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拍賣品是個帝王綠手鐲,宋代的東西,起拍價是一千萬。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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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惡煞的護士左青龍右白虎地守在她旁邊。

兩人看見前來的男人衣著不凡,穩重有型,眼睛都直了。

“我未婚夫來了”,艾笙“甜蜜蜜”地對兩人說道。

“既然是未婚夫妻,怎麽連訂婚戒指也沒有?”,兩個護士也不是善茬。

池宇盛臉一沈,氣場顯得很強大:“這是醫院,不是警察局吧?我和她如何,還需要向你們報備?”

他的強硬讓兩個女人眼神瑟縮了一下。

池宇盛凝眸掃了她們一眼,直接打了個電話給醫院院長,把情況一說,那邊立刻疊聲道歉。

收了線,池宇盛沖兩個護士擡了擡下巴,“你們不用在這兒耀武揚威了,去人事部辦退職手續吧”。

護士這才領教了他的厲害,臉色都白了。

沒想到求一點意外之財,卻丟了工作。

皆眼巴巴地瞧著艾笙和池宇盛,求他們開恩。

池宇盛厲聲喝道:“還不快滾!”

房間裏,很快只剩下他和艾笙兩人。

“你沒事吧,未婚妻?”,池宇盛調侃道。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地撥了撥頭發,“剛才拿你當了會兒擋箭牌,抱歉”。

池宇盛在她旁邊坐下,兩手交叉,墊在後腦勺上,“如果我這個擋箭牌能成真就好了”。

“你說什麽?”,艾笙沒聽清。

“沒什麽”,池宇盛扯開話題,“以你的戰鬥力,不會連兩個護士也解決不了吧?”

艾笙嘆氣:“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弱女子”。

她現在是雙身子,萬一跟人起了沖突碰著磕著多劃不來。

565.又不是沒看過

終於躲過一劫,從醫院出去的時候,艾笙淡淡松了口氣。

到了停車場,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賓利車上下來,手一甩,把鑰匙扔給池宇盛,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

“我的一個朋友,他有事要先走”,沒等艾笙詢問,池宇盛就率先開口解釋。

但,其實他是不用解釋這些的……

艾笙也沒在意,點頭“哦”了一聲。

回到學校,就看見A大在戒嚴。

每個校門口都拉上了警戒線。

出什麽大事了?

艾笙正張望著,就聽池宇盛在旁邊說:“看來蘇應衡是真急了”。

她這才轉過彎兒來,這麽大陣仗,就是為了找她。

梁一瑩的人把她帶走,留在學校的保鏢自然很快就會察覺。

再上報到蘇應衡那兒去,肯定炸了鍋。

感覺到事情不妙,艾笙趕緊下車,在校門口,剛好遇見氣勢洶洶要往外走的岳南山。

岳南山見到她,臉上的寒氣淡下去,那道標志性的刀疤也柔和不少。

打量了她一圈,確定沒有大礙,岳南山沖她點頭致意,立刻給蘇應衡打電話,“人找到了,在東校門”。

不到十分鐘,蘇應衡就趕了過來。

他比九死一生的艾笙看著還風塵仆仆。

艾笙看著他,眼圈立刻紅了。

所有的擔驚受怕,恐懼膽怯,都化作了委屈。

她很想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告訴他。

但又有太多顧慮。

梁一瑩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敢把艾笙送上手術臺,自然也敢要了荀智淵的老命。

在沒有保證荀智淵的生命安全之前,她不敢輕舉妄動。

“你去哪兒了?”,蘇應衡握住她的肩膀,眼球布著紅血絲。

他一聽到艾笙失蹤都快瘋了。

從嫁給他開始,她就遇上不少麻煩。

如果她和孩子真出了事,他這一輩子都會活在噩夢裏。

“我沒事”,艾笙第一時間向他保證。

蘇應衡一把將她擁在懷裏,呼吸仍舊平靜不下來。

他不是無所不能。

他也會恐懼害怕。

蘇應衡越沈默,越讓艾笙不安。

“你……怎麽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應衡沒答,反問,“身體哪兒不舒服?”

