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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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的想象之外。

張太太在楊舒手底下劇烈掙紮,嗷嗷叫著,披頭散發,十分狼狽。

她大開大合的動作間,衣服上的胸針掉在了地上。

艾笙撿起來,拿在手裏。

那邊楊舒出了氣,林思宜等人終於把兩人分開。

張太太哪還有剛才得意洋洋的樣子,妝都花了,腫著眼泡,剛遭了大難似的。

其他人雖覺得她行事刻薄,但也認為楊舒欺人太甚。

還不是因為她是蘇太太的舅媽,就這樣作威作福。

再看那位清澈出塵的蘇太太,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立即有人小聲嘆息:“蘇先生的一世英名啊,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她們的討論聲,艾笙自然聽見了。她仍舊不動聲色。

等張太太把自己修整一番,情緒平靜,艾笙才揚了揚手裏的胸針:“這是張太太的東西嗎?”

張太太立即伸手:“是是是,肯定是剛才掉了的”。

艾笙卻沒給她:“這明明是我舅媽的呀”。

這枚胸針價格不菲,而且出自名家之手。是張太太的報酬。

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自然寶貝得不行。張太太眼中立即浮現焦急之色:“蘇太太說笑了,這怎麽能是她的呢?剛才一直別在我身上,是我被別好,掉在地上的”。

胸針只在楊舒身上別了一小會兒,再加上張太太身上的珠寶實在多。多一件少一件根本察覺不出來。

房間裏除了幾個知情的,楞是沒有其他人知道胸針已經中途易主。

所以圍觀的人大都雲裏霧裏。

張太太被艾笙直逼過來的目光弄得不自在。拔高音量說:“蘇太太,眾目睽睽的,可不興血口噴人”。

艾笙輕輕一笑,“我就是多嘴問一句,張太太幹嘛反應這麽激烈?”

張太太咽了咽口水,“胸針本來就是我的!我行的端坐的正”。

艾笙曼聲道:“既然是你的,為什麽這胸針上面,刻著我舅媽的名字?”

說完她把胸針拿給林思宜看,後者一眼便瞄見楊舒名字的拼音。

朝其他人點了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張太太神情一慌,眼睛瞄向楊舒。

艾笙:“這很明顯是我舅媽的胸針,可如果是她送給你的,幹嘛不敢承認?還是這胸針是您偷的?”

張太太被一雙雙狐疑的目光炙烤著,心裏突突直跳。

她驚慌失措地擺手:“不不不,我沒偷,真是她送給我的?”

送的卻不敢承認,那其中肯定是有貓膩嘍。

楊舒真覺得豬隊友蠢得直冒傻氣。見她說話前後對不上,眼見就要暴露,當機立斷,把黑鍋扣在她身上:“艾笙不說我還沒註意,今天戴的胸針和衣服一個顏色,掉了察覺不了。原來是被你偷偷拿去別在自己身上!瞧你平時人五人六,手腳卻不幹凈,真是惡心透了!”

這說法倒也說得通,不少人朝張太太投去輕蔑的一瞥。

張太太哪兒能就這樣認罪,這一抹黑,她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抹著眼淚道:“真是冤枉啊!要真是我偷的,還不得趕緊藏好,哪兒敢這麽大搖大擺地戴出來?”

艾笙適時提點一句:“難道這裏面還有其他隱情?”

張太太六神無主間抓到了救命稻草,順著艾笙的話說:“是她把這枚胸針送給我,讓我刁難蘇太太,她好英雄救美!”

艾笙笑了:“您的成語用的真是出神入化”。

楊舒可沒時間聽她們開玩笑,臉色鐵青,指著張太太罵道:“你別張口胡說!艾笙是我的親侄女兒,我能害她?”

