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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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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置之事外的語氣。

施媛媛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出了什麽差錯,使在別的男人身上一往無前,但蘇應衡卻自動屏蔽。

那種屈辱感達到頂峰,他沈穩的表情襯托得她很下賤。

“蘇先生不滿意嗎?”,她不死心地逼問。

蘇應衡輕蔑冷笑,“胸沒我太太大,腰沒我太太細,腿也沒有我老婆好看。有了對比,你覺得我會那麽輕易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說著他目光銳利如電,“最後警告你一句,我最討厭有人拿我太太的名頭做文章”。

他聲色俱厲的模樣,如同一團黑雲壓在施媛媛頭頂。

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才能平息心中的屈辱感。

蘇應衡沒空再同這種和賣身無異的女人周旋,擱下青花茶杯,剛要起身,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清麗身影立在門縫裏,看見門內的這一幕,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扭頭就走。

“艾笙!”,蘇應衡叫著她的名字追了出去。

她穿得厚,像顆粉紅色繡球一樣,躥到了電梯口。

蘇應衡依靠腿長優勢,很快追上,抓住她的手腕。

他特意去看艾笙的眼睛,還好,沒哭,只是清淩淩的眸子裏布滿控訴。

蘇應衡清了清嗓子,氣勢比她還足,“把這兒當運動場,跑什麽?”

艾笙撅了一下嘴唇,“怕打擾你的好事”。

蘇應衡掰住她的下巴,和她對視:“說說看,我有什麽好事?”

艾笙不想去回憶剛才那一幕,但場景卻身不由己地在腦海裏回放:蘇應衡閑適地坐在那兒,施媛媛脫得只剩條內褲,身段妖嬈,不動作已經是勾引。

她扯了扯圍巾,嘟囔道:“她都脫光了,能有什麽好事?”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有下屬從裏面出來,一邊打招呼,一邊好奇地打量瑞信最高貴的夫妻。

蘇應衡斂了神色,沖下屬點了點頭。

等人一走,連拖帶抱將艾笙弄到了自己辦公室。

蘇應衡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按了內線,讓賀堅去一號會客室清場。

辦公室裏暖氣足,艾笙把外面的羽絨面包服和圍巾脫下來。

露出裏面的馬海毛上衣和冬款半身裙。

發覺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定了定,艾笙氣惱道:“是不是覺得我胸沒她大!”

蘇應衡楞了幾秒,沒想到她會在意這個。

她氣呼呼瞪人的樣子異常可愛,蘇應衡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我什麽都沒看到”。

為了避免她深究,只能撒個小謊。

艾笙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放心吧,就算她大得全身上下只剩胸,我也沒興趣”,他走到艾笙旁邊坐下,揉了揉她的耳朵。

耳朵是她的敏感點,每次被他指腹輕輕一撩,艾笙半個身子都酥了,心裏癢得發麻。

見她縮了縮脖子,蘇應衡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逗過她之後,才慢條斯理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艾笙第一反應是:“脫一件一千萬,她真值這麽多錢?”

蘇應衡無語地瞟她一眼,這是重點嗎?

“你都不關心一下我的貞操”,他似調侃似不滿,非要奪取她所有的視線。

艾笙目光掃了一下他的下半身,從善如流地問道:“好吧,蘇先生,在這場艷遇當中,你是否守身如玉?”

蘇應衡拉住她的手,蓋在自己的西裝褲兩腿之間,“你自己檢查一下”。

艾笙感覺到掌心底下漸漸升高的溫度,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麽經不起考驗,剛才要不是我闖進去,你是不是就和她……”

她有點後怕地呆滯住了。

蘇應衡無奈嘆氣,“因為現在對著的人是你,我才有反應。你想到哪兒去了?”

艾笙抽回手,腦袋無精打采地趴在他膝蓋上,像只軟嗒嗒的小動物,“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在你面前做過相同的事情?”

他指尖輕撫她柔軟的發絲,“那又怎麽樣,再多的美人計,我也只中過你一個人的圈套”。

他低低的嗓音醇厚低迷得如同羽毛拂在人心頭。

這是在犯規好嗎!

蘇應衡為了自證清白,夜夜拉著艾笙胡鬧。

直把她折騰得吃不消,連連求饒:“你就是小蔥拌豆腐,行了吧?”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休養生息,曹家姐妹來電話說:“這周的茶話會你去不去?”

