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拍賣品是個帝王綠手鐲,宋代的東西,起拍價是一千萬。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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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繼續演下去。

她眼中立刻蓄出淚來,眼睛紅得像純良的兔子,“我現在頭還暈著,想休息一會兒。有什麽事,可以明天再說嗎?”

艾笙心裏冷笑,拖字決都搬出來了,是怕原形畢露了吧。

“趙小姐身體不適,氣血虛,容易犯困,我們都理解。都來醫院這麽好半天了,各種檢查也出來了,找醫生說得更明白。”

艾笙十分“善解人意”。

趙從霜剛準備閉上的眼睛,豁然瞪大。

找醫生來?

不就什麽都敗露了嗎?

趙從霜又拖著病體揚起身,眼中的淚水奔湧而出。

“荀姐姐,我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從小沒有父母。後來機緣巧合,被趙家收養。外面都說趙家視我如親生,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人家屋檐底下過日子,自然整天看人臉色,過得戰戰兢兢。我以為你是親和大度的人,所以想要親近,信賴。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說完伏在枕頭上,“嗚嗚”地哭起來。

她正是韶華年紀,青澀孱弱的嗓音柔柔弱弱,讓人不禁心生憐愛。

艾笙簡直要被氣笑了:“相信你,然後跟警察承認自己根本沒有做過的事?如果我真那麽傻,當下你不該哭,而是該笑了!”

她說得趙從霜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反倒是站在旁邊的荀智淵被趙從霜那句“我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打動,寒聲對艾笙道:“她都躺在病床上了,你還這麽咄咄逼人。艾笙,這一切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警察見他認識艾笙,忍不住問:“你是?”

荀智淵像是不想與艾笙扯上關系,只沈著臉哼了一聲。

酸楚的尖銳感扇著小翅膀在艾笙心頭盤旋。

不管別人怎麽誤解,那些陌生人如何謾罵,她都能忍受。

最讓人覺得諷刺的,就是面前這個人,明明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卻站在別人那一邊。

眼中漫上水霧,艾笙喉嚨緊得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怔怔地像座蠟像。

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房內的人聞聲看去,只見蘇應衡帶著幾個白大褂,站在門口。

徐徐地掃視一周,最後目光落在艾笙身上,他的神情才柔軟下來,定定地,仿佛只看得到她一個人,“我來遲了。”

很輕的一句話,卻讓艾笙原本冰冷的心臟被溫暖包裹。

有種落淚的沖動。她趕緊加速眨了幾下眼睛。

蘇應衡闊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然後神情冷硬地看向趙從霜。

“要拿人,講的是證據。有幸請到幾位內外科的醫生,如果趙小姐對驗傷結果不滿意,他們可以當場為你檢查。”

這句話透露的信息不少:你不是想拉仇恨,博同情嗎?那就用證據說話。如果對證據不滿意?接受反駁,但最終只有一個結果。

蘇應衡出手,向來目標明確,一擊即中。

趙從霜咬住下唇,臉色難看。

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從頭到尾也沒說過荀姐姐暴力傷人!為什麽你們就是不相信我?”趙從霜淚珠滾落,像受了莫大的傷害。

“誰也沒說你汙蔑過艾笙。但你住院也是事實,警察來了也是明擺著的事情。有沒有那回事,說開了對大家都好”蘇應衡顯然不吃那套,你說了不算,醫生的話才是權威。

警察深以為然,看得出今天這事就是有人誇大其詞。他們拿到驗傷證明,然後就可以回去結案了。

醫生正要說話,外面傳來震天響。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像是地震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緊隨其後,很快就到了門口。

還好保鏢快人一步,形成一堵人墻,把人群擋在外面。

“放我們進去!我們是來探病的,憑什麽要攔著我們?!”

“我們是來替霜霜討回公道的!這麽攔著大家,是荀艾笙心虛嗎?”

“蘇家果然位高權重!可以隨意打傷人!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不去警察局,而是跑到醫院,就是想逼著霜霜私底下和解!”

……

個個都成了衛道士,像是和艾笙有血海深仇。

他們擁擠著,叫喊著,聲勢浩大,下一秒就要沖進來吃人似的。

蘇應衡下意識地擋在艾笙身前,沈著眼,對保鏢說:“既然大家都來探病的,哪裏把人擋在外面的道理。放他們進來!”

