致命。

其實,這是一場註定的敗局。

alpha沒有勝算的,在這間房子裏什麽都是他的軟肋。

他喜歡omega的海報、喜歡他的唱片、喜歡他的衣服、喜歡他的花與氣味。

變局只在頃刻之間,命令的下達只在一夕之間,帶頭人不知何時做了個手勢,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警衛便一下子全撲了上去,即使alpha費足了力氣去抓住omega,可是沒有用,早已奄奄一息的omega被他們強行扯開,他終究逃脫了alpha的桎梏。

alpha則是不斷的掙紮,不停地呼喊,他朝著他的omega沖去,可是被太多人拉回來。

他無法向前一步,就像個孩子一樣捶著地面,以求用任性換取渴求。

有什麽用呢,大家只把失控的alpha當做窮兇極惡的野獸,鱷魚的眼淚求取不來一點動容。

從一開始的咆哮,到後來的淒厲,到最後的懇求。

alpha的手掌,額頭,膝蓋也滿是鮮血淋漓。

有人會於心不忍,有人還是無動於衷,不變的,是這只alpha即將永遠失去他的妻子,沒有人比alpha更加清楚。

孟崢安被拖出陳家,火速塞到了急救車裏,等到孟崢安轉醒,就看到了劉雋亦。

劉雋亦永遠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劉雋亦,是他和陳醒生的私人醫生,一直致力於ABO研究,是孟崢安七年陳家生活中見過的唯一一位醫生。

“……你還好嗎。”劉雋亦先開口。

即使被呼吸機罩著無法說話,即使滿身都是alpha造成的傷痕,孟崢安還是努力點了點頭。

“……你還是回來了。”劉雋亦說著,他只是看著omega,像是在看著一個孩子,孟崢安時常覺得,劉雋亦對他或多或少帶了點母性的光輝,盡管如此,劉雋亦的聲音卻很平靜,聽不出惋惜,就像是一位學者尊重一切的自然規律,尊重一切他的得到的結果。

孟崢安的手指顫顫巍巍地觸碰劉雋亦的手背。

即使沒什麽力氣,即使歪歪扭扭,劉雋亦也知道,他寫的是“標記”兩個字。

劉雋亦是陳家的私人醫生,孟崢安的ABO知識只來源於兩個人。

比起強勢、占有欲爆棚的陳醒生,他更願意相信這個溫和的omega。

何況,劉雋亦是醫生。

孟崢安第一次面臨陳醒生的易感期的時候,很害怕,是劉雋亦鼓勵他,還告訴他沒有omega撫慰的alpha,很難熬。

陳醒生在孟崢安分化以後,真的幫了他很多。

孟崢安沒有辦法不施以援手。

只是沒有標記的omega在安全屋裏會被失控的alpha撕成粉碎。

只是變故。

孟崢安和陳醒生第一次標記,是在孟崢安分化,很難受的那一天,那時候的標記明明七天就消了。

可是這一次,卻一直沒有消下去,他身上鳶尾花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當時他問劉雋亦,劉雋亦告訴他因為當時他的腺體沒有分化完全,陳醒生想要幫他只能臨時標記,而這一次,孟崢安的腺體已經發育完全,是永久標記。

不過劉雋亦承諾,會在孟崢安離開的時候,幫他消去。

可是,劉雋亦違背了承諾。

四目相對,劉雋亦看到孟崢安的眼瞼微微顫動。

劉雋亦垂下了眼眸,言語中充滿了歉意:“對不起,我不能幫你清除標記。”

孟崢安的手指在剎那間僵住,他們的目光彼此交匯,劉雋亦看到孟崢安眼眸中的無助,孟崢安看到劉雋亦眼眸中都是抱歉。

“對不起,孟崢安……”劉雋亦沒有抽走自己的手,而是將它放在那裏,仍有孟崢安抓著,任由孟崢安的指甲抓出血肉。

“……我知道我騙了你……”

“我也記得我答應你要幫你清除標記,”劉雋亦看到孟崢安滿眼通紅,眼角根本止不住地在落淚,情緒激動的缺氧,呼吸機上都是他的水霧,他全身通紅,顫顫巍巍,明顯受了很大的刺激。

可是劉雋亦還是沒有松口,“……對不起孟崢安,沒有陳醒生的允許,我沒有辦法擅作主張幫你清除標記。”