艾笙一想起在茶話會上認識施媛媛,之後對方還借著自己的由頭勾引蘇應衡就火大。

她實在對茶話會沒好感,遲疑兩秒說道:“最近有點兒累,天又冷,只想在家裏冬眠”。

曹欣似乎有難言之隱,最後一咬牙說:“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來一趟,震一震那些牛鬼蛇神”。

艾笙心裏一動,“怎麽了?”

曹欣想想就覺得糟心,“你不僅被丁美秋盯上了,還另有攪屎棍。這世上不懷好意的人比蒼蠅還多”。

看來外面有人在刮妖風。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艾笙略想了想說:“既然這樣,我會準時到場”。

茶話會地點多變,這次卻不是在公館,而是選在了豪庭俱樂部。

俱樂部裏政商大佬雲集,茶話會借地勢之便,更能接近信息中心。

比起公館,大多數人更喜歡這兒,畢竟俱樂部是身份的象征。

蕭嫚君直接包了個廳,裏面燈火輝煌,珠寶璀璨。已經來了不少人。

不少人聚在燈光底下,正在竊竊私語,不時傳出低呼。

似乎在醞釀著什麽爆炸性新聞。

待看見艾笙進門,有人幹咳一聲,不少眼睛目露覆雜地瞧她一眼,快速散開了。

氣氛著實詭異。

曹家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沖艾笙招手:“這邊清凈”。

暗諷廳裏長舌婦太多。

艾笙笑著點頭,剛擡腳,就察覺一道噴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灼燒。

她淡淡看過去,冤家路窄,施媛媛也在。

兩人對了個眼神,施媛媛露出春風得意的笑容,朝艾笙舉了舉酒杯。

這動作裏,多少有種挑釁意味。

不知道她有什麽好得意,艾笙只當沒看見,背對她朝靠窗位置走去。

施媛媛臉上的笑容斂下去,面色發青。

艾笙在曹柔身邊坐下,立刻有侍者端了酒盤上來。

她只要了一杯白水。

“對待施媛媛這種女人,就是戰略性地藐視。千人睡萬人壓的高級應召女郎而已,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曹欣一臉看不慣。

“為了這種人生氣,修為也太嫩”,曹柔脾氣好,但損起人來也當仁不讓。

艾笙以為只有自己討厭施媛媛,結果這姐妹倆倒歪打正著和自己一個陣線。

她有點奇怪,“上次見面,你們對施媛媛也沒這麽大意見啊”。

艾笙以為自己眼花,貌似在曹欣眼裏看見了“同仇敵愾”的態度。

“你沒發現嗎,自從你進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活脫脫是一黑山老妖”,曹欣憋不住了,為她指點迷津。

艾笙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施媛媛還真讓人大開眼界。勾引蘇應衡不成,還怪到她頭上。

曹欣正準備把話題擴展開來,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襯衣和卡其色休閑褲的高挑男人站在了艾笙面前。

視野驟然被擋,艾笙擡起頭。

男人長得眉清目秀,年紀不大,唇紅齒白地,臉上帶著靦腆的紅暈。

“你好”,他局促地沖艾笙打招呼。

“有事嗎?”,艾笙有些警惕地問道。

“我叫石巖清”,男人自我介紹道。

艾笙一頭霧水,又重覆了一遍問話,“有事嗎?”

男人微微語塞,垂頭在艾笙旁邊坐了下來,扯開話題道:“你只喝白水會不會嘴裏沒味道,自助區有芋圓三酥和紅棗山藥糕,你要嗎?”

說起點心,石巖清眼睛都亮了。艾笙額角掛著黑線,這個陌生吃貨突如其來的體貼還真讓人猝不及防。

艾笙婉拒道:“謝謝,暫時不需要”。

石巖清露出失望的表情,囁嚅著最後還是沒開口。

“人家好心好意,蘇太太為什麽不成人之美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施媛媛走到了跟前。

艾笙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都覺得討厭。

越討厭一個人,越要耐心周旋。艾笙不鹹不淡地說:“施小姐這麽熱心,堪稱當代雷鋒”。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簡直和蘇應衡一樣可恨。

想到這兒,施媛媛便咬牙切齒。

她冷笑一聲:“不知道蘇太太是否在蘇先生面前也這樣伶牙俐齒,只可惜沒什麽用,連你出來玩兒也束手束腳”。

施媛媛口中的“玩兒”是在提醒其他人,那天她讓艾笙入股電影投資的事情。

蘇應衡待她這個老婆也不怎麽樣嘛,這種小事也不肯放權。

“蘇應衡只是謹慎而已,沒見把蘇太太藏著掖著,當寶貝似的,只放在家裏欣賞”,丁美秋插話進來,明著幫艾笙說話,其實糖裏含著玻璃渣。

丁美秋眨著一雙嬌憨無辜的眼睛,興味十足地問艾笙:“蘇太太,是不是蘇先生真跟她們說的一樣跟你是形婚?”