艾笙一怔,“沒有啊”。

“那你身上怎麽有一股醫用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觀察力太敏銳,輕易就能探到蛛絲馬跡。

艾笙心裏一凜,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應對,“在學校被保鏢看著太悶,就出去轉了兩圈。路上有個老太太摔倒了,可能是我把人扶起來的時候沾上的味道。老太太剛打完點滴回家”。

哪家的李太太那麽可憐,打完點滴還得自己走著回家去?

蘇應衡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味道。

按捺住內心的狐疑,他並未多問什麽,連她去了哪兒也沒提。

帶著她就回了橘園。

不過一回家蘇應衡就對她下達了死命令,不許再去上學。

他身上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直讓艾笙內心忐忑,擡不起頭來。

她只能妥協,答應下來。

蘇應衡淡淡地說:“你最好在我眼皮子底下,寸步不離”。

“那你上廁所呢?”,艾笙不滿地問道。

“你如果不介意的話也可以跟著,又不是沒看過”。

566.大寫加粗的已婚

“荀智淵被梁一瑩綁了,借此來威脅蘇太太。我們試圖營救,但對方很狡猾,沒多久就會換一個地方藏人”,岳南山向蘇應衡報告道。

蘇應衡手裏把玩的筆被扔到桌上。

他說呢,艾笙最近怎麽怪怪地。

原來荀智淵根本不是生氣出走,而是被梁一瑩綁了。

但也幸好是這樣,如果她直接對艾笙不利,事情就棘手很多。

“那天艾笙失蹤是怎麽回事?”,蘇應衡鎮定問道。

岳南山就是怕他發火,才把這件事拖到最後來說,“那天,梁一瑩把蘇太太帶去了婦產科”。

帶去的目的,不言而喻。

蘇應衡面色一凜,眼中寒氣直冒。他周圍的空氣都凝了一層冰渣子似的。

“呵,誰借她的膽子?老天爺嗎!”,怒到極致,蘇應衡將桌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上。

地毯上一片狼藉,男人的怒喘聲在空氣裏回蕩。

岳南山安靜地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這天蘇應衡回家的時間格外早。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三步並做兩步。到了廚房門口,艾笙正在做蛋糕,懷了孕也不顯臃腫的身影來回忙活。

她做得認真,沒發現蘇應衡已經已經回來了。

還是去開烤箱的時候,一轉身,被他嚇了一跳。

“呼,神出鬼沒的,你腳上安著肉墊嗎?”,她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嘴角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也是,荀智淵被綁的事情沈甸甸地墜在胸口,怎麽能輕松得起來。

這段時間,想必過得很辛苦。怪不得吃多少東西都補不胖。

蘇應衡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想吃蛋糕跟嚴阿姨說一聲就是了,幹嘛要自己動手?”

“反正也沒事做”,她本來就閑,不能去學校上課就更閑了。

蘇應衡想了想說:“要不你來給我做秘書吧,貼身的那種。每月照著其他員工給你開工資”。

多少畢業生擠破腦袋想進瑞信,擱他嘴裏就跟過家家似的。

“別人一聽孕婦都避之不及,你卻大門敞開。蘇總裁,不愧是婦女之友”,她笑瞇瞇地說。

其實心裏明白,他是想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履歷我幫你寫,名字也換一個”,他一本正經,要把過家家變成現實。

艾笙詫異地看了他一會兒,“發生什麽事了?”

蘇應衡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隱藏情緒的功力退步了嗎?

勾了勾嘴角,他搖頭道:“就是想著平時陪你的時間太少,征用一個勞動力還能時刻在一起,一舉兩得”。

艾笙倒是很想去,因為在家憋著實在太難受了。

於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當晚,蘇應衡就幫她寫好了履歷。

其他的事項均一片空白,只填了姓名蘇阿笙,性別女,婚姻情況已婚。

已婚兩個字大寫加粗。

艾笙第二天醒過來,一看擺在床頭上的履歷有點懵。

眨巴兩下眼睛,看向正在穿衣鏡前打領帶的男人,“這種履歷沒人會錄取我吧?”

“作為空降人員,這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嗎?”

艾笙從小到大鮮少走後門,“我會遭人白眼吧?”