“即使你拿我當做救命稻草……”

“即使你真的相信我……”

“但還是對不起……”

---

賀乘舟大概是太想孟崢安了,提早結束了易感期,當他離開安全屋沒有看到紀文書在外等他,頓時警鈴大作。

出安全屋的時候有多意氣風發,之後便有多慌亂。

完全亂了陣腳。

安園的仆人無一人說話,賀乘舟轉遍了整個安園,都找不到紀文書和孟崢安。

當紀文書和孟崢安都不見蹤影,賀乘舟便意識到了什麽,而安園滿員的沈默,無疑來源於一個人的授意。

賀蘭亭。

賀乘舟沒有時間去和他的姐姐掰扯,他直接命令管家安排一輛車,一路狂奔,直至陳家。

他以為他會遇到阻攔,可是沒有。

陳家太安靜了,每個人都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無視著這位不速之客,這簡直比層層的守衛還要糟糕,就像是孟崢安直接消失了一樣。

他一下成了無頭蒼蠅,馬上拿起手機要打姐姐的電話。

只是此時賀乘舟的鈴聲響起,他們打探到了孟崢安的下落,賀乘舟馬上快馬加鞭地往醫院趕去。

賀氏掌管著ABO有關的所有醫院,只要與醫院有關,沒有什麽能逃過賀家的掌控。

“賀先生,您這是幹什麽!”賀乘舟與孟崢安只有一門之隔,賀乘舟被保鏢們攔在病房之外,因為是VIP病房,甚至一扇小窗都看不見,只有冰冷的病房門。

賀乘舟一路趕來,頭發是亂的,臉色是慌張的,衣服也早已因為快速的跑動而全是皺褶,他極力地調整呼吸,盡量的心平氣和,努力深吸一口氣:“我要帶孟崢安走。”

“這沒有道理。”

“要什麽道理?”一句道理,就像是點燃了賀乘舟的火,“他在搶救你知不知道,他剛從ICU出來你知不知道。”

那人很平靜,“我知道。”

“他在我的安園明明好好的,他既然把他帶出來!為什麽不好好保護好他!!”賀乘舟是溫和的人,可是他現在無法平靜地接受,他只是短短進了安全屋幾天,孟崢安被人帶走也就算了,直接被安排進了ICU。

“但他始終不是您的omega,您帶走了別人的omega,您沒有資格再把他帶回去。”

賀乘舟瞇了瞇眼睛,除了眼前這個人,大概沒有人敢這麽阻攔賀家的人,他開始細細打量這個一直阻攔他見孟崢安的人,他註意到那人身上穿著ABO研究院的衣服,胸上別的是他的名字——劉雋亦,是個omega。

“那我什麽時候能見他。”

“這個,得征得陳先生的同意。”

陳醒生。賀乘舟不自覺的握住了拳頭。

“那他人呢?”

“還在易感期。”

賀乘舟覺得自己炸了。

很突然的,賀乘舟拿起了一旁的花瓶,很突兀的砸碎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場失控。

但是劉雋亦沒有後退,賀乘舟也沒有,兩人對峙,只有保鏢各自互住彼此的雇主,一下子將雙方畫出楚河漢界。

“多久。”

“保守估計,要三天。”劉雋亦回答。

本以為這場喧鬧會鬧得不可開交,意外的結束的很快,以賀家少爺狼狽收場作為結束,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賀家少爺收手,退回,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狠狠地剜了一眼劉雋亦,走了。

三天後,首當其沖,劉雋亦先迎來的是陳醒生的一巴掌,陳醒生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家庭醫生,一字一句:“你、帶走了我的omega。”

“抱歉,陳先生。”

劉雋亦沒有狡辯。

陳醒生也沒有過多的責怪,陳醒生清楚自己的暴行,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

陳醒生就這樣安靜了片刻,“他現在在哪?”

“和氏第一醫院。”是ABO最好的醫院,無疑是和氏的地界。

“賀乘舟易感期結束了吧,他知道這件事情了嗎?”陳醒生念起這個名字,略有咬牙切齒之感。

“知道了,他想見您。”劉雋亦默默掛掉了電話,無疑是賀乘舟得到了陳醒生結束易感期的消息,已經在等候陳醒生,顯然催的很急。

陳醒生註意到了劉雋亦的小動作,他只是冷冷一笑,道:“孟崢安是我的omega,再有道理,也是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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