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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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很健壯,隨隨便便就能擰掉人胳膊似的。

“你想去哪兒?”,女人陰沈著一張臉,鐵塔一般立在面前。

艾笙腳趾抓地,手指將襯衫捏得更緊,“剛剛看見林宴往墻壁上撞,我嚇壞了。能不能,讓我跟你們一起去醫院?”

女人板著臉,眼神很厲害,“誰知道是不是你把人害成那樣的”。

艾笙大驚,轉念想通她為何這樣說。

林宴出事,要是沒人背鍋,那她就得在林家人面前負責。

艾笙一下子抓住女人粗糙的手臂,“是我不好,就讓我將功贖罪,至少看著他安然無恙!”

女人沈吟起來。把她和林少爺關在一起,不就是為了培養感情嗎,現在這個年輕女人對他的關心不像作假,帶過去也有保鏢看守。

女人很快點頭同意。帶著艾笙上了車,比林宴他們遲了一會兒。

雨嘩啦啦地下,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車窗上。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籠罩過來。艾笙對林宴的擔心大於恐懼。

“林宴他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撞墻壁?”,艾笙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女人面無表情,“關你什麽事,反正不是因為精神出了問題!”

艾笙不說話了,氣氛沈悶得厲害。

現在只但願林宴送醫的醫院還是原來那個。

在忐忑中,她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終於在接近目的地的時候,艾笙看見南城醫院大門,幾乎熱淚盈眶。

蘇家人就在這裏,離她如此之近。

汽車開到門口就得自己入內,艾笙的穿著實在太奇怪,怕引起別人註意,惡女人沖司機說:“把外套脫了給她穿上!”

沒一會兒司機的衣服就到了艾笙手裏。

現在也顧不得幹凈不幹凈,艾笙默默穿上。

惡女人厲聲警告道:“下了車要是敢大喊大叫,我第一個擰斷你的脖子!”

她的表情真像個噩夢,要是艾笙再小十幾歲,肯定會被嚇哭。

抿唇點頭,艾笙下了車。

雨還在下,像老天在哭。艾笙腳上沒有穿鞋,但其他人沒有註意到。

除了惡女人打著傘,艾笙和押著她的司機都在淋雨。

沒一會兒,艾笙全身都濕透了。

咬牙走到那棟民國建築前,艾笙放佛看見了天堂。

路過花園的時候,她不禁掃了幾眼。要是天氣好,爺爺這個時候應該坐在長椅上休息。

“發什麽楞!”,司機不耐煩地推了她一下。

艾笙一聲不吭地往前走,進了住院部大門,水漬順著她的腳步淌了一路。

可她運氣不太好,一路上並沒有遇見熟人。

艾笙被帶到了林宴的病房,蔣如梅母女終於雙雙現身了。

兩人擔憂地守在病床前,看見艾笙滿身狼狽地進來,面面相覷。

艾笙沒有大聲質問她們,為什麽要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發瘋的後果就是被帶離醫院。

她把目光定在忙上忙下的護士長身上,那個臉頰帶著酒窩的中年女人。

艾笙和她接觸過幾次,當初找護工也是她幫忙聯系的。

看見艾笙全身像剛從水裏撈上來,護士長楞了楞,剛要叫她,艾笙卻緩緩朝她搖了搖頭,然後趁人不註意,食指指了指天花板。

蘇承源的病房就在樓上一層。

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接收到自己的求助。

但總歸護士長沒有再和她打招呼,淡定地扭身做自己的事情。

等醫護人員一下子走空,林馨惱火的目光殺到了艾笙身上:“你到底對我弟弟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他自己往墻上撞的”,艾笙平靜地說。

看林宴毫無血色的面容,林馨心疼得咬唇,“那他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這該問我嗎?他住在醫院的時候,你們不聞不問,現在卻氣勢洶洶地質問別人,有你們這麽當親人的嗎?”,艾笙眼睛清亮,話語鏗鏘,倒讓林馨失語。

