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拍賣品是個帝王綠手鐲,宋代的東西,起拍價是一千萬。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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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則洗胃,重則收屍,用我教?”

艾笙心裏也七上八下,從黑名單裏把蘇應衡的電話號碼扒拉出來撥過去,接通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沒那麽嚴重吧……”

蘇應衡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掛斷了。

艾笙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什麽人啊,她都快洗胃收屍了,他還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

想到這兒,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賴在沙發上,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客廳的落地窗被人拍得砰砰響。

艾笙腦袋裏的弦繃了一下,仰起頭,看見清貴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外面,陰鶩地看著她。

瞌睡被徹底趕跑,艾笙從沙發上跳起來,抱著肚子打開門。

蘇應衡手裏拿著一支筆,見她抱著肚子的動作,眼裏泛出隱憂:“哪兒不舒服?”

艾笙垮著臉:“吃得太撐”。

蘇應衡頜骨動了動,顯然是在咬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萬一做胃鏡什麽的,太可怕了。

艾笙趕緊阻攔道:“我沒事!不用去!”

蘇應衡頓住,瞇著眼看她:“怎麽,覺得我小題大做?”

艾笙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放柔聲氣道:“我全身上下一點反應也沒有。要不過半個小時試試,哪兒不對勁再去醫院”。

蘇應衡冷哼:“等不對勁就晚了!”

艾笙扯開話題:“我昨天買了水果,切水果給你吃”。

蘇應衡斜她一眼,進了門,像是這座房子的主人一樣,十分自在地坐到沙發上。

相比之下,艾笙就像個小丫鬟,給他削蘋果。

明明這是她的地盤,怎麽不知不覺還是被蘇應衡壓了一頭。

艾笙十分想不通。

腦子裏想著別的,手上的動作自然不太協調。

蘋果皮又斷了,還差點兒割到手。

蘇應衡滿臉鄙夷地拿過她手裏的東西:“你除了做做蠢事,能擅長點兒其他東西嗎?”

艾笙想反駁他,卻被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吸引了。

帶動著水果刀一旋,果皮寬度均勻地脫落。

日常的小動作而已,他做起來就帶上了別樣的韻味。

兩分鐘後,艾笙手裏被塞進削好的蘋果。

她咬了一口,真甜啊!

咦,不是說她要削蘋果給蘇應衡吃的嗎?

504.缺個人暖床

艾笙啃著蘋果問身旁的男人:“你來就是因為怕我吃壞東西?”

蘇應衡冷諷道:“我來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遺言”。

他質問的語氣又出來了:“誰那麽幼稚,成年了還玩兒躲貓貓這一套”。

艾笙搖頭:“不知道”。

蘇應衡在送來的食盒包裝招了招,最後手指夾了一張卡片出來,上面暧昧不明地寫著:美人享美食。

他的目光像冰坨子一樣砸過來,惡聲惡氣地問:“你還有什麽話說?”

艾笙奪過來一看,指著卡片上標註的“豪庭酒店”四個字說:“這是酒店送的”。

“哪個酒店這麽不識相?”,仍然一副懷疑的口氣。

艾笙怕他再炸一次,耐心道:“這是你名下的酒店”。

蘇應衡涼薄地說:“看來我的屬下裏也有蠢人”。

艾笙扭開腦袋撇嘴,合著周圍的人都是為了襯托他的睿智而生。

正腹誹著,她面前突然多出一只拿著電話的手。

“哢嚓”一聲,她撇嘴的樣子被蘇應衡照了下來。

艾笙大驚,扭頭:“你你這是在侵犯我的肖像權!”

蘇應衡欣賞著她一臉不屑的照片,垂眸道:“我們是夫妻。你人都是我的,更何況一張照片”。

他歪理怎麽這麽多。

這種黑歷史絕對不能掌握在他手裏,艾笙撲過去搶他的手機:“你快刪掉!”

蘇應衡手比她長多了,順勢一躲:“我會放大貼在門口,辟邪”。

艾笙快抓狂了,幾乎大半個身體壓在蘇應衡身上,“快給我!”

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馨香,有愉悅身心的作用。

蘇應衡臉上的笑容擴大,一股燥熱從深處湧上來。

他一手撐在艾笙胸口:“真以為你是我的對手?”

