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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腳滑,是真的腳滑,是一種敵我不分的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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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腳滑,是真的腳滑,是一種敵我不分的腳滑。

陸星像小狗抖毛一樣甩著腦袋抖掉頭上積的雪, 一片雪花落到鼻尖,讓他啊啾一聲打了個噴嚏。

他擡起手想揉揉被凍得發紅的鼻子,然後一個臟兮兮的手套就蓋到了臉上——嘖, 忘記還戴著門將手套了。

陸星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默默把手套從臉上挪開, 他忘了這周圍圍著多少人,就算轉播不拍, 依舊有其他攝像頭能把他剛才犯傻的動作錄個完完整整。

……

怪不得意大利人都不喜歡跑來德國踢球, 二月末了居然還會下這麽大的雪,陸星嘟嘟囔囔抱怨了一句德國的惡劣天氣, 自己也不得不在球門前活動熱身,不然他害怕凍感冒的事故會梅開二度。

觀眾擡頭看著潔白的雪花飄落, 畫面那叫一個唯美, 視線下移到球場上,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也不怪觀眾們想笑, 要不是陸星自己也在場上踢球, 他估計也會和其他人一樣笑成一片。

腳滑,是真的腳滑,是一種敵我不分的腳滑。

除了隔幾分鐘就能看到有人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或是直接摔坐在地,陸星還

瞪圓著眼看著胡梅爾斯鏟球時不僅把球給鏟了,自己也連帶著球一起飛出邊線還差點撞到場邊廣告牌。

這下子質疑拜仁賽前在球場噴水就為了針對曼城打傳控的城迷們也閉嘴了, 開始轉頭祈禱起球員們千萬別受傷,爛菜地碰上惡劣天氣那真是難上加難, 現在還有半個賽季的比賽要踢,要是摔傷賽季報銷那就慘了。

雖然踢得艱難, 但場上的球員們依舊十分賣力,第48分鐘, 拜仁後場斷球反擊,球快速傳遞到萊萬的腳下,一個難得的單刀機會,面對出擊的埃德森,萊萬一腳抽射,順利擦著門柱內側進了網,場上比分變為1:0。

遠遠聽到進球哨聲響起,陸星歡樂地在門前蹦跳起來,背景仿佛自帶“happy,happy,happy”的音效,只是還是有些遺憾不能和隊友們一起慶祝,門將就是這樣的,因為要看家,所以經常被拋下。

但很快陸星的笑容就從臉上消失了,距離拜仁慶祝完進球還不到一分鐘,曼城就打了一波快速反擊,球員之間配合默契,動作行雲流水,短短幾次傳遞足球就從一個半場跑到了另一個半場。

陸星看著近在咫尺的阿圭羅只想大喊一聲:“你不要過來啊!”

不爭氣的後衛們沒能把人攔住,那剩下的唯一屏障便只能是陸星了,好在他從上場後就一直在做些熱身運動,現在不至於被寒冷的北風凍成僵硬的冰雕。

看著阿圭羅起腳,陸星迅速判斷出他的射門方向,朝著球門左上方高高躍起。他的判斷沒有出錯,這裏就是朝著死角打的,陸星左手握拳將球擊出門框。

呼,好險,差點零封又沒了呢。

這回總算是有人能找陸星慶祝了,他的不爭氣後衛們一股腦湧上來把他團團圍住,陸星不太滿意的看著自家兩個中後衛,為什麽他們比自己一個門將還高?

雪越下越大,在綠色的草坪上塗抹上一片白,陸星都不太找得到禁區線的位置在哪兒了,於是也不敢往外跑太遠,怕自己跑出禁區後還用手接球被判點球。

不過他自己沒有手球,卻有另一個人給曼城送了點。

拜仁球門前的一片混亂裏,足球先後在五個人腳下路過,先是德布勞內的一腳抽射被胡梅爾斯伸腿擋出,球落到京多安腳下他又來了一腳捅射,不過陸星快速下地,用小腿將球拒之門外。

這還沒有結束,足球莫名又到了德布勞內腳下,這回他沒有選擇貼地球,而是把球挑了起來,這次是博阿滕將球擋出,但球砸到的卻是他的手臂。

“點球?!不,先生,他不是有意要手球的,這不應該被判點球!”場上隊長的穆勒拉著主裁據理力爭,可惜裁判郎心似鐵,根本沒有要改變註意的想法。

看到阿圭羅站上罰球點,仁迷們剛剛和坐過山車一般跌宕起伏的心終究還是死了。

但當看到阿圭羅在罰球時一個趔趄,一腳爆射直接高出橫梁沒能把球罰進後又瞬間活了過來。

讚美安聯菜地!讚美下雪!信女願葷素搭配,祈求慕尼黑的冬天別走。

把球罰丟的阿圭羅十分懊惱,直接和場邊的瓜掉啦一樣捧臉蹲地抱頭一條龍。

陸星覺得他還怪慘的,但很快,他又意識到自己才是最慘的那一個,比賽到達第85分鐘,德布勞內獲得了一個單刀機會,出去還是不出去?

