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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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地教育人。

艾笙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都怪你!以後我看見車就會想起——”

男人低笑,“就會想起剛才,美得都快上天。艾笙,你今天好敏感”。

她本來就羞惱,這會兒趴在他胸口,眼睛都紅了。

蘇應衡見她沈默,掰著她的下巴一看,柔聲哄道:“好啦,偶爾也要給我點兒福利吧。你要是不喜歡,下次不這麽弄”。

艾笙伸出小手指:“拉勾”。

蘇應衡瞥她一眼,“你幾歲?”

“比你小十歲”。

男人冷笑:“看來做得不夠多”。

等蘇應衡把車開回去,已經快中午。

艾笙累得慌,在車上就睡著了。

負二層是他的專用車庫,裏面有暖氣,不怕艾笙會冷。

將她抱下車,她就像嬰兒一樣,柔軟的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

蘇應衡看了她一會兒,手臂緊了緊,抱她上樓。

第二天蘇應衡起床之後,也沒去上班。

把艾笙從床上挖起來,給她穿衣服。

本來她還迷迷糊糊地,可一感覺到男人在揉搓她的胸口,立刻炸毛。

瞇成縫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這是婚內性騷擾!”,她推男人的肩膀。

結果對方沈得像座山,巋然不動。

艾笙只好怒目而視。

蘇應衡把她抱起來,往浴室走。

“今天帶你去見個人”,艾笙洗漱的時候,他開口說道。

“誰?”,她把毛巾搭在架上放好,剛洗去了醒來後的迷茫,臉上粉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一個熟人”。

艾笙“哦”了一聲,說了當沒說。

蘇應衡這麽早叫醒她,不僅是因為要出門,還有就是沒人做早飯。

離不得艾笙這個田螺姑娘。

她任勞任怨地忙活,煮了銀絲面,在微波爐裏打了一下牛角面包。

“這叫中西結合”,她笑瞇瞇地。

蘇應衡對此完全不挑,給什麽吃什麽。

兩人收拾好,到了停車場。

艾笙一看那輛明黃跑車就一臉幽怨。

蘇應衡在她惱羞成怒前,趕緊把她拉上一輛奔馳G系商務車。

汽車最後停在一家修車鋪門外。

這倒出乎艾笙意料。

蘇應衡下車後,走進修車鋪,沒一會兒,一個高瘦男人和他一起出來了。

不能在車上坐著見客,艾笙便開門下去。

男人倒是不認生,一張娃娃臉上笑容燦爛,一咧嘴,露出潔白的小虎牙。

“這就是我嫂子?你好,我是嚴錦亭”。

“你好”,艾笙對嚴錦亭很好奇,他穿著一件修車鋪的工作服,上面蹭著機油。

和一身貴胄氣的蘇應衡相比,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可偏他們言語間卻十分親近。

“艾笙要學車,我把她交給你了”,蘇應衡拍了拍嚴錦亭的肩膀。

嚴錦亭又露出小虎牙,“哥,你放心吧”,頓了頓又說,“好不容易見上面,要不要到俱樂部遛遛?”