內心再怎麽疼愛林宴,但仍然覺得他時不時發病,會成為林家的恥辱。

所以每天把他關在醫院,專人看守,發病就像牲口一樣把他綁起來。

所以這個女孩子倔強地昂頭聲討,林馨母女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最後蔣如梅嘆了口氣,扯著嘴角強笑:“荀小姐倒是比我們看得通透,這麽些年,的確是我們虧欠林宴。看得出,你對我兒子不是不關心,他除了自閉癥,其他地方都很正常,我就是想讓人走進他的世界,不至於讓他孤單一輩子”。

病房門忽然“嘭”一聲被推開,一道沈毅的聲音隨著凜冽的腳步聲傳進來,“那你可要失望了,打開你兒子心扉的那個人,絕不可能是我的孫媳婦!”

艾笙豁然站起來,扭頭看見蘇承源眉眼帶霜,腰桿聽得筆直大步走了進來。

“爺爺!”,艾笙失聲喊道。

蘇承源瞧了艾笙一眼,眼袋底下一片烏青,下巴尖了不少,一雙眼睛看著更大更亮。

要是被他那個癡情種孫子看到,肯定得愁得眉頭擰成疙瘩。

蔡姨走上前來,扶住艾笙,隱到一眾警衛身後。

蘇承源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凝著目光看向蔣如梅母女,“行啊,很久沒人敢動蘇家人,我的槍都快等得生銹了。”

蔣如梅臉色煞白,一雙膝蓋都軟了。林家雖然是津華實業的大股東之一,但底蘊稍弱,只能算二流世家,連蘇家的邊都沾不上。

本以為荀艾笙只是個無人撐腰的孤女,誰知道她竟然是蘇家的孫媳婦!

而蘇家孫輩只有一個男丁,蘇應衡!

這個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在蔣如梅心頭,讓人窒息。

看著滿屋子真槍實彈的警衛,林馨躲在母親身後,手腳發麻,“媽,怎麽辦?”

“老首長,我們真不知道荀小姐是您的親人,我就是一時糊塗……”,蔣如梅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肌肉都在痙攣。

蘇承源擺手打斷她,“你的意思是,就是因為不知道她的身份,就可以隨意綁架,是這個意思嗎?”

蔣如梅神色慌亂,“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要是歸我的軍隊管,我早一槍斃了你!”,蘇承源勃然大怒。

他剛動手術沒多久,艾笙怕他動氣,趕緊勸道:“爺爺,您快別生氣了”。

“艾笙說得對,您進一次ICU就夠了,再進去一次,別人就該罵我們不孝”,一道低沈的男聲從背後傳來,抓緊了每個人的神經。

艾笙還沒回頭,就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接近。她一直保持鎮定,這時候卻捂住嘴唇,眼淚一下子沖出眼眶。

溫暖瞬間包裹住她,一件黑色風衣披在了艾笙身上。

她紅著眼眶扭頭,看見他只穿著白色襯衫,頭發有些淩亂,被雨水沾濕。

蘇應衡臉色不太好,下頜因為緊繃輪廓更加立體,那雙眼睛沈耀著光華,跳躍卻有神。

蘇應衡抹掉她臉上的淚珠,深深看她一眼,接著對戴瀾說:“先帶爺爺回病房吧”。

孫子的手段,蘇承源是知道的。剛要囑咐一句,別鬧得太過,可掃到艾笙被黑色風衣襯得更加清瘦的模樣,他什麽都沒說,被戴瀾扶著出去了。

雖然蘇應衡身邊已經有一撥人,但他仍把幾個警衛員留下了。

蘇應衡坐到了蘇承源剛才坐的沙發上。窄腿的西裝褲因為他的動作在布料上拓出結實的肌理線條。

他身上蓬勃的力量感都化作一股淩厲的氣勢,先於他寒刃般的眼神刺到那對母女身上。

蘇應衡朝旁邊的鄭立舟伸手,煙和打火機立刻送到了他手邊。

煙被咬在薄唇邊,“叮”一聲,藍色火焰幽幽向上舔舐空氣。

點燃後,他抽了一口,瞇眼問道:“說吧,到底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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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啦,最近更得太少,委屈大家啦。但願帥帥的大酥可以彌補大家~( ̄▽ ̄~)~