張太太寸步不讓,“那這枚胸針能自己長腳跑到我身上來!還不是你想和蘇太太套近乎,於是就出了這麽個餿主意”,說著她滿臉期盼地看向艾笙,“蘇太太,你要相信我。如果不是楊舒指使,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

楊舒還要說話,艾笙卻笑瞇瞇地拉住她:“舅媽,知道你想和我親近,但也犯不著用這種方法啊”。

這番話,顯然是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已然相信了張太太的說辭。

圍觀的人倒是瞠目結舌,楊舒可真夠下作的。讓人給蘇太太巴掌,自己上前去補顆甜棗,還指望別人能感恩戴德。

最初還道楊舒借蘇家的勢目中無人,原來她根本沒攀上,才這樣千方百計地要拉關系。

楊舒自然接收到了無數輕蔑目光,氣得身體發抖。

她再也呆不下去,朝林思宜道:“今天給你添麻煩了,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思宜臉上淡淡:“那就不留你了”。

楊舒訕笑,趁著扭頭恨恨瞪了張太太一眼。灰頭土臉地離開。

張太太倒是臉皮厚,過來一個勁地跟艾笙道歉。

一副不原諒她,她就要自絕以謝天下的模樣。

艾笙淡淡說道:“這倒沒什麽原不原諒的,與人為善,才是與己為善”。

張太太再蠢也知道這是在敲打自己,於是賠著笑不說話。

沒留多一會兒,也離開了。

牌打不成,林思宜便和艾笙閑聊起來。

不知道怎麽說著就扯到周岳身上。

“小周我是見過的,年紀輕輕就在江城的省委開發辦當主任,前途無量。他小時候和依文是玩伴,兩人現在還有聯系。只是今年我們一家子回京有點懸,她老是說要帶禮物給小周。聽說這次過年蘇先生要帶你去探親,能不能承我個情,幫她把禮物帶到?”

艾笙躊躇著,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問:“不知道是什麽禮物?”

林思宜以為有門兒,便笑了笑,“小周喜歡珠寶設計,依文便自己畫了設計圖,讓人做了一對袖扣。小禮物,單圖個心意”。

事涉周家,艾笙不好一口答應下來。

正覺得為難,外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有人喊道:“蘇先生來了!”

285.沒你暖床,睡不著

聽到有人這樣說,艾笙還挺驚訝。

早上他還說有事,不能和她一起來談家。

她站起身,透過梅花鏤空窗欞,便看見那道溫雅高大的身影。

艾笙轉頭對林思宜笑了笑,“貴千金的珠寶,交給他好了,他肯定樂意當一次快遞員”。

林思宜倒沒接話茬,只是起身迎了出去。

蘇應衡也沒進來,倒是花廳裏的老老少少坐不住了,要出去一覽蘇先生的光采。

艾笙倒成了最後出去的那一個。

蘇應衡一邊跟人說著話,一邊尋找著那道熟悉身影。

待看見艾笙小小的身影淹沒在鶯鶯燕燕之外,含笑對她招了招手。

在一片艷羨的目光中,艾笙走了過去,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不是說有事麽?”

“路過,剛好來接你”,他湊近艾笙耳邊小聲說道。

林思宜打趣道:“當著這麽多人就開始甜蜜蜜,可不是讓我們這群老人家臉紅麽”。

艾笙:“您看著一點都不老,真實年齡恐怕測骨齡才能驗得出來”。

林思宜揚唇直笑:“嘴這麽甜,家裏的蜂蜜不要錢吧”。

蘇應衡點了個卯就走,說是來接艾笙,還真是來接她的。

在回去的路上艾笙才想起林思宜讓她幫著把談依文的禮物轉交給周岳的事情。

蘇應衡眼睛瞇了瞇,“看來我來得還真是時候”。

艾笙從他懷裏仰起頭,“這裏面有什麽問題嗎?”

“談依文曾經被周羽看上過,他們家既惹不起周家,也不想女兒被只蒼蠅盯上,於是談耀文便把女兒接到束州。不過他們家對周家還是有想頭的,看上的是周岳那小子。有談依文和周羽的事情在前,家裏多半不會同意。所以才想借你的手,試探一二,料想外公他們不會輕易落你的面子”。

艾笙不知道這中間原來有這麽多糾葛,松了口氣道:“幸好沒接手”。

蘇應衡在她耳朵邊呵氣:“怕什麽,不是大事,就是你拿回來,不送到周家,她也不敢有二話”。

艾笙遲疑:“她畢竟是副省長太太”。

蘇應衡撫摸著她的頭發,“你這個蘇太太可比她值錢多了”。

不過談家的爪子也伸得太長了些。

蘇應衡兀自想著心事,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她:“今天有沒有人刁難你?”

哦,這是秋後算賬來了。

艾笙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只是有人想和我拉關系,過猶不及”。

蘇應衡垂眼看她,“怎麽回事?”

