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選修,應該沒有大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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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奪眶而出。

蘇應衡湊近她小巧的耳廓,“不許哭,底下的人都等著看我怎麽哄老婆。別讓他們如意”。

其實哪兒有人看他笑話,不過是哄她開心。

艾笙果然含著眼淚,噗嗤笑了一下。

這一刻他看不見別人,滿世界偌大的空間只有她一個。

按理插簪的時候,女孩子是該跪下的。

艾笙剛屈了一下膝蓋,就感覺手臂上的力道再阻止她的身體矮下去。

蘇應衡還沒說話,孔映瑤就僵著臉上前,“既然荀小姐和蘇先生是一對,那麽就不用下跪”。

怎麽哪兒都有她?

艾笙擰了一下眉。

蘇應衡面色微寒,淡淡掃了孔映瑤一眼。

他氣質本就疏冷,不溫不火地把目光定在人身上,簡直是把人放在火上炙烤。

孔映瑤臉上的笑容發僵,漸漸淡去,血色褪得一幹二凈。

蘇應衡朝臺下的賀堅遞了個眼色。

等孔映瑤拿起艾笙面前的緞面蒲團離開,賀堅立刻跟了上去。

不用跪下去,艾笙也省了事,她端正站著蘇應衡將木簪小心地插入她的發髻當中。

她回頭沖他輕笑,眼睛裏有海闊天空的光明。

一對相貌絕佳的璧人相視而笑,這場景美得跟幅畫似的。

臺底下忽地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正對高臺的攝影師不斷按下快門。

這是剛才的淑媛們沒有得到過的禮遇。

但艾笙知道,這些全都是因為自己身邊這個男人至高無上的地位。

接下來就是舞會。受邀越多的女孩子,就說明她的今天的表現越好。

艾笙即使在一眾姿色出眾的女孩子當中,也難掩光華,諸多欣賞她的男人蠢蠢欲動。

但蘇應衡就坐在她旁邊,閑閑地喝茶,每過去一個男人,都得被他的態度冷回來。

所以某些想要攀談的人也只能望而卻步。

被蘇應衡誤認為對他的女人有意思,就得不償失了。

艾笙端著一杯雞尾酒,環視一圈,別的女孩子都受邀進入舞池,可自己身邊連只公蒼蠅都沒有。

哦,不對,只有蘇應衡這麽一位黑面神。

“都沒人向我邀舞”,她垂首時,白皙光滑的鎖骨會更加明顯。優雅的天鵝頸帶出幾分無辜。

“想跳舞嗎?”,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發現艾笙沒跟上來,他微微側身,剪影修長,兩只手隨意插在褲兜裏。

朝舞池的方向偏了偏頭,“楞著幹嘛,走啊”。

艾笙忙不疊跟了上去,心裏嘟囔,老夫老妻就不顧邀舞禮節了嗎,至少要弓腰朝她伸手啊。

“又在心裏說我什麽?”,蘇應衡手搭在她纖細的腰身上,另一只握著她的手舉在半空。

“我哪有”,她抵死不認。

幸好艾笙這天穿的是高跟鞋,否則跟他這樣的身高差,自己都能直接從他腋下穿過。

艾笙的交誼舞本來就是他教的,但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和他跳舞,艾笙還是有些緊張。

更何況,各方人馬都在註意他們這裏的動向。

有蘇應衡在,存在感弱一些都不行。

出神間,艾笙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旁觀的人都為她捏一把汗。

蘇應衡可是平時連個好臉色都不輕易給別人的主,再寵女伴,也不會白白讓人踩了吧。

結果男人楞是清風朗月地一笑,迷惑了諸多少女的心。

舞池裏被蘇應衡迷得腦子發暈的女孩子跟男伴說:“趕緊過去,跟蘇先生交換舞伴”。

男伴冷笑,“我以男人的直覺告訴你,蘇先生除了和她跳舞的那位,誰都不放在眼裏”。

**

一場舞跳下來,艾笙終於覺得這個形式大於內容的及笄禮有那麽一點趣味。

直到出了舞池,艾笙的心臟仍然怦怦直跳。

她愛死了跳舞的時候,蘇應衡溫柔註視自己的感覺。

蘇應衡擡手攏了攏她微散的頭發,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對艾笙說:“要見一位世交,你和我一起過去”。