這話一出,大家都楞住了。

外面那些人情緒激動,一旦放進來,誰知道會鬧出什麽事來?

與蘇應衡的氣定神閑不同,醫生和警察眼中都露出驚疑。

保鏢猶豫了片刻,還是聽話地站開。

人群如洪水開閘,立刻奔湧進來。

“你們是來說理的,那就等證據確鑿了再討說法!誰要鬧事,我隨時請他出去!”蘇應衡聲音清亮,語氣重若千鈞,磅礴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本來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醫生身上。

趙從霜的主治醫生清了清嗓子,才開口:“經過我們的細致檢查,趙小姐身體並無大礙。經她要求,留院觀察一天。”

房間裏鴉雀無聲,來為趙從霜討公道的人都傻眼了。

不是說趙從霜被荀艾笙的保鏢圍毆?原來什麽腦震蕩,骨折,生命垂危,人事不醒全是子虛烏有!

醫生都說沒事了,還是她自己要求留院觀察。

誰沒事樂意在醫院裏呆著?除非想讓外界誤會自己有事……

腦子轉得快的,立刻悟出其中的貓膩來。

可不少趙從霜的死忠粉仍不甘心。

指著床上被氣勢洶洶的人群嚇得臉色慘白的趙從霜質問道:“沒事她臉色這麽難看!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內傷!”

醫生:“我們做的是全方位檢查,各個臟器都出了檢驗單。趙小姐年輕健康,不存在內臟受損的問題。”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和某人串通一氣!”

醫生不幹了,氣道:“我們醫院堂堂正正地治病救人,查出人沒事,反倒有錯。難道你們巴不得趙小姐檢查出什麽疑難雜癥嗎!”

一席話噎得那人啞口無言。

本來氣勢如虹的人群霎時灰頭土臉,一臉訕訕。

人家醫生都理直氣壯地懟回來了,還有什麽可質疑的。

不過趙從霜看起來除了臉色差點兒,還真沒其他不對勁。

在網上大力賣慘,讓眾人替她朝蘇應衡老婆開刀,算計得可真好!

他們終於醒過神來,原來是被趙從霜當槍使了。

於是眾人對趙從霜的同情,變成了憤怒。

“沒病還把自己說得那麽慘,安的什麽心!你是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呵呵,把這麽多人都給遛了,你很得意是吧!”

有的急性子已經朝趙從霜開火。

沒人樂意被人耍著玩兒。更何況這事兒無數人關註,他們做了惡人,不知道之後有多少人噓他們。

更何況這是蘇應衡老婆。看蘇應衡緊護老婆的樣子,他要想報覆,誰能有好下場?

就算為了在蘇應衡面前挽回點兒好印象,也得調轉槍頭,和趙從霜勢不兩立。

“你這朵白蓮花,騙了多少人!好好一小姑娘,不好好讀書,盡耍些歪門邪道的手段!我呸,不要臉!”之前他們有多憐憫趙從霜,現在就有多憤怒。

那人罵了還不覺得不帶勁,一口唾沫吐在趙從霜身上。

後者一向以單純清麗的形象示人。被粉絲,周圍的求愛者捧慣了,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趙從霜不敢置信地怔了兩秒。眼中淚水不再像剛才一樣,是硬憋出來的;而是被這一口唾沫擊穿自尊心,難以接受。

“呸!虧我轉了三趟地鐵過來聲援你,浪費我的車票錢!”第二口唾沫接踵而至。

還沒跨出校門的女孩子,本來就面淺。哪裏經得住這種陣勢?

趙從霜兩手緊攥著床單,憤恨冷漠的眼神直直朝艾笙射去。

那些謾罵,口水,讓她失去理智,她流著淚吼道:“都是你!你故意的,就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艾笙扶著腰,一手擋在肚子前面,被罵了,臉上倒沒多少不忿:“剛才眾目睽睽下,有多少人罵我是毒婦,心狠手辣!難道我故意找這麽一波人來罵自己?我和你並不熟,為什麽要讓你身敗名裂?你自己心懷鬼胎,又憑什麽倒打一耙?!”

句句問得犀利,砸得趙從霜回不過神。

答不出來,放到其他人眼裏,就是心虛,理虧。

吃瓜群眾們徹底怒了,前排吐完口水的立馬讓賢,後排的立馬湧上來,唾液發射。

趙從霜受不了這種刺激,用被子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

“嗚嗚”的哭聲從被子下面傳出來,荀智淵奮力用身體將她護住,喊道:“你們幹什麽?這裏是醫院,都滾出去!”

