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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屋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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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屋三人」

“你是撞壞腦袋,終於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嗎?狗屎太宰!”

真夜不過是打算給他的臭嘴一點警告,手裏滾燙的水壺最終還是只潑了一杯左右的水,重新扔回桌上。

危機剛一解除,太宰治就呼啦一下放開被子,重新鉆了出來。

“狗屎的是你吧!剛燒開的滾燙開水就連森先生都不會喝!”

真夜眉頭一皺,發現這裏面有些不對勁。

“森首領姑且是你的上司,你一直這樣說話,為什麽首領還沒有給你穿小鞋?”

“大概是因為他樂在其中?”

太宰治滿不在乎地找了個理由,突然渾身一抖,自己被自己給打敗了。

“嘶——我現在倒是急需要一杯滾燙的開水,來驅走我渾身的雞皮疙瘩了。”

「這家夥的水仙成分怎麽感覺在穩步上升中?」

“說得跟真的一樣,森首領只會享受和愛麗絲共處的時間吧。”

真夜忍不住吐槽太宰治過於自戀的說法,但是對於自己的話是否冒犯了森鷗外這一點上,她也同樣毫無反省。

“唉,你很懂嘛。”

太宰治聲音裏含著一絲笑意。

“謝謝,也不是很想懂。”

剛在桌上晾好一杯白水的少女,又從櫃子裏搬出床新被子幫人換上。

某人的視線垂直下落,看向那雙布滿可怖燙傷的腳。盡管比起最初他離開時已經相當地好轉,但對於喜好幹凈的少女來說,會落下這種疤痕著實是不可思議。

太宰治蓋好被子,轉開眼神。

“從剛才開始,你這雙腿就一直在顫抖吧。不,更早之前就開始了。自我被帶走後就一直沒有完全治愈。為什麽?難道你還打算留做紀念?”

果不其然,少女還是下意識地縮了腳。

“沒什麽,等我體力恢覆之後就能治好。”

「一直坐在床邊等他醒過來,忘了治愈的事絕·對…不能讓他察覺!」

“咿——你在自作多情什麽?啊,難道是以為我在關心你的身體嗎?”

太宰治躺在床上,一點都沒有要收斂口氣的打算。

許久沒有這麽勞累過的少女,扶著椅子坐下,對某人自取其辱的問題只覺好笑。

“不是嗎?”

“當然不是,誰會關心你這種怪物?你要是當時能盡快使出全力,事情早就萬事解決了。”

看出自己不會被毒打,太宰治訓完話,甚至還囂張地指指水杯,示意要喝。

看在太宰受傷不能多動的份上,對於他的臭嘴,少女就輕輕放過了。

“嗯,也是。你說的對,抱歉。”

手指觸了觸水杯,還有些燙手。少女指尖點著杯底將它推開一些,太宰見狀也縮回了手。

“還有,謝謝你太宰。”

“你怎麽突然這麽惡心!”

太宰反應巨大地坐起身,一陣閃電般的刺痛徹底炸開,不吃教訓的某人又彎腰捂起肚子上的傷口,嘴上卻堅強著揮開了少女扶上來的手。

“出去!別和我說話!現在立刻給我出去!”

真夜根本不想離開,她只覺得好笑。盡管忍笑很辛苦,但她還是成功地沒有漏出一聲。表面平靜地給人身後加了兩個枕頭。

“別亂動,傷口會再裂開的。需要幫你叫醫生嗎?放心,你休息的時候,醫院已經徹底「消毒」過了。”

假惺惺地拒絕了少女的攙扶,太宰治哼哼唧唧地靠上枕頭。

“真的不打算使用異能力嗎?”

真夜順手扶住有些下滑的枕頭邊,白他一眼。

“你想得美!我就是不用!”

“只是一個提案。不方便的是你,能別扯到我嗎?”

太宰治臉上的繃帶一陣扭曲。

真夜看了瞇起眼,篤定這人一定沒給什麽好臉色,心下立刻琢磨起日後該怎麽折騰他,但目前嘴上也沒留什麽好話。

“要不是對你不能使用異能力,我立刻把你倒退回生物細胞,讓你重新生長一遍!”

“這可真是遺憾,如果能夠實現的話,我可是很期待的。”

這家夥沒有負傷的左手伸起兩根指頭,左右分開比了個v,隨即又笑著收回食指。

“二分之一的期待。至於倒回生物細胞的那部分的後續就不必了!重新生長一遍怎麽想都覺得很恐怖!”

真夜也笑了,嘴角的笑容光明正大。

一把握住那根不禮貌的中指往後掰折過去,聽著太宰又“唉唉唉!”得嚷嚷起來,少女的笑意逐漸染上眉梢。

“幹部大人說笑了,需要給你一面鏡子嗎?”