艾笙點頭。

蘇應衡按照賀堅說的地址,帶著艾笙去了教堂樓上的一個會客廳。

這裏面艾笙倒是沒來過,布置得很素雅。

墻壁前擺著幾張歐式靠椅。

其中一個椅子上擺著錦鍛蒲團,用來當坐墊。

艾笙剛要坐上去就被蘇應衡一把拉住了。

“坐這邊”,蘇應衡指了指另一邊的椅子。

艾笙坐下,感覺他怪怪地。

還沒等她出聲詢問,門口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艾笙剛擡眼,就看見賀堅領著孔映瑤母女外加一位衣著精致的中年男人進來了。

蘇應衡站起身來,同男人寒暄:“孔副市長,好久不見”。

孔益臉上擺出親近的笑來,“蘇先生,好久不見是因為你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倒是上次在機場,匆匆看見你,只是沒來得及打招呼”。

蘇應衡淡笑,“我這人眼神不太好,怠慢了人,所以老在別人眼裏不夠平易近人”。

孔益心裏忐忑,對方好像有些不悅。可仔細一看,又絲毫看不出端倪。

蘇應衡這性子更像周家人,高深莫測。

“我讓賀堅去泡茶了,難得見面,就好好敘敘話”,蘇應衡說著又覷了孔映瑤一眼,“令愛可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了”。

女兒被誇,孔母自然喜上眉梢,沒註意到孔映瑤惴惴不安的神情,開懷道:“她也就看起來文靜,私底下卻靜不下來。今天要去當志願者明天要去山區支教,讓家裏的老人心裏七上八下”。

又是志願者又是支教,不就想標榜自己的女兒善良單純?

蘇應衡淡笑:“年輕人還是鍛煉鍛煉恒心比較好,今天做這個,明天又要做那個可不行。不過年輕人,跳脫一些也正常”。

他反應一向快,不動聲色就鉆了孔母言語間的空子。

孔家三人臉色都僵了僵,但又不敢反駁。

孔益還讚成地點了點頭,“蘇先生說的是,瑤瑤的確該收收心”。

孔映瑤最愛面子,當下臉色漲得通紅。比利刃剮在皮肉上還難受。

“都坐吧,站著說話怪受累的”,蘇應衡謙和一笑,指了指放著錦緞蒲團的那把椅子說,“孔小姐和艾笙年紀相當,就和她坐一起吧”。

孔映瑤臉色大變,立刻搖頭。

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敢拒絕蘇應衡的要求。

眼見女兒要失禮,孔益沈下臉來,“瑤瑤,不能不懂禮貌,快坐”。

眼睛裏已然帶著幾分警告。

孔映瑤吞了吞口水,腳步像踩在刀刃上一樣錐心刺骨。

她走到那把椅子前,掌心直冒冷汗。

見蘇應衡眼睛直直看著女兒,孔益怕他不悅,便低聲提示道:“瑤瑤?”

孔映瑤猛地一個激靈,肩膀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被自己扔了的蒲團,會出現在這裏。

一想到緞面底下的幾根圖釘,孔映瑤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要真按照蘇應衡的指示坐下來,她的臀上立刻就會血流如註。

蘇應衡眼眸深不見底,慢吞吞地說道:“難得見一次面,孔小姐竟不肯賣蘇某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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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畢,艾瑪,最近難得勤快~( ̄▽ ̄~)~

231.我接受道歉,但絕不原諒

孔映瑤驚恐地搖頭,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手指在胸口攥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氣氛驟然僵了下來。

孔益見女兒這樣就被嚇住了,恨鐵不成鋼道:“及笄禮就代表女孩子已經長大,有擔當,瞧瞧你現在,成了什麽樣子!”