艾笙手舞了兩下,“好男可不會跟女鬥”。

蘇應衡嘴角揚出邪肆的弧度,在她胸口揉了兩把,“我從不虛偽”。

艾笙恍然驚覺,自己的私密部位已經被敵人掌控。

趕緊抽身,離他八丈遠。

蘇應衡躺在沙發上沒起來,一手撐在鬢角,撩動的眼波異常勾人,“我餓了,去,給我做飯”。

登鼻子上臉說的就是這種人!

艾笙反抗道:“這可是我家!”

“所以你要懂得待客之道”,男人大言不慚。

艾笙冷笑:“剛剛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要給我收屍嗎?”

“你還活著,做飯沒問題”。

艾笙哼然道:“剛才易小姐不是給你做了一桌子好菜嗎!”

“從公司到這兒不費力氣?”,蘇應衡威脅地看她一眼,“易方零件的策劃書還在我書桌上壓著呢!”

人在自己屋檐下,有時候也得低頭。

艾笙恨恨起身,朝廚房走去。

她給蘇應衡做了一碗雞蛋番茄面。男人吃得很香,但姿態卻沒有半分魯莽。

他連吃個飯都像再拍電影似的,落在人眼裏,每一幀鏡頭都有種優雅的美感。

那個易小姐坐在他身邊,偷偷看他的時候,會不會也是同樣的感覺?

她兩眼發直,心神因為這個突然的想法混亂不堪。

蘇應衡覷了她一眼,“今天給你點餐的人,到底是誰?”

艾笙回過神:“我也想知道”。

蘇應衡板著臉:“你敢給我戴綠帽子試試!”

艾笙氣苦地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蘇應衡黑亮的眼眸閃著幽暗的光,“我放什麽火了?”

艾笙撇開眼,心煩意亂:“算了,你吃完了嗎?”

蘇應衡冷冷地嗤笑:“就是你留我,我也不想在這兒呆著”。

艾笙怔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蘇應衡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身,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就走了。

背影別提有多冷硬。

自從那天蘇應衡拂袖而去,艾笙和他之間像裂開一條溝壑,斷層了。

易方零件的進展仍然不順。找了幾家投資公司,都無功而返。

蘇應衡那邊也沒有消息。

韋勝澤急得白頭發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萬不得已,給艾笙去了電話。

“蘇太太,我們這邊對瑞信有很強烈的合作**。我想,今天請蘇先生吃個飯,您看他有沒有時間?”

蘇應衡有沒有時間,她哪兒知道?

可她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蘇應衡已經貌合神離。

支吾著:“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韋勝澤憂慮重重:“公司就快撐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板,我也不會貿然給您添麻煩”。

這事她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艾笙豁出去的語氣說:“那我幫你問問吧”。

韋勝澤千恩萬謝,才掛斷電話。

艾笙聯系了賀堅,問他:“蘇先生這幾天的飯局滿嗎?”

賀堅略一思索,“這一周的日程都排好了,只有今晚能輕松一點”。

那就是今晚了。

艾笙:“那能不能安排蘇先生和易方零件的人見個面?”

“蘇先生的日程都是經過他本人親自審核。我得請示了他才能回覆您”。

沒一會兒,電話那邊響起賀堅和蘇應衡談話的聲音。

聲音朦朦朧朧,聽不大真切。

即使這樣,艾笙心裏也一陣波瀾。

“易小姐已經做好晚餐,今晚不行”,蘇應衡淡漠的語氣在電話那頭響起。

艾笙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既然你有約,那我就不打擾了。蘇先生,祝您晚餐愉快!”

她咬牙切齒地說完最後一個字,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艾笙僵坐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幾分鐘後,手機又響了起來。

掃了一眼屏幕,是韋勝澤。

這事她幫不上忙了,再去求蘇應衡,就是自欺欺人。

她接了電話,正要跟韋勝澤說自己無能為力,聽筒裏就傳開對方欣喜的聲音:“蘇太太,蘇先生和我們約在豪庭酒店。我們這邊能和他搭上話的人幾乎找不出來。所以想請您在中間牽線搭橋”,怕她為難,韋勝澤很快又接了一句,“不過如果您不方便,就算了”。