213.我抱著你,不冷

蔣如梅和林馨不愧是母女,同時做了個咽口水的動作。

“不說嗎?”,蘇應衡又抽了一口煙,動作漫不經心,帶幾分慵懶,眼眸中卻閃著寒芒。

有時候越恐懼,越張不開嘴,兩股戰戰,腦袋一片空白。

蘇應衡朝鄭立舟遞了個眼色,後者一個箭步跨上去。

宰殺獵物的目光在兩人蒼白的臉上劃過。

“你瞧著更輕一點”,鄭立舟站在蔣如梅面前,瞇著眼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蔣如梅嚇得連連往後躲,但鄭立舟已經招了兩個手下來,把大驚失色的貴婦拖走。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蘇先生,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蔣如梅兩只膝蓋擦著地板,眼淚橫流。

本來盤好的頭發也狼狽地散了下來,哪還有當家太太的氣勢。

蘇應衡沒說話,把煙頭按滅,跟在鄭立舟他們後面慢慢走著。

林馨慌不擇路地撲上來,拉住他的袖子:“蘇先生,都是我們一時糊塗,才鑄成大錯。可幸好荀小姐安然無恙,求你放過我們這一次,將來……將來林家一定會感念您的恩德!”

蘇應衡下頜緊了緊,拂開她的手,“我要你們的恩德有什麽用?”

他一個人就能在商界呼風喚雨,用得著林家來獻殷勤?

林馨急得眼淚都湧出來,見他不肯松口,只好追著母親的方向而去。

喧鬧的聲音漸漸遠了,病房門口安靜下來。

艾笙披著風衣站在那兒,頭發仍濕漉漉地。

註意到她赤著腳,蘇應衡臉色大變,趕緊把她抱起來,“怎麽不回去換衣服?”

艾笙緊緊攬著他的脖子。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蘇應衡腳步穩健,步伐跨得很大,沒一會兒就到了他們住過的休息室。

這兒還留著幾套艾笙的衣物,蘇應衡翻招出來,扭頭看見沙發上的人又站起來了。

“怎麽不坐下?”,他皺眉。

艾笙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身上濕的,怕把沙發弄臟”。

蘇應衡臉色難看,非要讓他把心給疼碎掉才甘心。

艾笙見他沈臉,不太敢說話。等他張開雙臂,又抱她起來,艾笙很乖巧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脖子。

動作輕柔的像一只小動物。

他霎時就心軟了,在她臉頰上親了親。

艾笙笑起來,“臉也是臟的,淋過雨”。

蘇應衡賭氣地又親了一口。

浴室裏已經放好水,他伸手要給艾笙脫衣服,她卻往後躲了躲。

因為艾笙想起風衣底下是男士襯衫和涼被上撕下來的一塊布料。

他看見了一定不會好受。

只是蘇應衡顯然誤會了,他瞬間握緊了手指,手背青筋暴起,眼眶脹得發紅。

他寬大的手掌在艾笙頭發上撫了撫,“是不是有人……碰了你?”

語氣聽起來平靜,其實內心已經掀起滔天怒意。

他對艾笙的占有欲絕不允許有人染指她。誰敢他就剁了誰!

艾笙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緩緩搖了搖頭,她解釋說:“沒有,林宴雖然有自閉癥,但他很善良。為了讓我被放出來,他撞墻自殘,流了很多血”。

蘇應衡幫她把衣服脫下來,嘴唇抿得很緊。

艾笙瞧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如果我被別人那個啥了,你還會要我嗎?”