“什麽俱樂部?”,艾笙扭頭看了一眼蘇應衡。

蘇應衡摸了摸她的頭發,“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才知道,原來是賽車俱樂部。

蘇應衡還是這裏的大股東。

艾笙對這個圈子十分陌生,被俱樂部裏來來去去穿著賽車服的人吸引了。

嚴錦亭此時已經換了一身便裝,他年紀看起來不大,但在這裏十分有威望。

如果論資排輩,從其他人眼中,絕對是宗師級的那類。

不少女賽車手都是嚴錦亭的粉絲,簇擁上來,一口一個“嚴哥”。

“人氣不錯”,蘇應衡笑著調侃道。

其實蘇應衡的人氣更不錯,不少女人擁擠著往他身上貼。

蘇應衡擁緊艾笙,怕她摔倒。

“嚴哥你真是,帶朋友來也不介紹一下”,女人們既想和蘇應衡搭話,又想矜持,所以語氣嬌滴滴地嗔怪嚴錦亭。

“用得著我介紹,這位全世界都認識。不過他旁邊這位大家可能不知道,是他的太太,我嫂子”,一句話就把狂蜂浪蝶擋在外面。

女人們臉上訕訕,一個兩個看艾笙的目光羨慕嫉妒恨。

好不容易擺脫眾人的圍觀,嚴錦亭總算松了口氣。

“你們這兒的女孩子都長得挺漂亮”,艾笙客觀地說。

“有些是拉拉隊的,沒事就愛在俱樂部裏瞎混”,愛玩兒塞車的富二代可不少,所以大都為了釣凱子。

嚴錦亭撓了撓額頭,沖艾笙笑道:“以前我哥才叫受歡迎呢,他一賽車,女人的尖叫聲能蓋過賽車引擎”。

艾笙感嘆道:“我能突出重圍嫁給他,還真是不容易啊”。

蘇應衡揪了揪她的頭發,“要不是我睜只眼閉只眼,就憑你這小身板?”

艾笙差點兒翻白眼,就這小身板你還整天翻來覆去折騰呢。

蘇應衡換了賽車服出來,艾笙看著他,眼珠子都不舍得轉了。

他個子本來就高大,穿這種硬挺的衣服更顯得俊美無鑄。

夾克式的上衣外套印著俱樂部的名字和標志,流暢的修身線條往下,腰部收緊,勾勒出蜂腰形狀。

底下的褲子微窄,修飾得那雙令人垂涎的腿又直又長。

他手裏抱著頭盔,意氣風發。

艾笙上前去,圍著他轉了兩圈,最後鄭重其事地說:“等會兒賽完後千萬別下車”。

男人不解:“嗯?”

