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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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更像隔了一輩似的。

艾笙挽著蘇應衡的手臂,“我們這是老夫少妻。最近流行大叔和蘿莉配”。

蘇應衡睨了她一眼,“不許再看無腦偶像劇”。

艾笙無辜地眨眼,“會無聊嘛”。

她眼眸中的細光一閃一閃,蘇應衡就沒轍了。

“只能看半個小時”,他退了一步。

艾笙踮起腳,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蘇應悅趕緊捂住慶慶的眼睛,埋怨道:“註意點兒啊,別教壞孩子”。

慶慶把母親的手拿開:“媽媽,你在家和爸爸還不是這樣”。

蘇應悅沒話說了。

飯桌上,蘇應衡習慣性地給艾笙布菜。

她不挑食,給什麽吃什麽。

蘇應悅促狹地對慶慶說:“寶寶,你得向舅媽學習”。

艾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要跟我學,我吃很多”。

她比住院那會兒,的確長胖不少。

蘇應衡怕她減肥,正色道:“為什麽慶慶不能跟你學?這是你的有點”。

艾笙的大眼睛彎起來,更顯得青春。

蘇應衡心裏嘆氣,就是因為這樣,他在床上都不敢下手。

蘇承源坐在上首,看著晚輩們其樂融融,忽然開口:“軍總醫院的梁教授是腦科專家,燕槐,有空帶艾笙去轉轉”。

蘇應衡霎時斂了表情,眼眸無波地看過去,淡淡“嗯”了一聲。

敷衍意味濃烈。

蘇承源知道他這是多心了。

懷疑自己不喜艾笙現在模樣。

可艾笙現在的狀態再怎麽無憂,從醫學方面來說,也是病態。

誰不想家裏的孩子健全安康?

偏蘇應衡巴不得艾笙一直傻下去似的。

蘇承源不知他們夫妻的事情,一肚子的不解。

飯後,蘇應衡帶著艾笙散布,不禁問她:“想不想變得和以前一樣?”

對於以前,就像上輩子那麽遠。

不過以前的她,比現在聰明多了……

她有點緊張地看著他:“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蘇應衡幫她把落在頭頂的樹葉摘下來,“只要是你,都喜歡”。

她食指戳在下巴上,陷入選擇困難癥。

蘇應衡引導性地說:“以前也沒什麽好,你得上學做一大堆作業,瑣事也是你打理,有時還要自己下廚,自己化妝……哪有現在清閑”。

這樣一聽,現在似乎更勝一籌。

艾笙糊塗一世聰明一時地選擇:“那就一直像現在這樣吧”。

蘇應衡嘴角緩緩綻出笑意:“看來你一點也不笨”。

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某人:“嘿嘿嘿”。

春衫比較薄,艾笙散步的時候,好像有蟲子跑進領口裏面。

她一直覺得癢癢地,總覺得蟲子掉進了罩杯裏面。

可位置太羞恥,又不能去撓,把她憋得生無可戀。

車停下她就趕緊開門奔向屋子裏。

蘇應衡還以為她是急著去衛生間,結果進了臥室一看,某人上半身脫得只剩內衣。

在他楞神的當口,那件粉紅內衣也被扔在床上。

蘇應衡喉嚨一下子緊了。

艾笙撓著胸口,白嫩的皮膚霎時出現幾條紅痕。

蘇應衡上前去抓住她的手,“別撓,等會兒給你塗藥膏”。

艾笙癢得身體在床上彈了彈:“不行,等不及了!”

蘇應衡表情鎮定地說:“聽說口水可以止癢”。

“真的嗎?”,異常好騙的艾笙開始加速分泌唾液。

結果一道濡濕觸感很快貼到皮膚上,猝不及防地,她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低頭看著男人上下動著的頭頂,艾笙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奇怪。

很癢,卻和皮膚上的癢完全不同。

用渴望兩個字來形容,最為恰當。

他真的是在止癢,不是在下毒嗎?