孔映瑤有苦說不出,只能拼命搖頭。

“孔副市長就別為難令愛了。可能是我長得嚇人,讓她不自在。今天敘舊就免了吧,哪天再有時間,再一起喝茶閑聊”,蘇應衡半真半假地說。

但孔益卻覺得面子上抹不開,恰好賀堅端著茶進來,把茶杯放在茶幾上。

蘇應衡淡笑著對他說:“別忙活了,已經和孔副市長說好了改天再聚”。

賀堅詫異地擡頭,“我特地為副市長泡了他喜歡的君山銀針,不喝了茶再走嗎?”

當蘇應衡的助理就是得三頭六臂。連哪位大佬喜歡喝什麽茶這樣的細節都要記得一清二楚。

盛情難卻,更何況沒摸清蘇應衡的情緒,孔益當然不敢就這麽走了。

難得見他一面,不趁機拉近拉近關系,實在可惜。

所以孔益向自己太太示意,兩人率先坐了下來。

這下就將孔映瑤置於孤島,處境尷尬。

賀堅特意把一杯花茶放到了緞面坐墊歐式椅旁邊的一個小幾上,笑容可掬地說:“我特意幫孔小姐跑的花茶,對女孩子皮膚好”。

孔映瑤白著臉扯了扯嘴角,“謝謝”。

賀堅只當做不知情,還客套道:“孔小姐快請坐吧”。

其他人都坐著,她再站在那兒,就顯得突兀。

騎虎難下,孔映瑤咬牙坐了下去,可剛挨到坐墊,就感受到一陣尖銳的疼痛。

“啊!”,她一下子跳了起來。

正在說話的孔益和蘇應衡被這聲驚呼打斷。

今天女兒狀況頻出,孔益當即沈了臉,“瑤瑤,你又怎麽了?”

孔映瑤兩眼泛出淚花,“坐墊裏有東西,紮得很疼”。

賀堅“大驚”,當場撕開坐墊的緞面,幾顆圖釘從裏面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孔母嚇得花容失色,趕緊問女兒:“你沒事嗎,疼得厲不厲害?”

傷處有些私密,孔映瑤一副不好直說的樣子,只兩眼淚汪汪地說:“媽媽,我疼,帶我去醫院看醫生好不好?”

孔母異常心疼,“好,好,我們這就走”。

蘇應衡面帶不快地說:“竟然有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惡作劇。還傷了人。女孩子嬌貴,不知道這些釘子上有沒有什麽病菌呢。剛好我有個朋友在司法局做事,不如把圖釘拿給他驗驗指紋,把心懷不軌的人抓出來,也好懲戒一番”。

孔母愛女如命,對幕後黑手惱恨異常。還沒等孔映瑤出聲,就壓低眉毛說道:“蘇先生這話有理,映瑤可不能白白受傷。黑了心腸的小人也決不能放過!”

說完她眼神朝艾笙飄去。

女兒在上流圈子中人緣一向好。最近和她有過沖突的,無非就是江怡杉的女兒。

要真查出來是她,也好讓蘇應衡見識見識這個小狐貍精的真面目。

美好的皮囊下,面目可憎的真實面貌被揭露出來,也不知道男人還會不會繼續憐惜。

孔母的心情一下子暢快不少。

正在她滿懷期待的時候,孔映瑤卻用力捏了捏母親的手臂,強笑著說:“只是一點小傷,怎麽敢讓蘇先生勞心勞力。我沒事的”。

蘇應衡沈著道:“剛才孔小姐不還說疼得想去醫院麽?”

他的步步緊逼讓孔映瑤難以招架。她訥訥地說道:“本來就小事一樁,不必那麽興師動眾”。

蘇應衡的眼眸深起來,“孔小姐覺得我小題大做?”