“看臺上的人會暈倒的”。

蘇應衡解下手套,俯身和她臉貼臉,“你就沒暈”。

“那是因為我有免疫力”,天天在一起,這就是優勢。

蘇應衡揚了揚眉,“看來是膩了”。

艾笙趕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現在暈一個,你得抱住我”。

說著在他臂間,身體一軟。

她身上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暖香,讓人上癮。

蘇應衡喉結微動,忍不住偏了偏頭,捉住她軟嫩的嘴唇,伸出舌尖,細細挑逗。

直到腳步聲傳開,蘇應衡才退開,眼刀朝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冷冷掃視過去。

嚴錦亭幹咳兩聲,“我剛什麽都沒看見,二位繼續”。

然後一溜煙跑了。

蘇應衡攬緊艾笙,目光在她濕亮的嘴唇上留連。

又輕輕啄了一口,才放開。

艾笙窘迫地理著自己微亂的衣服,臉上快自燃似的發紅。

蘇應衡身後捏了捏她的後頸,“你愛臉紅這個習慣不好,等八十歲孫子輩問你為什麽臉紅,你不是更窘得慌”。

“八十歲你還親?”,老不羞。

他低聲笑,“那我趁現在多鍛煉,盡量在八十歲不僅能親,還能做”。

艾笙決定不要和他理論這個問題。拉著他往更衣室外面走。

蘇應衡的車停在專用車庫裏面。

自動門一打開,外形酷炫的賽車便呈現在人眼前。

這輛車是特別定制,全球獨一無二。

造價自然也高得嚇人。

當蘇應衡雲淡風輕地說出一個數字,艾笙才知道有多燒錢。

一輛車能抵得上好幾棟別墅。

而且他還不常開,只是有人定期來做保養。

艾笙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塞車,很好奇。

“坐上去試試看”,蘇應衡說。

嚴錦亭驚訝地張了張嘴。這是蘇應衡的愛車,精致到每個零件。

別人多碰一下都得吃他一記眼刀。

更別說是個不懂賽車的女人。

嚴錦亭看得出來,這位大哥對他老婆是真心疼愛。

否則她學開車而已,非要請自己這個曾經的F1錦標賽冠軍手把手去教。

“咦,這車表面怎麽有層珠光?”,艾笙摸著拿出,質感有些怪異。

蘇應衡臉色變得凝重,把她的手拿開,“別動”。

聽他語氣鄭重,嚴錦亭也看了過去,他臉色一下子就沈下去,“是磷”。

艾笙一聽,臉色剎那變得毫無血色。

賽車在極速下,很有可能同跑道摩擦出火花。

火花濺到這層磷上,就會燃燒,甚至爆炸。

如果沒有提早發現,那麽蘇應衡很有可能一去不覆返。

艾笙驟然覺得心跳如雷,一陣窒息般的憋悶感從四面八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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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更,睡個覺起來碼字(≧ω≦)

315.這種福利我怎麽能錯過

艾笙發現自己四肢都在發抖,最後還是蘇應衡打開車門,把她抱了下去。

“別怕,沒事的。你看,我還好好地站在這兒”,蘇應衡摟著她,輕輕拍哄。

她怎麽能不後怕,差一點就失去他。如果事情真的發生,讓她怎麽辦?

艾笙自認不是個膽小鬼,但現在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她像個溺水的人緊緊抓住浮木一樣,環住他的腰。

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絲絲的安全感。

“哥,我去找俱樂部經理”,嚴錦亭沈著臉說道。

蘇應衡制止他:“不要打草驚蛇,俱樂部我很少來,你比較熟。即使要查,也要隱秘一點兒”。

嚴錦亭面色凝重地點頭,“你的車每個月都會定期檢查,否則不會把車庫打開。我會重點查查車輛檢修人員”。

頓了頓,他不無擔憂地說:“最近你和嫂子都小心一點兒”。

蘇應衡眼眸深厲地笑了笑,“現在才是最安全的”。

沒得手,就不會立即輕舉妄動。

蘇應衡換了衣服,把艾笙送上車,“在這兒等等我,我和錦亭說幾句話”。

艾笙現在一看見車就有點心理陰影,不過也不能因噎廢食吧。

於是松開手。

艾笙一動不動地關註著窗外那道高大身影,生怕一眨眼他就出了意外。

他差一點就踏進深淵,卻如此淡定。這份鎮靜感染了艾笙,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蘇應衡沒多一會兒就回來了,表情紋絲不動。

艾笙靠在他肩膀上,懸著的心總算歸位。

他的肩膀寬厚有力,把她的天給撐起來似的。

“你有懷疑的對象嗎?”,艾笙輕聲問道。

蘇應衡握著她的手,摸了摸艾笙的脈搏,跳得真快。

“有,但也只是懷疑”。

“誰?”

“周羽”

艾笙想起那個一瘸一拐的青年,心裏驟然騰起怒火。

蘇應衡一只手輕輕罩住她咬牙切齒的表情,“但我很清楚,是周羽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艾笙撥開他的手,直直看進他眼眸深處,“嗯?”

“周羽雖然想要我的命,但還沒有到發瘋的程度。如果我出了事情,他就是頭號嫌疑人。即使他要動手,也不會在京裏”。

“萬一真的是他呢?”

蘇應衡很有把握地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說試試,便雷厲風行。

等到了周末,便約上顧士誠,宋集幾人去賽車。

“我要和你一起”,艾笙現在一聽賽車兩個字,就心驚膽寒。

“乖,在家裏等我。昨天不是說要煲湯給我喝嗎,等你的湯出鍋,我就回來了”,因為艾笙心有餘悸,這幾天都很黏人。

蘇應衡跟她說話都不經意放緩聲調,生怕撥動她敏感的神經。

艾笙抱住他的胳膊,堅持道:“我要和你一起!昨天你還說我是你的吉祥物呢!”

