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拍賣品是個帝王綠手鐲,宋代的東西,起拍價是一千萬。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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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

為了五十萬,也得讓臉皮厚起來。

艾笙垂眸,脫下身上的綠色長裙。

光滑的肌膚在燈光下閃耀著奶白的光澤,看得人氣血上湧。

蘇應衡眼眸深了深,“這麽不脫內衣?”,他很快到了艾笙面前,“我幫你,免費的”。

艾笙推開他的手,心裏哼了一聲,她要是脫了內衣,他還能忍不住不動手?

為了五十萬,她豁出去了。手背到後面,將暗扣打開。

兩團雪白露出真容,形狀美好得讓人有種施虐的欲望。

蘇應衡腦袋裏全是那上面布滿他的指印和咬痕的樣子。

躁動的血液周身亂躥,鼻腔一熱,怕當場暴露,他淡淡撇開眼。

他的自制力驚人。艾笙卻一心想讓他破功,故作驚奇地說:“你的內褲看著,勒得真緊”。

她都脫成這樣了,能不緊嗎?

蘇應衡喉結上下動了動,大腿肌肉一鼓,轉身跨進浴缸。

都這樣了還能忍著,這定力也沒誰了。

浴缸很大,兩個人一起進去毫無壓力。

艾笙緊跟著進去,身上沾滿了白色泡泡。

旁邊的男人當她不存在,擠了沐浴露抹在健壯的胸口,修長的大腿。

看得艾笙小腹一陣熱流。

哼,難道光他一個人有美色嗎!

艾笙揚起讓人血脈噴張的上半身,傾身去拿蘇應衡旁邊的沐浴露。

玉體橫在蘇應衡上方,只要他稍稍擡頭,就能銜住那點紅櫻。

517.你沒給我帶內褲

艾笙手短,費力夠了幾次沐浴露沒夠到。

就在她快要惱羞成怒的時候,男人好心開口:“我們換個位置吧,你拿東西方便一點兒”。

鑒於蘇應衡腹黑成性,艾笙有點不相信他能有這麽好心。

看了他一會兒,沒看出什麽端倪,艾笙為了方便,點頭答應。

蘇應衡往她那邊拱而艾笙則從男人健碩的身體上跨過。

當艾笙嬌柔地罩在蘇應衡上方,兩人目光相接,都有種麻酥酥被電到的感覺。

艾笙不禁心裏一顫,撐著手一軟,整個人跌在蘇應衡身上。

重點是他們最讓人羞恥的部位恰好相對,艾笙這麽一撲,兩人直接距離為負!

“呃……”,如果不是剛才蘇應衡若有若無的挑逗,讓她的身體稍稍有些準備,只怕這會兒就得上醫院了。

不過艾笙還是疼。

就像一個許久沒用過,快要生銹的鎖孔突然被捅進一把鑰匙,那種猝不及防的刺激,只有鎖孔自己知道。

蘇應衡也悶哼一聲,咬牙:“我要是被你弄出什麽毛病,你下半輩子的性福就葬送在這個浴缸裏了!”

撫著她的頭發,蘇應衡問:“還受得住嗎?”

艾笙擰眉悶哼,剛要動,酸疼加劇。

蘇應衡湊到她耳邊,“用不用我幫你?”

艾笙這會兒什麽都顧不上了,哼哼著點頭。

蘇應衡眼眸中精光閃爍,扶住她的肩膀,重重吻上去。

沒一會兒,浴室裏便傳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哼聲。

水冷了,兩人身上卻熱得厲害。

蘇應衡怕她著涼,將她抱出浴缸,胡亂用浴巾抹了幾下,抱回房間。

將人拋到床上,健美的身軀再次壓了上去。

……

艾笙醒過來,已經日上三竿。

她手撫著額頭,全身的酸疼讓她的意識無比清醒。

一只長臂壓在胸口,艾笙擡起來,扔到一邊。

“唔——”,低沈醇厚的性感腔調從男人嘴裏溢出。

蘇應衡撈過手機看了一眼,快十點了。

順了順微微淩亂的頭發,他對旁邊一臉生無可戀的女人說:“快去洗漱,我先下去做早飯”。

他掀開被子,突然想起什麽,動作一頓,對她說:“等會兒給我打一張五十萬的欠條”。

艾笙還沒消化掉一身酸疼,腦子發懵,水靈靈的鹿眼看向他:“什麽?”