“沒病住什麽醫院!多少病人等著有間病房住?占用公共資源你們還有理了!”眾人氣紅了眼,不管趙從霜說什麽都是錯。

有人還沖上去,將荀智淵拉開,不用口水把趙從霜淹死誓不罷休。

一時間,哭聲,罵聲,叫喊聲充斥整個病房。

590.我們型男從不幹那種事

這邊水落石出,立刻有人披露到網上——

“趙從霜故布迷陣,活蹦亂跳著呢!我當她要死要活,結果就是一碰瓷的!”

“虧我剛才還義憤填膺地幫她說了好一陣的話,結果浪費我的感情!這種女人,堅決抵制!”

“我們都缺荀艾笙一句道歉。”

“那種心機婊,還不如缺胳膊斷腿了呢!”

……

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趙從霜借網絡來抨擊艾笙,現下也嘗到了網絡暴力的滋味。

本來還能在一群小粉絲中間呼風喚雨,現在全都打水漂了。

不僅如此,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真是面目,在學校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好過。

既然事情都掰扯清楚了,蘇應衡便帶著艾笙從醫院出來。

終於清凈了,可她卻並不覺得開心。

現在回想起荀智淵的舉動,仍讓她覺得紮心和納悶。

“你爸怎麽在這兒?”蘇應衡也有同樣的疑問。

艾笙張了張嘴,“他和趙從霜好像認識。”

“嗯?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艾笙渾身有些無力,閉上眼輕輕說:“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蘇應衡黑亮的眸子閃了閃,只當這話是在和艾笙扯閑篇。

見她累了,就沒再說話。

又過了兩天,艾笙再次等荀智淵的門。

翻來覆去,總覺得他和趙從霜之間有著某種聯系。

按了門鈴之後,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爸……”艾笙剛叫人,就被荀智淵一個食指抵唇的姿勢給制止了。

“有人在睡覺”荀智淵說。

他略微有些不耐地掃了艾笙一眼,“有什麽事就在這兒說吧。”

按理,艾笙雖說不是客人,但畢竟是親生女兒,又懷了孕。誰會把自家孩子攔在外面?

可偏荀智淵就這麽做了。

艾笙咬了咬唇,心裏很不是滋味。

“爸……你和趙從霜到底是什麽關系?她不是趙家的女兒嗎,怎麽會住在你這兒?”艾笙也不想多呆,也就直入主題。

荀智淵垂著眼,“她只是趙家的養女,我的一個朋友才是她的親生父親。趙家心狠,不許她再登門。小姑娘家家地,無家可歸,怪可憐的。我就收留了她。”

艾笙:“不都說她的親生父母都去世,才被送進福利院,然後被趙家收養的嗎?”

荀智淵像是被她踩到了尾巴,揚起音調,“你是相信外人的話,還是相信我?!”

艾笙眼眉冷寂,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

不知出於何種心理,荀智淵撇開了頭。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您多保重”艾笙的話裏,多了客氣,少了親昵。

荀智淵倒也沒有挽留她的意思,“嗯”,末了掃了眼艾笙挺著的肚子,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這一次,艾笙是真的心涼了。

只覺得身體一陣陣發寒。

上了車,開口讓司機送她去瑞信大廈。

艾笙有一段時間沒來,大家還是老樣子,忙碌中又活力四射。

心內便沈靜很多。

敲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推門進去。就看見四個打扮入時,身段妖嬈的美人站在蘇應衡辦公桌前。

蘇應衡靠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淡淡,手裏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和以往的態度並無二致。

可一個個細腰豐胸的美人站在自己老公面前,誰不得心裏堵一下?

艾笙說了句:“我還是先去會客室等會兒吧”一溜煙就沒人了。

蘇應衡出聲叫她都來不及。

叫人先出去,蘇應衡很快跟到會客室。

就看見艾笙捧著一杯熱水,怔怔地看著花盆裏的水仙發呆。

光線在她發間跳躍,側臉柔美的線條鐫刻如畫。

一剎那,仿佛空空如也的會客室也生動起來。

蘇應衡走上前去,攬住她的肩膀:“怎麽不高興?”

艾笙回神,扭頭沒好氣地說:“要是我面前站幾個脫光了衣服,搔首弄姿的型男,你心裏高興?”