她心裏七上八下,總得和他呆在一塊兒才甘心。

蘇應衡拿她沒辦法,只能點頭:“好好,那你去換件衣服”。

艾笙不放心,怕他趁自己進衣帽間的時候偷跑,“你陪我”。

蘇應衡苦笑:“寶貝兒,你脫了衣服,這個門還出的了嗎?”

艾笙臉上緋紅,“你背過身去不就好了”。

“這種福利我怎麽能錯過”。

進了衣帽間,艾笙換了褲子,可上面是一件簡單的居家服,在家她不喜歡穿內衣。

男人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等待一場視覺盛宴。

艾笙背過身去,把內衣圍在身上,飛快扣好暗扣,然後脫掉居家服,將肩帶拉好。

全過程一氣呵成,一點兒肉末星子也沒給人留。

她手剛抓住選好的衣服,一只長臂就摟了過來。

男人炙熱的吻落在她白嫩的肩膀上,艾笙不禁抖了下身體。

“寶貝兒,你一脫衣服,就是在給我下春藥”,他挑逗般地在艾笙耳旁呵氣。

艾笙縮了縮脖子,“病了也忍著”。

大力把他一推,結果反作用裏讓她撞向穿衣鏡。

艾笙“啊”地一聲,肩膀生疼。

蘇應衡趕緊摟住她,艾笙有點疤痕體質,皮膚嬌嫩,一點磕碰就觸目驚心。

“疼嗎?”,蘇應衡一臉凝重地查看她發紅的肩膀。

“沒事,可以出門”,她生怕蘇應衡因此讓她成為“留守兒童”。

蘇應衡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是輕傷不線火線”。

說完動手幫她把衣服穿好。

兩人到了地下停車場,艾笙見到那輛眼熟的炫酷賽車,瞪大眼睛:“這車怎麽在這兒?”

蘇應衡朝她遞了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他要開著這輛車出去?!

艾笙腦袋裏拉響警報,“不行,絕對不行!”

蘇應衡跟她保證,“我已經讓人做了全方位檢修,萬無一失”。

“可現在它在我眼裏,就像可以移動的棺材”,艾笙苦著臉。

蘇應衡哭笑不得,“你這鼠膽還是留家裏吧”。

艾笙握緊他的手,深吸口氣:“我舍命陪君子,說和你一起,絕不退縮”。

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蘇應衡心裏軟得像一團棉花,“為什麽,明明那麽害怕?”