隨著他嘴唇的移動,艾笙身上的力氣如同流沙一般漸漸散掉。

她輕輕嚶嚀一聲,身體往後仰倒在床上。

蘇應衡的嘴唇還連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形罩了上來。

艾笙睜開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地開口:“別把你的河豚放出來,它太壞了!”

蘇應衡喘著粗氣安撫道:“寶貝,這幾個月我都沒動真格的,你還不滿意?”

艾笙搖頭:“不要……我不要!”

她語氣糯糯地,更像撒嬌。

蘇應衡拂著她嬌嫩的臉頰,“是你先勾引我的”。

勾引?

好蕩漾的兩個字。

艾笙羞得面若朝霞,憤憤地說:“亂講,我哪有勾引你!”

“我還沒進門,就把衣服脫了。難得這麽主動”。

艾笙急得蹬腿,又被他強勢按住,只能像只蟲一樣在他身下拱著,“我只是看看有沒有蟲子掉進衣服裏!”

他嗓音低沈性感:“別解釋,知道你想要我。即使有蟲子,也是只功不可沒的蟲子”。

455.差別待遇

這一晚蘇應衡刷新了艾笙的認知。

經歷過慘痛的教訓之後,她才知道,原來某人的河豚能這樣!還能那樣!

花式用法讓她目不暇接。

艾笙被他弄得直到入睡都還在小聲抽噎。

蘇應衡輕吻了一下她紅腫濕亮的嘴唇,“睡吧,嗯?”

男人將她下半身夾在兩腿中間,艾笙本想聲討他幾句。

可太累了,她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艾笙抽抽噠噠地進入夢鄉。

她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拖著酸疼的身體,洗漱完畢。

到了樓梯口看到一層層的臺階,根本不想邁腿。

兩腿中間的部位會造反。

好想變成一只球滾下去。

艾笙咬著嘴唇,艱難地擡腿。

“家裏有室內電梯”,樓底傳來蘇應衡提醒的聲音。

艾笙賭氣地說,“我可以!”

男人手指手插在褲袋裏,挑眉:“昨晚被我弄得透透的,你確定?”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壞到炸裂!

艾笙一邊腹誹,一邊扶著扶手往下。

她忽地“哎呦”一聲,一屁股坐在樓梯上。

蘇應衡三步並兩步地上來,察看一番:“沒傷到吧?”

艾笙哭喪著臉:“哪兒哪兒都疼”。

蘇應衡有點著急:“具體一點兒?”

現在他真是怕她受傷。

艾笙撅著嘴唇:“胸上最疼,你昨晚吃了好久”。

她越想越委屈,平時他挺溫柔儒雅的啊,怎麽昨晚就像月圓之夜的狼似的。

蘇應衡幹咳一聲,把她抱起來:“以後我註意”。

艾笙哼了一聲:“沒有以後!”

堅決抵制河豚!

讓她屈服有的是辦法,蘇應衡也不著急。轉移話題說:“給你燉了山藥排骨湯,不是前兩天說想吃嗎?”

昨晚艾笙元氣大傷,一聽有吃的,眼睛亮起來,催他:“快!排骨在哪裏?”

到了餐廳,他幫她布菜,自己卻不怎麽動筷。

艾笙奇怪道:“不餓嗎?”

反正她像是被餓了幾天幾夜。

蘇應衡“唔”了一聲,意有所指,“昨晚已經吃飽了”。

艾笙好生氣:“你昨晚竟然背著我吃獨食!”

蘇應衡:“”

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溫序打電話給蘇應衡,問他要不要去自己公司旗下的度假村賞花。

艾笙現在比以前好動,卻整日地和他呆在瑞信大廈。

出去走走也好。

到了周末,蘇應衡親自開車,同溫序幾人匯合。

“艾笙,你最近好像長胖了啊。老蘇給你開了多好的夥食啊?”,溫序一看見艾笙就笑瞇瞇地。

其實艾笙一點兒也不胖,最多就是比在醫院時皮包骨頭的樣子稍好一點。

蘇應衡一副守衛的姿勢將艾笙攬在懷裏,朝溫序飛去一個眼刀:“我看你的嘴有點癢,找抽”。

溫序立刻改口:“我說什麽了,你就急赤白咧地來考驗我們之間的友誼。我的意思是,嗯,艾笙比之前圓潤了一些”。

艾笙扯了扯衣服的腰身,扭頭問蘇應衡:“我胖了?”