蘇應衡把手裏的男士襯衫扔得遠遠的,一本正經地反問:“如果我被其他女人強來,你會要我嗎?”

艾笙“噗嗤”笑出來,怎麽可能有女人敢強上他?

“要,不過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為零”,艾笙被他抱到浴缸裏。

“誰說的,我們第一次就是因為你獸性大發,逼著我把你吃掉”,蘇應衡點了點她小巧的鼻頭。

艾笙半躺在水裏,舒服得不想說話。

“你會把林馨她們怎麽樣?”,雖然那母女兩個其心可誅,但林宴畢竟救了自己,艾笙不想把事情鬧大。

蘇應衡動作輕柔地擦洗她的身體,並不把其他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後果”。

想到衛邵東被斷掉的手指,艾笙感到毛骨悚然。

“鄭立舟會把她們兩個怎麽樣?”,艾笙雖然融入社會的時間不短,但經歷的事情和那些殘忍血腥的手段到底離得太遠。

她可以不在意蔣如梅母女怎麽樣,卻害怕蘇應衡會業障加身。

骨節分明的手指徐徐從她如玉的背部皮膚上拂過,蘇應衡在她雪白的肩頭親了親,“放心,我很少殺人放火”。

艾笙真要給他跪了,一聽就不是好人會說的話。

“好奇那母女兩個的結果?”,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身上。

艾笙點了點頭。

蘇應衡便將她抱起來,擦幹身體,等艾笙換好衣服的空擋,他已經幫她把頭發吹幹了。

今天有些冷,艾笙留在醫院的衣服都是短袖。

待穿上粉色封腰連衣裙,蘇應衡又把那件風衣撿起來,套在她身上。

“你呢?”,艾笙打量著他單薄的穿著。

蘇應衡從後面抱住她,垂頭在她歪靠在自己胸口的側臉親了親,“我抱著你,不冷”。

然後從衣架上取下一把傘,擁著她往頂樓走去。

這棟民國建築只有九層,但每一層的空間很大,天花板很高,所以從樓頂到地面也有三十多米高。

原本冷清寂靜的地方,今天卻多了一份肅殺的人氣。

黑色西裝保鏢筆挺而立,雨水嘩啦啦沖刷在他們身上,卻沒有一個人擡手抹臉。

欄桿邊上,鄭立舟和另一個身材健碩的年輕男人各拉著蔣如梅的手,將她抵在欄桿上。

“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蔣如梅瘋了一樣嘶吼,劇烈掙紮著。

這時候鄭立舟和抓住蔣如梅的另一個人對了個眼神,輕輕松松將人一擡,瀕臨瘋癲的女人顫抖的兩只腿立在了欄桿上。

旁邊一位手下將她小腿往外一送,蔣如梅整個身體懸在欄桿外面,如果拉住她的兩個男人一松手,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淋成落湯雞的林馨嚇得參無人色,尖叫一聲撲上去,“放開我媽媽!放開她!”

鄭立舟全身也濕淋淋地,語氣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你確定要讓我放手?”

林馨這才反應過來,改口大聲喊道:“拉上來!你們把她拉上來!”

鄭立舟饑誚一哂:“拉她上來,換你吊在這兒?”

林馨下意識搖頭,心慌意亂地往後退了兩步。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一籌莫展地嚎啕大哭。

淚雨朦朧間,她看見一對壁人立在傘下,眉宇從容,一塵不染,看起來那樣高貴。

真的有人一出現,就讓天地黯然失色。

林馨連滾帶爬地到了蘇應衡夫妻面前跪下,語無倫次道:“錯了……我們真知道錯了。這都是楊舒和她女兒江星橙的主意,我們鬼迷心竅,才會按照她們的計劃鑄成大錯。蘇先生,求你放我媽一條生路!”