經過昨晚的飽足,男人眉宇間顯得神采奕奕,眉梢微挑,“你想抵賴?”

艾笙的大腦費力地轉動著,終於回憶起和蘇應衡的賭約。

霎時瞪大眼:“昨晚只是個意外!”

蘇應衡有理有據地說道:“我可沒看到什麽意外。只知道你一下子撲到我身上,投懷送抱。我只能半推半就從了你”。

艾笙氣憤難當,“你這是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應衡被罵了,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他慢條斯理地將睡衣袖口折疊幾下挽上去,“五十萬稅一總裁,你不虧”。

艾笙哼聲道:“誰樂意睡誰睡!”

蘇應衡眉頭一壓,臉色發沈,大手鉗住她的下頜,“你說什麽?”

對上那雙攝人的眼睛,艾笙心裏發慌。

知道自己說錯話惹他不高興,可心裏仍不想這麽快低頭。

她撇過頭,硬著頭皮回嘴:“好話不說二遍”。

蘇應衡冷冰冰地開口:“擺正你自己的身份,你現在不過是個賣身抵債的人罷了!以後再出言不遜,我絕對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他冷厲的嗓音就像刀刃一樣劃過心臟。讓人有種莫名的窒息感。

“聽清楚了嗎?”,他低喝一聲。

艾笙肩膀一顫,回過神,咬著嘴唇點頭。

他那兇神惡煞的樣子,多看一眼都覺得難受,艾笙躺下,翻身背對他。

門開了又關,男人的氣息慢慢消退。

艾笙臉埋進被子裏,緩緩吐出一口氣。

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心裏不得不承認,蘇應衡說得對,她的確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過是個欠債的窮鬼,有什麽底氣繼續和蘇應衡平等相處?

如果他堅持要自己立刻還錢怎麽辦?到父親面前把事情捅破又該怎麽辦?

他留她身邊,不是需要一個賢妻良母,而是乖乖聽他話的寵物。

等到樓底徹底沒了動靜,艾笙才起床。

經過剛才那番認知,她有點怕見到蘇應衡。

洗漱完畢,草草下了碗面吃,去醫院探視了荀智淵,沒什麽事,又回了橘園。

下午蘇應衡給她打了個電話,“今晚我有事,不回去。晚飯自己吃”。

艾笙剛想問他晚上去哪兒,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低聲答:“好”。

電話那邊頓住,好像有話說。最後還是一字未吐,連再見都沒一句,就掛斷了。

艾笙捏著手機苦笑,他在自己面前,連紳士都省了。

蘇應衡皺著眉頭,一把將手機扔到茶幾上。

溫序和葉庭疏面面相覷,誰又惹他了?

“今晚準備通宵?”,溫序有些詫異,這可不是蘇應衡的風格。

蘇應衡黑著臉,“我和你像一路人?”

他剛才說不回去,試探的性質多一些。

那個死女人還真能幹,一個字都不多問!

蘇應衡揉了揉鼻梁,靜了下心,摸出煙來點燃。

葉庭疏笑說:“你最近煙癮見長啊”。

蘇應衡點頭:“煩”。

溫序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天報紙上還登你和艾笙的激吻照呢。嬌妻在懷,有什麽可煩的?”

