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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說家傭命不如被說長得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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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說家傭命不如被說長得醜

裴佑哲把車開到了正門口,這是棟白色的現代化別墅,有三層高,幾乎每個房間都貼著玻璃外墻,頂層有一個巨大的陽臺,而底層的外周則連著一個幹凈的露天泳池。

這是一種她只在網絡上才見過的建築,印象裏只有些名人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裴佑哲家裏到底多有錢啊?

下了車,她跟著走進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廳堂,盡頭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別墅後面的花園,花園景色極其秀美,即便是在初冬,它依然彰顯著勃勃生機,家傭們專門買來禦寒的植物,讓它們在冬季支撐起這片花園不敗的景色。

未在大廳中見到樓梯,而是有一架直上直下的電梯取而代之,連上下攀爬的功夫都免去了,只需享受科技帶來的便利。

大廳往右看去,一道墻攔住了視野,一扇雙開的大門嚴絲合縫地閉著,裴佑哲便是往它的方向走去。

他推開了那扇門,頓時,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莊森芽這才意識到,這扇門,包括這堵墻都是隔音的,而且效果顯然特別顯著。

穿過了這扇門,她這才知道它隔音的用意。

眼前是一個偌大的宴會用地,灰色的墻紙,深色的地板,良好的采光不需要白瓷磚地板來倒映光亮,整個房間的風格是現代風的,但又不因其中的深色裝飾而顯得壓抑。

空間的側面有一個長條形的桌子,鋪著潔白的餐布,桌面上擺放餐盤、玻璃杯、鮮花、蠟燭。而在正中心則有另一個圓形餐桌,上面壘起了小山一樣的透明玻璃杯,包裝精美的香檳擺放在一旁,靜待誰人的開啟。

家傭在房間裏忙碌著,負責將其裝點得更加氣派,不放過每個角落裏的灰塵,確保每一件東西都應該在它自己的位置上。

裴佑哲帶著莊森芽來到了房間的另一側,這裏有一道巨大的玻璃墻,玻璃墻外面就通向剛才在別墅外面見到的露天泳池。

玻璃墻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的原木展示櫃,裴佑哲打開了一個開關,其中的側燈亮起,莊森芽看清了裏面的東西,不禁瞳孔地震。

好多手表……藍的綠的銀的啞光的,運動系的時尚系的商務系的……所有她能想到的款式,這裏幾乎應有盡有。

“把你手裏的放在第三層最靠外的位置上,葡萄酒和中央圓桌上的香檳放在一起。”裴佑哲吩咐著。

他說完這些,就沒管她了,跑去和正在布置房間的主管交談,似乎又囑咐了些什麽,模樣儼然是這裏的男主人一樣。

莊森芽不知道這棟別墅是在裴佑哲的名下還是他父母的名下,她十分懷疑他們家不光是有這麽一棟別墅而已,它的裝修實在是太現代化了,庭院裏陳列的跑車看起來也都很時髦,別墅裏甚至有專門用來舉辦宴會的一大片區域,這些都更符合年輕人的品味,而不太契合年長之人的調性。

她按照裴佑哲的吩咐,先是去把沈甸甸的葡萄酒在圓桌上擺好,而後又回到展示櫃旁,把新買的手表從包裝盒裏拆出來。

她看到展示櫃第三層空出來了一些位置,想必就是為了填充它們,裴佑哲才特意去商場進了一批新的手表回來。

能在生日宴會上拿出來展示的東西,大抵價格不菲,可剛才他去商店買手表的模樣看起來完全是去掃貨的,大手一揮信用卡一刷,一點肉疼的表情都沒有。就仿佛是家裏冰箱貼看起來有點稀疏,所以去網上下單了幾個那樣隨意。

裴佑哲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這麽有錢……

莊森芽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冒出這樣的想法了。

她十分小心仔細地把新買的手表擺上去,調整它們的位置,好讓新來的和老成員們渾然一體。

排列整齊,她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即便這裏的東西和她半毛錢關系也沒有,還是心滿意足觀賞了片刻,而後才關上展示櫃的櫃門。

“櫃子前面那個,你過來一下。”這時候,身後有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

莊森芽回過頭去,看到一個頭戴蕾絲、身著華服的美麗女人,臉看起來保養得很好,但是脖頸和手臂暴露了她的年紀。

中年女人沒有看莊森芽,站在圓桌旁邊,拿起一個香檳,看著上面的配料表,“你們看過這批香檳的生產日期嗎,就這麽擺上來?”