蘇應衡就笑:“都搔首弄姿了,還型男?我們型男從不幹那種事。”

順便把他自己一起誇了。

艾笙想生氣都不行。

反正稀裏糊塗地,她就靠到人家懷裏去了。

平時形成習慣了,一到兩人獨處,就黏得恨不得成一個人。

“剛才一推開門,我還以為皇帝在選秀呢!”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搔著他的下巴。

蘇應衡被她弄得有點癢,仰頭直躲。過了會兒就不費那個勁了,認命地隨她去。

“選什麽秀?有個案子最好是在酒桌上談成,所以特意把人叫過來叮囑。她們是美是醜,我根本沒註意。”孕婦多思,他連忙表決心。

艾笙覷他一眼:“你不知道?可我知道!我幫你看了,一水的美女,什麽類型的都有。讓人眼花繚亂呢!”

“那你應該進來的,和她們站成一排,我翻你的牌子,叫她們眼紅。”

艾笙“哈哈”直樂,從荀智淵那兒出來堆積的郁氣也不翼而飛。

蘇應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問起正事:“今天去你爸那兒,不高興?”

他對艾笙的情緒變化十分敏感,一開始就察覺她有些不對勁。

艾笙嘴角垮下來,“只是覺得,他好像變了很多。”

變得偏激,強硬,冷漠。

這一切,似乎是從知道蘇應衡有意分裂她們家開始的。

但要真把所有責任都推給父親又不對。

畢竟事情的確是因蘇應衡而起。

這事就像是偏頭痛,沒事的時候還好,一發作起來就讓人不舒坦。

成了一個永遠懸著的心病。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懷裏仍沒有動靜,蘇應衡低頭一看,艾笙已經睡著了。

真是和養小豬沒兩樣了。

蘇應衡低笑一聲,抱著她去了休息室。

這一覺,艾笙睡了三個小時。

可能是最近一連串的事情比較累心,終於平靜下來,又開始犯懶。

躺在床上不想動,一扭頭就是正在熟睡的蘇應衡。

艾笙往他肩膀上靠了靠,蘇應衡很快就醒了。

“怎麽了?”他問。

艾笙看了眼時間:“你睡多久了?”

蘇應衡笑得無奈。他本來是進門叫艾笙吃飯的,見她睡得香,就沒忍心。

看著她的睡顏,自己也犯困。

“起床吧,幸好叫餐廳留了飯。”他先坐起身,再把艾笙扶起來,幫她穿衣,穿鞋,梳頭。

“這些事我都能自己做的”她發覺自己被養得越來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蘇應衡:“你一動我就著急。”

“你急什麽啊?”艾笙不解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反正看你做事就會心臟突突地跳,快生病了一樣。”

艾笙側頭靠在他胸口,耳朵貼緊了,“我試試。”

然後裝模作樣地得出結論:“這是因為你對我動心了。”

“是啊,是啊,這會兒知道我有多忠貞了吧?”他笑得意味深長。

艾笙腦子轉了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剛才自己吃醋的事。

不自在地顧左右而言他:“啊!我餓了,趕緊去吃飯吧!”

遲來的午飯後,艾笙不想打擾他工作,就說要回橘園。

蘇應衡還有行程沒走完,不能提前下班。

待艾笙上了車,車門都關上了,蘇應衡突然拉開門上來。

艾笙驚詫地扭頭:“還有什麽事嗎?”

“我送你回去,等會兒直接去洽談會現場。”

“又不順路。”

“你一個人坐車,怪無聊地。”

艾笙心裏暖融融地,笑著握住他的手:“不用,你來回跑才累呢!寶寶還以為我虐待你。”