他臉色繃緊,孔益也開始心有戚戚,立刻訓斥女兒道:“蘇先生想幫你抓住作惡的人,你還不領情!你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人情世故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蘇應衡也不跟他們廢話,淡淡叫了一聲:“賀堅——”

賀總助把自己的領帶夾取下來,小心翼翼把圖釘撥進一個透明小袋子裏。

孔母越來越期待事情的後續,眼睛露出幾絲興奮,“別人做的還好,要是今天參加及笄禮的某位淑媛做的,這麽一鑒定,事情必定會鬧大,名聲也就毀得一幹二凈”。

她說著還朝艾笙輕蔑一笑。

艾笙柳眉彎彎,一派安寧淡雅,回應似的沖她牽了牽嘴角。

孔母心裏一哼,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艾笙對孔母的話無動於衷,孔映瑤心裏卻掀起滔天巨浪。

以蘇應衡的手段,必定一查一個準。到時候自己在上流社會的名聲就全完了。

孔映瑤腦子裏不斷冒出別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場景。

她魔怔了一樣,搖著頭自語喃喃:“不……不要……”

“瑤瑤,你怎麽了?”,見女兒不對勁,孔母緊張地拽了拽女兒的手臂。

“墊子裏的圖釘……是我放進去的”,孔映瑤抵不住壓力,漲紅著臉說道。

房間裏鴉雀無聲,孔益夫妻的臉色難看極了。

蘇應衡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茶,裊裊茶香,沁透肺腑。

“孔副市長剛才可能沒註意到,這個坐墊,恰好是艾笙面前的蒲團。如果她跟其他女孩一樣跪下去受禮,膝蓋就算廢了”。

莫大的羞恥感讓孔益一陣發抖,他跨步上前,“啪”的一聲,重重給了孔映瑤一巴掌。

“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心術不正的女兒!”,他氣得眼睛都紅了。

不光是對女兒的不滿,還因為她的魯莽,把蘇應衡給得罪了。

孔映瑤捂著側臉,淚流如註,可對著勃然大怒的父親,又不敢當著其他人的面頂撞。

便只能忍氣吞聲。

孔母也跟著臉色發青,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這件事要傳出去,別人一定會覺得她心腸歹毒。誰還敢跟她來往?

“你怎麽這麽糊塗!”,孔母回過神來,也忍不住訓斥道。

孔映瑤啜泣著,一聲不吭,兩手握得死緊。

雖然對女兒的做法感到難堪,但這件事還是得掩下去才行。

孔母反應很快,立即賠著笑對蘇應衡說:“這件事的確是映瑤做得不對,讓她向荀小姐道個歉。荀小姐一看就是個大度人,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艾笙還沒表態,一頂高帽子就扣在她腦袋上了。

蘇應衡淡然地端著茶杯,氣度從容,臉上掛著矜貴的笑意:“這事我說了不算,孔小姐對不起的那個才能做主”。

孔母趕緊把孔映瑤推到艾笙面前,“快,請求荀小姐原諒”。

孔映瑤險些把嘴唇咬出血來。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壓抑著內心的不甘,啞著嗓子說:“荀小姐,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艾笙端坐在椅子上,眉目如畫。那雙愛笑的大眼睛清波徐徐,泛著點點冷光。

朱唇輕啟:“我接受你的道歉,但絕不原諒”。

這句話比孔益扇在臉上的巴掌更讓孔映瑤感到疼痛。

這個狐假虎威的女人以為自己是誰!