艾笙啼笑皆非地把事情一說,權當笑話。

蘇應衡臉色卻有些沈,“你這個大舅媽給她天生分不清正後,惹人討厭”。

他很少直白地說自己的喜惡,可見是真惱了楊舒。

艾笙反而安慰他:“她就是這種捧高踩低的性子,跟她一般見識才是自找麻煩”。

接下來一周是考試周,艾笙每天都要覆習到很晚。

A大的老師向來不劃重點,要通過考試,全靠平時積累。

不光要覆習,期末的論文也得完成。

作為班上專用跑腿的學習委員,艾笙抱著收好的論文進了輔導員趙志維的辦公室。

趙志維剛好有客人在,這人艾笙剛好也認識,前幾天見過面的談依文。

談依文是束州電視臺策劃部的副主任,這次來是跟A大新聞系談合作的。

看見艾笙,談依文倒是有點驚訝,臉上不太自在地打招呼道:“蘇太太也在”。

在學校,艾笙的身份比較簡單,就是個普通學生。

現在被談依文這麽一提起,連趙志維也楞了楞。

“你們認識?”,趙志維問道。

談依文點了點頭,但又補了一句:“一面之緣罷了”。

語氣中對於艾笙頗有些不以為然。

艾笙和她不熟,但感覺得出來,這位副省長千金對自己沒什麽好印象。

所以連寒暄也省了。

談依文看了艾笙一眼,對趙志維道:“既然她有事,那我們改天再聊”。

這次合作A大自然十分重視。談依文的行程十分緊迫,這次能和她會面,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所以趙志維不想錯失良機,略帶為難地看了艾笙一眼。

艾笙立刻說:“我就是把論文交過來,沒有其他事情”。

話音剛落,辦公室另一位新聞傳播學的老師讓艾笙幫她點一下資料數量。

艾笙過去幫忙之後,才轉身拿上覆習資料往回走。

寢室裏,韓瀟和白雨萌都在苦苦奮戰。

她們倆一到周末才開始預習,這是常態。

今天風有點大,刮得玻璃窗時不時發出悶響。

白雨萌半個身子埋在被子裏,恨不得把每個字眼刻在腦海裏。

平時充滿嘻笑聲的寢室無比安靜。

艾笙也就沒打擾她們。

正要把自己的資料拿出來,門一響,進來一個短發女生。

她五官很精致,皮膚白皙,眼角有顆淡淡的淚痣。

“好好,你怎麽回來了?”,看到平時見首不見尾的大忙人,艾笙驚奇出聲。

葉好好笑嘻嘻地過來,把手貼在艾笙臉上:“小笙笙,有沒有想我呀”。

韓瀟見她走路一瘸一拐,便問:“怎麽成殘障人氏了,唱歌還得用上腿啊?”

葉好好是酒吧的駐唱,艾笙以前沒少聽她唱歌。

是個天賦很高的女孩子。

“估計老天爺覺得我太完美,所以要給點兒坎坷”,葉好好神經大條,什麽困境在她面前都不是事兒。

艾笙從抽屜裏把覆印的資料拿出來,“重點幫你劃了一遍,這學期你曠課厲害,多加保重”。

葉好好把資料裹成卷,敲了敲額頭,頭大地說:“那慘了,我媽鐵定要在我耳邊疲勞轟炸”。

白雨萌在床上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好好,你一定要向大家證明,學渣是如何逆襲的!”

葉好好擺了擺手,“別,這種艱巨的任務我完成不了”。

白雨萌鼓著腮幫子:“你怎麽能這麽不思進取!”

葉好好眼睛彎成月牙:“少沖我賣萌,艾笙才是我的真愛”。

說著虛虛在艾笙臉上親了一口。

艾笙推開她:“我可是已婚人士”。

葉好好瞬間想起常和蘇應衡玩在一起的某人,笑容淡了一些,“小妞,結婚又如何,還能出軌呢”。

這話也就背後說說。要是當著蘇應衡的面,他非得劈人不可。

艾笙在寢室裏把所有資料粗略瀏覽一遍。回到家再細看。

她挑燈夜戰,某人卻一個勁地催她去睡覺。

“還有一點”,艾笙頭都沒擡就說道。

蘇應衡明顯感覺自己失寵了,便把她擠開,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後抱著她坐上自己的大腿。

他把下頜擱在艾笙肩膀上,呼吸輕緩地拂在她耳邊。

只要他在身邊,艾笙哪兒能集中得了精力,於是扭頭道:“你先去睡吧”。

他堂而皇之地道:“沒你暖床,睡不著”。

艾笙佯裝生氣:“原來我就是個暖床用的!”