莊森芽左右掃視,發現周圍沒有其他的人影,女人似乎是在對她說話。

對方大抵是誤會了什麽,可能裴佑哲以前沒有提前帶賓客前來的先例,所以這個中年女人把她自然而然當成了布置場地的家傭。

她正要解釋自己是跟著生日宴的主人公來的,卻被女人有點尖銳的聲音打斷了。

“把這些全都拿下去,找管家換一批新的上來。”

“那個……”莊森芽有點氣弱地開口,她向來不太擅長應對這麽強勢的女人,“我不是這裏的,我是——”

中年女人投來視線,微微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仿佛對她一身毛茸茸的雪兔裝扮頗有不滿,她再度打斷了她,“你穿這種衣服怎麽幹活?”

“不是,這個是我……”莊森芽求助似的四下尋找裴佑哲的身影,在房間角落看到了對方,後者正在和另一個男傭對著墻壁研究著什麽,神情十分專註,絲毫沒有註意到展櫃這邊發生的情況。

“你看著眼生啊。”中年女人完全沒有在意莊森芽說了些什麽,自顧地順著自己的想法來,“新來的?這麽年輕。”

“我是佑哲帶進來的。”她終於一口氣把能證明自己的身份的話說出了口。

“哦,這樣啊。”女人了然地說,露出有些輕視的神色,“但我不管你是誰招來的,該做事的時候就應該做事,你穿成這個樣子是我兒的興趣也好,是你獻殷勤也好,不能耽誤幹活。”

等下,怎麽感覺對方還是誤會了什麽。

而且……‘我兒’?難道她是裴佑哲的母親嗎?

看模樣好像確實有點像……

“夫人,我的意思是,我是佑哲帶過來參加宴會的。”莊森芽解釋說。

裴佑哲的母親再度皺眉,神色看起來不太友善,“什麽意思?”

“我是他的同學。”

“同學?”女人的音色拔高了一些,重覆著她的話。

“是的,他……”莊森芽想說‘他邀請我來參加生日宴會’,但實際上這並不是一個邀請,她其實就是來打雜的,說是傭人也不為過,但是明面上不能真的讓裴佑哲的家人也這麽認為吧,她也是要面子的,做牛做馬這種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他希望我陪同出席宴會。”

中年女人的臉抽搐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怪異,而這一切的起因明顯是因為莊森芽的話。

“你跟我兒是什麽關系?”

被問到了難以回答的問題,莊森芽有點猶豫。

剛才已經解釋過了,他們是同學,但裴佑哲的母親似乎並不滿足於這個回答。

他們還能是什麽關系?至高無上的主席和得罪他的小成員?奴隸和奴隸主?上司和雇員?這些說出來好像都怪怪的。

“呃,他是我……”

看到莊森芽支支吾吾的模樣,中年女人的臉色更差了,她深吸了一口氣,閉目,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平息身體裏的某種情緒。

片刻後,她睜開一雙淡然的雙眼,目光落在一旁,就仿佛沒看到過莊森芽一樣,“算了,佑哲正處在只知道看臉的年紀,玩玩也是應該的。身為母親,理應……”

她念經一樣,自說自話地走遠了,後面又說了些什麽,莊森芽完全沒有聽見。

這個插曲很快被遺忘,沒在心裏留下什麽痕跡。

她去角落找裴佑哲,問他還有什麽需要她做的事情。裴佑哲說暫時沒有,叫她找個地方自己待著,宴會開始的時候再來找他。

於是莊森芽就這麽被放養了。她在長餐桌上找了個地方坐著,看著人們忙碌著布置現場、準備食材,又開始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好像每次陪同裴佑哲做什麽,總會有這麽一段無聊的時間,難不成他是在考驗她的耐心嗎?所以才用如此的空虛折磨她。

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天色也漸漸暗淡了下去。人們把葡萄酒和甜點端上了餐桌,宴會看起來就快要開始了。

裴佑哲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對情侶,看樣子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到來,他剛才是出去迎客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這個偌大的場地之中,其中美女如雲,每個人都打扮得十分美艷。另外,不只是賓客前來,還有扛著攝像頭的攝影師,他們穿梭於場地之中,為每個精彩或刻意的瞬間留下紀念。

開場的時候,一個女人拿著麥克風站在中央圓桌的旁邊,那是裴佑哲的母親,她面容帶笑,擔起了主持人的職責,發言感謝今日到場的諸位,並希望他們玩得盡興。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一個男傭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上面放著的是巨大豐盛的多層生日蛋糕。

餐車被推到今日的主人公裴佑哲身前,他拿起有他上半身那麽長的切刀,將那可能是剛成型沒多久的生日蛋糕一分為二。

這是宴會正式開幕的預兆,人們歡呼起來,主人公又在歡慶聲中打開一瓶瓶香檳,往中央圓桌的玻璃杯塔的最頂端開始倒酒,酒水沿著杯壁一層又一層留下流下,就像是醉人的瀑布一樣,盈滿了所有亟待填滿的空盞。

賓客們一個接一個取走了裝著香檳的玻璃杯,這便是宴會主人請他們的第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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