蘇應衡臉上的表情霎時柔和下來:“不胖,艾笙最苗條”。

溫序嘖嘖地搖頭:“差別待遇啊”

度假酒店隱在群山之間,像一座藏寶的宮殿。

建築造型古樸典雅,內部裝修大氣奢華自不必說。

溫序除了帶來那位大小女友,還有另一位,是小女友的閨密,叫李橙橙。

李橙橙和艾笙同年,臉小微圓,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

在如今紅臉當道的審美之中,美得很有辨識度。

李橙橙穿著一身淺色衣裙,清春靚麗,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幾位男士打招呼。

她當然不好意思,幾個男人都是在束州地界呼風喚雨的人物,一見就讓人心顫。

“說起來,我和蘇太太還是同個系的呢”,在幾個人當中,就艾笙看著比較好說話,李橙橙便笑著搭訕道。

蘇應衡不喜陌生人接近艾笙,當下就皺了一下眉。

他淡淡掃了溫序一眼,詢問這個女孩子從哪兒來的。

溫序也覺得帶李橙橙來有點失策。

她要是安分也就罷了,如果給艾笙添麻煩,蘇應衡絕不會留情。

一行人安頓好之後,就前往山谷間的花田賞景。

艾笙喜歡花花草草,一到地方就撒歡了。

蘇應衡跟在後面,簡直想在她脖子上拴根鏈子。

“跑慢一點兒”,他在後面運氣。

艾笙一點也不聽他的,像一只在姹紫嫣紅間瀟灑奔跑的小鹿。

她終於氣喘籲籲地停下,扭頭一看,蘇應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下。

他身邊站著那個清純可人的李橙橙。

李橙橙拿著手機,正在給蘇應衡看什麽東西。

兩人的距離有些近,畫面和諧得十分刺眼。

艾笙心裏酸酸地,走過去,伸長脖子問道:“你們在看什麽?”

男人單手罩住她的眼睛,“小朋友好奇心真重”。

題外話

抱歉,今天又這麽少。實在是這幾天腸胃不太舒服,今天吐了三次,看醫生紮了針,本來是想跟編輯請假的,但又怕大家還在等。想想還是寫了一章,輕傷不下火線。生病真的好難受,願我的寶寶們都身體安康,晚安

456.我怎麽可能不愛你

艾笙哼了一聲:“我不是小朋友”。

說完下意識挺了挺胸。

隨後意識到這個動作更加幼稚,沮喪地垂下眼。

蘇應衡的大手在她後脖摩挲兩下,“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東西,賞花就夠了。這東西還是免了吧”。

艾笙看了他一眼,很乖巧地點頭。

她眼睛裏一片純澈的柔光,讓人看了心軟,想在她白嫩的臉上親一口。

不過李橙橙還在,蘇應衡就用手代替嘴唇,在她臉上戳了一下。

艾笙瞪了他一眼。

蘇應衡大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看著兩人的互動,李橙橙的眼眸不禁黯淡下來。

荀艾笙現在就和一個小孩兒差不多,蘇應衡還一副把她寵上天的模樣。

哪還有自己插足的地方?

把花谷轉悠個遍,其他幾人腳都開始脹痛。

蘇應衡讓他們先回去,艾笙要在這兒采風畫畫。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陽春白雪了哈”,溫序早就想回度假村歇歇腳,這下把二人世界騰給他們。

溫序的小女友秦曦戳了戳李橙橙的手臂:“不是一早說想多在花谷裏拍幾張照嗎?要不你也多留一會兒”。

溫序舌尖頂了頂腮幫,突然發覺自己這小女友真夠沒眼力見兒。

他淡笑著開口:“拍照什麽時候不行?”