艾笙臉色一變,冷眸盯緊丁美秋:“你聽誰說的?”

她板著臉的樣子有些攝人,丁美秋一副嚇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是我說的,是她們在嚼舌根子……”

她虛虛指了一個方向,可那邊一個人也沒有,看來是誰也不想得罪。

艾笙餘光瞟見施媛媛幸災樂禍的樣子,看來這其中她沒少出力。

“我跟他形婚,你親眼看見了?”,艾笙臉上恢覆平靜,問丁美秋道。

這棵墻頭草,處處都給施媛媛搭臺階。看見艾笙面色不動如山,目光卻清湛閃亮,不知怎麽的,心中開始惴惴。

丁美秋怕把人得罪狠了,便將施媛媛推出來,“不是形婚,施小姐怎麽會給您找這麽好看的男孩子”。

“沒想到施小姐也會人雲亦雲?”,艾笙笑不達眼底。

施媛媛瞪了丁美秋一眼,轉而對艾笙說道:“怕蘇太太寂寞,所以給你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艾笙:“施小姐找人解悶的方式就是找男人聊天,或者……脫衣服嗎?”

施媛媛臉色一變,那種難以啟齒的羞辱感再次把她淹沒。

“蘇太太,我自然沒有招惹您,您為什麽要口出惡言?”,施媛媛聲音裏帶著委屈,眼眶通紅,下一刻就要梨花帶雨。

可艾笙卻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她站起身,靠近施媛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瑞信的會客室怎麽會沒有監控器,如果關於我先生的謠言不能及時打住,自然有讓大家更感興趣的謠言把這件事給蓋住”。

說完她退開一步,眼睛在施媛媛的身上饒有興致地轉了一圈,“施小姐不愧是宅男女神,身材真挺有料的”。

施媛媛臉色青了又白,如果那天在瑞信的事情散布出去,她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艾笙笑得意味深長,拍了拍施媛媛的肩膀,“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真覺得我和我先生是形婚嗎?”

說完又扯了扯脖子上的絲巾,露出點點吻痕。

暗紅的痕跡同艾笙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可見始作俑者多麽熱烈激情。

原來蘇應衡並不是性冷淡,只是把所有的愛意和欲望都投射到了面前這個年輕女人身上。

此刻的施媛媛不僅對她有種懼怕,還有輸家的肝膽俱裂。

她用力扯了扯嘴角,才能使臉上的表情不那麽僵硬。

“就是跟您開個玩笑而已,蘇太太千萬別放在心上”,認錯也不誠心,倒像在指責艾笙開不起玩笑。

“這種玩笑好笑嗎?恐怕不如你勾引有婦之夫來得好笑吧”,對方執迷不悟,艾笙也不必給她留面子。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不少探究目光朝這邊張望。

施媛媛想大聲呵斥面前這個女人,不就嫁了個好老公,用得著這麽狐假虎威?你還不是一樣靠男人撐腰!

只不過把柄在人手上她只能忍氣吞聲。

能在演藝圈占據一席之地,施媛媛的演技也不是蓋的。

大滴大滴的眼淚下雨似的掉下來,她抽噎道:“我的確說錯了話,可蘇太太也不必這麽侮辱人。這種話傳出去,還讓我怎麽活?”

這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啊,艾笙輕輕一哂,摸出手機點了幾下:“賀總助,麻煩你幫我調取一周前一號會客室的監控錄像……”

她話還沒說完,施媛媛大驚失色,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如果不是她心虛,怎麽會當中搶人手機?無非是怕事情暴露。

在場的人都長著眼睛,看向施媛媛的神情帶著鄙夷。

這種臟貨,還好意思跑出來丟人現眼!