蘇應衡一把將打火機砸他身上。

說不回家,蘇應衡還真沒回去。

艾笙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恰恰相反,睡得很沈。

國慶小長假過了一小半,安安靜靜呆著也不錯。

可偏有人不想讓她維持現狀。

中午剛吃了飯,艾笙就接到蘇應衡:“跟我出一趟差”。

這行程也太趕了。艾笙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聽到她出聲,蘇應衡語氣不耐煩,“你在幹嘛?”

“哦,剛剛吃了午飯”。

蘇應衡語氣不冷不熱,“給你二十分鐘,把東西收拾好,到公司來找我”。

艾笙沒來得及問一句去哪兒,他已經掛斷。

長長舒了口氣,沒時間悲春傷秋,艾笙噔噔上樓收拾東西。

蘇應衡有好幾個東西齊備的行李箱,艾笙只需要收拾自己的。

以最快的速度把東西往箱子裏一塞,火急火燎地去了瑞信總裁辦。

到了地方,蘇應衡正在見客。

艾笙在他辦公室等了一會兒,男人才推門而入。

蘇應衡目光在她臉上掃了掃。

她沒化妝,素顏就很美。白嫩的肌膚滿滿的膠原蛋白。眼瞼處平滑飽滿,沒有缺覺的痕跡。

蘇應衡冷哼一聲,看來昨晚自己不在家,某人睡得很香。

他的臉色明顯難看兩粉,艾笙有些不安:“怎麽了?”

蘇應衡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無視她的問話。

艾笙心裏有些難受,沈默像個玻璃罩將她封閉在裏面,透不過氣。

等蘇應衡把文件簽完,按了內線讓賀堅來取。

掃了一眼沙發上的某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蘇應衡走過去,踢了踢沙發。

艾笙猛然被震了一下,一下子驚醒。

心有餘悸地瞪大眼,仰頭對上男人居高臨下的黑眸。

“我這兒是用來補覺的?”,他語氣惡劣。

艾笙理了理頭發,直起身,正襟危坐。

“剛剛不小心,下次不會了”,她低聲說。

本以為她會頂嘴,已經準備好回敬她的男人,見她這麽乖巧,反而淡淡皺眉。

有氣卻發不出來,憋在心裏別提多難受。

“把東西拿上,飛機已經待命”,蘇應衡一臉淡漠,轉身就走。

一路無話,到了機場。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終於著陸。

下了飛機,天色都黑了。

兩人都沒心思吃飯,點了餐吃了,蘇應衡進了浴室洗澡。

艾笙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演的什麽內容,毫無印象。

浴室裏突然響起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荀艾笙,你沒給我帶內褲!”

------題外話------

三更完畢,晚安!群麽麽~( ̄▽ ̄~)~

518.我相信你的智商

艾笙在外面有點懵,他的行李箱都是提前打理好的。拎箱就走。

怎麽就把鍋甩她身上了?

艾笙走到浴室門口,“你再找找?”

裏面傳來冷冽的兩個字:“沒有”。

大晚上地,讓她上哪兒去弄內褲?

沈吟兩秒,艾笙:“我給酒店前臺打電話”。

蘇應衡:“你想讓我的臉丟遍整個酒店?”

真是難伺候,真空不行嗎!

當然,就男人現在的壞心情來說,艾笙不敢那這話說出口。

她只能認命的閉了閉眼:“那我出去給你買,商場應該還沒關門”。

蘇應衡勉強接受這個提議,靜了幾秒又說:“讓酒店派兩個保安跟你一起,省得遇上拐賣兒童的人販子”。

“我已經成年了!”,艾笙大聲提醒。

“成年又怎麽樣,還不是只有五歲的智商”。

“……”,忍字頭上一把刀,真想把刀摘下來劈死他。

艾笙長舒一口氣,裏面的人不屑地說:“你練氣功呢?”