“除非對方無所謂自己的飯碗”。

567.不依不饒

周一,艾笙換上一套深藍色職業裝,站在穿衣鏡前深吸一口氣。

她這個空降兵今天要去面試。

雖然這是走個流程。

蘇應衡不愧是影帝,演戲都要演全套,艾笙對此只能無奈接受。

男人站在她身邊,高了她一大截。

站在下屬的角度看他,這份威壓真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HR都知道我的身份吧?”,一想到那個場景,艾笙覺得有些尷尬。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蘇應衡這句安慰毫無作用。

艾笙撇了撇嘴,掃到他筆挺的西裝,“故意和我穿情侶裝?”

他的衣服也是深藍色的。

“作為老板,有義務餵飽下屬”,狗糧管夠。

是秀恩愛,也是宣誓主權。

汽車開進停車場,艾笙絞著手指對蘇應衡道:“你先上去,等會兒我自己去面試的會議室”。

蘇應衡扭頭深看她一眼,“不要我陪你一起?”

“我是來面試的,你跟著,總讓我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艾笙正經說道。

蘇應衡輕“呵”一聲,“你自己進去,別人就不知道我們倆什麽關系了?”

艾笙按住肚子,目光超兇,“小心我挾天子以令諸侯”。

“諸侯”聽了直樂,笑著下車,“好,好,等會兒你自己去”。

在艾笙臉上親了一口,他舒展的眉眼看起來異常清雅,“那就祝你好運”。

艾笙笑道:“有你在,黴運不敢來”。

想到梁一瑩對於她的脅迫,不就是他導致的嗎?

蘇應衡沈默兩秒,揉了揉她的頭發,才下車。

直到蘇應衡上了電梯,艾笙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才下車。

等兩個穿便裝的男人跟上來,她才知道蘇應衡根本不放心她一個人。

唉,明明都已經是在他地盤上,還是這麽不放心。

他幾乎是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了。

艾笙也知道,他是一片好意,沒有多說什麽。

到了面試地點一看,來的人不少。

心裏松了不少,還好不是她一個人面試,否則顯得多小題大做。

到前臺領了號,前臺小姐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不應該啊,堂堂總裁夫人,不可能到這兒來面試一個小秘書。

更何況蘇太太年紀輕,還在讀書呢!

可能是撞臉。

狐疑間,前臺沒有輕舉妄動。

她是這樣想的,其他人也是這個思路。

艾笙雖然收到不少打量的目光,卻沒有引起什麽騷動。

她心裏長長舒了口氣。

“哎,我的號怎麽跑別人手裏去了!”,衣著不凡的年輕女人對前臺質問道。

兩個前臺面面相覷,心知這位是項目副總李東陽的妹妹,典型的空降兵,不敢得罪。

“李小姐,剛才正要給您排號,卻沒找到您在哪兒。所以把號給了別人。前面只多了一個人而已,等不了多久,我再幫您排一個”,前臺恭敬有禮地說道。

“你們怎麽回事兒啊,我就去放個包的功夫,就被別人加了塞。都說瑞信的員工專業素質遠超其他公司,二位是想拖瑞信的後腿嗎?”,一件小事,女生卻不依不饒,“誰把我的號搶走了?!”

568.應聘

年輕女人一扭頭,就看見艾笙手裏的號碼牌。

她毫不客氣一把搶過,那表情活像失主把小偷抓了個正著。

待看清艾笙的臉,李晶怔了片刻。

這也太像蘇應衡那個年紀不大的嬌妻了。

可轉念又覺得不可能,蘇應衡的老婆正上學呢。再者,如果她非要來瑞信,直接空降就好了,幹嘛還費這事兒啊!

現在某些人就愛把臉整成名人,好博取大眾眼球。

這女人往蘇應衡面前一站,他想不關註都不行吧。

想到這兒,李晶心裏陡然升起一種被搶了先機的不爽感。

“這張臉整得挺像的,在哪家醫院做的?”,李晶不懷好意地把艾笙從頭打量到腳,話裏的譏諷十分銳利。

“和你有關系?”,在這棟大廈,艾笙還從沒遇到過這麽不懂禮貌的人。

“呵,當然有關系了。萬一你憑借這張臉,搶了大家的工作機會,那我們得多冤啊”,李晶環視一周,給其他應聘者打眼色,想拉幾位同盟。

不過很可惜,大家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把瓜捧得很緊。

膽小如鼠。

李晶心裏不屑地哼了聲。

“看這樣子,你也想整整容。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整整心吧”,艾笙語氣淡淡地,說完便坐到旁邊的長椅上,安靜等候。