蘇應衡笑瞇瞇,“高興吧,發現自己還是有用處的”。

艾笙手肘往後一拐。

蘇應衡順勢握住她的胳膊,不懷好意地往上頂了頂胯。

艾笙覺得不妙,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結果差點兒沒把指甲給弄折了。

她“嘶”了一聲:“你腿上的肌肉怎麽這麽硬?”

蘇應衡聲音低啞,呼吸像青煙似的在耳邊繚繞,“有個地方比大腿更硬”。

艾笙哄道:“你乖啊,今天實在不是時候”。

他聲音又悶又委屈,“可我都憋了好幾天了”。

艾笙扭過頭去,撞進他光彩照人的眼眸,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你就是吃了春藥,恐怕也不行”。

蘇應衡微喘:“如果真吃了藥,我會把你撕碎”。

艾笙臉紅,努力把註意力放回覆習資料上。

蘇應衡陪著她,覺得有些無聊。隨手翻開她的課本。

結果裏面忽然掉出一張便簽,上面寫到:謝謝你的陪伴,如果允許,請讓我愛你。

落款是秦和亮,男生的名字。

蘇應衡眼眸深了深,看向對此毫無察覺的某人,聲音微冷地問道:“秦和亮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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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較瘦,不過聊勝於無吧,明天爭取肥一點

286.從書呆升級成了癡呆

艾笙低頭把眼睛埋在書本裏,隨口道:“秦和亮?不認識”。

說完才反應過來,擡起頭又說:“他是我同學”。

蘇應衡眼眸墨染似的深亮,“哦?”

“提起他幹嘛?”

看來是不知道書裏夾著的便簽。

蘇應衡摸了摸下巴,“沒什麽”。

說完把那張便簽揉成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一到期末,艾笙的筆記便供不應求。

班裏有個男生來借,說是要覆印好幾份,然後給寢室的人。

艾笙看了一眼面前的男生,高挑清秀,笑起來有虎牙,長著一張初戀臉。

他就是蘇應衡不經意間提起的秦和亮。

“你今天不會離校吧?下午我覆印完了就還你”,男生說話是帶著一點淺笑,尋常女生是抵抗不了這份笑容的。

可有蘇應衡珠玉在前,艾笙早就有了免疫力。

於是點頭說好。

秦和亮倒是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要不我請你吃烤紅薯吧”。

艾笙意外地“啊”了一聲。

秦和亮憨厚地笑了笑,“本想請你吃飯的,可學校是八卦集結地,怕給你惹麻煩”。

他倒是想得周全,艾笙笑說:“那好啊,我又不挑食”。

秦和亮:“嗯”。

艾笙一回寢室,便看見白雨萌靠在欄桿上。

白雨萌八卦兮兮地問:“秦和亮找你要覆習資料?”

艾笙點頭,“他這人挺熱心的,一個人幫所有男生寢室覆印好了送回去”。

白雨萌眼眸亮晶晶地說:“有沒有發現秦和亮長得很鮮肉,他可是我們班的班草呢!”

艾笙無語:“有這個空擋,你怎麽不把學習搞上去”。

白雨萌長嘆一口氣:“請不要在我傷口上撒鹽”。

艾笙搖頭嘆氣。

等秦和亮把資料送回來的時候,果真買了滾燙的紅薯送來。

他一口氣買了很多,還說:“你們寢室不止你一個人,幫她們一起買了”。

說完又遲疑著補了一句:“有兩個紫薯給白雨萌好了,她喜歡那個味道”。

艾笙腦子裏猛地“叮”了一聲,看著面前的男生,“你怎麽知道雨萌喜歡吃這個?”

秦和亮臉有點紅,“我和她是老鄉啊”。

艾笙放佛聞到了JQ的味道。

上了樓,其餘幾人聞香而動。紛紛湊到艾笙身邊。

“這大冷天,誰這麽熱心?”,韓瀟剝著紅薯皮,被燙得呼呼地吹氣。

艾笙含笑看了白雨萌那歡天喜地的傻樣,“當然是某位熱心人氏”。

韓瀟擡起頭:“又有人追你啦?”

“不是”,艾笙說道,“吃你的,少說話”。

說完貼到白雨萌身邊去,看她吃得跟只小香豬似的:“你覺得秦和亮怎麽樣?”