她額頭著地,泣不成聲。

鄭立舟的聲音忽然傳過來,“人暈過去了”。

蘇應衡居高臨下瞧了林馨一眼,冷冷說道:“記住這個教訓”。

接著揚聲對鄭立舟命令:“把人拉上來!”

林馨神經一松,全身脫力,人一歪趴伏在水坑裏。

蘇應衡不再理會這對母女,攬著艾笙轉身離開。

鄭立舟把蔣如梅往林馨身邊一扔,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林馨爬過去抱住母親僵冷的身體,有一種在地獄轉了一圈的恐懼感。

艾笙回到房間,蔡姨已經給她準備了一桌好菜。

她這才覺得餓了,肚子咕咕叫。

“竟然有我喜歡的咕嚕肉!”,她眼眸亮晶晶,眼角彎成一輪新月。

蘇應衡撥了撥她的頭發,“剛才看見我,你也沒這麽親熱”。

艾笙提起筷子,竟不知道要從哪一道開始臨幸。

蘇應衡先給她盛了一碗湯,“放了姜,去去寒”。

艾笙捧著青花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趁著她喝湯,蘇應衡已經給她夾了一碗菜,都是她喜歡的。

艾笙心裏不由感嘆,還是和他在一起好啊,每天都是豬一般的生活。

她平時胃口不大,這天竟吃了兩碗米飯。

本來很困想睡覺,蘇應衡怕她消化不良,讓她先四處轉轉。

艾笙就轉到了蘇承源的病房。

老人正戴著老花眼鏡在看書,瞄見艾笙進來,把書放到一邊,打量她一圈:“總算有點兒人樣了”。

艾笙啼笑皆非地坐到一邊,幫他剝橘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爺爺,讓您擔心了”。

蘇承源睨了身姿挺拔的孫子一眼,哼聲道:“我擔心什麽,要不是護士長跟我報告,我都不知道你失蹤這事”。

艾笙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想想也是,蘇承源年紀大了,又剛動完手術,這種讓人著急上火的事情,蘇應衡肯定會三緘其口。

艾笙趕緊剝完橘子,遞過去,轉移話題:“您吃”。

蘇承源頭一撇:“不吃”。

蘇應衡坐到艾笙旁邊,把她手裏的橘子拿過來,掰了一瓣送進她嘴裏:“爺爺不喜歡吃橘子”。

爺孫兩個是冤家。蘇應衡說什麽,蘇承源立刻就要反駁,“誰說我不喜歡吃橘子?”

蘇應衡慢悠悠“哦”了一聲,把橘子放到他手邊:“那您吃吧”。

蘇承源被噎得不輕。不就沒接他媳婦兒的橘子嗎,真夠睚眥必報。

看著他憋著火氣把橘子吃完,蘇應衡才帶艾笙回房。

被關在密不透風的房間裏時,再困也因為條件反射保留一絲清明。

可躺在他旁邊,四周都是他身上清爽的氣味。艾笙一沾枕頭,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

蘇應衡上床側身躺下去,手撐著側臉,看著旁邊人的睡顏,手指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觸了觸。

艾笙在睡夢中覺得癢,拉下他的手就抱住不放了。

蘇應衡等了半天,身體都快僵掉了,稍微動一下,她抱得更緊,咂咂嘴還說了一句:“誰也不準搶我的手”。

蘇應衡:“……”。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熟。她失蹤的這兩天,蘇應衡幾乎沒合過眼,就差把束州掘地三尺。

醒來之後,他才想起跟各方關心艾笙的人報平安。

他滿世界找人,嗅覺靈敏的立刻就能猜到他和艾笙關系不淺。

但蘇應衡並不打算再瞞下去。她懷裏揣著津華實業的股份,就如小兒抱重金過市。

蘇太太的身份總能給她壓一壓陣。

最先給出反應的是江世存,蘇應衡也並不感覺奇怪。

“人沒事就好,被嚇壞了吧?我不好登門拜訪,就勞你多陪陪她”,江世存聲音沙啞疲憊,也是等了許久的消息。

蘇應衡挑了挑眉,“嗯,已經睡下了。精神狀態倒還好”。

剛才聽蘇應衡說,始作俑者是林家,江世存心裏還驚了一下。不過他幾十年任風雨來去,很快就消化了這件事情,“看來林家是不把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裏啊”。