艾笙專註地看著他,“如果真有危險,我們也是在一起的啊”。

蘇應衡動容地輕撫她的臉頰,良久之後才說:“還有時間,要不要回去拿幾個避孕套?在賽車裏做的滋味肯定不錯”。

艾笙火大地瞪他:“果然結婚之後就沒有談戀愛的感覺了”。

都是直奔主題。

男人斜睨她一眼,“結婚之前也沒有啊”。

也對,他們結婚之後才確定關系。

艾笙懊惱地發現,先結婚後戀愛,真的好虧啊。

蘇應衡的賽車規格高,只能坐一個人。艾笙則乘坐司機開的車,跟著到達目的地。

京城下午的天色灰蒙蒙地,能見度並不高,艾笙心裏揪緊了,很想跟拉著蘇應衡打道回府。

可是看著他開著車,在擁堵的公路上開開停停,不時引來路人的註目,又覺得他其實盼著一場風馳電掣的暢快。

目的地是在一棟山間別墅。

山路曲折,坡度很大,看得艾笙心驚肉跳。

開到半路,蘇應衡的車被人擋住了。

周羽他們那幫人一早就約好了在這兒鬧騰,中午就把路給封了。

攔了警戒線之外,還派人守著,就怕有人不長眼跑進去。

幾個保鏢站在冷風裏凍得直跺腳。

一看沒有約定好的標志,罵了聲娘,迎上去。

等近了一看那輛跑車,眼睛刷地一亮。

周羽那幫人在車上燒的錢能堆成一座山。

可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那座山加起來也比不上面前這輛值錢。

所以俯下下身敲頂棚的時候,臉上便帶著審視和小心翼翼。

結果最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那身矜貴氣度放佛在告訴他:你不配看這位的正臉。

蘇應衡這張臉就是通行證,保鏢只低聲說了一句:“蘇先生,您好”。

蘇應衡淡漠頷首,“後面那輛也是我的車”。

保鏢應了聲是,趕緊放行。

到了山間別墅,顧士誠他們都到了。

不僅他們,還有周羽的狐朋狗友。

兩邊人涇渭分明地坐著,等蘇應衡和艾笙進門,眾人目光都閃了閃。

蘇應衡和周羽關系惡劣到王不見王的地步,今天狹路相逢,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呢!

這棟別墅是這座山的中轉站,有點兒客棧的性質,誰要來提前預約。

可周羽卻把這兒當成眠花宿柳的風月場所,仍舊左擁右抱。

“許亦山,你小子挑日子也不看看日歷”,周羽揚著狹長的眼尾,沖旁邊一個同齡男人說道。

指桑罵槐,誰都感覺得到。

就是周羽本人,也在蘇應衡手裏吃過大虧,其他人哪兒敢得罪這位大爺。

許亦山訕笑著說:“這周就今天沒下雪,日子也不算差”。

周羽臉色沈下來,手裏的酒杯一揚,就在許亦山腳下碎得四分五裂。

“嘭”一聲脆響之後,燈火通明的別墅裏死一般寂靜。

“手滑了”,周羽接過旁邊女人遞過來的手帕,淡淡解釋。

他又瞧了臉色難看的許亦山一眼,“我記得你比我小三歲,屬狗的”。

許亦山咬著牙,敢怒不敢言。

蘇應衡走近,面無表情地看著周羽:“這就是家裏教你的規矩?”

周羽吊著眼梢看過去,意思是“你算老幾”。

蘇應衡從兜裏摸出煙來,點燃。

白色的煙霧熏得他眼睛瞇了瞇,“比一場?”

周羽:“你年紀大了,不用摻和年輕人的娛樂項目吧?”

“不敢?”,蘇應衡聲音低低地,不帶一絲挑釁,風平浪靜。

可就是這副無欲無求的模樣,驟然讓周羽想起那個漆黑的夜晚,對方也是這種表情,等他斷腿裏的血流幹,壞死,只能截肢。

蓬勃的怒氣勝過理智,周羽脫口道:“我有什麽不敢!”

蘇應衡彈了彈煙灰,沖許亦山擡了擡下巴:“我贏了,你要向他道歉”。

周羽冷笑:“別那麽自信”。

“雖然可能性很小,不過萬一碰上奇跡了呢?如果你贏了,你也可以提條件”,蘇應衡臉上,是山河近在眼底的表情。

周羽蒼白修長的手指,指向艾笙:“如果我贏了,你老婆得陪我睡一晚”。

艾笙楞了楞,接著就是一種受辱的冰寒。

可她沒動,靜靜等蘇應衡開口。

這是男人間的戰爭,蘇應衡力量,足夠守住她。

果然,只見男人輕輕一哂,“我老婆陪你睡有什麽意思,我陪你啊”。

話音剛落,顧士誠幾個憋不住哈哈大笑。

艾笙很少見到蘇應衡這樣張狂的一面,帶著淡淡的邪惡與蠱惑,葷素不忌。

周羽知道,蘇應衡其實是在提醒自己,血腥的那晚,他如何讓自己生不如死。

周羽臉色鐵青,“別廢話,再不開始,天都要黑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門,別墅外面的空地上停著十來輛賽車和跑車。

即使在灰蒙蒙的天氣,車身上也有一層高傲的光澤。

當看見最末停著的那輛賽車,眾人都抽了口氣。

蘇應衡竟然把這輛車開來了!