說完拉著他的手,貼到自己肚子上。

蘇應衡的掌心輕輕被頂了一下,他剎那石化,好一會兒都發不出聲來。

每次他察覺寶寶動,就是這副樣子。艾笙笑得不行。

最終她拗不過蘇應衡,還是讓他送自己回去。

下車的時候,艾笙臉頰染著紅暈,嘴唇濕亮,微微腫著。

蘇應衡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等她落地。

“我晚上可能回來得有些遲,不用等我,自己好好吃飯”蘇應衡說著用拇指指腹替她抹掉嘴唇上的水澤。

艾笙乖乖地點了點頭,等汽車開出門,消失不見,才進到房子裏。

一個人在家實在太無聊,正好是周末,便打了個電話給韓瀟和白雨萌,叫她們到家裏來玩兒。

好久沒一起聚過,艾笙打心眼兒裏想念她們兩個。

橘園是瑞信兩代掌門人的居住地,令人神往。

韓瀟和白雨萌欣喜地答應下來,還給艾笙帶了小禮物。

“哇,是腸粉!”艾笙驚喜地打開打包盒。

自從她懷孕,吃食上真是國寶級待遇。這也就意味著限制也多。

蘇應衡不許她吃外面的東西,怕不衛生。

艾笙就是饞了也得忍著,誰讓她一說想念A大的小吃一條街,蘇應衡就用吻來堵住她的嘴呢!

“我盯著老板做的,肯定幹凈!”白雨萌說道。

艾笙一個人把兩人份的吃了個精光。

“你少吃點兒,晚上沒胃口吃飯怎麽辦?”韓瀟的母親就是婦產科醫生,懂的常識比別人多。

“沒事,我胃口大著呢,到了晚上還能吃”艾笙摸了摸自己的胃。

白雨萌眨巴著一雙的大眼睛打量艾笙道:“瞧你這氣色好的,就像喝了仙露似的。唉,嫁的是男神,男神還這麽愛你,你不知道學校多少女生把你當楷模。”

“行了,都快畢業了,你還那麽花癡。咱們也不能就這麽幹坐著吧,有沒有什麽娛樂項目?”韓瀟是怕白雨萌坐這兒說八卦就能說一下午。

“啊,唱歌怎麽樣,家裏有個立體環繞音室,只是我沒唱過。效果應該不錯。”艾笙一早就把這個想好了。

既然要熱鬧,就可勁兒熱鬧。

結果一進去,韓瀟一看裏面的音響設備激動不已,“這簡直是明星級別的!”

不過想想也是,蘇應衡的地盤,肯定不會有糟粕。

韓瀟和白雨萌也不怯場,把耳熟能詳的歌都嘗了一遍。

白雨萌的歌嗓是能要人命的類型,韓瀟趕緊把艾笙拉出去,“就這種胎教,寶寶遭大罪了。”

看韓瀟幾次欲言又止,艾笙便帶她去小花園裏散布。

“怎麽了?”

韓瀟沈吟道:“那個趙從霜,好像很針對你。”

艾笙也不否認,“網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不止網上,她在私底下還找過我。”

艾笙神色一凝,“怎麽會?”

韓瀟咬唇:“一開始,她說我和她都是衛邵東的受害者。你也知道,提起以起以前的事,我心情怎麽會好?喝了很多酒。她一個勁地問你的事情,好像對你很感興趣。”

一個找茬的人對自己感興趣,並不是什麽好事。

艾笙抿唇道:“後來呢?”

“這事兒發生於她在網上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前。察覺到她另有所圖,我就把她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我也和岳南山說起過她找我的事兒,好像蘇先生也在查她。”

591.欺人太甚

艾笙留了韓瀟和白雨萌在家吃晚飯。

嚴阿姨的手藝一向有保證,三人邊吃邊說,仿佛一下子回到一起住寢室的時光。

艾笙興起,還開了一瓶酒,她不能喝,但心情好,酸奶也陪了兩杯。

嘻嘻哈哈地,酒量一向不怎麽樣的白雨萌最先醉。

她腦袋跟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

“艾笙,真是羨慕你。在我們為了生存奔波的時候,你就已經擁有了我們追求的一切。我連男朋友都還沒有呢,你都要生娃了!”

正值畢業季,白雨萌的感慨多得要命。

艾笙用嘴型問韓瀟:“她失戀了?”

韓瀟無奈地點了點頭,將白雨萌手裏的酒杯奪過來,“差不多了啊,話都說不清了。”

白雨萌卻不幹:“好幾十萬一瓶的酒呢,說不定這輩子我只能喝這一次!”

“有這麽詛咒自己的嗎?”韓瀟沒好氣。

白雨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反駁些什麽。

韓瀟怕她醉死在這兒,拍了拍白雨萌的肩膀:“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艾笙懷著寶寶,要早點睡覺。”

“不要!”白雨萌跟個孩子似的嘟著嘴唇,“男神還沒回來呢,真人誒,沒見到多虧啊!”