孔映瑤快氣得發瘋。

“因為你只是形勢所迫,才低這個頭,心裏卻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既然你不是真心,我為什麽要裝作大度,輕易原諒?”,一身綠色一群的女孩子,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世上並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會被回應“沒關系”。

她的態度,她內裏不屈的骨氣,讓蘇應衡心裏泛出淡淡的驕傲。

他輕輕一笑,“這件事就這樣吧。勿以惡小而為之,孔小姐好自為之吧”。

留下難堪的一家人,蘇應衡帶著艾笙先一步離開。

及笄禮過後,艾笙算正式進入了上流人士的視線。

她身上已然被打上蘇應衡的標簽。

更多的邀請函紛紛被寄來,所有人都對她好奇不已,更多的是想借機試探。

蘇應衡全都叫人幫她推掉。

艾笙現在還在上學,蘇應衡不想讓外面的事情影響她。

所以她照舊三點一線地生活,並沒有受到大的影響。

這天艾笙接到蘇應衡的電話,說何苒想請她吃飯。

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何苒重新出現在視野,讓艾笙心裏莫名抵觸。

那個滿身侵略性的女人,總讓人心潮難以安寧。

但艾笙卻沒有表露這份抗拒,答應下來。

蘇應衡說他和何苒只是緋聞男女,到底是不是真的,近距離一探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

下課之後,艾笙就馬不停蹄地趕回蘇宅。

從衣櫃裏挑了白色一字肩上衣搭配紅色格紋半身裙,腳踩紅色高跟鞋,一顰一笑都帶著淡雅風情。

平時不怎麽化妝的她,還特地畫了裸妝。

鏡子裏的她臻於完美,左右照了照,給自己打氣:即使是鴻門宴,也要信心百倍地奔赴戰場。

艾笙蹬著高跟鞋,噠噠地下樓。

她按照蘇應衡給的地址,乘車過去。

到了貿易大廈,上電梯去了頂樓。那兒也有非常著名的旋轉餐廳。

一進餐廳,便看見一對相貌萬裏挑一的男女坐在靠窗的桌邊談笑。

何苒穿著一件藕色荷葉邊長裙,充滿知性美。

她托著腮,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對面的男人,眸中湧動著依戀。

他們看著更像是約會的情侶。

艾笙四肢都被凍住了似的,一股悶氣憋得難受。

“她來了”,何苒提醒。

蘇應衡扭過頭,站起身來,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快過來”。

艾笙僵著身體過去。

蘇應衡幫艾笙拉開餐椅,讓她坐下。

“我幫你點了餐,這兒的鵝肝最著名”,察覺到她有些悶悶不樂,蘇應衡聲音更緩,“不是想吃冰淇淋嗎,我幫你點了一客”。

他還是慣常地把她當小孩子哄。要放平時,艾笙也就欣然接受了,可在面對成熟深穩的何苒,她心裏卻生出一種抗拒情緒來。

“今天胃有些不舒服……”,艾笙小聲道。

“我節食很久了,特別想放縱一下自己。荀小姐能不能把冰淇淋讓給我,我也能一飽口福了”,何苒微笑開口。

多麽通情達理的女人!簡直跟上次開著跑車到學校向艾笙宣戰的女人判若兩人。

艾笙氣苦地抿住嘴唇。

蘇應衡若有所思地掃了艾笙一眼,卻沒動聲色。

何苒說起以前和蘇應衡之間的趣事,艾笙一句也插不上話。

女人似水的聲音伴隨餐廳內樂隊彈奏的音樂鉆進耳朵。

艾笙扭頭,把目光放到窗外,外面夜色如水,漫無邊際,像一座深淵。

沒一會兒,主廚過來,親自詢問幾位客人的口味。

寒暄過後,主廚略帶遺憾地說:“今天的推薦菜是勃艮第蝸牛,可大家看起來沒什麽興趣”。

何苒微微一笑,“蘇不喜歡用吃蝸牛用的叉子和鉗子”。

主廚只好聳了聳肩。

艾笙心裏壓著的大山更沈了。

等菜上來,侍應生端著醒酒器給三人道上紅酒。

何苒端起酒杯,對艾笙道:“都是我來得太突然,也沒能跟荀小姐好好解釋。我和蘇只是朋友,當初在美國,我們兩個都不想談戀愛,於是成了彼此的擋箭牌。讓你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這一杯我敬你,向你賠罪”。