男人們的表情,就像在看夢中情人。

周羽嘲諷道:“你開這輛車和我比,簡直就是在作弊”。

蘇應衡無所謂地說:“那我們就換車好了,你開我的,我開你的”。

他目光牢牢盯緊周羽臉色。

對方憋了一口氣,最後緩緩吐出來,“那就不跟你客氣了,如果我贏了,你的寶貝戰車歸我怎麽樣?”

蘇應衡想都沒想,“好啊”。

其他人都有種蘇應衡瘋了的感覺。

這車耗盡了頂級賽車大師半輩子的心血,全球就這麽一輛,擁有世界極限速度。

在其他眼裏,即使把老婆送給周羽,給不會把這輛車拿來作賭註。

周羽笑容不達眼底,“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蘇應衡輕描淡寫地說:“這兩個字可是你字典裏的專利”。

說完走到賽車前,用指紋發動引擎。

而周羽也發動了他的那輛布加迪,兩人擦肩而過,走向對方的車。

艾笙跑到蘇應衡面前,緊張道:“你小心點兒”。

蘇應衡點頭,幫她把吹亂的頭發掖好,“外面冷,就在這兒等我”。

艾笙搖頭,“我要在終點等你”。

蘇應衡看了她一會兒,嘴唇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別擔心”。

艾笙跟著顧士誠他們上車,先往車頂上開。

車裏開著暖氣,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可艾笙的心緒仍舊難以平覆。

她兩只手相互掐著,跟自虐似的。

宋集忍不住安慰她道:“您別擔心,應衡的那輛賽車雖然極限速度四百好幾,但山路這麽陡,除非周羽那小子不要命,否則絕不敢亂來”。

艾笙感激地沖他笑了笑,“嗯,我知道”。

可眼裏的擔憂,一絲也沒退下去。

山不高,山風卻很猛。

艾笙厚厚的羽絨服衣角也被吹起來。

她搓了搓手,朝山底下張望。

過了一會兒,艾笙聽見低吼的引擎,像是山間咆哮的野獸,一決高下。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兒,輸贏在她眼裏倒是其次,就盼著他能安然無恙。

顧士誠手裏的對講機傳來起點上的人宣布消息的聲音:“他們出發了”。

幾乎是同時,眾人便聽見輪胎在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大家屏住呼吸,在欄桿裏面往下看去,只見車燈在灰蒙蒙的空氣中攪動出攝人的光線,飛快的在山壁上掠過,如同驚鴻一瞥。

“周少領先”,跟在兩輛車後面的人沖對講機說道。

接著顧士誠手裏的對講機傳來一聲驚呼,“我操!”

艾笙緊張地朝顧士誠看去。

顧士誠問:“怎麽了?”

“他倆搶道太快,蘇先生直接從周少和山壁之間硬擠過去,火花滋滋地響”。

艾笙幾乎四肢發軟,那種窒息感又來了。

宋集趕緊拿水給她,“這山也不高,按說不會有高原反應啊”,他擔心道。

要蘇應衡的心肝寶貝出了事,誰也別想安生。

艾笙喝水之後,沖宋集擺了擺手:“我沒事”。

當跳躍的燈光,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艾笙幾乎要哭出來。

車速太快,她根本看不清車上人的模樣。

不過有一點倒是很清楚,周羽超出蘇應衡半個車身。

山道太急,而且山頂地方並不是太寬闊,如果速度太快很容易直接撞到對面欄桿,跌下山也很有可能。

所有兩輛車的速度都只有極限速度的一半。

可現下的情況對於蘇應衡很不利,他的賽車是頂級配置。周羽的布加迪根本比不了。

如果不出意外,周羽贏定了。

見狀周羽的狐朋狗友已經開始歡呼。

可就在他們準備開香檳的時候,只見蘇應衡突然加速,超了周羽。

“他瘋了!”,顧士誠急得眼睛都發紅。

這麽快的速度,不可能一腳就剎死。

車毀人亡四個死在旁觀者的腦海裏閃動。

------題外話------

二更來啦(≧≦)

盡量三更,麽麽噠!