艾笙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沖施媛媛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被她搶過去的手機。

施媛媛一低頭,臉色陰沈,原來她根本沒撥出去,耍自己玩兒的!

熱血直往腦門兒上沖,施媛媛已經放棄理智。

她咬牙將艾笙的手機狠狠往地上一摜,“嘭”一聲巨響,襯得大廳一片死寂。

艾笙臉上沒有一絲氣惱,她側身悄悄踢了一下石巖清的鞋,小聲說:“你的雇主再不現身,這個女人就要跑了”。

石巖清大驚失色,連忙用手捂住嵌在襯衣紐扣裏的隱形攝像頭。

這個女人真厲害,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沒時間追究答案,石巖清趁人不註意拿出手機,按下快捷通話鍵。

施媛媛對於即將來臨的危機一無所知。

她紅著眼瞪著地上碎了屏幕的手機,胸口劇烈起伏。

到現在,似乎一切都難以挽回。

最壞的結果在腦海放映,直讓她覺得天旋地轉。

施媛媛咽了咽口水,不停構想著收場方案。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梁一瑩臉色不太好地走了進來。

施媛媛如遇救星,眼睛剎那亮了起來。

可緊跟著踱進來一位穿著奢麗,妝容一絲不茍的貴婦卻讓她臉上的血色驟然退得一幹二凈。

325.拆婚的一把好手

那位貴婦並不單槍匹馬,身後跟著幾位身材健碩的保鏢。

一見這陣勢,施媛媛瞬間花容失色。

“電影裏演狐貍精,還把這作風帶到現實中來,施小姐真讓人大開眼界”,隨行保鏢搬了張單人沙發讓貴婦坐下。

人也沒閑著,一落座就向施媛媛發難。

“這位太太,我們又不認識,您何必跟我過不去”,施媛媛還在裝傻。

貴婦並不把她放在眼裏,低頭看著自己蔥白般的手指,冷笑道:“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好,就自我介紹一回,我是葛敬天的太太”。

葛敬天這個名字,艾笙聽著著實耳熟。

施媛媛神色僵了一瞬,又扯著嘴角道:“原來是葛太太,剛才沒認出您來,是我眼拙”。

葛太太輕輕笑起來,“是沒認出來,還是不敢認?”

施媛媛演不下去了,擰眉道:“您這是什麽話?”

葛太太也不跟她廢話,朝旁邊的人擡了擡下巴。

只見那位穿著西裝制服,提著一個加蓋圓筒的男人,語氣恭敬刻板地請施媛媛周圍的人退開一點。

不祥的預感讓施媛媛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整個人都繃緊了,“你們要幹什麽?”

說完她又朝梁一瑩求救:“梁總,你可不能坐視不管”。

這個蠢貨!自身難保還要拉她下水。

可她們站在同一陣線,再這麽下去,施媛媛遲早把她供出來。

梁一瑩腆著臉湊近葛太太,打著圓場,“這中間肯定有誤會,場面鬧得太難看,誰都過意不去”。

葛太太鳥都不鳥她,“誰有意見,直接跟我說”。

淩厲的目光掃視全場,自然無人敢有意見。

最後,葛太太的目光定在艾笙身上,她語氣和緩了些,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蘇太太,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你見面”。

艾笙狡黠地沖她眨眼,“不打不相識,不過打得不是彼此罷了”。

兩人惺惺相惜,立時成了聯盟。

蘇太太再加葛太太,施媛媛這個天劫算是過不去了。

“施小姐跟人睡了幾天,才討到幾千萬,你賣身的價錢跟那些外圍女也差不了多少嘛。虧你還是在國外闖蕩的人,眼皮子淺得不如我家裏的買菜保姆”,葛太太一張利嘴,絲毫不賣關子。

“施小姐本事不錯,沒在我先生那兒討到錢,轉眼就找到下家”,艾笙不介意在這時候補刀。

敢說她和大酥是形婚!敢暗指她家大酥不行!

