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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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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狠人

“剛剛說到哪了?”段子良問。

“公益演出。”有人提醒她。

“哦對。”段子良豁然開朗,“除了接機以外,我們還有一個大項需要負責——”

她話沒說完,突然,會議室響起了凳子腿和地面的摩擦聲,聲音很大,極度刺耳。

人們望過去,只見裴佑哲陡然站了起來,動作之大仿佛生氣了,可他臉上卻是一如往常的平靜神情。

“你們繼續開,我有點事先走了。”說罷,他掀開玻璃罩取走了自己的手機,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會議室的門口走。

“還有五分鐘就結束了,你去監督導彈發射啊,這麽急。”段子良說。

裴佑哲沒回話,身影消失在了會議室外的走廊。

部員們彼此間交流了一番眼神,都不知道學生會主席突然怎麽了。

段子良沒糾結於主席突然間的怪異舉動,很快速地將註意力轉移回來,給這場會議收尾,“另一件需要我們做的事情,就是確保演出流程的順利進行。樂隊在後臺的時候,他們有什麽需求都需要我們去配合。幾個人是希臘來的,其中有一兩個會說英語,要是有誰想要鍛煉鍛煉口語可以找我報名,但也別太拉胯,不要讓人家覺得我們水平不行。”

聽完這段話,莊森芽有點疑惑。

諾特斯不是會說漢語嗎,難道他沒和外聯部的人說明這一點?

幾個學生紛紛表示要參加,段子良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交代完了這最後一項事宜,會議解散。

莊森芽和汪素文兩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她到現在仍心有餘悸。

剛才會上真的好險……差點漫畫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本身就十分不希望別人知道她在畫漫畫,現在加上諾特斯從漫畫裏跑出來的事情,她就更是嚴防死守,一點消息也不想透露給其他人。

好在這回的亂子沒鬧大,否則就要很難收場了。

到食堂打了茄子和米飯,莊森芽坐下來,等待被選菜難住的汪素文。女孩家庭條件似乎不太好,每次吃飯都挑便宜的,但有些時候也會在想吃的菜和便宜的菜之間糾結。

等待舍友的時候,莊森芽翻出自己的手機,發現又收到了幾條新消息,全都是來自諾特斯。

她點進聊天頁面,男人像是發小作文似的,接二連三給她發了一堆東西,也不管她回不回。

「從廢棄建築裏救了只貓,離開的時候習慣性隱身,但是好像把它嚇炸毛了。它炸毛之後慌不擇路,又卡進了縫隙裏,我還得再救它一次,哎。」

下一條是十分鐘之前:

「希臘人會在新年的時候摔石榴慶祝,那麽多完整的大石榴就被摔在地上浪費掉了。好可惜啊,我在萊王星上做吟游詩人的時候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看到一個少見的字眼,莊森芽盯著他。

吟游詩人?什麽意思……

他在說什麽時候的事?

話說回來,他怎麽這麽了解希臘文化,看這意思他還在那邊過年了,這男人在沒來找她之前偷偷摸摸在希臘生活了多久?

莊森芽繼續往下看,下面是一條三分鐘之前的消息:

「你媽媽做的那道可樂雞翅很好吃,能給我一份菜譜嗎?」

還菜譜,噎不死你。

莊森芽放下手機。

但緊接著,不到五秒,它就又亮了起來。

「不說話的話我就去你家了哦。」

就仿佛知道她在看手機一樣,男人隨即發來恐嚇。

莊森芽猛然抄起它,劈裏啪啦在上面打字:「你敢!」

諾特斯:「菜譜。」

莊森芽:「我在忙。」

諾特斯:「明天中午拜訪的話會有人在嗎?」

這家夥……簡直無理取鬧!

莊森芽:「不準去我家,我等一下發給你。」

她想了想,又編輯了一條發過去:「還有不要給我亂發消息!報備就夠了。」

諾特斯:「好吧。」

莊森芽向老媽要了可樂雞翅的菜譜,憤憤地把鏈接甩給了諾特斯。

很快,她收到了對方發回來的消息,那是個她看不懂的單詞,估計是希臘文的感謝之類的。

莊森芽狠狠把手機面朝下扣在了桌面上,仿佛它是那個男人的腦袋一樣。

正巧,汪素文端著餐盤走過來,看到莊森芽一臉憤怒,於是關心地問她:“遇到什麽事了嗎,森芽?”

莊森芽長疏了一口氣,心中告訴自己冷靜,“沒什麽,被狗咬了。”

汪素文單純地眨了眨眼,看了一圈四周,“這裏也沒有狗狗哇。”

“沒事,吃飯吧。”

這頓飯是什麽滋味莊森芽完全沒記住,就記住胸腔裏鼓脹的對諾特斯的不滿了。

怎麽想,那家夥都是顆定時炸彈,動動手指就給她添了這麽多麻煩。

莊森芽有預感,一周後的公益演出有什麽更大的在等她。

難搞,她快要愁死了。

##

距離一周後的公益演出隔著一個周末,莊森芽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正式上課的第一周快把她累慘了,課程、社團活動、麻煩的人,所有一切都堆在一起,忙得不可開交。