話雖然說得漂亮,但她卻伸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將那對雕著“蘇”字的耳墜露出來。

艾笙深吸一口氣,“是普通朋友就好。現在也不用當彼此的擋箭牌了,何小姐也不用處處跟人說我先生是你男朋友,否則別人還以為他花心呢”。

小丫頭吃醋了,蘇應衡笑了一下。

艾笙餘光橫過去,踢了一下他的鞋。

何苒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失落地說:“是我沒搞清狀況,不知道蘇已經結婚了。畢竟你們沒有發布婚訊,很多人都不清楚這件事情”。

暗示艾笙這個太太,也並不那麽光明正大。

蘇應衡適時扣了扣桌面,目光沈篤地看向對面的女人,“既然你都知道,就請換換稱謂。現在你該稱我蘇先生,把荀小姐換成蘇太太”。

最權威的那人發言,何苒臉色當即一變。

蘇應衡目光深沈,提醒她:“何小姐大概忘了今天這頓飯的初衷”。

何苒不禁咬牙,蘇應衡當真一絲情面也不留給她。

他知道自己專門去見荀艾笙,便勃然大怒。在美國四處散布她拿病人實驗的消息。

再繼續下去,她在心理學界辛苦經營的一切將要毀於一旦。

所以她才提出,約荀艾笙吃飯,向她澄清一切。

可這樣的妥協在見到蘇應衡如何細致入微地照顧艾笙時,便漸漸崩塌。

蘇應衡到底看不過他的小妻子誤會,又在給她敲警鐘。

何苒壓制住心裏兩敗俱傷的沖動,抿唇道:“一時改不過來,二位別介意”。

中途,艾笙告了聲惱,起身去衛生間。

她人一走,蘇應衡溫雅的神態立刻消失無蹤。

他的語氣帶著主宰一切的壓迫感,“我已經警告過你,安分一點。這是束州,讓一個在這兒無親無故的女人消失不是一件困難事情”。

何苒切著七分熟的紅酒牛排,她喜歡切割肉體的感覺。

“蘇,並不只有你一個人手裏有砝碼”,何苒篤定他不敢輕舉妄動。

蘇應衡對他妻子有多在意,就有多不想讓她手裏的心理治療錄音被她聽見。

“我說過,不要叫我蘇”,他眉眼冷厲,表情卻淡淡。

他越憤怒,面上越有一股靜氣。

這頓飯不管是誰,都吃得味同嚼蠟。

蘇應衡在何苒提出要請艾笙吃飯,解釋一切的時候,他猶豫了好一陣。

解不解釋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想試探何苒是否真的如她保證的那樣,不再挑事。

事實證明,她仍然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艾笙到底心裏存疑,再飯後回家的路上,一直很沈默。

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她相信何苒同蘇應衡並沒有情感上的糾葛,但隱隱又感覺兩人之間有其他羈絆。

這種羈絆似乎神秘,灰暗,不可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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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來了,這一章要稍微肥一點~( ̄▽ ̄~)~

232.蘇應衡,你禽獸不如

到了家,艾笙開了車門就進了屋內。

蘇應衡手肘搭在車門上擰眉看著她的背影。

他很少有這樣無力的時候,即使知道艾笙難過,但卻找不到突破口跟她解釋。

蘇應衡進門,艾笙正在喝水。

氣氛有些尷尬。

艾笙垂下眼眸,正要轉身上樓,蘇應衡卻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生氣了?”,他莫名地有些緊張。

艾笙“嘭”地將杯子放到餐桌上,直直看著他,“何苒對你餘情未了”。

她很少在蘇應衡面前發脾氣,所以眼光靜明亮地看著他時,蘇應衡會覺得惹她生氣是一種罪惡。

“我和她之間從來沒有情,哪來的餘情?”,他手不老實了,搭在艾笙肩膀上。

蘇應衡的語氣和表情都無比誠摯。

他是演技一流的影帝,艾笙分不清是真是假。

“你要是不喜歡,以後就不和她見面了”,蘇應衡柔聲道。

艾笙一想起何苒對他那份親熱勁兒就火大,陡然推開他:“你今晚睡客房!”