白雨萌想了想,“挺嫩的,明明比我大一歲,可說他是我弟肯定有人信”。

這哪是開了竅的樣子,艾笙只能嘆氣。

艾笙把覆習資料看得差不多了,又開始猛攻各種題型。

蘇應衡運動完敲了敲書房的門:“怎麽還不睡覺?”

艾笙本來想說自己在等會兒,可一擡頭話就卡在嗓子裏。

只見男人赤著上半身,短袖T恤隨意搭在結實的肩膀上。底下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褲頭卡在凹陷的肚臍下面,塊狀的腹肌輪廓清晰。

艾笙瞬間思維停擺,滿腦子都是勾人的男色。

“我……我再等會兒”,她咽了咽口水說。

蘇應衡擡腿進來,男性荷爾蒙跟沖擊波似的朝艾笙湧來。

“這幾天你老是坐著,好歹在跑步機上蠕動半個小時啊”,他看不慣地說。

艾笙只覺得他身上的熱氣把自己全身熏出一層薄汗,只願他趕緊出去,不要打擾自己看書。

於是小雞啄米般點頭。

蘇應衡撩動眼皮看她:“剛才我說什麽了,你就點頭?”

艾笙瞬間卡殼。

蘇應衡戳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完了,你終於從書呆升級成了癡呆”。

艾笙拂開他的手:“不要阻止我進步”。

蘇應衡靠坐在書桌一角,一只腳懸空,另一只撐在地上。

他掃了一眼艾笙的書本,想起昨晚翻到的便簽,心裏升起一股抵觸心裏。

他見艾笙出神,便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看你的書”。

艾笙努力把註意力從旁邊的男人身上收回來,怕蘇應衡察覺出自己臉紅,臉都快戳在書上。

蘇應衡突擊檢查似的,又翻開她的書,結果又有了新發現。

這次不是便簽,而是加長版情書,都是些肉麻的句子。

什麽“我遇見了最好的,卻不能給出一句讚美”。

蘇應衡看得牙酸,手快被那頁紙給揉皺了。

眼睛掃到末尾,還是“秦和亮”三個字。

他咬著牙,太陽穴青筋鼓了出來。

艾笙見他半天沒動靜,便擡頭問:“不是要去洗澡嗎?”

蘇應衡可有可無地“唔”了一聲。

趁她又轉過頭,把那頁寫著情話的扉頁撕下來。

然後半警告地說:“不要和那個秦和亮走得太近”。

艾笙錯愕,“秦和亮惹著你了?”

看她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蘇應衡心道,看來她還不知道這個秦和亮對她有企圖呢。

蘇應衡調整對策,覺得自己不能冒進,“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和你八字不合”。

艾笙啼笑皆非,“你什麽時候跑去搶算命子的飯碗了?”

蘇應衡清了清嗓子,“你只需要聽我的就行了”。

“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蘇應衡冷哼一聲,“你對秦和亮的印象還挺好?”

艾笙腦海裏浮現出大男孩兒幹凈的面容,“他人還不錯”。

這下她算引燃了導火索,蘇應衡臉上直冒黑氣,“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末了也不想把撕下來的情書給她看,這種東西還是少招她眼。

艾笙有點不服氣,“你幹嘛突然對人有意見?”

蘇應衡俯身,掰住她的下巴,眼睛像帶著漩渦的深潭直視她。

他突然的嚴肅讓艾笙喉嚨發緊。

“這件事沒商量,他知道你已經結婚卻還來招你。再有下一次,我保證會讓他消失在你眼前”。

艾笙心臟縮了縮,“你到底怎麽了?”

蘇應衡冷然地笑了笑,嘴唇沒有什麽溫度地親了親她:“這是我的底線”。

說完起身,凜冽而去。

留下艾笙一頭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秦和亮什麽時候對她有別的心思?

蘇應衡並不把秦和亮這樣的小男生放在眼裏。也不想過猶不及,真的讓那個從未蒙面的情敵真的成為他和艾笙之間的障礙。

等艾笙回房,他臉色已經恢覆如常。等她一趟到床上,便往旁邊挪。把已經睡暖和的一側讓給她。

兩人相對側躺,柔和的目光相接,自動自發地吻到了一起。

蘇應衡剛開始很溫和,後面就按住她,動作劇烈,大開大合。

直讓她掐著男人的肩膀嘶叫出聲。

她全身都是蘇應衡的烙印。等清理幹凈,房間徹底黑下來,腦海裏迷迷糊糊地想起他那句霸道的宣誓:你是我的!