算了,不和他計較。

艾笙沒回嘴,只說:“我走了”。

“快點兒回來”。

拿上錢包,艾笙快步走出套房。

蘇應衡讓她聯系酒店保安,艾笙想著自己快去快回,就省了麻煩。

出酒店之前,先用手機地圖搜索了距離最近的商場位置。

最近的也要隔一條街,不遠不近地,走過去也不是不行。

艾笙快步到了目的地,幸好商場還沒有關門。

不過時間已晚,裏面的顧客很少,顯得冷清。

蘇應衡貼身的衣物都是特定的牌子,艾笙看了一眼地標,上到四樓奢侈品區,才找到。

買男士內褲,艾笙沒有經驗。更何況裏面的店員都是男人,圍著她這位唯一的客人轉。

“請問您要買多大尺寸的內褲?”,店員是個歐洲帥哥,普通話卻說得賊溜。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一直埋著頭,裝作正在挑選的樣子,“唔……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號?還是加大號?

反正蘇應衡的尺寸有點驚人,每次從浴室出來,大腿間的部位最打眼。

艾笙對比著兩個不同號碼的內褲,一時犯難。

這時候一道頎長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在艾笙後面站著看了一會兒,突然出聲:“用不用幫忙?”

冷不丁地聽到耳熟的男聲,艾笙被嚇了一跳。

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池宇盛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這個男人可不是吃素的,每次遇到他都會節外生枝。艾笙臉上沒什麽情緒,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來幫你挑內褲”,他大言不慚。

綠眼小帥哥一聽,暧昧的眼神在艾笙和池宇盛之間來回掃。

誤會他是艾笙幫忙買內褲的對象。

小哥往池宇盛下身一掃,挑了一條深灰色L號的內褲遞給艾笙,“這個就合適”。

“……”,看一眼就知道號碼,看來是個有故事小哥。

見艾笙一動不動,池宇盛將她手裏的內褲奪過去,嘴角噙著笑意,“就這條吧”。

小哥羞澀地沖他笑了笑。

艾笙一個激靈。

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消下去,艾笙重新選了一條加大號。

池宇盛都穿L號,怎麽著蘇應衡也比他強。

刷卡的時候,池宇盛還沒走,站在櫃臺邊,定定看著她。

艾笙被他看得發毛,加快刷卡動作。

一條內褲四位數,蘇應衡是把ATM機穿在身上嗎?

腹誹著簽完字,艾笙拿上歐美小哥遞上來的包裝袋,轉身正準備走,就聽旁邊的池宇盛笑瞇瞇地跟她說了聲謝謝。

他怎麽就能笑得那麽欠扁呢?

艾笙咬牙看著他,“池先生可別亂謝,我可當不起”。

池宇盛擡手晃了晃和艾笙手裏一模一樣的包裝袋,“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這人還真是莫名其妙。

出了店門,走在明晃晃的大理石地板上,艾笙突然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

她趕緊拿出單子一看,上面赫然標註著兩條內褲。

呵呵,聽過吃霸王餐的,沒聽過拿霸王內褲的。

艾笙轉身回那家店,氣勢洶洶地環視一圈,池宇盛已經不見蹤影。

“剛才那個人呢?”,她問歐洲小哥道。

小哥被她怒氣騰騰的樣子弄得發懵,“剛才那位不是您的男朋友嗎?剛才跟在您身後,你們一起出了門”。

“我和他不熟,卻被刷了兩條內褲的錢!”,不是錢的事兒,而是給一個陌生男人刷卡買內褲,想想都心塞。

小哥雙眼皮大眼睛瞪得很無辜,“可是……他剛剛明明在和您討論買哪一條。之後還跟我們的店員,經濟大權您一手掌握,由您付賬”。

池宇盛管著那麽大一個公司,買不起一條內褲?

艾笙跟店員掰扯了半天,對方態度恭敬,絕不退錢。

包裏一陣,蘇應衡的催促短信進來了。

艾笙怕他等急了冒火,拿著東西憤憤離開。

屋漏偏逢連夜雨,出了商場大門,才知道外面下雨了。

雨水連城線,劈裏啪啦往地上砸。

艾笙將包裝袋夾在腋下,把外套往上一拉,頂在頭上。

在心裏數了“一二三”,正準備往雨幕裏沖,一把黑色雨傘罩在了她頭上。

艾笙詫異地扭頭,對上池宇盛那張俊美得有幾分妖冶的面容。

這個騙錢的人渣!