秦曦最怕他陰晴不定的模樣,臉色變了變,澀澀地說:“那好吧,橙橙,後面我再陪你來一趟吧”。

李橙橙點頭:“嗯”。

她瞧了蘇應衡夫妻一眼,對方根本沒把註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心裏一陣淡淡的失落。

溫序一行人很快就踏上回度假酒店的路。

蘇應衡將畫架擺好,讓艾笙在上面塗塗抹抹。

她認真的樣子和以前別無二致,一樣令他著迷。

艾笙畫完,在畫紙上吹了吹,想讓顏料幹得快一點。

“吹什麽,這兒有風,別把嘴給吹幹了”,慵懶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艾笙嘴巴還真有點兒幹,扭身去找水。

蘇應衡拎了一瓶,擰開遞到她面前:“喏”。

艾笙伸手。

剛要勾到礦泉水瓶,他手突然往回一縮。

蘇應衡仰頭喝了水,猛然朝她湊近,手掌按在她的後脖,朝自己這邊壓近。

“唔——”,艾笙嘴巴被他堵住了,清涼的液體渡了進來。

喉嚨一動,緊接著就滑了下去。

她嘴唇嫩得像果凍一樣,惹他一嘗再嘗。

他的力道越來越收不住,最後將她抵在畫板上,將她口腔來來去去地探索個遍。

等他滿足過後,看她兩眼水霧迷蒙,將她拉起來。

艾笙頭腦終於清醒不少,轉身去看自己的畫。

上面的顏料已然一片斑駁。

腦子裏一炸,伸手去摸後腦勺,果然有黃綠的顏料。

她癟著嘴,都快哭出來了。

現在頭發好不容易長這麽長,如果顏料洗不掉,豈不是還要剪成個“假小子”?

一想到這兒,艾笙眼淚在眼眶裏打滾。

“都怪你!”,她指控著面前的男人。

蘇應衡掰著她的肩膀,讓她背對自己。

後腦勺上果然有一塊顏料痕跡,黃白抹在黑亮的頭發上,異常顯眼。

蘇應衡安慰道:“沒事,回去我給你洗洗”。

“洗不掉怎麽辦?”,艾笙哭腔都出來了。

“你不是說我很萬能麽,這點兒小事解決不了?”

艾笙抽了抽鼻子:“真的?”

“嗯”

“如果洗不掉非要我剪頭發,你得和我一樣剃成光頭”。

蘇應衡無奈地笑了笑:“不用非得做難夫難妻吧?”

艾笙模仿著電視劇裏的怨婦,“就知道你們男人的愛情都是口頭上的”。

蘇應衡笑得有點壞:“我的愛情還可以在床上”。

艾笙生氣了,扭頭就走。

蘇應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自己懷裏,“傻瓜,我怎麽可能不愛你”。

艾笙扭了扭身體,“愛我你就幫我把顏料洗掉”,她聲音小小地補了一句,“你這麽好看,我怕配不上你”。

蘇應衡將她攬緊一些,“傻寶寶,配不配得上,我說了算”。

回到度假酒店,蘇應衡給她放好水,洗了三遍才將顏料洗幹凈。

艾笙有點兒累,吃午飯的時候都在打瞌睡。

飽飽睡了一覺起床,下午則去山的另一邊看竹海。

趁溫序在聽酒店高層匯報的時候,秦曦溜進李橙橙的房間,跟她囑咐道:“來都來了,機會不容錯過。今天你也看見了,那個蘇太太呆頭呆腦地,哪兒知道什麽男女情趣。你正好能把蘇應衡給拿下”。

秦曦躊躇道:“今天你也看見了,蘇先生對他老婆關懷備至,疼愛得不行。哪有別人插足的地方?”

“男人吶,都是賤骨頭。表面和內裏完全是兩回事。荀艾笙那蠢樣,男人能耐心一年兩年,難道真能忍受一個傻老婆一輩子?”