她一路疾行,到了樓梯口。蘇應衡腿比她長,很快跟上去。

“艾笙,你吃醋”,他語氣十分肯定。

“我沒那麽幼稚”,她雖然嘴硬,但其實被他說中了心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

蘇應衡見她快哭了,手足無措地說:“好好,你沒吃醋。我睡客房,可床單被子你得幫我鋪好,我沒這個技能”。

艾笙悶聲道:“何苒她那麽好,你讓她來啊!”

她孩子氣的話讓蘇應衡想笑又不敢,他只能正色道:“我睡覺的東西,只有你一個人能碰”。

艾笙不想再理他,蹬蹬地上了樓。

蘇應衡晚上沒有辦公,反倒艾笙占用了書房查資料。

他洗完澡就敲了敲書房門,“我把幹凈的床單被子抱到客廳了”。

表現竟然這麽好?

艾笙半信半疑,站起身來,還真把她當老媽子了。

一想到何苒陽春白雪地和他談笑風生,自己卻只能鋪床疊被,艾笙就一肚子火。

於是腳步沈重地往客廳走。

身後跟了一道高大身影。他的影子拖到艾笙腳邊,她猛地往上面踩了兩腳。

後面傳來一聲低笑。

艾笙臉頰一下子變得緋紅。

她清了清嗓子,扭身瞪他,“不許笑!”

男人穿著深藍色睡衣,姿態慵懶肆意,眉梢眼角都是漫不經心的態度。

“抱歉,沒憋住”,他沒什麽歉意地說道。

進了客廳,果然活兒都擺在床上了。

艾笙把被罩拉鏈拉開,教他:“技多不壓身,學著點兒,難道以後你睡客廳都讓我幫你換?”

男人立刻態度良好地說:“以後決不再惹你生氣,爭取不睡客廳”。

艾笙睨他一眼,花言巧語。

即使知道他根本不用理這些瑣事,艾笙也開口認真教他:“看好了,四個角對好被套裏的四個角,再一抖,就大功告成”。

不說點兒什麽,她悶得難受。

夫妻兩個一人抓了兩只角,上下抖動。

艾笙明媚的小臉在起伏的被子後面若隱若現。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讓蘇應衡心裏一陣溫馨。

“抖被子得兩個人,你不在哪兒行”,他又開始找借口。

艾笙把被子抱到一旁,又開始鋪床單,“你手那麽長,有的是辦法”。

她脫了鞋,跪在床上捋順床單上的褶皺。

那圓潤飽滿的臀部正對著蘇應衡,他看得眼睛發直,邪火蹭蹭地往上燒。

艾笙扭頭,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靜悄悄地走到離自己很近的位置。

“怎麽了?”,艾笙對上他幽深的眼眸,才覺得事情不妙。

剛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被人按住肩膀,趴在了床上。

接著背上陡然一沈,家居褲被人扯開。

艾笙像只翻不了身的烏龜,大罵:“蘇應衡,你禽獸不如!”

禽獸咬著她的耳朵,怕她生氣,沒敢接著行動。

另一只空閑的大手在她身上這兒撓撓,那兒動動,然後占領了最要命的位置。

她吸著氣,提著內褲不讓他往下撥。

蘇應衡在她耳邊吹著氣蠱惑道:“褲子臟了,我幫你脫下來”。

艾笙窘得直把臉往被單裏埋。

她全身軟成一灘水,體內的渴望伴著熱氣叫囂著,可男人卻吊著她的胃口,不肯給個痛快。

艾笙嚶嚀一聲,全身泛出害羞的粉紅。

蘇應衡壓制著**,聲音嘶啞地開口,“要什麽,說出來”。

艾笙低哼著,“要你,我要你,燕槐!”