李晶被她晾在原地,尷尬地抿緊嘴唇,想還嘴卻錯過了最佳時機。

心裏恨出血來,卻只能把這顆軟釘子咽下去。

會議室裏的人事部助理開始叫號。

走廊上排好的,幾乎都是來應聘總裁辦的秘書職位。

只招一個,大家卻打削尖了腦袋想應聘上。

離權力中心最近的位置,眾人皆趨之若鶩。

前後進去好幾個,無比垂頭耷腦地出來。

不少人後悔自己雄心太大,結果競爭太激烈。早知道還不如去應征其他幾個職位呢!

“連等候通知的時間都不給,直接拒絕,恐怕總裁秘書已經內定了吧?”,有人看出苗頭,竊竊私語。

“我看也是。唉,拼爹的時代。我現在改應聘公關專員還來得及嗎?”

……

李晶聽著其他人的猜測,正襟危坐。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心裏其實倨傲地俯視其他人。

她哥哥已經跟上面的人打好招呼,說沒問題。

各位,總裁秘書這個職位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不好意思咯!

正洋洋得意,忽然掃到坐在角落裏有一人不說話,也不惶恐,只是看著身旁的盆栽出神。

這個冒牌貨,到這個時候了還裝得這麽像,以為自己是誰啊,架子擺得這麽闊!

艾笙其實內心有點羞愧。

總裁辦的秘書職位已滿,現在發布招聘信息,就是為了讓她插個隊。

內定了的事情,其他人肯定就陪跑了。

所以她有種涮了其他人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聽蘇應衡的,擱家呆著,也不用費這麽多事。

“最後兩位了,一起進來吧”,前面的應聘過程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只剩下艾笙和李晶。

為了節約時間,就讓她們一起進去。

面試官在長桌後面容端肅地坐著。

幾位都經驗老道,眼神只在艾笙身上定了一會兒,並沒有其他表情。

顯然,蘇應衡已經提前打過招呼。

569.他的喜好

人事部總監一掃到李晶志在必得的表情就開始皺眉。

她不是應聘別的職位麽,最後怎麽又跑來應是總秘?

果然都想著大樹底下好乘涼,一個兩個的,都巴巴地迎上來陪跑。

唉,有你們哭的時候。

面試官默默拿出一張A4紙開始提問。

“請問蘇先生最喜歡哪種咖啡?”

既然是在蘇應衡身邊工作,總得了解他的基本喜好。

到時候把老板得罪了,不光被招進去的人,連人事部也得一起吃掛落。

“摩卡!”,蘇應衡的喜好李晶背得滾瓜爛熟,脫口而出。

生怕錯失先機似的。

說完她得意地挑了艾笙一眼。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這個瓷器活。

“蘇小姐的答案呢?”,面試官問著改名“蘇阿笙”的艾笙。

“他平時不太喝咖啡,對綠茶倒是情有獨鐘”,艾笙聲音緩緩,神情安定自若。

不因為更了解蘇應衡,而有絲毫矜傲。

面試官們對她很有好感,不僅因為她身份特殊,還因為她身上流露出來的淡然氣質。

主面不動聲色,在紙上記錄著。

“說說你們到瑞信面試的目的”。

這次又是李晶搶在前面:“眾所周知,瑞信是世界五百強,這裏聚集著眾多人才。我想在這裏迅速成長,為公司的發展起到螺絲釘的作用”。

這個問題,艾笙卻不怎麽好答。

總不能說我其實是來陪你們總裁上班的吧?

沈吟片刻,她才不疾不徐地開口,“我曾經打過很多份工。做過信息采集員,幫人做過市場調查,彈鋼琴,發傳單,幾乎都做過。事實上到瑞信來,我的心裏其實有些忐忑。既希望自己能做好,又怕自己笨手笨腳地誤事”。

她是一個新人,所以態度異常謙遜。

到這裏來,只是把自己當做是一位平平常常的員工。

該幹活幹活。

李晶撇嘴,小聲說:“做過那麽多份小工,哪兒有時間讀書。學歷不知道多低。也敢來這兒丟人現眼?還是趕緊回去照照鏡子吧!”

艾笙不打算再忍下去,扭頭對她挑明:“我的學歷的確不高,只是高中畢業”。

A大的學業沒完成,學歷可不就是高中?