艾笙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頜,輕輕笑起來。

蘇應衡抓住她的手,放進嘴裏咬了一口,命令道:“睡覺!”

相較於上學期期末時帶病考試,這次就輕松多了。

每天伴隨著白雨萌戰戰兢兢估分後的怨聲載道,考試周終於過去。

最後一門考完,天上洋洋灑灑地開始下雪。

每次一考完試,別管結果如何。大家臉上的笑容都格外清亮。

班長用剩餘的班費組織了一次聚餐,去哪兒吃也沒糾結,反正就是火鍋。

艾笙想著今天蘇應衡有應酬,於是也一起前往。

韓瀟一回去就發洩似的把覆習資料撕了個一幹二凈:“為那幾門考試,老娘熬了好幾天的夜,這得多少化妝品才能不得回來啊!”

白雨萌已經開始在為晚上的聚餐挑衣服了,“現在撕得那麽幹凈,萬一你沒過怎麽辦?”

韓瀟眼刀殺過去,“烏鴉嘴,要是沒考過你就負責幫我補考”。

白雨萌“嘿嘿”地笑:“我倆長得不一樣,我可沒你傾國傾城”。

韓瀟臉色這才好轉,“算你有點眼力見兒”。

到了下午,班長把聚會地點群發在眾人手機上。

艾笙她們寢室早已整裝待發,說走就走。

路上剛好遇見秦和亮他們寢室的人。

秦和亮看見白雨萌,眼睛一下亮起來。

艾笙看在眼裏,覺得好笑。不禁想起蘇應衡昨晚莫名其妙地再次提起秦和亮,隱隱還帶著火氣。

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秦和亮和艾笙她們幾個打完招呼,最後問白雨萌:“你火車票是什麽時候的?”

白雨萌:“明天晚上的”。

秦和亮笑了,“我剛好和你一趟車。到時候一起去火車站吧”。

男生在一起大多承包了體力活,白雨萌當然求之不得,立刻點頭。

秦和亮臉上笑容更盛。

艾笙不經意間扭頭,忽地瞄見一個瘦削的男生目光幽幽地看著秦和亮的背影。

莫名讓人覺得詭異。

這男生艾笙倒是有點印象,叫沈睿。曾經和艾笙一起做過兼職。

在某些方面和曾經的艾笙挺像,貧窮又刻苦。

艾笙出神間,沈睿被旁邊的人叫住了。說起電視臺同學校合作項目的事情。

同寢室的另一個男生不無羨慕地說道:“這種項目都是有實習性質的,要是被電視臺領導看上,以後工作就不用愁了”。

沈睿眼裏閃過一抹得意,嘴上卻說:“參加項目的人又不止我一個,還有亮子呢,說不定他比我有造化”。

到了火鍋店,自然熱鬧非凡。

班長大手筆地把火鍋店整個樓上包了下來,竟然剛好坐得下。

班長長得胖,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叉腰道:“經費預算之內可勁兒吃,我請客,大家一起做東啊”。

“你可真大方,給女朋友買整套色系口紅的時候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班長老氣橫秋地嘆了一聲,“本人也曾富甲一方啊,可就像你說的,錢都給女朋友買口紅了。錢和真愛不可兼得嘛”。

眾人哄笑。

等笑聲稀落下去,有道戲謔的男聲說:“咱們中間可是有位富太太,找她讚助不就行了麽”。

大家的目光都湧向艾笙。

她嫁給蘇應衡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蘇家這樣的頂級豪門,即使與自己無關在提起的時候,也覺得有一種榮光。

論起嫁人的運道,恐怕全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都輸給了艾笙。

沈睿這樣一提起,便把她同其他人分別開,將她架在了一個尷尬境地。

艾笙不喜歡這種道德綁架,也只當開玩笑地說:“我算什麽富太太,連全色系口紅都沒有”,說完指著班長笑道,“我和他是一條道上的,有錢沒錢無所謂,要的是真愛”。

韓瀟接話道:“快別給我們撒狗糧了,我們還要留著肚子吃火鍋呢!”

------題外話------

今天本想早點更的,可外公外婆來家裏,得陪兩位老人家,等會兒盡量再寫一章,群麽麽!