其實韋勝澤很不想加上最後一句。

因為瑞信那邊話裏暗示他們,如果蘇太太在場,萬事好說;她人沒到,蘇先生肯定會不高興。

韋勝澤夾在中間,既怕得罪這個,也怕得罪那個。

艾笙也聽出韋勝澤說最後一句話時的勉強,沈吟幾秒,她答應下來。

韋勝澤語氣高興得像過年,立刻說馬上讓人去準備。

完全把蘇應衡當成君王。

艾笙換了件衣服,打了個車去了豪庭酒店。

蘇應衡雖然是客人,到得卻早。正和一個穿制服的男人說話。

明晃晃的大廳,男人身姿肅然沈毅,眉如遠山,眼神銳利,引得不少人側目。

蘇應衡結束了和酒店經理的對話,沖艾笙招了招手。

艾笙當沒看見,她又不是寵物。

蘇應衡倒也沒管她,徑直走到了休息區。

艾笙心裏鄙夷,招呼她一下就放棄了,真沒恒心。

她目光戳在男人的後腦勺上,恨不得看出個洞。

蘇應衡在休息區守株待兔,易方零件的人也沒來。

艾笙正躊躇著上哪兒,大堂的廣播響起:“請荀艾笙小姐速至休息區,請荀艾笙小姐速至休息區”

艾笙僵在原地,承受著不少人探詢的目光。

她尷尬地垂下頭,有種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

只要她不動,廣播就一直重覆。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圍觀,艾笙氣勢洶洶地到了蘇應衡面前:“你把這家酒店當菜市場?”

蘇應衡目光仍然在手機屏幕上,“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

他淡淡地瞥過來:“哪樣?”

沒有情緒的兩個字,卻帶著無盡的壓迫感。

艾笙想到今天的來意,只能把悶氣給咽下去。轉而哼道:“易小姐已經準備了大餐,你怎麽又變卦了?”

“既然你不歡迎,我現在就回去”,他手已經撐在沙發扶手上了。

艾笙趕緊拉住他,小聲嘀咕:“誰說我不歡迎你了!”

蘇應衡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自打兩人碰面,他就沒有好臉色。

艾笙耷拉著肩膀,心裏抱怨,既然舍不得易小姐,幹嘛要跑這一趟?

正無言枯坐,易方零件的人現身了。

看見蘇應衡來得這麽早,韋勝澤一幫人既心有戚戚,又受寵若驚。

一幫人爭先恐後地和蘇應衡攀談起來。

艾笙微笑著道:“大家有事進了包間再說吧”。

易方的人果真是怕蘇應衡這塊肥肉跑了,連場合都沒顧上。

韋勝澤反應過來,連忙說:“是是是,進了包間,大家再敘舊”。

一句話就把他們和蘇應衡劃撥成舊識。

易方零件的人表現得太過急切,艾笙有些尷尬。

不過蘇應衡神態古井無波,沒有介意。

艾笙心下一寬,和其他人一起進了訂好的包間。

飯桌上,喝了酒很容易打開氣氛。

韋勝澤一開口就點了一瓶賴茅,艾笙勸阻道:“來個度數低一點的吧,他不能喝酒”。

蘇應衡前段時間酗酒的事,蘇應悅早就和艾笙抱怨過了。

韋勝澤只好換成紅酒,笑著調侃道:“蘇太太可真關心蘇先生吶,果真是賢內助”。

艾笙聽了這話,莫名心虛,下意識地擡眼去看蘇應衡。

一下子撞進男人亮晶晶的眼眸,她整顆心臟都快被他眼中的柔波給泡化了。

艾笙神經緊縮著,每根末梢都帶著戰栗。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打開。

韋勝澤見時機成熟,委婉地表達了合作意向。

蘇應衡卻沒被酒精沖昏頭腦,矜持淡定地說:“這事得董事會商量決定”。

易方零件的人都面面相覷。

本以為有幾分把握,誰知道蘇應衡仍舊打太極。

誰不知道他在瑞信說話一言九鼎,即使董事會成員全都反對,只要他一拍板,沒人再敢說半個不字。

這會兒把董事會推出來,都知道是蘇應衡找了塊擋箭牌。

韋勝澤幾人面露難色,朝艾笙投來求救的眼神。

既然來了,就不能袖手旁觀。艾笙端著酒杯,站起身,對身邊的男人揚起璀璨的笑容:“蘇先生,我知道現在都把易方零件當做泥潭。可你在易方零件也有股份,您也不想之前投的錢都打水漂吧”。

她一張口,就是不鹹不淡的“蘇先生”。得讓易方零件的高層瞧瞧她和蘇應衡的情份就這樣,如果事情沒談妥她也無能為力。

可這淡淡的生份中又透著大膽。易方零件的人誰敢站出來,跟艾笙似的大大方方地跟蘇應衡說,有錢一起賺,要虧一起虧?