艾笙橫眉冷眼地沖他道:“還錢!”

池宇盛長身玉立,一手插在褲兜裏,“幾千塊而已,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艾笙掃了一眼他周身,不知道那條內褲被他放哪兒去了。

“不還錢也行,把內褲還我”,她兇巴巴地說。

池宇盛輕嘆了口氣,同時嘴裏冒出青白的霧氣。他將傘柄往艾笙手裏一塞,“這傘和你買單的內褲價錢差不多,就當我賠給你的”。

說完他沖不遠處的汽車招了招手,車子滑行到面前。

男人很快上車,揚長而去。

艾笙包裏的手機有震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她將衣領從腦袋上拉下來,心安理得地撐傘跨進雨幕。

這傘可是用她買的內褲抵的。

雨勢不小,地上坑窪處積了不少水。

天上隱隱有雷聲。

艾笙一路飛跑,褲腳被濺起來的水花濕了個徹底。

等看見酒店大門,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不經意擡頭,便掃到歐式圓柱旁有道挺拔身影,焦躁地來回踱步。

男人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艾笙被他幽深的眼眸燙得差點兒把傘扔出去。

她邁著碎步過去,剛跨上臺階,男人的怒吼便炸在頭頂:“為什麽不接電話!”

風卷過來,一陣冷意凍得艾笙縮了縮肩膀,“在打雷”。

“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這麽怕被雷劈?”,他臉色發青。

艾笙將手裏的東西往他懷裏一塞,答非所問:“你要的東西”。

她臉色淡淡,心底的委屈熏得眼眶熱辣辣地脹疼。

蘇應衡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艾笙倔強地掙了掙,卻被男人捏住兩邊手臂。

“再動一下,就把你扔進雨裏”,他生硬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語氣仍舊不好,但艾笙如鯁在喉的感覺卻消了下去。

她掃了一眼蘇應衡的下三路,左右看看沒人,小聲問:“你直接穿長褲出來的?”

蘇應衡斜她一眼,“內褲裝在行李箱夾層裏”。

“啊?”,艾笙覺得自己被他坑得不輕,“你怎麽不告訴我?”

“打電話你不是選擇性失聰嗎?”

艾笙喪氣地垂頭。

沈浸在懊喪的情緒裏,心不在焉地往前跨,突然被擋了一下,艾笙往後退了一步。

這次反應過來,傘還一直撐在頭頂,沒收。

艾笙趕緊把傘收好,有些局促地捏緊傘柄。

蘇應衡輕嗤一聲,“確定你剛才沒被雷劈過?”,智商都給劈沒了。

艾笙臊得臉頰通紅,搖頭。

蘇應衡不再調侃她,目光移到她手裏那把低調精致的黑傘上。

傘的手柄印著一個燙金的“池”字。

蘇應衡眼眸森冷,問她:“傘哪兒來的?”