江世存的嘆息很低,但蘇應衡卻聽出了利刀出鞘的聲音。

------題外話------

虐渣渣開始啦~( ̄▽ ̄~)~本命年真的有那麽倒黴嗎,感覺不是這兒生病就是那兒發疼,蛋蛋的憂桑≥﹏≤

214.一報還一報,爽嗎?

艾笙睡一覺之後,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照腦門兒上拍了幾下,手忽然被人攔住了。

“還嫌自己不夠笨?”,某人調侃。

艾笙訕訕地笑了笑,摸了摸肚子,“又餓了”。

蘇應衡無奈:“時間不早了,先回家吧”。

“嗯”,艾笙點頭,剛把被子掀開,蘇應衡已經蹲下去了。

看著他手上的女鞋,艾笙眨了眨眼睛,“做什麽?”

“來”,他說著把她的雙腿挪下來,幫她把鞋穿上。

這種女王級待遇讓她有點受寵若驚,“你這麽體貼會讓我懷疑你對我有所圖謀”。

蘇應衡斜睨她一眼,“人都是我的了,我圖你什麽?”

艾笙嘆氣,“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蘇應衡把鞋一撂,“自己穿”。

見他抿唇不說話了,艾笙趕緊穿上鞋抱住他有力的腰肢。

某人不為所動。

艾笙側臉在他胸口蹭了蹭,仰頭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他,“就是因為知道你珍惜我,我才會恃寵而驕啊”。

蘇應衡霎時心軟,掌心放在她頭發上摸了摸。

艾笙松了氣,果然撒嬌女人最好命。

兩人出了醫院,天都黑了。天際掛著大顆的星星。

“這兒的空氣還挺清新”,艾笙深深吸氣。

醫院離城中心有些遠,自然幽靜疏闊。

蘇應衡牽著她的手,慢慢散著步。

“要不要吃汽鍋雞?”,他忽然指了指路對面的餐廳。

這家汽鍋雞很有名,艾笙聽醫院的護士們討論過。

雖然饞蟲不斷進攻可艾笙還是有顧慮:“你這樣會不會被粉絲圍觀”。

他無所謂地說:“沒關系,看見就看見吧”。

“那就……去試試”,說完艾笙反而松了一口氣,跨出這一步也不怎麽難。

過馬路的時候,蘇應衡拉住她的手不禁十指相扣,真怕小學生闖了紅燈似的。

艾笙甜蜜又不滿地癟了癟嘴。

進了店裏,不愧是遠近聞名的百年老店,客人爆滿。

蘇應衡立在燈光底下,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過來招呼的店員眼睛都直了。

“幾位?”,店員好久才從豐神俊朗的男人身上移開眼,想起自己的職責。

“兩位”,艾笙沖他晃了晃兩根手指。

店員掏出小本來,寫了人數,又說:“外面以後坐滿,只有一級包間還空著……”