出擊?可是按照今天草坪的濕滑狀態,出去說不定他就要滑倒,到時候球沒攔下來他自己還要出糗。

可是不出去就任由德布勞內起腳射門,那威脅性也是不容忽視的,他並沒有百分百的信心能把球攔下。

陸星看似想了很多,但這些念頭不過兩秒之間就在腦海裏路過,最後他還是沒有選擇貿然出擊,對自己的門線技術還是有些信心的。

最後的結果也還不錯,陸星一個魚躍將球撲出,暫時守護住了拜仁的球門,但距離近的人都聽到了“咚”一聲令人牙疼的悶響,陸星重重撞在了門柱上。

陸星努力憋回眼眶湧起來的眼淚,和海因克斯示意自己沒事,現在拜仁的三個換人名額已經用完了,陸星可不能現在倒下,好在比賽也就剩幾分鐘,他還能撐一會。

陸星不太高興地看著德布勞內。

壞貓貓。

陸星現在很想念自己在米蘭時的擺大巴戰術,看到自己身前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景,他真的要翻白眼昏厥過去了。

不是,咱都領先了,讓他們回來幫我守守門可以嗎?

沒有人保護的陸星真的很無助。他之前以為拜仁不擺大巴是因為沒有必要,面對弱隊他們本就占上風,而首回合面對巴黎時因為落後所以要努力進球。

但現在他們手握一球領先的優勢,那還攻個什麽勁?先把局面穩住,別讓曼城有客場進球比較重要吧,十一個人堵門的戰術雖然醜陋,但是能贏下比賽的戰術就是好戰術。

所有人都想要踢的好看的同時又保證取勝。但是做不到兼顧時,要勝利還是要觀賞性的問題擺到任何人面前,那選一百次都是要勝利。

畢竟以後要是回憶起來,大家只會記得你的成績,不會記得你是如何取勝的。

但拜仁就是沒有擺大巴基因,就是要進攻到最後一刻,於是最大受害者就變成了苦哈哈守門的陸星,不僅肩膀隱隱作痛,還要提心吊膽地看著隨時可能飛過來的足球。

等熬完最後幾分鐘,他直接累趴在地上不想動彈了。他摸了摸身旁的草地,用地上的雪搓了個雪球,然後扔在了壞貓貓腿上。

原本在和穆勒握手卻莫名被砸了一下的德布勞內看看自己的小腿,又看看掉在地上散開的雪團,視線在四周搜尋了一圈,終於發現了趴在地上裝死的陸星。

他朝陸星走了過來。

陸星順著走到自己旁邊的腳,視線往上移,水藍色的眼睛和另一雙藍眼睛對上,兩只一大一小的貓貓一起眨眨眼。

“幹什麽?”

陸星從地上坐起,拍掉自己身上粘上草屑,兇巴巴地看著這個和某個動畫片主角莫名相似的家夥。

“你的肩膀還好嗎。”德布勞內剛剛離得最近,所以是把情況看得最清楚的,陸星剛才絕對撞得不清,他都看見了陸星眼睛冒出來的水光。

畢竟是他間接造成的,來問一句也是合情合理。

“還好。”被關心傷勢的陸星又別扭起來,他站起身脫了球衣,“要和我換球衣嗎?”

德布勞內原本沒有這個想法,但陸星既然主動提了那他也沒有拒絕,也脫了身上的球衣和陸星手上的做了個調換。

陸星決定德布勞內的球衣還是壓箱底吧,等次回合拜仁贏下曼城之後再把它放出來,如果輸了,那這件球衣就永遠別見天日了。

陸星回更衣室後立即洗幹凈身子去做了個檢查,這肩膀痛得他要懷疑自己是撞骨裂了,好在檢查結果還算樂觀,沒傷到骨頭,休息兩周就好。

這還是陸星來到拜仁後受的第一個可以稱之為“傷”的傷,感冒和腱鞘炎不算。

果然是比賽多了就會被累到,就會倒黴,陸星很輕易的就接受了這個結果,休息兩周後依舊是一條活蹦亂跳的貓貓。

到了三月後,德國的氣溫終於有所上升,大雪裏踢球的體驗實在算不上好,陸星可不想再經受下一次。

陸星在三月十日覆出踢了場和漢堡的比賽,並且順利零封對手拿到自己的零封獎金之後,馬上又和其他隊友一起坐上了飛往英國的飛機。

這次他們要做客伊蒂哈德球場挑戰藍月軍團,首回合一球領先的優勢讓拜仁倒沒有太過憂慮。

這賽季他們勢必要在歐冠的賽場上拿出一番成績來,不管是為了自身的榮譽或是其他東西。

陸星也難得有些緊張的情緒,以前在米蘭的時候他的壓力倒沒有現在這麽大,畢竟就米蘭那個老弱病殘的陣容能走多遠都是進步。

但拜仁花了六百萬,他也不能讓拜仁的錢白花,當個十六郎是萬萬不可的。

他看著身著天藍色球衣的曼城,眼裏燃起熊熊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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