“路人給的”,她幾乎條件反射地答道。

蘇應衡奪過傘,隨手扔進酒店大堂的垃圾桶裏。

回了房間,蘇應衡就對艾笙說:“先去洗澡”。

熱氣騰騰地從浴室出來,艾笙全身上下都通暢不少。

臥室的茶幾上放著一杯咖啡色的東西。

沒等艾笙開口問,蘇應衡就說:“預防感冒的沖劑”,對上艾笙亮晶晶的眼眸,又補了一句,“這家酒店的人性化服務做得不錯”。

艾笙慢吞吞“嗯”了一聲,趁熱喝了藥。

旁邊的蘇應衡拿出她買回來的內褲看了看,“買小了”。

艾笙得了差評,嘴硬道:“再大就只有XXL”。

男人一句話說得她心服口服,“後面穿著還湊合,前面會勒得很緊”。

艾笙撇過臉掩飾臉紅,“我先去把頭發吹幹”,落荒而逃。

蘇應衡這次來靖州是為了參加企業家峰會。

會議為期三天,蘇應衡到靖州的時候,已經開了兩天。

他只需要在最後一天露面,順便參加晚宴。

“晚宴你和我一起參加”,早上蘇應衡穿上挺括的西裝,將銘牌夾在西裝領上,對艾笙說道。

艾笙來這兒本來就是為了服務某人,自然沒有異議。

從穿衣鏡前走開,蘇應衡拿了一部錄影機給艾笙:“今天是直播,把我出場的部分錄下來”。

艾笙不解:“錄下來幹嘛?”

“當傳家寶”,蘇應衡沒好氣。

“……”,艾笙咂了咂嘴。

蘇應衡收拾妥當,去了會場。

艾笙百無聊賴地守在電視機前,等著直播開始。

這場峰會與會人員是國際級的商界大佬。

其間不少異域臉龐從屏幕上劃過。

在一眾面寬耳闊的中年人中,蘇應衡異常紮眼。

事實證明攝影師也是他的粉絲,蘇應衡入境的次數最多。

艾笙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屏幕,每到有蘇應衡出場的鏡頭,內心便會升起一股自豪感。

好一會兒才想起正事,趕緊把錄影機打開對準屏幕。

到蘇應衡講話的時候,整個會議達到高潮。

男人站在臺上,視萬千雙聚焦的眼睛如無物。清貴的身影挺拔雋永,似乎是個璀璨的發光體。

他語速不急不緩,從容不迫。其間穿插很多自身經歷過的小故事,不會給人一種熬會想打瞌睡的感覺。

艾笙聽完,心裏也跟著一陣激動。

後面蘇應衡不再出場,艾笙心裏浮起淡淡的失望。

剛把錄像機關掉,蘇應衡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司機已經過去接你了”。

剛才在無數鏡頭下光芒萬丈的男人正在和自己通話,艾笙有種失真的感覺。

“我……我幫你錄下來了”,不知道為什麽,光和他說話就開始臉紅。

蘇應衡:“好,知道你沒出門”。

艾笙腦子轉得很慢,“你讓我錄影,只是為了讓我守在電視機前,不到處亂跑?”

“不然呢?”

艾笙心裏那點兒蕩漾霎時消失無蹤,“萬一我把錄影機放在支架上就跑出去了呢?”

“我相信你的智商”。

519.一條內褲引發的血案

艾笙氣呼呼地掛斷電話,換上一件黑白拼接吊帶禮裙,畫了個淡妝,就出了門。

到了舉辦宴會的酒店,時間剛剛好。

艾笙到了會場,不出意外的看見蘇應衡被人重重包圍。

他個子高,絕不會泯然眾人。

自顧自端了一杯雞尾酒抿了兩口。等蘇應衡身邊的人都散了,她才走過去。

蘇應衡一掃到艾笙露出來的性感鎖骨就皺眉頭,“你缺禮服?”

接收到男人的不滿,艾笙眨了眨眼睛:“不好看?”

男人移開眼睛,舉杯喝酒,喉結滾動,“還湊合”。

艾笙嘴角翹了翹。

這次的峰會由政府牽頭,所以場面很大。

不時有膚色各異的外國人過來,跟蘇應衡攀談。

艾笙在他身邊數了數,這男人到底會多少種語言啊?