她家那位可是器大活好,耐力持久。

只不過這番話不能只說出來罷了。

施媛媛要作死,艾笙不介意送她一程。

兩位太太同仇敵愾,把施媛媛的行徑一暴露出來,周圍人立刻嘩然。

潛規則在圈子裏的確常見,不過像施媛媛吃相這麽難看,還被人撅回去的,就是赤裸裸的笑話了。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不絕於耳——

“嘩,報紙上經常寫她是玉女代表,我看是欲女吧”

“上趕著被人睡,也不知道有沒有臟病”

“這樣的人還能進茶話會?門坎也太低了吧”。

施媛媛並不是天生就有背景加持的大小姐,打拼到如今的地位,全靠一張面皮。

現在被人毫不留情地揭下來,她幾乎要眼睛一翻,倒下去。

“既然已經撕破臉,我也不介意給你一句忠告。某人給你嫖資拍的電影,我倒要看看,哪個影視公司敢出品!”

施媛媛臉色慘白,立時跪了下去,“葛太太,您不能這樣。這部電影是我全部的心血,要是毀了,我這輩子就完了。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一馬”。

女人涕泗橫流,真該讓那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看看,這副尊榮,還敢不敢親熱。

葛太太無動於衷,施媛媛又膝行到艾笙跟前,重重磕下去:“蘇太太,我錯了,求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蘇先生只愛你一個人,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求你幫我勸勸葛太太,好不好?”

蘇應衡行得端立得正,更把葛敬天襯成了渣男。

葛太太臉色一變,呵斥道:“你給我閉嘴!事到如今,全是你自作自受,你犯賤了卻讓別人來救,哪有這樣的好事!”

她的態度很堅決,打定主意要將施媛媛釘死在恥辱柱上。

施媛媛走投無路,只盼著能將功贖罪,她手指顫抖地指向梁一瑩:“就是她攛掇我去勾引葛先生的!我本來跟葛先生不認識,她想討葛先生歡心,就把我雙手奉上!葛太太,我真不是有意的!”

梁一瑩臉色陰沈得快要滴水。

施媛媛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在施媛媛色誘蘇應衡失敗後,她只能尋找新的目標。

京城裏人脈最廣的皮條客,就是這位跟著周家老三的梁總了。

所以她千方百計地結識梁一瑩,最後經梁一瑩介紹,認識了寰立集團總裁葛敬天。

葛敬天財力十分雄厚,幾千萬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施媛媛很快得償所願。梁一瑩本想借施媛媛討好葛敬天,幫兒子拿下寰立集團的合作案。

可如今功虧一簣,這位葛太太可不是個善茬兒。

葛太太臉上的笑容一絲溫度也沒有,她冷眼看向梁一瑩,“梁總可真是盡職盡責,怪不得都說,你是京城圈子裏拆婚的一把好手”。

梁一瑩雖然只是周楷琛的姨娘,可上上下下誰敢給她臉色看。

偏這位葛太太,不管你是那座廟的山神,先落了人的面子再說。

梁一瑩念著兒子的財路,只能硬生生把把這口氣給咽下去,“葛太太說笑了”。

罵也罵夠了,動了口之後就該動手。

葛太太一擡手,她身旁的保鏢就揭開圓桶蓋子,將裏面黑乎乎的液體潑到施媛媛身上。

“啊”的兩道尖叫,一聲出自變成落水烏鴉的施媛媛,另一道則是被墨汁濺到身上的梁一瑩。

保鏢沖梁一瑩憨厚地笑了笑:“梁總,對不住”。

梁一瑩拿出紙巾擦著紫貂大衣上的墨漬,越擦臟汙的面積越大。

她惱火不已,心知這個梁子已經結下了。只要有葛太太在,周羽就絕不會得寰立青眼。

不就是一個民營公司的富太太,有什麽了不起的!她梁一瑩自從生了兒子,除了周家人,還沒這麽受過外人的氣呢!

梁一瑩將紙巾狠狠朝地上一擲,柳眉倒豎,“葛太太,您是不是忘了這地兒誰是主子?您要抓奸我沒意見,可也得有個限度!”

見她翻了臉,葛太太也嚴陣以待,“誰不知道,這個俱樂部背後姓周。可你姓梁啊,跟周家有什麽關系”。

這句話打臉實在太響了。

梁一瑩說白了就是個外室,還沒冠上周家的姓呢。

葛太太這麽一問,梁一瑩敢挺直了腰板說出自己的身份麽?