316.受傷的是我,你怎麽比我還委屈?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時候,蘇應衡突然急打方向盤,緊急制動。%d7%4%b8%f3

周羽趕緊剎車,饒是這樣,車頭還是撞在布加迪的車身上。

“嘭”一聲巨響,布加迪的車身變形,橫著滑向對面的欄桿。

車是橫向,阻力加大,幸好在欄桿上撞了一下,就停下。

艾笙臉色慘白,趕緊跑過去一看,蘇應衡繃著臉,最終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你受傷了?”,剛才撞在欄桿的力道不小,駕駛位那邊的車身也變形了。

蘇應衡還說得出話,“沒事,只是腿卡住了”。

顧士誠幾人趕緊上前,合力把車推離欄桿,把蘇應衡拖了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為蘇應衡擔心的時候,周羽卻屏住呼吸。

他已經輸了,但最好這場賽車有所收獲。

比如讓蘇應衡撞斷腿,和自己一樣變成殘疾人什麽的。

但很可惜,這個男人的城府深得可怕,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蘇應衡只是腳脖子擰了,顧士誠他們早有準備,給他噴了雲南白藥。

艾笙總算松了口氣,冷不丁來這麽一下子,心臟病都快嚇出來。

這會兒她臉色仍然青白。

蘇應衡站了起來,朝她伸手:“來,扶我站起來”。

他旁邊的宋集趕緊給艾笙挪位置。

艾笙走到他身邊,一肚子的怨氣全都化作眼淚包在眼眶裏。

可哭出來又丟人,她憋得喉嚨生疼。

一聲不吭地扶著他的手臂,男人一站起來,影子完全把她罩住了。

蘇應衡淡漠地朝周羽擡了擡下巴,“說話算話,給人道歉吧”。

周羽咬牙,面色鐵青。車被毀得媽都認不出來,還得道歉!怎麽沒撞死他!

許亦山反而有些不自在。囁嚅著,在蘇應衡和周羽之間掃視。

車技上已經輸了,眾目睽睽下如果不踐諾,連人品也會敗得一幹二凈。

周羽走到許亦山面前,面無表情地說:“剛才是我行為無狀,抱歉”。

蘇應衡慢吞吞地說:“山風太大,你倒是大點兒聲啊”。

周羽逼視著許亦山:“你沒聽清?”

許亦山越過周羽,看了一眼穿著黑色夾克的挺拔身影,狠了狠心道:“只……只聽清一半”。

周羽臉色猙獰,在呼嘯的山風中拔高音量,“對不起,這總成了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蘇應衡低哼一聲,把艾笙當拐棍,朝顧士誠的車走去。

下了山又換成自家的車,蘇應衡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疲態。

他揉了揉眉心,瞄了一眼趴在車窗邊上,一聲不吭的小女人。

“嘶”,他抽了口氣,果然,艾笙立刻就回過頭來。

蘇應衡沖她討好地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都不知道安慰傷員麽?”

“您老人家鋼筋鐵骨,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哪兒還需要安慰?”,艾笙越想越來氣,一陣酸意頂在鼻腔裏,但又不肯在他面前哭,於是憋得臉都紅了。

蘇應衡捏了捏她的臉,“那條路我比周羽熟,我心裏有數”。

他逗她道:“我受了傷,你怎麽比我還委屈?”

艾笙眼淚一下子就飆出來了。

這個人到底懂不懂,傷在他身上可比傷在自己身上疼多了!