各位大佬的家眷來得也不少。其中有很多都是蘇應衡的粉絲。

每當有人要求簽名合影,男人就會矜持一笑,幽默調侃:“等我七十歲的時候再開影迷見面會吧”。

委婉地拒絕了其他人的請求。

目送又一波失望而歸的人,蘇應衡剛要帶艾笙去休息區。去路又被人給堵住了。

艾笙擡眼,就看見池宇盛身穿黑色禮服,眼波中跳躍著燦光站在面前。

他手裏把玩著一只油性筆,問:“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蘇應衡面無表情,“不可以”。

池宇盛低眉一笑,“蘇先生誤會了,我問的蘇太太。鄙人仰慕她的芳名已久,借這個機會,希望可以和她增進友誼”。

蘇應衡身上冒著絲絲寒氣,“我說的不可以,是我和她都不願意”。

艾笙怕自己掃到臺風尾,扯了扯嘴角,對池宇盛說:“我又不是什麽名人,要我的簽名又不能升值”。

池宇盛聳了聳肩,“我也沒想過留著升值。寫在我手上好了,幾天就沒了”。

十指連心。

蘇應衡身上冒出絲絲寒氣。

艾笙站著沒動,“池先生說笑了,我就是個無名小卒。名氣哪兒比得上你們這些商界精英?”

她嘴裏謙虛著,想把話題給岔過去。

可池宇盛卻異常奸詐,眸光閃了閃,“看來蘇太太對池某的印象也不錯。這是我的榮幸。既然這樣,我給你簽個名吧,就當是昨晚你送我那條內褲的回禮”。

艾笙眼角一抖,感覺到蘇應衡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什……什麽內褲?”,艾笙硬著頭皮裝傻。

池宇盛笑得俊朗非凡,“蘇太太忘了,就是那條深灰L號的內褲,價格不菲呢。我還送了一把傘給你,當還你的人情”。

“夠了!”,蘇應衡低斥一聲。

艾笙偷偷看了一眼蘇應衡的臉色,趕忙低下頭。

都怪池宇盛這個混蛋!

艾笙義正言辭地說:“池先生,是你騙店員說我和你認識,他才一起刷了我的卡。既然你覺得過意不去,就把錢還我吧,省得你的良心受折磨”。

“良心”兩個字,被艾笙用牙齒磨出來的。

池宇盛揚唇一哂:“我們這個圈子雖然拼命撈錢,但外表又恨不得視金錢如糞土。談錢就顯得俗了。不然我把內褲脫下來,還給你?”

艾笙徹底漲見識了。竟然沒下限到這種地步!

她臉色比蘇應衡還難看,拉住他的手就走。

到了僻靜處,蘇應衡把她的手甩開。

“路人送的傘,嗯?”,男人的語調有些危險。

艾笙絞著手指,“難道你想讓我淋著回酒店?”

“別偷換概念!”,蘇應衡沈著臉拔高音量。

他眼眸銳利,“還送他內褲?”

“是他——”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借口?”,男人打斷她,朝她逼近。

艾笙無措地搖著頭,退無可退,背抵在冷硬的墻壁上。

蘇應衡俯身,找到她的眼睛,呼吸拂在她嬌嫩的皮膚上:“記住,我是讓你來伺候我的,不是讓你來勾引別的男人!”

艾笙如置冰窖,不敢置信地盯著他的薄唇。

那樣殘忍的話語,竟然是他親口說出來的!

艾笙白著臉扯了扯嘴角,“蘇先生,我會記得自己的指責”。

說完推開他,拐過墻角,眼淚一下子充滿眼眶。

面前的一切都泡在水裏,她只顧往前跑,離那個狠厲冷心的男人越遠越好。

“嘭”一聲,不小心撞到經過的路人。

後坐力讓艾笙一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墻上。肩胛骨生疼。

艾笙低聲說了“抱歉”,頭也不回地跑開。

而站在原地,穿著套裝制服的女人望著艾笙的背影,狹長美眸不禁瞇了起來。

艾笙站在會場邊,連喝了三杯酒,才把心裏的郁氣給鎮壓下去。

而蘇應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折返回來,就站在不遠處和人寒暄。

怎麽不想看見他時,處處都有他?

艾笙皺了皺鼻子,撇開眼。耳朵卻豎起來聽著蘇應衡那邊的動靜。

她不想關註他,可根本管不住自己。

只聽一道嬌柔的聲音對蘇應衡說:“蘇先生,我是您的粉絲。不僅是您的粉絲,還和您有很深的淵源呢!”

