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不知道起什麽

關燈
第93章  不知道起什麽

“嗯, 大概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話說出口之後,奧羅拉才意識到了她的話確實帶了些歧義, 於是補充道,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 正如你知道的, 我在那裏待的時間畢竟比在這邊可多了不少,有所牽掛也是理所當然的。”

很顯然,奧羅拉剛剛的話, 讓某位占有欲爆棚的羅賓起了危機感, 連臉都黑了起來。

好在,奧羅拉身上對情緒的敏感度還在,她很敏銳地意識到了達米安的情緒不對, 並及時意識到了原因。

“好啦, 不要再維持那種表情啦, ”奧羅拉走上前去, 輕車熟路地搭上了達米安的肩膀,“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嗎?”

“只是認識很久,而不是在一起很久。”

達米安相當嚴謹地糾正了奧羅拉的說法, 但是很明顯的, 奧羅拉的話確實讓他的心情由陰轉晴。

他這時才意識到, 手上還拎著順路給奧羅拉帶回來的垃圾食品。

裝作毫不在意地將手上的包裝袋遞過去,又假裝沒有看見奧羅拉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奧羅拉哪裏看不出達米安其實想要聽到什麽,笑嘻嘻接過之後, 連聲音都帶著甜滋滋的笑意:“哇哦,你怎麽知道這個也是我喜歡吃的, 我的天哪,我可實在是,太喜歡你了,達米安。”

“......稍微註意一點。”

達米安停頓了一會,甚至難得從他臉上看出些不好意思的感覺。

對比起奧羅拉那種總是將“喜歡”、“愛”、“在意”之類的話掛在嘴邊的語言習慣,同樣出身刺客組織的達米安到現在無法適應這種過分直白的感情表達方式。

明明無論是達米安還是奧羅拉,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幾乎杜絕了情愛的,結果現在反而成為了兩個極端。

“其實,我覺得你說話的時候已經晚了,”奧羅拉的臉色突然灰暗起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阿爾弗雷德,你聽我狡辯,啊,不對,應該說,聽我解釋......”

年長的老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表情依然是那樣的嚴肅謙和,看起來甚至帶了些慈祥。

只是考慮到,現在奧羅拉手上還拿著某些不太方便出入韋恩宅,已經被算作是違禁品的垃圾食品......

也許這種表情應該稱之為,對將死之人最後的仁慈,奧羅拉在心裏不動聲色地腹誹著。

當然,表面上,奧羅拉還是端著她一貫乖巧聽話貼心的皮囊:“我想,我也許可以解釋它們的出現,我從來都不會做這種對自己身體不好的事情的,我想您應該知道,阿爾弗雷德。”

“傑森,傑森·陶德,也就是紅頭罩,”要不是再繼續說下去,拖延時間的意圖太過明顯了,奧羅拉非要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外號和幹出的事情全部說出來,“他總是這麽叛逆,這次也是,這是他托達米安給我帶過來,甚至達米安明明已經拒絕了......”

“可那可惡的紅頭罩,居然還出言進行威脅,說......說什麽......”奧羅拉在短短一瞬間想遍了從小到大自己經歷的所有悲傷經歷,才勉強沒有笑出聲來,但是也僅限於沒有笑出來,悲傷那可是一點都沒有的。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幾,奧羅拉還終於把一句話說完。

“要是達米安,呃,這個時候叫羅賓會不會更應景一些,總之,他說,要是不按他說的做,他就要對羅賓的父親痛下殺手,把他所有的睡前飲品換成牛奶,還要詛咒羅賓以後連一厘米都無法長高。”

“奧羅拉·伊本·拉哈德。”

達米安先阿爾弗雷德一步開口,方才回暖的臉上又多了幾抹黑氣。

一般來說,他這樣叫奧羅拉的全名基本上都奧羅拉又幹了什麽讓人極其窩火的事情,他總得讓她知道他的氣憤,但是實際動手他確實也不太願意,或者說,好吧,他得承認,他還是有些舍不得。

“呃,我先道歉,真是對不起,我不該說起事情來就有些......得意忘形?應該這麽描述吧,總之,對不起。”

奧羅拉道歉總是快的,至於歉意嗎,只能說,起碼她道歉了,不是嗎?