果然,李晶嘲笑道:“看看剛才從這個房間出去的人,那個不是名牌大學畢業,碩博,雙學位應有盡有。你來這兒,難道不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艾笙眼眸一凝,“學歷不如別人,就要低人一等?商場裏學歷不高,但打下龐大家業的梟雄比比皆是,那些成功的例子,李小姐選擇性失明嗎?我承認,學歷是企業錄取員工的一項重要標準,但卻不是唯一的標準”。

李晶哼笑:“那我這個學院派,和你這個在野派,看誰會被錄取咯”。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艾笙聽到。

艾笙充耳不聞,跟這種全天下我第一的人說話實在太費勁。

“最後一個問題”,考官的話讓兩人重新凝聚註意力。

“請問,蘇先生生平最喜愛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把李晶難住了,問的範圍太廣,一不小心就會踩空。

一跤跌出去,就徹底與總裁辦無緣了。

李晶焦急地絞著手指,沒註意到自己旁邊的競爭者臉頰越來越紅。

570.容不下別人欺負她

李晶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因為她對蘇應衡的了解僅限於收集來的各種資料。

她急得滿頭大汗。衣角揪得死緊。

不過有一點讓她稍稍松了口氣,那就是自己的對手也答不出來。

“蘇先生最喜歡的,是他太太”,主面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艾笙身上。

艾笙垂著頭,臉頰到脖子都染上一層粉色。

這場虐狗般的面試終於由面試官宣布結束。

毫無疑問,艾笙成為唯一被錄取的那一個。

李晶當場怔在原地。

“她憑什麽?”,怒氣和不甘讓她再也克制不住脾氣。

她明明是有後臺的人卻被一個“贗品”截了胡。

現在各行各業都在碰瓷,果真誰遇上誰倒黴。

會議室門外的男人聽到這聲質問,面色立即發沈。

蘇應衡睨了賀堅一眼,“這批應聘者底子夠厚的”,當眾就敢大呼小叫。

賀堅也怨裏面那位眼盲也不看看場合,誰的地盤不知道麽?

蘇應衡帶著一身寒氣,推門進去。

他兩手插在褲袋裏,長身玉立,看起來氣場很足。

HR看見他大氣都不敢出,打了聲招呼,就垂手候在一旁。

李晶看見蘇應衡,就像溺水的人見著救生圈。

巴巴地迎上去,露出自認為最挑逗人心的笑容,“蘇先生,久仰大名”。

蘇應衡一眼都沒看她,問HR:“這是誰?”

HR心裏七上八下,不敢和他對視。

心裏叫苦連連。

這位李小姐是項目副總薦來的人,而另一個來頭更大,公司老板娘。

這會兒她保不了別人,保自己的飯碗要緊。

“這位是今天的面試人員”,說完微微嚴肅地看向李晶,“面試已經結束,你先回去吧”。

李晶氣得面部抽搐,她親哥哥是瑞信高層,事先已經打過招呼。她進瑞信也十拿九穩。

現在可好,連根雞毛也沒撈著。

李晶不信這個邪,直接去找蘇應衡刷存在感。

她眨巴著睫毛,看向原本遙不可及的男人,“蘇先生,我哥哥常在家裏跟我提起你,說您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我們兄妹倆都很敬佩您。所以我也想來瑞信,為公司出力”。

李晶自恃名校畢業,有兩年的工作經驗,語氣自豪地就像瑞信不用她,明天就會倒閉。

蘇應衡語氣淡淡:“你哥哥是?”

HR神經都繃緊了。

蘇應衡看似是在聊天,其實是想拿李晶背後的人開刀。

反觀李晶,絲毫沒察覺出男人話裏的深意,倒是十分得意,“我哥是李華,瑞信的項目副總!”

蘇應衡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放心吧,他一定後悔自己有你這麽個妹妹”。

李晶臉色僵住,有些無所適從,看了HR一眼。

可對方打定主意,把鞋尖看穿,沒有給出任何提示性眼神。

心慌間又帶著一絲茫然,李晶長長的反射弧終於起了作用,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可怕:“您……您這是什麽顏色?”