蘇應衡垂著頭,把玩著高腳杯。杯中暗紅的液體將他的指尖也染上紅色。

他微微揚著眼梢,眉眼惑人,“我不缺錢”。

這話沒人敢反駁。

韋勝澤硬著頭皮說:“您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我們盡量滿足”。

蘇應衡像沒聽見這話,目光定在艾笙身上。

一種不祥的預感席卷全身。就在艾笙驚疑不定的時候,男人湊近她耳朵,低聲說:“我缺個人,暖床”。

505.見不得人

艾笙真想把手裏的酒杯砸到蘇應衡頭上。

當眾就敢耍流氓,開車成本低是嗎?

她提著一口氣,扯著嘴角,故意拔高音量,“蘇先生,剛才您說什麽,能大聲點兒嗎?”

看你有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蘇應衡的道行比她高多了,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張口肯定沒好事。

艾笙見他薄唇微動,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捂住他的嘴。

動作太大,其他人見了都楞了一下。

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當做沒看見。

艾笙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極了,惡狠狠地瞪了蘇應衡一眼。

後者淡然自若地拿開她的手,挑眉道:“我只是想說少喝點兒酒,你這麽急幹嘛?”

他像得了一件心儀的玩具似的,捏著她的手不放。

艾笙一面訕笑,一面拼命抽手。

誰知蘇應衡一下子放開。慣性作用下,艾笙往一邊倒去。

蘇應衡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

艾笙心有餘悸地深喘兩口氣,不著痕跡地把他推開。

蘇應衡一臉沈穩,抿了口紅酒,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男人手掌上的溫度放佛留在了她身上一樣。艾笙覺得口渴,拿起酒杯,一口氣喝了下去。

大半杯紅酒的分量不少,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蘇應衡睨她一眼,又給她倒了一杯:“這酒不錯,你再接再厲”。

艾笙也不傻:“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兒不懷好意?”

蘇應衡問著旁邊的人:“我是這種人嗎?”

那人答得誠惶誠恐,“不是,不是,蘇先生當然不是”。

艾笙看著他就氣悶,索性悶頭喝酒。

她酒量不錯,但喝悶酒醉得快。等飯局結束,她也就只有分清一二三的理智了。

蘇應衡在韋勝澤一幫人的道別聲中,扶著艾笙往外走。

在電梯裏她醉眼朦朧,舌頭打結地說:“我有點兒想吐”。

蘇應衡黑著臉:“憋著”。

艾笙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醉醺醺地踮起腳尖,不知死活地拍了拍男人的臉:“你怎麽長得這麽像蘇應衡那個混蛋?”

某混蛋將她的手拂開。

艾笙身體跟著一晃,差點兒把腳給崴了。

蘇應衡將她夾在腋下,動作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呵,你還一肚子怨氣?”

艾笙身體被禁錮著很不舒服。她掙紮著說:“你幹嘛拿繩子把我把我給捆起來”。

蘇應衡無語地望著電梯的天花板,而後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就知足吧。幸好是我,不嫌棄你”。

艾笙:“誰說你不嫌棄我了?每次見面你都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

“彼此彼此”。

“你還嫌我飯做得不好吃!”

風馬牛不相及。怎麽扯到做飯上了?

蘇應衡怔忡著,聽她繼續說:“人家那位易小姐給你做飯,你臉都笑成一朵花兒”。

這個比喻蘇應衡真是無言以對。他將艾笙塞進汽車裏,自己也上了車,才舒了口氣。

艾笙還抓著剛才的話題不松口,攥住蘇應衡的領帶,勒著他湊近:“她給你做滿漢全席了?”

蘇應衡眼中泛出柔光,手在她臉上輕撫,低笑著問:“因為那個易小姐,你不高興?”

艾笙吐出的氣流熱乎乎地,她難受得不想說話,搖著頭。

蘇應衡眼裏的光熄滅了,捏住艾笙臉頰,語氣冷硬地問:“別的女人在我身邊,你還無動於衷,到底有沒有心!”