蘇應衡淡淡地說:“就去包間”。

幾句話的功夫,大堂裏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個光華無際的男人身上。

蘇應衡身姿頎長,一雙標志性的大長腿,十分惹眼。

這會兒穿著簡單的襯衣西褲,也沒有口罩帽子之類的遮擋物,堂堂正正的出現在這家店裏,不被認出來奇怪。

店員極會看眼色,在眾人有所行動之前,已經把人帶上樓了。

順著走廊往裏走,很快到了包間。

裏面的裝修雖然不比各類會館奢侈,但很有民族風味。

點了菜之後,艾笙就美滋滋地坐著等了。

木制雕刻的鏤空窗戶是開著的,外面是極有煙火氣的夜景,微風涼涼地吹進來,讓人神清氣爽。

“他們不給你飯吃嗎?”,想到她睡前吃了飯,現在又開始喊餓,蘇應衡因為這個猜測沈了臉。

艾笙搖頭,“給了,可我怕他們在飯菜裏動手腳,沒怎麽敢吃”。

蘇應衡臉色還是難看,目光又深又沈。

汽鍋端了上來,艾笙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湯。

旁邊的人卻盯著自己,動也不動。

她眨眨眼,“又不是糧食緊缺年代,你不用把東西都留給我”。

蘇應衡搖頭,“我不餓”。

艾笙還是給他盛了一碗湯,“就當宵夜了”。

蘇應衡點頭,把湯喝了。聽見她動筷的聲音,終於有了真實感。

不再是滿心失去她的惶惑,也不再有無數恐怖猜想盤旋。

他輕輕舒了口氣,突然問道:“林家那母女倆怎麽就看中你了?”

艾笙老實答:“看上我會生孩子”。

蘇應衡臉立馬黑了,她肚子裏只能裝他的孩子!

艾笙拿餘光瞧他,這人今天可真陰晴不定,臉色變幻之快,跟川劇裏的變臉一樣。

吃完飯出了包間,就看見幾個女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走廊上。

艾笙無奈,還是被盯上了。

蘇應衡目不斜視,“走吧”。還半攬著她的肩膀。

“我們明天會不會上頭條?”,艾笙低聲問道。

蘇應衡很肯定地答:“不會,網上不敢亂爆我的私事”。

畢竟他曾經讓人封過好幾個公眾號,早在媒體圈子威名遠揚。

艾笙點頭,被他擁著下樓。餘光看見不少人沖著他們拍照。

她怪不自在地,可還是擡頭挺胸,比較嫁給蘇應衡這事兒挺光榮。

想到這兒,艾笙就忍不住抿唇而笑。

蘇應衡壓了壓她的頭頂,低聲說:“傻乎乎地”。

他嘴角那抹寵溺的笑意簡直讓一顆顆少女心炸裂,不管在戲裏還是媒體鏡頭下,蘇應衡一直冷冰冰地,沒想到他也會這樣溫柔地對人笑。

拍照的聲音更加此起彼伏。

終於逃過人群圍觀,兩人上了車。

艾笙還沒經歷過被人偷拍,有點不好意思,臉上粉撲撲地。

蘇應衡擰了擰她嬌美的臉蛋,“抽空學一學跆拳道吧,至少不能手無縛雞之力。我讓岳南山派個人教你”。

艾笙好奇地問,“你會嗎?”

蘇應衡家世顯赫,名門都是技多不壓身。不管是學畫還是學武,都拜在名師門下。

讀高中那會兒他已經是黑帶,每次溫序幾個鬧事打架,就拉上他壓陣。

看她骨碌碌地瞧著自己,蘇應衡撥了撥她的頭發,投降道:“算了,我親自教你”。

艾笙摸了摸腦袋,他到底腦補了什麽大戲,幹嘛一臉“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明天五點半起來跑步”,他扔下一顆炸彈。

艾笙不敢置信地瞪眼,“打鳴的雞都不會起那麽早吧?”

“準時叫你”,他不顧艾笙拒絕的表情。

“我還要上課呢”,艾笙搖著他的胳膊。

她記著呢,撒嬌女人最好命。

可這一招失效了,男人巋然不動,斂眉看手機。直接把她屏蔽了。

艾笙委屈地把臉埋在他胸口。

蘇應衡親了親她的嘴角,“乖一點,嗯?”

艾笙一擡頭,就是男人燦若星辰的眉眼,他不說話的時候,自成一股安穩深邃的氣質。

賭氣地在他嘴唇上嘬了一口,幹嘛每次都色誘她啊!