秦曦仍舊有顧慮:“可是——”

“別可是了,那可是蘇應衡,別人想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秦曦眼珠子轉了轉,“我記得你以前當志願者的時候學過包紮,現在還能不能行?”

李橙橙點頭:“為這個幹嘛?”

得到肯定答案,秦曦意味深長地一笑,把自己的計劃跟李橙橙說了一遍。

兩個女孩子嘀咕完之後,就同其他人到了大廳匯合。

艾笙一路靠在蘇應衡胸口,被他半拖半抱拎下來的。

她實在太困了。

“艾笙要是想睡,你就別折騰她了”,溫序看了一眼艾笙眼淚汪汪的樣子,說道。

蘇應衡摸了摸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她一睡就能睡到下午,晚上會失眠。這麽聰明的腦袋瓜子,睡笨了怎麽辦?”

“聰明”這兩個字,很有提神效果,艾笙瞪大眼,隨後又笑瞇瞇地說:“對,不能把自己睡笨”。

蘇應衡笑著在她香香的頭發上親了一口。

溫序有點兒看不下去,摟著秦曦“麽”一聲香在對方嘴唇上,“別以為只有你們倆有狗糧!”

蘇應衡淡哼了一聲:“膚淺”。

溫序氣得咬牙,就你倆有內涵!

酒店專門派了向導,帶他們去竹林。

竹林裏一股森森的陰氣,裏面有不知名的鳥類嗻嗻地叫著。

不過空氣很好。氛圍新鮮又刺激。

艾笙被蘇應衡牽著,她倒不是很害怕,好奇地東張西望。

葉庭疏殿後,埋怨道:“溫香軟玉丟在一邊,跑這兒來修道成仙嗎?”

“連這點兒苦都受不了,想想你老爺子八萬裏長征”,溫序大義凜然地說。

葉庭疏冷“呵”一聲,“以前被拎到軍營裏苦訓的時候,你特麽怎麽不說八萬裏長征!”

向導適時打斷二人的嘴仗:“竹林裏有不少蛇類,大家小心”。

他剛提醒完,就聽“啊”的一聲尖叫,秦曦瞄到自己旁邊的竹枝上吊著一根彎著軟軟身體的綠色小蛇,立刻跳了起來。

驚慌失措下,她手臂亂舞,蛇被拂到了蘇應衡身上。

蘇應衡還沒反應過來,艾笙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一把抓住蛇尾。

在將蛇往外扔的時候,蛇的身體順著她的手腕盤旋而上,在她上臂上咬了一口。

蘇應衡大驚失色,扼住蛇的七寸從艾笙手上扒拉下來。

向導的彎刀一揮,將蛇劈成兩半。

向導看了一眼蛇的尾部,尾巴似火燎焦,臉色不禁凝重起來:“是竹葉青”。

秦曦聽後瞪大眼,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怎麽會是有毒的竹葉青?

剛才乍一看,她以為是無毒的翠青蛇。

她的計劃本來是,蘇應衡被無毒的蛇咬中,那個蠢蠢的蘇太太恐怕只能嚇得在旁邊哭。

李橙橙就有用武之地了。

可怎麽會是竹葉青!要是荀艾笙真有個三長兩短,蘇應衡會不會找她算賬?

秦曦嘴唇發白,肩膀瑟瑟地發起抖來。

457.止痛藥都沒你管用

艾笙被蛇咬過的地方很快起了反應,傷口紅腫流血,還伴有水泡。

向導很快扯了旁邊的樹藤,在傷口上方勒成一圈。

這種隨血液循環的毒性,一般像是往上肢蔓延。

傷口疼得要命,艾笙額頭上很快出了一層虛汗。

眼前一陣陣發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死。

“艾笙!”,是蘇應衡的聲音,語氣裏帶著驚痛。

她幹澀地扯了扯嘴角。她一點都不想死,如果死了,這麽帥的老公豈不是變成別人的了?