「看看你自己再說恐怖!」

“那就多謝了。”

太宰治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少女身後,一勾一拉就把人攬到了床上。

情急之下還不忘避開太宰傷口再維持平衡的真夜,不得不松開那根可恨的中指,轉而將雙手撐在了枕頭兩側。

恍惚擡頭看去,迎面就是那雙露在繃帶外的鳶色笑眼。

太宰治不閃不避,少女也固執得對視,似乎是默認了什麽“誰先移開視線就會輸”的奇怪規則。時間一秒一秒得過去……

男人沈吟一聲,滿意得點點頭。

“嗯,果然。我可真是個難得的美男子。”

開始後很快就明白對方是在借她的眼睛照鏡子,於是少女一動不動忍到現在。終於在他照完後放松地眨了眨幹澀的金瞳。

“不,這裏你不是應該察覺自己的恐怖之處嗎?”

對於太宰治能對著自己纏滿繃帶的臉說出“世所罕見的美男子”這種話,真夜瞬間聯想到了某些人同樣自戀中二的口頭語。

比如說:“我可是最強”、“不過是運氣”、“這些猴子們”、“小鬼付錢”……

???

生活不易的真夜,想到這裏立刻就黑了臉。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這些年撿來的都是些什麽玩意?

面前這個自戀玩意還在說話。貼著面的鳶眸眨眨又睜大,好一副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

“說什麽呢?在真夜眼裏我有那麽恐怖嗎?在你眼裏,我可是連一丁點恐懼的影子都沒看到呢。”

真夜無語,卻認同。

「這話沒錯,因為我一直都在看傻子。」

“真巧,你也……”

話剛過半,門口傳來一聲動靜,把真夜的下半句堵回了肚子裏。

“你們在做什麽?!”

五條悟推開門就看到繃帶怪物和真夜貼得嘴上就差一根pocky那麽近。

滿臉懵圈的最強,提著兩盒便當,怒發沖冠地發出了靈魂質問。

野良貓貓靈機一動,那邊剛冒犯過的左爪才治好,這邊完好的右爪又開始作祟。他捏住少女的下巴,把剛要轉開的腦袋固定在面前,看著少女疑惑眨動的雙眼,鳶眸透出笑意。

太宰治慢條斯理地對著門口扔開便當殺氣騰騰沖過來的五條悟說道:“如你所見,在照鏡子。”

“你要是看不見自己的話,我可以幫你把眼珠子換個方向。當然,是相反方向。”

五條悟張大五指扣住太宰治頭頂,一手掌心按著少女額頭,動作雙標地將兩人分開,代替真夜和太宰治對視起來。

真夜懶得搭理這兩人,翻個白眼,在他們的關系上貼了個“天性不合”的標簽。轉頭撿起便當,檢查一遍,把疑似芥末章魚的小菜拎出去,調換進了一份腌蘿蔔。

飯盒插入中間,懟得額頭緊貼的兩人終於扭頭分開。

“手沒廢就快吃。”

真夜眼明手快地攔下那只打算掀翻飯盒的手,把筷子塞進去捏緊。

太宰治被兩根木質長筷硌得齜牙咧嘴,偷偷換了只手拿筷子,抱怨起面前的慰問品。

“普通不是應該送點果籃之類的嗎?!只有一盒便當完全不夠誠意!”

“有什麽就吃什麽,你一個病號任性什麽?”

五條悟搶先一步,拿起另外的便當,夾起天婦羅遞到少女嘴邊,試圖餵飯。

少女嘴角抽搐地嚴肅拒絕後,從最強手裏取過筷子,連同便當一並放置在旁。

“反了哦,就因為我是病人才有特權可以任性。”

太宰治滿口得意地夾著塊腌蘿蔔左右晃晃,不打一聲招呼,直接懟進了真夜嘴裏。

少女別他一眼,當著兩人的面吐出來也未免有些難看,於是冷著臉抿下了木箸上的蘿蔔片。

五條悟看著少女默認的態度,臉色立刻黑了一半,萬裏晴空突然烏雲密布。

得逞後的野良貓再接再厲,瞬間變了個臉色,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樣子,捂著胸口假痛起來。

“真夜你看這個白掃帚,簡直太過分了!面對我這個病人還能惡語傷人!要是讓他繼續待在這裏我連一口飯都吃不下。”

太宰放下筷子,便當一推,擺出一副十足十的矯情樣,好像剛才囂張的人反而是五條悟一樣。

真夜從太宰假痛的胸口緩緩看到剛剛幾度拉扯多災多難的腹部。

大概那邊又裂開了……

雖然知道他胸口痛什麽都是裝的,但問題是,他還很敬業。五條悟不離開,他還真打算一口都不吃。

等會又要輸液了,現在不吃,難道還要等他手上不方便了再餵飯不成?

真夜使了個眼色,五條悟馬上扁起嘴滿臉委屈。想鬧,但又不敢完全鬧。一步三回頭,別別扭扭地退到病房外,趴在門口小窗上警惕盯梢。

病床上坐著的某個茶味太宰治,這才滿意地重新舉起勝利的筷子。一下夾起兩塊玉子燒,滿滿當當地塞進嘴裏。

真夜揣著手,心下嘀嘀咕咕。

餓就餓吧,飯都端到床上了,還非要忍著餓先清個場,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怪毛病。

都是港口mafia給他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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