不惹笑話才怪。

跟了周楷琛幾十年也沒能扶正,這是梁一瑩永遠的痛處。

現在當中被人狠狠一戳,梁一瑩立刻受不了了。

她立刻拿出對講機來,讓俱樂部保安過來。

沒一會兒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虎虎生風地近了,壯碩的男人湧進來,很快把廳裏的人圍了起來。

滿屋子的火藥味,下一秒就要爆炸。

俱樂部的保安個個都經過軍事化特訓,而且人多勢眾。

葛太太的保鏢在這些人的襯托下,根本不夠看。

梁一瑩找到了主場優勢,正了正臉色,踱到葛太太面前:“尊重是相互的,本來不想讓場面這麽難看。可葛太太一點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葛太太努力挺直脊背,“你想幹什麽?”

梁一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東西滋味不錯,不如葛太太也試試?”

艾笙適時站出來:“葛太太再怎麽說也是客人,這樣做,不太妥當吧”。

梁一瑩目光紮到艾笙身上,“怎麽,蘇太太也想和葛太太一起?”

艾笙目光不驚不懼,呼吸頻率都沒有亂過絲毫。

“我看誰敢!”,她凝著目光,瞇著眼,徐徐掃視制服統一的保安。

“喲,蘇太太跑這兒耀武揚威來了”,梁一瑩譏笑著鼓了鼓掌,“不錯,有魄力。但今天要讓你失望了,這地兒我說了算!”

艾笙胸有成竹,安然一笑,“不如試試看?”

梁一瑩冷哼一聲,她倒要看看這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能掀起什麽風浪。

幾十雙眼睛的註視下,艾笙面容沈靜地朝制服肩章有益於其他人的保安領隊走去。

男人當然知道她的身份,可梁一瑩又是頂頭上司,所以領隊露出一絲為難。

為了能兩邊不得罪,領隊腦子轉得飛快打著腹稿。

可面前五官妍麗的年輕女人櫻唇微張,吐露的不是警告的言辭,而是:“借你的掌心用用”。

領隊卡殼,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還是照做。

男人的掌心攤在面前,艾笙從包裏摸出一方印章。

輕輕對著篆書刻字哈了口氣,然後用力印在男人的掌心。

等印章拿開,男人掌心赫然是紅彤彤的三個字:蘇燕槐。

這是蘇應衡的私章!

領隊立刻開始腿軟,梁一瑩只是俱樂部的部門經理。

但蘇應衡卻是掌管周家所有產業的舵手!

這裏誰是老大,一目了然。

領隊再次看向艾笙,神色變得端肅恭敬,“您需要我做什麽?”

艾笙禮貌地沖他微笑:“什麽都不用做,從這裏出去就好”。

領隊頷首,沖其他人喊了一聲“撤”,保安們魚貫而出。

梁一瑩氣得跺腳:“反了!反了!你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好啊,都聽她的,看你們有什麽好果子吃!”

其他人則面面相覷,看向艾笙的目光多了一重考量。

連京城裏如魚得水的梁姨娘都敢懟,且一句話就讓梁一瑩的命令作廢。

這位蘇太太在周家的地位不可小覷。

一連串的變故,沒能讓艾笙臉上的笑容染上一絲塵埃。

她那雙亮汪汪的眼睛仍舊澄澈,和人說話的時候先帶上幾分溫和與笑意,“今天的事情讓大家見笑了。女人之間磕磕碰碰很正常,希望沒有打擾到大家的雅興。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改天大家再聚”。

說完拿起包,款款離去。

“蘇太太,請等等!”,當艾笙到了走廊,身後傳來一道清越的男聲。

艾笙回頭,竟然是石巖清。

“有什麽事嗎?”,艾笙疑惑道。

石巖清不好意思地沖她笑笑,“我是個強迫癥患者,有個問題不問清楚晚上會睡不著”。

艾笙:“什麽?”

“你怎麽發現我在跟拍施媛媛?”,事實上,石巖清是偵訊社的職員,專幫富太太搜集老公出軌的罪證。

艾笙指了指他的紐扣:“你一直低頭看這個,別人多看兩眼你就會不自在。我恰好學的就是這個專業”。

石巖清被她揭穿也不覺得尷尬,咧嘴笑道:“原來是同行啊,既然這樣,以後你來我們偵訊社,我可以讓經理給你打八折”。

他面前的女孩子眼中跳躍著篤信的光芒,這使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更為動人。

她還沒開口,走廊盡頭便傳來一道沈穩聲線,“你們偵訊社永遠做不了她的生意”。

------題外話------

今天是520啊,原諒單身狗這時候才想起。大家520快樂喲!