“算了,”達米安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原則總會在奧羅拉面前退讓,雖然也許這是他不情願的,“是我給他帶的,潘尼沃斯,偶爾的放縱也應該被允許,我想這並不出格。”

他依舊雙臂環抱,臉上還帶著些傲氣,只是被阿爾弗雷德看著,不知怎麽地,卻又顯現出些心虛來了。

阿爾弗雷德在這個家的地位毋庸置疑,哪怕是總是被以“暴君”稱呼的達米安在他面前都會不自覺地帶上些敬畏,尤其是現在,畢竟嚴格來說,垃圾食品是達米安帶進來的。

要論錯誤,也是達米安有錯在先。

奧羅拉和達米安對阿爾弗雷德的稱呼總是和家裏的其他人不同,前者先前因為語言不通後來就算是熟悉了英語之後便也懶得改變習慣,一直以“阿爾弗雷德”作為稱呼;後者,大概是從某些封建組織帶出來的習慣,則總是以姓氏“潘尼沃斯”作為稱呼。

其他人的稱呼則是更為親昵的“阿福”,但是無論是達米安還是奧羅拉到現在也沒有什麽改變的打算。

阿爾弗雷德於是先微微地鞠了躬,算作是表達對達米安觀點的認同,當然這也是一位管家對於家裏少爺的尊重。

“當然,您說得沒錯,達米安少爺,只是,放縱的前提不應該是損傷身體,我並不認為這些食品會給一位正在感冒的淑女帶來正面的效益。”

他接著說道,態度不卑不亢,依舊帶著英國人說話時特有的謙卑。

很顯然,阿爾弗雷德的話邏輯嚴密,思維完善,挑不出一點錯誤來,這一回合又是達米安和奧羅拉的完敗。

雖然無論是誰,只有你身上帶有韋恩的名頭,掛上蝙蝠家的標簽......那麽就會被阿爾弗雷德天然的壓制。

用自然界的話來說,也許,用遇到了天敵來形容勉勉強強可以算作是準備的形容。

不動聲色地將手上的垃圾食品放在桌子上,再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力圖拉開與違禁品的距離,等自覺距離差不多了,奧羅拉現在再開口才帶上了些底氣。

“您總是這麽關心家裏的每一個人,這實在是太讓人感動了,阿爾弗雷德,”奧羅拉現在看到阿爾弗雷德心裏便不由自主地聯想到那一杯苦得連她的膽汁都要吐出來的感冒藥,坐的姿勢便變得更端正了些,“我相信,您來找我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不是嗎?”

不慌不忙地先為奧羅拉的杯子裏添上了些溫度恰好的熱水,又相當貼心地端上了一盤切好的水果。

被偷渡進韋恩宅的垃圾食品當然是不能在茶幾上停留,阿爾弗雷德於是將它拿起來,然後將手背在背後連同那個垃圾食品一起。

“當然,奧羅拉小姐,事實上,我也是為此才來的。”阿爾弗雷德說話總是很平緩,正如我們先前形容的那樣,一個十足的、標準的英國人。

所以,他也沒有著急說出來意,反而先是附和了一次奧羅拉的話。

垃圾食品的事情差不多就此翻篇,達米安和奧羅拉都看出來了,達米安說話時底氣便也足了起來。

“說吧,潘尼沃斯,”他大有一副要代奧羅拉回答的姿態,他又走上前坐到了奧羅拉身邊,中間隔了些距離,但是依然看得出兩人的親密,“看起來你說的事情應該和我沒什麽關系,有人要找她?”

“是的,”阿爾弗雷德回答了達米安,隨後又將視線轉到奧羅拉身上,微微屈身,“應該算是您的故人,按照已經查明的說法,他與您的來處相同。”

“我知道,我總得和他去談談,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奧羅拉的表情卻和她的語言不相對,更多的是一種無奈,隱隱也能看出些不情願來,“只是,我已經和達米安還有卡珊德拉都說過了,去見一個知曉自己死亡,又差了這麽多輩分的刺客......尤其是,我總覺得自己死得相當不光彩。”

“哦,洞察之父在上,這可真是太尷尬了。”

奧羅拉有事沒事就喜歡把“洞察之父在上”掛在嘴邊,雖然這是死對頭的信仰,但是用來當做一個語氣詞倒也不錯,也算是和先前的世界還保留一點獨特的聯系,嘛,只是有點離經叛道了。

“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替您拒絕,只是,容我站在個人的角度上說一句,我認為您應該答應這一次談話。”

阿爾弗雷德總是很靠譜的,他的回答幾乎也是把能考慮到的都考慮了一遍。

更何況,作為管家,他其實很少站在個人的立場上出言,但是一般來說,一旦他出言了,便不會有錯。

“當然,我當然知道,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考慮,這都是應當的,也是我必須去做的”,奧羅拉重重咳了幾聲,像是情緒一時激動,再加上感冒一時間便牽動了肺部,她側過身,相當不避嫌地將頭埋在了達米安的肩膀上,像是在給自己充能“我只是想任性一下,或者起碼拖延一點時間,這當然不對。”

她的聲音悶悶地,透過織物傳出來,聽上去就更沈悶了:“好吧,我答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