蘇應衡抱著艾笙就往外跑。

“媽的!”,溫序跟在後面給急救中心打電話,可山裏沒信號,他險些急得摔了手機。

他攛的局是不是和蘇應衡夫妻八字犯沖啊,兩次艾笙都受了傷。

還是有生命危險的重傷!

蘇應衡帶著艾笙回了度假酒店,很快就有醫生來了。

山裏沒有血清,得從外面調。

“不管用什麽法子,趕緊讓人把藥送來!”,溫序沈著臉道。

艾笙嘴唇發紫,呼吸變得微弱。

蘇應衡跪在床邊,手心一陣冷汗。

“把毒液吸出來有效果嗎?”,他語速飛快地問。

醫生遲疑:“這種方法我們一向不支持。能吸出多少毒液來還不知道,如果施救人嘴裏有潰瘍,也會有生命危險”。

蘇應衡管不了那麽多,他捧起艾笙手上的手臂,俯身將嘴唇湊上去。

溫序抓住蘇應衡的肩膀:“你瘋了!沒聽醫生說,這麽做危險系數太高!”

蘇應衡拂開他的手,眉眼死寂:“我沒瘋,要是她沒了,我活著有什麽意思。上一次就險些失去她,我心裏對自己發過誓,絕不會有第二次。即使有,也是我和她一起痛”。

他說完便俯下身,將艾笙傷口的膿血吸出來,吐在垃圾桶裏。

艾笙在昏迷間呻吟,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蘇應衡心裏越來越靜,大不了就是一死。

溫序在旁邊看著,急得眼淚都要飆出來。

千盼萬盼,總算等來了血清。

在旁邊一身冷汗的醫生趕緊給艾笙打了一針。

蘇應衡輕微中毒,也被紮了一針後,有些虛弱,但不至於像艾笙那樣暈過去。

到了晚上,艾笙才醒。

床頭有一盞昏黃的燈光,將房間照得靜謐極了。

她手一動,碰到男人的發絲。

蘇應衡條件反射般地醒了過來,一擡眼,對上艾笙亮晶晶的眼眸。

他抓住艾笙的手:“有哪裏不舒服?”

剛才徒手抓蛇的勇氣,在他關切的眼神中都化作了嬌氣,“身上沒力氣”。

蘇應衡給她攏了攏被子,“醫生說是正常反應”。

艾笙點頭,掃了一眼他的臉色:“怎麽臉這麽白?”

蘇應衡撥了撥她的發絲,“你一下子人事不醒,我臉能不白嗎?”

艾笙抿唇,垂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怕蛇嗎?”

回想起蛇粘膩地纏在手腕上的感覺,她就汗毛直立:“怕!”

“怕還敢伸手去抓蛇,真把自己當女戰士”。

她歪了歪腦袋:“可我更怕蛇去咬你”。

所以寧願受傷的是她自己。

蘇應衡眼眶有點紅,湊近了抵住她的額頭:“笨蛋,你差點兒沒命了,你知道嗎?”

“當時沒想那麽多”,她表情有點兒糾結,“關鍵是那條蛇是沖你臉上去的,你要是破相了,多可惜啊”。

蘇應衡退開一段距離,正色問她:“你到底看上我這個人,還是看上我的臉?”

艾笙小聲嘀咕:“你的臉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嗎?”

蘇應衡伸手想給她一個爆栗,但觸到她額頭也只是指節在上面畫圈,“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說看上的是你的臉,你會怎麽想?”

艾笙激動地瞪大眼,捧住臉沖他晃腦袋:“嘻嘻,我真有那麽漂亮嗎?”

蘇應衡沒好氣,這次沒忍住,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個爆栗。

艾笙吃痛地捂住額頭,哼哼著不理他。

蘇應衡扒拉開她的手。她額頭光潔白皙,一點印子都沒有。

又撒嬌!

不過蘇應衡吃這套,嘴唇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這下不痛了吧?”