287.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頓飯吃得十分熱鬧,席間有幾個活潑的不停逗趣說笑話,氛圍不錯。

飯後大家還沒有盡興,便說要去KTV唱歌。

白雨萌明天就要回家,想回去收拾東西。便說要走。

“玩兒一會兒再走吧,我送你們回去”,秦和亮說道,接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艾笙。

艾笙幹咳兩聲,勸白雨萌:“既然有護花使者,那就去吧”。

白雨萌本來就愛熱鬧,經不住誘惑,沒猶豫幾秒就答應了。

秦和亮眉眼都舒展開來。

韓瀟手肘戳了戳艾笙,狐疑道:“怎麽回事,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艾笙笑瞇瞇地背著兩只手,搖頭晃腦地念道:“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韓瀟:“你今晚也沒喝酒啊”。

KTV就選在附近,沒幾步就到了。

要了個大包,幾個麥霸輪番上陣。

白雨萌更不得了,完全撒歡了。秦和亮出去了一趟又回來,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

他把一盒喉爽糖塞給艾笙,“第二天她喉嚨準疼,請你把這個交給她”。

艾笙看著他直笑,“原來你專門出去買這個”。

秦和亮不好意思地拿起一瓶啤酒,掩飾地喝了一口。

艾笙便沒有繼續打趣。

《廣島之戀》的前奏響起,立刻有人問:“誰點的?”

秦和亮立刻舉手:“我!”

這剛好是白雨萌KTV必點曲目,秦和亮拿起話筒,朝白雨萌走去。

旁邊本來不聲不響的沈睿突然開口:“亮子,你不是從不和女聲合唱麽,怎麽對白雨萌這麽特殊?”

白雨萌怔了一下,臉上略有些不自在。

她是有些花癡,但不隨便。更何況是個連初戀都沒有的小女生,自然會覺得尷尬。

立刻有人接話:“他們倆什麽時候暗渡陳倉了?”

白雨萌更是覺得不安,便把話筒塞到艾笙手裏,幾乎用祈求的目光對她說:“我嗓子有點疼,艾笙,你來唱吧”。

艾笙剛要勸,就看見秦和亮沖自己搖了搖頭。

看來是怕急功近利,嚇著白雨萌。

心裏微微一嘆,艾笙只能拿著話筒,跟著歌詞唱起來。

沒想到白雨萌這種豪放派,也有害羞的時候。

艾笙一心猜測白雨萌同秦和亮之間的事情,沒看到旁邊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她和秦和亮對唱的照片。

艾笙只在KTV呆了大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白雨萌跟在她後面,而秦和亮則一聲不吭地和她並肩走著。

遇見艾笙,白雨萌立刻問:“能不能坐你的車回學校?”

秦和亮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

見艾笙遲疑,白雨萌直沖她擠眼。

艾笙便點頭:“好啊,反正順路”,說完她又沖秦和亮道,“你也一起吧,反正車子能裝的下”。

白雨萌臉上立刻泛起紅暈,瞪艾笙一眼。

艾笙當沒看見,撇過頭牽起唇角。

等送兩人到了A大門口,艾笙目送他們下車,剩下的就看秦和亮怎麽發揮了。

艾笙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半,蘇應衡早已回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煙味,蘇應衡正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煙。

他還沒換衣服,身上只穿著黑色西褲和一件淡藍色條紋襯衫。

見艾笙進門,他也沒動,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眉心按了按。

“今天班裏聚會,所以回來晚了”,以艾笙的經驗,蘇應衡的情緒很不對勁。

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把已經報備過的內容又覆述一遍。

蘇應衡淡淡“嗯”了一聲。

艾笙坐到沙發上,打量他一圈,“累了嗎?”

“唔”,他可有可無地答。

“哪兒累,我給你按按”,她湊近,兩人的臉有兩個拳頭的距離。

“心累,你能幫忙麽?”,他語氣微冷,有些不留情面。

艾笙擰了擰眉,“那就上去洗澡睡覺吧”。

說完她便作勢要起身,卻被人大力地拉住手腕,往後一帶。

艾笙低呼一聲,趴在男人精壯的胸膛,隔著襯衫布料,也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理。

四目相接,艾笙心臟都快麻掉了。

蘇應衡臉上帶著暧昧不明的笑容,指腹揉在她唇峰上,“親愛的,最近你的記憶力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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