艾笙還是搖頭,頭暈得都快炸了。

跟一個醉鬼講道理,簡直自討苦吃。

蘇應衡挫敗地閉了閉眼,剛要從她身邊挪開,就被艾笙一把拉住了手。

他楞住了。

艾笙睜開眼,大大的眼睛濕漉漉地,裏面的水汽像是剎那間就要溢出來。

她拉著蘇應衡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哽咽著說:“看到你和易小姐,我我這裏疼”。

轟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炸開。

蘇應衡扣住她的後頸,壓近,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艾笙醉了,可本能還在。嘴唇上的觸感既暴烈又刺激。

那雙在她背上來回摩挲的手掌像帶著電流,讓她從頭到腳都酥麻起來。

艾笙有點兒喘不過氣,“嗚嗚”地掙紮。

蘇應衡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兩人額頭相貼。

他嗓音沙啞地問:“還疼嗎,嗯?”

“疼,嘴上疼,被你咬破了”。

她嬌軟的聲音讓蘇應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火又燒了上來。

為避免理智徹底罷工,蘇應衡退開一些,用手梳著她的長發。

汽車開到橘園,蘇應衡把艾笙抱下車。

將她帶上樓,蘇應衡去找了件衣服幫她換上。

艾笙乖得像個小學生,任他擺弄。嘴裏哼著耳熟的調子。

蘇應衡莞爾:“這麽高興,唱什麽呢?”

湊近她唇邊一聽,是卡農的alayithyu。

這首曲子,是他們舉行婚禮時的背景音樂。

艾笙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幹嘛。

這種斷片狀態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晨。

她垂著額頭醒來,腦袋沈得像裏面裝著鉛球。

等知覺都回來,才察覺自己全身上下酸疼得厲害。

艾笙豁然瞪大眼睛,這兒不是橘園?她這麽在這兒!

忽然想到什麽,她將身上的睡衣往下拉,果然,光潔白皙的皮膚上,留著不少獸性痕跡。

忍著身上的酸軟,跑到衛生間的鏡子前一照——何止脖子,胸口,肚子,大腿內側都是青紅的吻痕。

衛生間門口傳來穩穩的腳步聲,一扭頭,男人已經靠在門框上,把她當風景一樣欣賞起來。

蘇應衡笑容俊朗,“你也跟男人一樣,早上會起反應?”

說著擡腳進來,作勢要幫忙:“很樂意為你效勞”。

艾笙抱著胸,往後退了兩步:“你別過來!”

一出聲才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

通常在蘇應衡要得很厲害的時候,第二天她的嗓子就會變成破銅爛鐵。

這個禽獸!就知道他昨晚沒安好心!

艾笙用同歸於盡的眼神瞪著他。

蘇應衡:“別用一副受害者的眼神看著我。你昨晚歌大發,唱了半晚上的歌。巡邏警衛都打電話,問家裏是不是鬧鬼”。

艾笙懷疑道:“我我真那麽生無可戀?”

蘇應衡不鹹不淡地反問:“你說呢?”

艾笙心虛地垂下眼睛,忽而又理直氣壯地擡頭:“那我身上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蘇應衡毫不自責地說:“你鬧得我睡不著覺,自然要小懲大誡”。

艾笙指著自己受過迫害的部位:“這明明是大懲大誡!”

“我又沒試過深淺,不用這麽激動”。

深淺他怎麽越來越汙了?

艾笙把蘇應衡趕出去,洗漱完畢,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眼時間。

按了兩下,屏幕一直黑著。

帶著疑惑開了機,上面有幾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荀智淵。

艾笙心裏打鼓,慧撥了一個,沒等多久,荀智淵發沈的語氣就傳進耳朵裏:“你在哪兒?”

“我我在韓瀟這兒,昨天逛得太晚了”,艾笙不擅長說謊,說話時眼珠子不安地轉動著。

昨天不少易方零件的人在場,和蘇應衡談合作的事情,早晚會傳進荀智淵的耳朵裏。

早晚的問題罷了。

艾笙就是存著僥幸心理,盼著事情能晚一點兒暴露。

至少要等合作的事情**不離十。

荀智淵沒多說什麽,囑咐她說:“晚上早點回來,一起吃個飯”。

艾笙應了聲好,聽他在忙,說了兩句就掛斷。

剛把手機放下,一轉身就看見蘇應衡陰惻惻地看著她。

艾笙被嚇了一跳,“在這兒怎麽不出聲?”