“抱歉,我沒有義務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說完他攬住艾笙的肩膀,徑直離開。

李晶僵在原地,手腳都開始發軟。

蘇應衡那麽護著那個女人,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方真是他的太太。

“我是不是給我哥哥惹麻煩了?”,李晶朝那位和李華比較熟的HR問道。

HR心裏罵了一句蠢貨之後,又覺得這姑娘運氣實在差。

蘇太太走完全部程序來瑞信,一是要名正言順,二是因為蘇先生要為嬌妻造勢。

艾笙來公司作用是位普通員工,其他人最好也就普通對待。

但絕對容不下別人欺負她。

你敢對他老婆一根頭發試試,蘇先生拿著把大刀在你背後站著呢!

571.大禮

不管是不是掛羊頭賣狗肉,既然是秘書,總得幹活。

照樣得打卡上班。

不過比起別人,她輕松多了。每天周秘書泡好咖啡,她只用端到蘇應衡面前就成。

就這份差事,還是艾笙自己搶來的呢。

蘇應衡本來就是打算把她帶在身邊,讓她享福的。

可艾笙不太好意思屍位素餐,每次都堵在茶水間,不讓她幹活不放人走。

被蘇應衡打趣,是典型勞模。

今天勞模起得有點早,一直在打瞌睡。

咖啡杯端到桌上,差點撒出來。

蘇應衡趕緊把她扶到躺椅上。

這躺椅是艾笙上班後專門為她設的。

就在蘇應衡辦公桌旁邊。

有時候艾笙從文件裏擡起眼睛,立刻就能對上蘇應衡的視線。

他不知已經看她多久了。

熾熱溫柔的目光,快把她看化了似的。

哪怕孩子都有了,艾笙仍然有點兒扛不住。

“都叫你今天不要來了”,蘇應衡蹲在她旁邊,輕撫她的頭發,柔聲說。

“好歹公司也給我發了工資的”,艾笙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說話也迷迷糊糊。

蘇應衡語氣霸道:“誰敢說一句二話!”

“哇,總裁大人好威風”。

蘇應衡點了點她挺翹的鼻頭,“少編排我,快睡吧”。

艾笙點了點頭,很快入眠。

“咚咚”敲門聲讓蘇應衡心裏微緊,扭頭看艾笙並未醒來,他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門打開,沈臉看向來人。

李華再次敲門的動作頓在原地。

他訕訕沖蘇應衡一笑,明顯感覺到老板的不悅。

“有事嗎?”,蘇應衡聲線冷硬。

“我是來代我妹妹向蘇太太致歉的”,李華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會把總裁夫妻一起給得罪了。

這種節外生枝讓他坐立不安。

蘇應衡跨出門,反手把門關上,“這件事不要再提,我和她都沒有掛在心上”。

並不是大事,再上綱上線,他也懶得應付。

李華見他面色淡淡,不像在生氣,放下心來。

耳鼻關心,知道自己已經不受待見,打了聲招呼就離開。

李華識時務,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有這麽高的覺悟。

這天蘇應衡出去應酬,艾笙提前下班。

“蘇太太!”,她正準備上車,就被一道急切的聲音叫住了。

回頭一看,正是前些天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李晶。

對方沒禮貌的嘴臉還歷歷在目。艾笙雖然頓住腳步,但表情卻不熱絡。

李晶賠著笑,和那天的態度天差地別。

“蘇太太,這是要回家?”,不熟的人只能扯這種閑篇。

艾笙點頭,“李小姐這是?”

“哦,是這樣的,那天我眼神不太利索,冒犯了蘇太太。真是抱歉”。

這個道歉在艾笙看來,著實沒有誠意,“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是蘇應衡的太太,所以不能得罪,而不是因為對於每個人,都該有應有的尊重?”

沒想到對方並不如看起來那麽軟和好拿捏,李晶面色僵硬,“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艾笙定定看著她。

“我哥哥已經罵過我了,我知道錯了”,李晶年紀比艾笙大,卻撒起嬌來。

我弱我有理。

艾笙不想跟她廢話,剛要離開,卻被對方拉住手腕。

李晶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才略帶神秘地湊近艾笙耳朵:“為表歉意,我有份大禮要送給您”。

不待艾笙拒絕,對方已經從包裏拿出兩個紙包來。

572.塑料做的啊?