結果說曹操曹操到,外面傳來一陣引擎聲。

不一會兒,一道頎長身影闊步進了來。

挺括的西裝包裹著逆天長腿,身材棱角分明,星目黑亮深沈。

蘇應衡掃了一眼酒瓶,沈了沈氣。

艾笙趕緊解釋:“我沒喝!”

她信譽不錯,蘇應衡姑且沒說什麽,朝韓瀟和白雨萌點頭打招呼。

白雨萌剛才口口聲聲說要見男神,可等真見到人,卻咽了咽口水,瞪圓了眼睛不敢吱聲。

這也不怪她傻眼,蘇應衡自身帶著一股威壓,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在他的註視下,仿佛整個人都缺氧了似的。

白雨萌一個激靈,酒立馬醒了,“那……那個,時間不早,我們該走了。就不打擾了。”

說完揉了揉臉,拉著韓瀟閃人,活像見了猛獸。

艾笙叫了兩聲都沒把人叫住,“好歹讓人送你們啊!”

可她們已經沒影了。

她無奈地嘆氣,扭頭嗔了蘇應衡一眼:“瞧,把人嚇跑了吧?”

蘇應衡無辜道:“我怎麽了?”

艾笙端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明明不嚇人啊!挺慈祥的。”

蘇應衡佯裝不悅:“說誰慈祥呢?”

踩到他尾巴了。

艾笙在心裏吐了吐舌頭,改口道:“口誤!口誤!”

蘇應衡掃了一眼見底的酒瓶,“真沒喝?”

艾笙使勁搖頭,“用我的人格擔保。”

“你的人格擔保不了。我要親自檢查”說完扶住她的後腰,俯身吻住她的嘴唇。

艾笙嘴唇軟軟地,帶著甜香氣息,讓人上癮。

蘇應衡嘗了又嘗,直到兩人的氣息都變得局促,才分開。

艾笙眼底帶著絲絲的嬌媚,迷蒙著一層水汽。快把人給融化。

蘇應衡被她看得脊背一陣酥麻。

伸手擋住她的眼睛,嗓子低啞地輕嘆:“別這麽看著我。”

艾笙疑問地“啊”一聲。

“不許亂撩人,你身體狀況不允許。”

艾笙冤枉極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正經。

晚上,漆黑一片的臥室裏傳出嬌媚的喘息和粗獷的低吼。

蘇應衡長長出了口氣,幫艾笙把手擦幹凈,拍了拍她的後背:“累了吧?快睡。”

堆積良久的庫存終於宣洩出來。蘇應衡第二天的心情很不錯。

至少一直到辦公室之前,他眸子裏都帶著一片清朗的笑意。

開始辦公沒多久,內線接進來,說岳南山來了。

蘇應衡簽文件的筆尖一頓,“請他進來。”

相比之前,他對岳南山調查出來的結果更為感興趣。

便把文件往旁邊一推,看向來人:“情況如何?”

“荀智淵早年創辦的公司除了易方零件,還有易方游戲。後者如今已經上市,每年收益不菲。在荀智淵入獄後,如果這筆錢能為蘇太太所用,她會過得很不錯。但——這筆錢一直以慈善捐助的形式給了一家福利機構,一則可以避稅,二則通過福利院把錢轉到另一個賬戶裏。”

蘇應衡眼底布滿冷冰冰的譏諷,即使岳南山不繼續說下去,他也能猜到賬戶持有人是誰。

“早知道就不該兜這麽繞的圈子,直接給荀智淵和趙從霜做個親子鑒定不就行了?”

岳南山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張文件。

正好是親子鑒定書。

蘇應衡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結果。即使早有預料,心底還是猛然下沈。

他咬牙閉了閉眼,空氣裏散播著壓人的沈默。

“刷”地一下,他將那幾頁紙撕成兩半,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眼底火光四濺,“欺人太甚!”

592.您的女兒長得真漂亮

整個總裁辦都看得出來,今天蘇先生的心情不好。

氣壓低得讓人不敢靠近。每個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人,表情都像是在踩地雷。

蘇應衡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勁,但仍然控制不住心不在焉。

下午,他提前下班,回到家嚴阿姨告訴他,太太在嬰兒房裏。

他隨意點了點頭,上樓,果然,看見她正坐在榻榻米上,一臉稚氣地將玩偶擺成一排。

她自己則活像個統領小朋友的幼兒園老師。

蘇應衡輕咳兩聲,艾笙扭頭,赧然地羞紅了臉。

“今天怎麽這麽早?”