蘇應衡本來就薄的嘴唇抿得像刀刃,而後寒峭開口:“怎麽,跟我在一起,就這麽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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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畢,寶寶們晚安~( ̄ ̄~)

506.鴻門宴

艾笙感受到蘇應衡的氣勢洶洶,知道他聽見自己和父親的通話了。

她無力地解釋道:“我爸的態度你也知道……”

蘇應衡打斷她:“所以你就要抹殺我們之間的一切,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

事情一繞到這上面去,就是個死局。

苦澀填滿了整個胸口,艾笙的指甲掐進掌心,“你讓我怎麽辦,我們之間的一切不能抹殺,可我們家被你的一念之差攪得天翻地覆,也能抹殺嗎?”

蘇應衡木著一張臉,“原來在你眼裏,我一直是個罪人”。

艾笙搖頭:“不用動不動就上升到那種高度。我只求相安無事”。

再說下去,面子裏子都掛不住。

艾笙將手機放進包裏,“我走了,再見”。

蘇應衡喉結明顯地上下滾了滾,拉住她的手腕,語氣軟下來,“吃了早飯再走吧”。

他的眼眸裏甚至帶著一絲祈求。

艾笙喉嚨哽得發疼,撇過頭,“那好吧”。

像是怕她跑了一樣,蘇應衡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

到了餐廳一看,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點。

雖然比起嚴阿姨的手藝,稍顯簡單。可因為是蘇應衡親手做的,所以看起來格外溫暖。

雞湯銀絲面,記憶裏蘇應衡從沒做過這個。

艾笙皺了皺鼻子:“這個挺香的”。

蘇應衡的表情比談了國際級的案子還得意,“新學的”。

艾笙表情一頓,“是那個易小姐教你的吧?”

“是她教的,但只做給你一個人吃過”。

艾笙心情舒暢了點兒,很捧場地把一碗面吃光。

蘇應衡往她碗裏又夾了點兒雞絲,頗嫌棄地說:“瘦得硌嘴唇”。

艾笙差點兒被嗆住,“能不能說點兒別的?”

“對別的沒興趣”。

蘇應衡不時往她碗裏添菜,放佛這頓飯吃到地老天荒才好。

艾笙擱下筷子的時候,已經撐到不行,沖他擺手道:“真吃不下了”。

蘇應衡早就吃不下了,完全是為了陪她才一直拿著筷子。

這會兒他也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艾笙怕他又像那天一樣,剛送她到家門口就遇上荀智淵。

就說:“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回去”。

蘇應衡神情微斂,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連句話都沒有,又惹他不高興了?

艾笙嘴唇囁嚅著,無聲抱怨,收拾好自己,出門打車回了別墅。

中午是在姜家蹭的飯。下午陪著李妙在別墅區的運動館打了場網球。

艾笙提著換下來的運動裝往回走,進了庭院就看見荀智淵的汽車停在梧桐樹底下。

早晨他就打電話說要回家吃飯,艾笙差點兒忘了。

趕緊進門,就聽見廚房裏傳出響動來。

艾笙輕手輕腳走過去,就看見荀智淵系著圍裙,正在張羅飯菜。

今天是怎麽了,都來款待她的胃?

“爸,今天回來得這麽早?”,艾笙出聲問道。

荀智淵拿著鏟子回頭,“最近忙得沒時間回家,今天好好補償你”。

他人一動,頭上的銀絲白晃晃地,看得艾笙心酸。

她趕緊上前幫忙,卻被荀智淵拉住了:“廚房油煙大,你在外面等著就行了。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父親笑著的時候,眼角的皺紋異常明顯,看起來很和藹。

久違的溫情讓艾笙心裏暖融融地。她站在原地沒動:“那也不能飯來張口啊,我來盛飯吧”。

兩人動作利索,很快飯菜就上桌了。

開飯前,荀智淵還拿出一瓶年代久遠的汾酒,“好久沒喝,今天破個例”。

艾笙把酒奪過來,活像個管家:“這可不行!醫生說了,您的胃和酒精沒緣分。家裏有橙子,我給您榨點兒橙汁”。

荀智淵按住她的手背:“別麻煩了,不喝就不喝”。

艾笙重新坐下,把酒放到一邊。

父女倆向來沒多少話說,今天也一樣。

不過艾笙總覺得父親今天有些反常。

果然,沒一會兒荀智淵臉色平靜地拋出驚雷,“你什麽時候和蘇應衡離婚?”