------題外話------

今天的最後一更,晚安,麽麽噠(≧ω≦)

520.難道是情書?

蘇應衡偏頭看著面前的年輕女人,記性再好也記不起她是誰。

不過沒關系,很快女人就開始自報家門:“我是沈燦,是您出資扶持上學的孩子之一。還給您寫過信呢!”

女孩子撲閃撲閃地眨著大眼睛,裏面全是璀璨的光亮。

她的蘇應衡的景仰和崇拜毫不掩飾。

蘇應衡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救助過的孩子很多,但都是掛靠在其他人名下將捐款撥下去的。

可這個沈燦突然就冒了頭,蘇應衡掃了她一眼,也只是沒趕人而已。

艾笙在旁冷眼看著,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兒什麽來頭,一直笑瞇瞇地說著什麽。

最後還從包裏摸出一張紙給蘇應衡看。

難道是情書?

心裏堵得慌,她將腦袋瞥向一邊。

可有人偏生見不得她清凈。沒一會兒,清寒的男聲近了:“這是我曾經幫扶的孩子之一,小沈”。

艾笙扭頭,便看見蘇應衡帶著那個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

還特地把人帶到她面前?

下意識地瞪蘇應衡,男人倒是一臉平靜,沒覺得這個行為有什麽不妥。

沈燦怯怯地問蘇應衡:“這位是?”

蘇應衡晃著酒杯的動作一頓。淡聲介紹:“我太太”。

“哦……哦!”,沈燦似乎恍然大悟,朝艾笙伸手,“原來是蘇太太,不好意思,剛才沒註意。您別放在心上”。

公眾場合,剛才再怎麽和蘇應衡置氣,這會兒也不能擺在臉上。

艾笙笑著伸出手,輕握了一下:“你好”。

沈燦眸光一閃,笑靨如花,“蘇太太可真漂亮,可能並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存在。如果不是蘇先生,我現在可能正生活在陰冷的地下室,做著費力不討好的工作……”

說著眼眶發紅,儼然將蘇應衡當做救世主。

蘇應衡在外面做的事情,艾笙這個正兒八經的蘇太太卻不清楚。

有點兒暗諷艾笙是個擺設的意思。

艾笙只當沒聽出其中的深意,揚了揚嘴角。

倒是蘇應衡抿了口紅酒,淡淡開口:“艾笙嫁給我之後,慈善的事她貢獻不少。不用謝我,謝她就夠了”。

謝她就夠了,夫妻一體。

沈燦臉上的笑容不禁僵了僵。突然想起什麽,將手裏那張已經就得快掉渣的紙展開,獻寶一般遞到艾笙面前:“蘇太太,這是蘇先生寫給我的回信呢。雖然年頭不多,可拿出來翻看無數次,就……就變成這樣了,您別見笑”。

艾笙笑得落落大方,“怎麽會呢”。

“蘇先生文采斐然,字也寫得很好。您要看看嗎?”

身穿套裙的美人嬌羞一笑,像個孩子一般向其他人分享自己最心愛的東西。

她一臉熱切,艾笙倒也不能當眾駁了她的面子。

將酒杯放到旁邊,艾笙將那張紙的邊緣捏住,可對方卻忘了松手似的,力道沒松。

艾笙稍稍用力,她保證,用的力氣連只螞蟻都捏不死。

“嘶啦”一聲,本就脆弱的紙張眼睜睜地從褶痕從被撕成兩半。

沈燦的眼眶霎時哄了,帶著哭腔哽咽道:“蘇太太,就算您不喜歡我和蘇先生有書信來往,也不必這麽對待我的心愛之物吧?”

521.論演戲,我是高手

沈燦聲音比較尖,哭腔一出來,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這是怎麽了?”,還嫌不夠熱鬧,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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