語氣裏滿滿的無奈。

艾笙終於為自己的厚顏感到不好意思:“好了,止痛藥都沒你管用”。

蘇應衡在她嘴唇上親了親,“我看看你今天吃了多少糖”。

艾笙還沒恢覆元氣,和他鬧騰過後,又覺得累。

等她睡熟之後,蘇應衡才站起身。

他腿都坐麻了,緩了緩神,才往外走。

溫序一直守在門外,見到蘇應衡出來,趕忙問:“艾笙怎麽樣?”

“醒了一次,現在又睡了”。

溫序松了口氣,醫生說過,只要醒過來,就沒有生命危險。

“秦曦已經被關在房間裏,她那個閨密什麽都招了。媽的,只有我坑女人的份兒,今兒也被女人坑了一次!”,溫序面帶厲色。

蘇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關你的事,是有人心太大”。

458.因為我是你的初戀

蘇應衡和溫序去了關押秦曦的房間。

女孩兒披頭散發,絲毫看不出之前的美艷模樣。

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肩膀瑟瑟發抖。

等門打開,燈光忽地亮起來,門口兩道高大身影刺得她眼睛發疼。

“阿序,你為什麽不放我出去?我……我做錯什麽事惹你不高興了嗎?”,秦曦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不過仍然要最後搏一把。

都是溫序是憐香惜玉的種子,但願他能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放自己一馬。

溫序臉色凜然:“放過你?少異想天開!”

反倒是蘇應衡波瀾不驚地制止溫序:“不用跟她廢話”。

他扭頭,目光如刃,劈在秦曦身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願你之後的日日夜夜,每晚都噩夢相伴”。

暖色調的燈光下,秦曦感到一陣恐怖的森然。

蘇應衡明明舉止溫和紳士,但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在淩遲她。

秦曦膽戰地瞪大眼睛:“你想幹什麽!”

“不用多問,你馬上就知道了”。

門很快被掩上。

過了幾分鐘,重新被打開,幾十條青翠顏色的蛇吐著鮮紅的信子,噝噝地朝她爬近。

“啊!”,秦曦抱頭尖叫,想逃跑,但門口的蛇更多。

“救命!救命啊!”,她眼淚狂飆,抱著頭嚇得面皮抽搐。

蛇越來越多,那數量簡直像是在演恐怖片。

秦曦抵抗不住心底的無助和害怕,終於在大喊大叫之後,暈了過去。

“人已經暈過去了,需要現在把她擡出來嗎?”,底下的人向蘇應衡報告。

蘇應衡慢條斯理地說:“暈過去不就是想把看到的景象當成一場噩夢嗎?不如等她自己醒過來,讓她再次面對現實”。

反正那些蛇都是被拔光牙齒,不會讓秦曦有生命危險。

但她會不會被嚇瘋,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蘇應衡剛要回房間,出了電梯,看見李橙橙正等在門外。

一系列的變故,讓女孩子臉上慘無人色。

她迎上來有些著急地問蘇應衡道:“蘇先生,秦曦在哪兒?”

蘇應衡瞇了瞇眼睛:“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質問我?”

李橙橙驟然覺得自己的著急對男人來說是種冒犯,無措地垂下頭:“對不起,我只是太擔心她了。她只是一時糊塗,蘇先生,請您千萬別為難她”。

蘇應衡笑不達眼底,“很多殺人犯也是一時糊塗,但沒哪個因為這種無聊理由而避免被送上刑場”。

李橙橙一噎,剛要說話,就被男人一把扼住了脖子。

他的手又大又冷,像某種置人於死地的刑具。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無端給她一種血腥意味。

“如果你真那麽關心你那位閨密,就不會忙不疊把她供出來。還有,A大BBS上的傳聞,不要以為我會放任不管。插個IP地址,對我來說,輕而易舉”,蘇應衡手上的力道在加重,直讓李橙橙的腳尖離地,臉色漲紅,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蘇應衡是真起了殺心。

秦曦只是個蠢貨,面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姑娘才扮豬吃老虎。

將秦曦當成刀使,事發之後將一切推得一幹二凈。

蘇應衡驟然松手。

李橙橙“嘭”一聲跌在地上,劇烈咳嗽,肺都快炸開一樣難受。

蘇應衡用手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觸碰過李橙橙的皮膚,“聽說你在應聘瑞信的職位。放心,你永遠不過通過面試。別臟了我的公司!”