326.好氣啊,簡直不能保持微笑

蘇應衡腳下生風,很快到了艾笙身邊。

豐神俊朗的男人玉立在前,石巖清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兒。

蘇應衡淡淡掃了他一眼,“業務能力不錯,想把我太太擴展成顧客?”

石巖清訕訕地垂著頭,不敢同男人對視,“沒,二位鶼鰈情深,肯定不用我來指手畫腳”。

蘇應衡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艾笙覺得好笑,明明在人前一副穩重成熟的模樣,實則龜毛又傲嬌。

這種事情也要挑刺。

戲看完了,茶話會自然到此為止。

女人們三三兩兩從廳裏出來,看見蘇應衡,皆悚然一驚。

以為他是特意過來給艾笙撐腰。

特別是剛跨出門的梁一瑩,掃到攬住艾笙的清俊身影,臉色都變了。

“應衡過來,怎麽都沒大聲招呼”,在蘇應衡面前梁一瑩氣勢先弱了三分。

蘇應衡這個人護短得要命,他要用手段,周家老爺子都制不住。

如果他真要發難,恐怕不止她一個人遭殃。

“梁經理今天臉色不太好”,蘇應衡濃眉微擡。

梁一瑩摸了摸臉頰,“是麽”,她只想離這個閻王遠點兒,“可能是身體不太舒服,你和艾笙聊,我先走了”。

說完溜之大吉。

周圍的人都在心裏嘀咕,梁一瑩平時耀武揚威的,在蘇應衡面前膽子瞬間縮水。

看來周家三房的地位,也就那樣。

葛太太走在最後,感激地握住艾笙的手:“今天幸好你在,否則某人撒起潑來,還得費一番折騰”,說完餘光瞄了眼蘇應衡,心裏一陣羨慕。

男人器宇軒昂,氣場強大。長臂松松攬在妻子腰間,一副守衛的架勢。

背景深厚又一心一意,簡直把自己家那個死鬼比到茄子地裏。

“本來葛太太就是客人,舉手之勞,應該的”,艾笙客氣道。

雖然同為女人,這位年紀輕輕的蘇太太美麗得讓葛太太都剎那失神。

她身上就是有那樣一種魅力,柔和到讓人心生好感,而不是嫉妒排斥。

“蘇太太這樣明理,真是和蘇先生天生一對。想必在公事上也穩妥讓人放心”,葛太太說完又意味深長地一笑,“今天鬧得不可開交,改天再聚。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沖兩人笑著頷首,然後帶著保鏢灑脫離開。

“這位葛太太還真有一股女俠風範”,艾笙嘆道。

“寰立是她和葛敬天一起創立的,她在寰立的股份比葛敬天還多。只不過現在沒有參與公司管理而已”,蘇應衡眼眸亮晶晶地低頭看她,“她似乎對你另眼相看,說不定我還得沾蘇太太的光呢”。

艾笙睨他一眼,“少打趣我”。

這一眼似怨似嗔風情萬種,直讓他覺得萬籟俱寂。

蘇應衡也不管身後跟著侍應生,俯身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艾笙羞窘地捂住臉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後面的人都盯著你呢”,他低聲在艾笙耳旁說道。

艾笙更加不好意思,有點手足無措。

蘇應衡緊了緊手臂,“還不快把臉藏進我懷裏”。

艾笙瞪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夫妻兩個心情美好的說說笑笑,周羽卻在接到梁一瑩的電話後氣得摔杯子。

“媽,你怎麽那麽沖動!你以為和葛家合作,僅僅是為了一個項目?那位葛太太是X國的皇親國戚,她恰好是我們公司向海外擴展最為關鍵的一環。現在倒好,您一著臭棋,我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梁一瑩臉色發白,緊緊握住手機,“她真那麽重要?兒子,媽給你添麻煩了。那我明天就去登門道歉,負荊請罪,哪怕她讓我下跪也成”。

周羽煩躁地說:“馬後炮有什麽用。人家缺您那一跪?好好在俱樂部呆著,別再添亂了!”

梁一瑩覺得愧疚,又不自禁地添了一點兒委屈。

她也是想幫忙,結果急功近利,才會造成現下的局面。

心裏一酸,忍住眼淚剛要說話,周羽已經掛斷了。

仗還沒開打,後院就起了火。

周羽火大地扯開襯衣領口,猛然灌了一杯白蘭地。

可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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