透過紙包,能聞到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艾笙秀眉微挑。

見對方猜到了自己送的什麽,李晶也不再賣關子,湊近艾笙說:“我哥哥認識一個隱居道觀的中藥大師,不少人去求方子,特別靈,遠近聞名。這方子也是他的招牌之一,求子得子”。

艾笙怔了一會兒,覺得好笑。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重男輕女。

不過李晶的猜度也不是沒有依據。

雖說現在男孩兒女孩兒都是寶,但世家豪族,總想讓子嗣傳家。

可蘇家不在意這個,相反地,對女孩兒還放縱些。

所以蘇應悅才養得嬌憨直爽。

艾笙抿唇一笑,“孩子的性別不是由男人的染色體決定麽。一副中藥就能顛倒自然規律,那位大師恐怕是天外飛仙吧”。

李晶自然察覺出艾笙的敷衍,竭力勸說,幫著打廣告不要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蘇先生粉絲億萬,不少人吵著鬧著要給他生猴子,蘇太太總不會沒有一丁點兒的危機感吧”。

說著都扯到人家夫妻的隱私了。

艾笙眉頭一蹙,“敢問李小姐以什麽身份來告誡我這番話,難道你是我先生的理財顧問嗎?”

雇主的婚姻好壞,是理財顧問的密切關註事項。

這類人一動,就表示雇主婚姻出了問題。

艾笙這樣說,算是徹底堵住了李晶的嘴。

李晶總不能說盼著人家夫妻離婚吧!

“我哪兒是這個意思?”李晶訕笑著,生怕艾笙誤會。

艾笙把兩包藥遞給司機,讓司機塞回李晶懷裏。成功避免對方又把球給拋回來。

“蘇太太,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李晶沒想到對方這麽油鹽不進,沖遠去的黑色汽車喊道。

艾笙沒想到蘇應衡的消息會那麽快,他應酬完回家,聊會兒閑話,問起李晶“攔車獻藥”這檔子事兒。

蘇應衡指尖摩挲著絲絨沙發的紋路,寒氣從瞇起來的眼睛中冒出來,“這種人李華也敢給她開後門,也不怕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他面上沒有一絲怒氣,但艾笙知道,他已經生氣了。

為了讓艾笙保持良好的心情,蘇應衡甚少在她面前發脾氣。

看來李晶果真是犯了他的忌諱。

本來他就擔心艾笙這一胎會有人出幺蛾子,偏就有人不長眼,把胸口往搶眼兒上堵。

艾笙覷了一眼男人的臉色,“她比較操心你到底出了哪一條染色體。”

輕柔的燈光下,蘇應衡慢撫著她的黑發,想事情間也一心二用地回答她的問題,“也就這一條了,再懷我可吃不消”。

說完輕笑著摸了摸艾笙的下巴。

她不服氣,“怎麽產前抑郁癥跑你身上了?”

蘇應衡攬著她,半哄她半認真,“跑我身上好啊,最好壞事情都跑我身上。你和孩子健健康康地就行了”。

艾笙笑著心情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梁一瑩不再和她聯系。

總算有了喘息的時間。

就是不知道她父親的情況如何。

想到這兒,艾笙又笑不起來了。

蘇應衡垂眸看了她一眼,“表情一秒就收,塑料做的啊。”

艾笙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像尋求港灣的小動物一樣,將自己深深埋進他懷裏。

573.你好像長高了

蘇應衡還是知道了李晶給艾笙送藥的事。

賀堅也在場,聽司機說完始末,擡眼一看蘇應衡的表情,就替李晶捏了一把汗。

真是拎不清,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還敢往槍口上撞。

送藥?送死還差不多。

蘇應衡面容冷凝,對賀堅說:“這件事你去處理好。”

處理到什麽程度,根本不用多說。

賀堅正了正表情,垂首應了一聲。

李晶後續如何,艾笙完全不知情。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穿上職業裝,到瑞信大廈報道。

後來蘇應衡怕職業裝沒有彈性,勒到她的肚子,連職業裝也不讓她穿了。

艾笙輕輕嘆口氣,真成了過家家。

筋骨一松,就聚不起來了。她在總裁辦越來越閑,能坐著蘇應衡就不然站著。

不過對於她的到來,總裁辦還是很歡迎的。

秘書處對於文件級別限制很嚴,幾等秘書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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