蘇應衡被她軟糯的聲音勾得熱血沸騰,終於善心大發,給她個痛快。

一場淋漓盡致的**,把艾笙折騰得嬌軟無力。

淚眼迷蒙間,她看見男人精壯的上半身直了起來,像是要離開。

艾笙心裏一空,攢著力氣抓住他的手腕。

她竟然這樣沒有安全感。蘇應衡心裏被人紮了一下似的發疼,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乖,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他撥了撥艾笙汗濕的頭發,“如果肉麻一點會讓你安心,那好吧,我只愛你一個人”。

艾笙瞇著惺忪的眼睛,對他笑了笑。

當天晚上蘇應衡的確睡了客房,卻是艾笙陪他一起睡的。

第二天早上艾笙是趴在蘇應衡懷裏醒過來的。

男人身上帶著暖暖的熱度,以及好聞的氣息,艾笙舒服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蘇應衡閉著眼睛揚了揚嘴角,“昨晚我肉償的效果,你還滿意嗎?”

艾笙從他身上滾下來,一聲不吭地把睡裙套在身上,起身就要回寢室換衣服。

男人卻一下子直起身體,跪坐在她身後,有力的手臂圈上來,橫在她脖子上。

他胸口有致的肌理正抵在艾笙的後背上。

“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男人的嗓子在早晨一向低啞悅耳。

艾笙被他控訴得成了個得到了**就開始不珍惜的負心漢。

“我還沒原諒你呢”,艾笙咬唇。

“肉償幾次才會原諒?”

艾笙氣道:“這種事情難道你沒有享受到!”

男人性感地舔了舔薄唇,“享受得想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鎖在房間裏”。

艾笙身體一抖,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口味。

蘇應衡揉了揉她的頭發,“跟你開玩笑的,快去洗漱”。

艾笙離開之前,很鄭重地跟他說:“我還沒有原諒你哦”。

吃早餐的時候,蘇應衡一連給她剝了三個雞蛋。

“你剝那麽多做什麽?”,吃不完多浪費。

男人修長的手指托著白嫩嫩的雞蛋,像個手模。

“當然是為了求得你的原諒”。

艾笙很肯定,他是故意的。

可她就是憋著一口氣,不肯說一句“我原諒你了”。

蘇應衡很有耐心,照顧她吃了早餐,又送她到了a大校門口,才去公司。

路上接到岳南山的電話,他心裏一沈,對岳南山道:“我馬上就到公司,在會議室等我”。

和岳南山一碰面,蘇應衡就問:“到底怎麽回事?”

“王儀偉想起了所有事情,從鄭立舟手裏騙取了何苒的罪證。他把那些證據發給了美國各大周刊,那邊現在正鬧得沸沸揚揚”,岳南山沈聲說道,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棘手。

王儀偉妹妹當時身患精神分裂癥,於是找了最權威的心理醫生治病。

這個醫生就是何苒。

何苒那時候醫德還算不錯,盡力醫治,王儀琳的病情很快得到控制。

所以王儀琳兄妹十分信任這位心理學專家。

於是當知道蘇應衡被抑郁癥困擾之後,王儀偉好心何苒推薦給了蘇應衡。

何苒的治療方案很有效,漸漸地,蘇應衡走出陰影。何苒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直到後來何苒不幸患上腎衰竭,需要換腎,恰好王儀琳的腎源和她配型成功。

何苒便用各種方法,誘發王儀琳的精神分裂,哄騙她自願捐腎給自己。

手術後,何苒身體漸漸好轉,但王儀琳卻因為少了一個腎虛弱下去。

最後竟然猝死在自己的公寓。

王儀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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