“啪”一聲,艾笙手裏的筷子掉到地上。

她懵了好一會兒,才六神無主地說:“我……我重新拿一雙”。

再回來,她神情變得心不在焉。

荀智淵把筷子放下,沈沈地看著她:“你不會沒想過這個問題吧?”

艾笙不知道要怎麽接話,死一樣沈默。

荀智淵直接下了通碟:“你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

艾笙當然知道,這一天早晚要來。

她就像一個想拼命活下來的普通人,想讓末日無限期地推遲。

哪怕知道,妄想永遠不能成真。

荀智淵跟她分析利害關系,“你現在還年輕,再不離,以後想挑個好點兒的婆家就難了”。

艾笙滿嘴苦澀,“離婚我答應,可我今後不想再結婚了”。

荀智淵板下臉,“胡說什麽!你現在還年輕,等老了誰照顧你?真要讓爸爸一直擔心到進棺材?”

艾笙知道自己是他的一塊心病,滿心的愧疚壓得她擡不起頭。

荀智淵嘆了口氣:“我的話你好好想想。如果有青年才俊,我也幫你打聽打聽”。

艾笙急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所以你要果斷一點,別瞻前顧後!”

艾笙終於知道這頓飯是鴻門宴。空氣仿佛凝固著,讓人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飯後荀智淵接了個電話就離開,艾笙在沙發上抱住自己的膝蓋,眼淚滴到褲子上,粘糊糊地難受。

這時候手機響了,屏幕上跳躍著“老公”兩個字,艾笙抹了一把臉,接起來:“餵?”

蘇應衡在電話那邊低笑:“這次接電話倒快”。

語氣間帶著一種松口氣的感覺。

他不是怕自己又把他拉黑吧?

艾笙越加心酸,問他:“你有什麽事嗎?”

蘇應衡一頓:“你哭了?”

艾笙吸了吸鼻子,想要故作輕松,可眼淚又從臉上滑落。

她把電話掛斷,給他發了條短信:有點事情,等會兒打給你。

蘇應衡很快回了個好字。

艾笙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了。

快要淩晨一點,她被凍醒。睜開眼睛就覺得鼻子堵得厲害。

她回了房間洗漱完畢,才爬上床昏昏沈沈地睡去。

第二天鬧鐘響了兩遍,她才起床。

今天有課,草草吃了早飯,背上包就走。

出了別墅大門,一眼就看見有輛黑色賓利停在外面。

這輛車很眼熟,幾乎不用想就知道誰來了。

艾笙上前去,從車窗外探視了一會兒,根本看不見裏面什麽樣兒。

擡手敲了敲車窗,沒一會兒,車窗降了下來。

蘇應衡略帶疲憊的俊臉呈現在眼前。

人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他睡眠不足,卻多出一種頹郁慵懶的氣質。

聽到汽車解鎖的聲音,艾笙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你怎麽在這兒?”,艾笙開口問道。

蘇應衡揉著鼻梁:“順路”。

“前擋風玻璃都結了一層露水,昨晚就來了嗎?”

蘇應衡瞪了她一眼,硬聲道:“我有那麽傻?”

艾笙不再戳穿他,轉而問:“一大早來,有事嗎?”

說起這個,蘇應衡臉色就冷下去,“昨晚說給我打電話呢?”

艾笙拍了一下腦袋,心虛地看他一眼:“我忘了”。

難道他就是因為這個,在這兒守了大半夜?

艾笙面帶慚色,“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真以為我稀罕?”

嘴可真硬。艾笙絞著手指,想說兩句軟話,可又想起昨晚荀智淵的警告。

她看了一眼手表:“我快遲到了”。

蘇應衡點頭:“順路送你。我先換件衣服”。

他到後備箱拿了一件嶄新的襯衣。

艾笙明顯感覺到後座一沈。眼睛不自覺看向了後視鏡。

507.怕我吃了你?

後視鏡的角度剛好對準蘇應衡,映出他解衣服時隨意又惑人的模樣。

不管這具肌理分明的身體看了多少遍。仍然能輕而易舉地勾起艾笙的反應。

視線隨著男人將身上的衣物剝下來的動作黏得更緊。

溝壑明顯的八塊腹肌,她曾無數次地撫摸過。

“要看就到後面來,又不收費”,男人調笑的視線和她在後視鏡裏相遇。

艾笙欲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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