“唔,行程比較少。”

艾笙表示狐疑。

他的行程日日爆滿,還有清閑的時候?

不過他這麽早回來,總歸是件高興的事。

“今天帶你出去吃飯吧!”

“我想吃炸雞!”艾笙的語氣更像是在歡呼。一雙柔亮的眼睛更是迸發出燦爛的光彩。

蘇應衡抱著手臂冷笑:“那還是在家吃營養餐吧。”

艾笙郁悶地垮下小臉,“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誠信有問題。以前那些要一輩子愛我疼我的山盟海誓,是不是也隨口一說?”

蘇應衡將她扶起來,嘴角扯出一絲笑來:“我說過的話算不算數,也得到了七老八十,讓子孫後代來評論。”

“我去換衣服”艾笙眼巴巴地看著他,趕緊說道,生怕自己的出行又出變故。

“不行!”蘇應衡板下臉。

“又怎麽了?”

“你這麽大的肚子,自己穿衣服得等到半夜才能出門。我來吧”他無奈的苦笑中帶著寵溺。

艾笙心裏甜甜的,連忙點頭,十分乖巧地說:“那就麻煩你了。”

蘇應衡睨她一眼:“我不需要口頭上的報恩。”

他更喜歡她有行動。

艾笙十分心寬地說,笑瞇瞇地說:“既然你這麽仗義,我收回剛才那句客套話。”

你要是不樂意,連口頭上的都沒了。

蘇應衡在她臉上嘬了一口,發出悶悶的聲響。

等他退開,艾笙臉上白嫩的肌膚陡然冒出一團紅色。

“我比較喜歡這種報酬”他湊過去,濕熱的呼吸撩在她耳邊。

艾笙沒好氣,“還只是比較喜歡?”

男人低低一笑,“最喜歡你主動。”

艾笙扭頭,對上他灼灼的目光。全身像過電一樣,麻了大半。

她訥訥地,直到蘇應衡站起身,呼吸才暢快起來。

某人的男色啊,果真無往不利。

進了衣帽間,蘇應衡給她挑了衣服,艾笙換上,才覺察出有點不對勁。

扯了扯長裙的下擺,她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紗質的泡泡袖長裙,是不是有點兒幼齒?”

最近他的審美哪裏不對勁嗎?

蘇應衡對此卻心安理得,“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永遠十八歲嗎?我就是照十八歲的女孩子來打扮你的。”

艾笙哼哼著:“二十歲到八十歲的男人都愛十八歲的嬌嬌女,你是不是嫌棄我人老珠黃!”

蘇應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你比我小整整十歲。你是人老珠黃,我不就是人老色衰?”

艾笙被哄得眉開眼笑,“別杞人憂天,我不會嫌棄你。”

蘇應衡把她夾在衣領內的頭發輕輕取出來,“嗯,我知道你人美心善。”

艾笙直到出門,臉上都笑呵呵地。

蘇應衡訂的是一個主題餐廳。

餐廳的概念很新穎,分伉儷,情侶,舐犢幾個區域。

每個區域的布置呼應主題,裝修精致,氛圍溫馨,讓人眼前一亮。

艾笙食指敲著下巴,正猶豫著要去伉儷,還是情侶,蘇應衡就帶她進了舐犢的大廳。

舐犢情深,一聽就是父母帶孩子來的。

剛進去,迎面就走來一位黃頭發藍眼睛的外籍制服帥哥。

歐美人的五官就是深邃。

艾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帥哥就端著職業笑容,沖蘇應衡開口了:“先生,您的女兒長得真漂亮!”

593.可真是親爹啊!

蘇應衡修養那麽好,這會兒臉也犯綠。

艾笙憋著笑解釋:“你誤會了,這位是我先生。因為我肚子裏的寶寶,所以來舐犢廳試試。”

大堂經理尷尬地扯起唇角,“抱歉,是我沒弄清狀況。”

他一臉誠摯,倒讓蘇應衡不好發作。

經理又殷勤地引兩人到了座位上,坐定後,蘇應衡開始點餐。

他知道艾笙有選擇困難癥。

況且她愛吃什麽,自己都知道。

把餐單還給侍應生,對方見他沈著臉,受不了周圍的低氣壓,拿著單子躡手躡腳地走了。

艾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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