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最在意的,無非是尊嚴。

她最在意什麽,蘇應衡就會一腳踏得粉碎。

男人頎長的身影漸漸遠了,李橙橙脫力地跪坐在原地,面如死灰。

蘇應衡回到房間,床上沒有艾笙的身影。

他心裏一緊,四處尋找。

最後聽到餐廳有響動。

過去一看,一道穿著睡衣的粉嫩身影半個身子探進冰箱裏。

“餓了?”,他突然出聲,把艾笙嚇了一跳。

她趕緊背過身,心有餘悸的樣子:“你腳底下有肉墊嗎,都不出聲?”

蘇應衡往她腳上掃了一眼,臉板了下來。

“怎麽不穿鞋?”,他深下去的眼眸預示著他要訓人了。

艾笙為了逃過一劫,趕緊裝暈。

她扒拉住冰箱門,“怎麽天花板在轉圈?”

“如果你想進演藝圈,我可以把你捧成天後”,男人抱著手臂,氣定神閑地看著她。

艾笙是真的不舒服,手上的傷口還紅腫著。

她白著臉哼了一聲,連吃東西的欲望也沒了。

天知道剛才她從臥室到餐廳,是怎樣的西天取經。

蘇應衡上前來,將她抱到椅子上坐下。

艾笙頭枕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臟有力的跳動,一陣陣地安心。

“我是被餓醒的”,她委屈巴巴地仰起頭。

蘇應衡摸了摸她的頭發:“不是剛才還說頭暈嗎?”

他挽起袖子,洗手做羹湯。

艾笙全身無力,趴在桌上等著。

眼珠子隨著他移動。

長得帥就是先天優勢啊,削個土豆都那麽好看。

艾笙覺得自己有點飽了,秀色可餐嘛。

等蘇應衡的飯菜上桌,艾笙已經睡著了。

她不知道夢見了什麽,閉著眼嘴角都帶笑。

蘇應衡將她搖醒,讓她先把飯吃了再睡。

“夢見什麽了,睡覺都在傻笑”,他忍不住問。

“夢到我在吃河豚”,她眼睛往他下三路瞄。

蘇應衡一噎,耳朵尖發紅:“滿腦子都是黃暴思想,你得好好凈化一下”。

艾笙特別純真地看著他:“春天不正是吃河豚的時節嗎?怎麽又黃暴了?”

蘇應衡有點摸不準她是真傻還是假傻。有時候看著呆呆地,偏就能能將他一軍。

他擼了一下艾笙的腦袋:“快吃,不是說餓了嗎?”

“哦”,她鼓著腮幫,像只小松鼠。

等艾笙能自如走路,蘇應衡就帶她離開度假酒店。

任何讓艾笙受傷的地方,都令他有心理陰影了。

她身體弱,蘇應衡不方便帶她去公司,就讓她在家靜養。

走哪兒嚴阿姨都守著她。

艾笙看著自己最愛的《動物世界》,覺得她和電視裏的大熊貓一毛一樣。

這天終於不耐煩繼續在家裏發黴,見暖陽正好,便出門散步。

走著走著,一只毛茸茸的薩摩耶引起了她的註意。

狗狗像和她比賽走路一樣,超過她一截,又原地坐下等著她。

如此反覆了很長一段路。

艾笙走累了,坐到長椅上,狗狗很自覺地趴在了她腳邊。

“這是咱家的狗嗎,我怎麽不記得了?”,艾笙摸著薩摩耶的白毛,問嚴阿姨道。

“家裏從沒養過狗”,嚴阿姨說道。

“小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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