蘇應衡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弄得差點兒蹦起來,他急忙用袖子給艾笙抹眼淚。

又怕夾克太硬,把她臉上的皮膚硌疼,於是拉了一下袖口,露出裏面的針織衫,“怎麽了,艾笙?我錯了,好不好”。

“一點兒……也不好!”,她抽噎著。

蘇應衡頓了頓,“那我還是聽我自己的吧”。

她哭出聲來了。

蘇應衡想笑,又怕她惱,只能把她拉到懷裏,輕拍她的背,“好啦,乖,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艾笙哭過之後,還是不理他,小臉一點血色也沒有。

蘇應衡只好展開話題,引開她的註意力,“現在有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在賽車上動手腳的人,不是周羽”。

艾笙憋不住問道:“為什麽?”

“周羽這個人敏感多思。如果真是他做的,今天就是打死他,也不會用那輛車”。

拍出了周羽,也就意味著,有另外的危險因素存在。

艾笙心弦又緊了起來,全身發寒,“到底是誰?”

蘇應衡親了親她的耳朵,“我會查清楚,你別擔心”。

他不斷撫摸艾笙發僵的背脊,試圖讓她放松下來。

安靜幾秒,艾笙問他:“你以前,老是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嗎?”

以前嗎?他從來不考慮危險與否,只要能有一瞬將他的靈魂釋放出來,他都會嘗試。

蘇應衡手臂緊了緊,嗓音低啞地說:“那是因為以前我的生活裏,沒有你”。

艾笙氣還沒消,“現在你有我了,還不是一樣胡鬧!”

蘇應衡只能吻住這張讓他招架不住的小嘴,濕熱的舌尖安撫著她,直讓她腦袋裏一片空白。

下了車,艾笙將他扶進門後,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蘇應衡直笑:“我腳受傷,手又沒事”。

艾笙瞪他:“消停點兒吧”。

蘇應衡揪了揪她的頭發,“膽子肥了,還沖我喊?”

艾笙拎著毛巾起身,“現在你可跑不過我”。

說完傲嬌地進了洗手間。

晚上艾笙給他熬了骨頭湯,看著他喝下,兩人才回房洗漱。

蘇應衡治愈能力非常人能及,第二天走路已經看不出異樣。

但艾笙仍然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膝蓋上檢查一遍,才給他套上襪子。

蘇應衡最後抱住說:“艾笙,將來我們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艾笙輕哼:“只要它不跟它爸學賽車,我也會很幸福”。

蘇應衡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真是記仇,我對你的好,你怎麽就跟失憶似的?”

艾笙想推開他,可他軟軟的發茬觸在脖子上真舒服。

於是只能任他在自己脖子上作怪——反正他又舍不得用力。

開年之後好幾個項目共同進行,件件事情都等著蘇應衡拍板。

因為有意把重心再次挪到京裏,所以蘇應衡比在束州的時候更忙。

外面霧霾重,艾笙想出門都難。

她有點想念束州的天氣,和父親通電話,他都說這幾天家裏一片暖陽。

可和她的想法截然相反,蘇應衡反倒和她商量在京裏定居。

“上半年有好幾個項目在京裏接洽,所以在這兒呆的時間會比較長。a大和京裏不少學校都有交流生,你願不願意留在這兒?”,說完他拍了拍手邊的一大摞資料。

全都是關於大學交流的文件。

艾笙錯愕了一瞬,“我們不回束州了嗎?”

“等京裏安定下來,去哪兒都可以”,他定下基調。

“可是爺爺,我爸,還有我的同學都在束州”,她躊躇道。

蘇應衡耐著性子,“如果回束州,我也會在京裏長期出差,相當於異地。正是因為不想和你分開,才想你留下來”。

如果留下,將要面臨的是陌生的環境,與親朋分離。

艾笙咬了咬唇,搖擺不定。

“你考慮一下”,蘇應衡看著她,沒有急功近利。

艾笙是個有計劃的人,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她心裏羅列得清清楚楚。

可蘇應衡的提議卻把心裏的順序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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