繪畫社在周五的時候通知說要在周六舉辦一場寫生活動,地點選在羅可公園。

聽上去是個輕松愉快的活動,於是疲憊不已的莊森芽報了名。

周五的時候,雛鳥周的小組成員群裏有了動靜,溫棗問他們周末都打算幹什麽,沒事的話要不要去喝點小酒。

莊森芽看到消息,不禁心想,她還真是愛喝酒,雛鳥周的時候就喝得昏天暗地,正式上課了,那些繁重的課程也沒把她的興頭打消。

莊森芽也想和雛鳥周的小組成員聚一聚,雖然只是一周不見,但總覺得很久沒看到他們了,感覺還有一些想念。

即便只是和他們短暫地相處了一周,但是卻覺得關系很親密,甚至比舍友還要親近。

總是一身粉衣服、性格活潑又平易近人的溫棗,戴著一副眼鏡嚴謹又可靠的學霸何元楚,還有她前兩天在外聯部會議上見過一面的金毛犬形象大使費洛。

他們幾人勇闖駐馬山的那段經歷,現在依然歷歷在目,雖然有些可怕,但駭人中卻也夾雜著彼此照應的溫馨。

莊森芽的舍友們也都是很好的人,但總歸沒有一起合作去達成什麽共同目標的經歷,她覺得自己還是與雛鳥周朋友們的友誼更加深刻一些。

她在群裏回應溫棗:「我周日有時間,周六要和繪畫社的人去羅可公園寫生。」

溫棗很快就回了消息:「寫生!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莊森芽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請求,但考慮到溫棗平時會看動漫,心想她或許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對繪畫感興趣。

莊森芽:「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問問團長。」

莊森芽打開了和繪畫社團長孟高義的聊天框,她之所以有這個人的聯系方式,是因為在那場可以稱之為‘顏料大戰’的見面活動上,她幾乎和繪畫社所有熱情的成員都加上了好友。

莊森芽給團長發消息:「團長,周六的學生活動我可以帶朋友一起去嗎?」

團長孟高義很快回了她的消息:「可以啊,歡迎!」

莊森芽:「好的,謝謝團長。」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莊森芽又切換回雛鳥周小組的聊天框,短短離開幾分鐘,她剛才發的消息就已經被頂到上面去了。

小組成員們像是土撥鼠一樣紛紛冒頭,聊得熱火朝天。

溫棗:「羅可公園我去過,那地方景色可美了!有草地,有湖泊,還可以餵鴿子。」

何元楚加入聊天:「你不是想喝酒嗎?」

溫棗:「公園也可以喝酒呀!要是我也能跟著去的話,就帶上一箱冰鎮紅酒,再帶點小零食什麽的,就地野餐~!」

何元楚:[無語的表情包]

費洛突然出現:「什麽什麽,要去哪?[好奇]」

溫棗:「森芽周六要去羅可公園參加寫生活動,我打算和她一起去!」

費洛:「她會畫畫?」

溫棗替她隱瞞了一些:「不知道誒……可能是去玩的也說不定?就像我一樣。」

何元楚:「人家團長還沒發話說讓你去呢。」

溫棗:「不讓我跟著,我就假扮成游客,這他總管不著吧?[鬼臉]」

何元楚:[大無語的表情包]

莊森芽回到了小組聊天:「我剛才問團長了,團長說很歡迎帶朋友去。」

溫棗:「太好了!@何元楚一起去吧!」

何元楚:「我去幹什麽?」

溫棗:「東西太多了,我拿不了。」

莊森芽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你要帶什麽,我的棗棗……」

溫棗細數著:「一箱紅酒,裝紅酒的冷藏櫃,早餐午餐晚餐,零食水果飲料,桌游無人機Cosplay服,差不多就這些?」

莊森芽:「……」

何元楚:「……」

費洛:「6」

溫棗:「[疑惑]怎麽了,不夠嗎?」

何元楚:「野餐不是露營,你怎麽不把你家搬過去呢。」

溫棗:「我老爹沒買公園那塊地誒。」

費洛:「什麽意思,你買得起?」

溫棗:[小鳥點頭的表情包]

費洛:「?」

何元楚:「你別帶那麽多東西,也就在公園待一個白天,用不上。」

溫棗:「我想帶嘛。」

何元楚:「……那到時候我把車從你家開過來,你把東西裝車上,我開車帶你們過去。」

費洛:「不是哥們,你有車?」

何元楚:「@溫棗她的。」

溫棗:「但是我不會開哈哈哈。」

費洛:「……」

莊森芽:「姐姐,收留心碎小妹嗎?[可憐]」

費洛:「姐,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個叫溫洛的弟弟?[可憐]」

溫棗:「哈哈哈哈哈,收留收留,都要都要!」

何元楚:「@費洛你去不去?雛鳥周回來之後就沒看到過你了。」

費洛:「當然了,我姐在哪我在哪。[墨鏡]」

何元楚:「德性。」

溫棗:「那就說好了哦,周六一起陪森芽去羅可公園寫生~」

莊森芽:[傻眼的熊貓頭]

何元楚:[OK]

費洛:「好,明天見!」

放下手機,莊森芽這才有些恍然地意識到,羅可公園一游居然就這麽突然多出來了三個陪同。

她又開心又有點哭笑不得,看溫棗的架勢,是要把這次活動改造成什麽小型聚會了。

雖然之前就知道她可能家裏有點錢,因為她平時穿的以粉白色為主色調的小衣服小裙子都是無商標的定制款,雖然剪裁得花裏胡哨,卻沒有一絲廉價感。但富裕到能把羅可公園買下來的程度,莊森芽倒是完全沒有想到。

大學裏深藏不露的狠人就是多啊,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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