第二天早上,床頭櫃上的鬧鐘定時醒了。

蘇應衡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起床了”。

艾笙真想把兩只耳朵堵上。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染上起床氣。

蘇應衡不厭其煩地輕拍她的後背,“再不動我就要實施制裁”。

艾笙臉埋在他胸口,睡意朦朧地嘆氣,“你非要這麽磨滅我對你的真愛嗎?”

“能磨滅我就能讓你再生”,他信誓旦旦。

他打定主意的事情,誰都別想扭轉。艾笙知道自己躲不掉,便報覆性地瞎蹭。

男人早上最敏感,蘇應衡掐住她亂扭的小蠻腰,“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賄賂,起床”。

艾笙一口含上他的喉結,用舌尖輕頂,追著他上下動著的喉結跑。

蘇應衡好幾天沒碰她,這會兒自制力有些崩潰,頭皮開始發麻。

他手指插進艾笙清爽的發間,控制住她的腦袋轉動,吮上她的耳廓。

直把她的耳朵親得快要湧出血來。

他低聲問:“一報還一報,爽嗎?”

艾笙被他激起了血性,身體柔軟地往下,整個人埋進被子裏。

蘇應衡反應過來,低頭一看,他兩腿中間的被子拱出一大團。

剛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內褲已經被拉了下來,她的氣息湊近。

蘇應衡低哼一聲,仰頭微喘。

真要命……

即使艾笙那麽賣力地服務,也沒能逃過一劫。

半個小時後,她被某人從床上拎下來就開始洗漱。

兩人用最快速度換好衣服。唯一讓艾笙欣慰的是,他們的運動裝款式一樣,情侶的。

他簡直是行走的衣架子,穿運動裝也很好看。艾笙老是忍不住扭頭看他。

“看路”,蘇應衡控了一下她的腦袋。

別墅區內設施完備,運動區有個很大的足球場,他們就圍著跑道轉圈。

艾笙以為他會陪著自己慢跑,結果人家才不理她,徑直大步往前。

她跑完半圈,蘇應衡繞了一圈追了上來,不留情面地說:“再磨洋工就趕不上吃早飯了,五圈是最低標準”。

艾笙真的無比想念來大姨媽的日子。

蘇應衡以身作則跑完五圈,就站在旁邊幫她計數。

時不時提醒“再快一點”“讓你跑不是走!”“還有兩圈,爬給要爬到終點”。

艾笙跑得肺都快爆炸,有點心塞,沖他吼:“你就不能說點兒鼓勵性的話嗎?”

“跑完有獎品——礦泉水還給你剩了半瓶”。

艾笙都快氣死了,這種老公誰要誰拿走。

在某人的毒雞湯下,她終於看到了終點線。

蘇應衡張開雙臂,艾笙一個躍步撲到他懷裏。

艾笙哼哼著直喘。剛要發發小脾氣,臉上就被親了親。

蘇應衡低笑著:“剛才騙你的,這才是獎勵”。

艾笙立馬有點暈,她剛才準備說什麽來著?

跑得滿頭大汗,蘇應衡替她拿著剛脫下來的外套,夫妻雙雙把家還。

看看還有時間,艾笙洗了個戰鬥澡。怕遲到,又快速吃了早餐。

等上了車,她不無抱怨地對蘇應衡說:“本來我可以有個從容的早晨”。

間接在對晨跑抗議。

蘇應衡西裝革履,一身精英味道,“跑快一點,你每天都可以很從容”。

艾笙耷拉了一下腦袋,自己搬起的石頭砸得腳很疼。

總算趕上了導員的課,一到休息時間,白雨萌就顛顛地跑過來跟艾笙爆了個新聞:“韓瀟被星探看上了!”

“真的?”,艾笙倒沒有白雨萌那麽驚訝。

對白雨萌來說,明星是很遙遠的群體。可艾笙不一樣,自己家就有個影帝。

“靠譜嗎?”,外面很多皮包公司,專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白雨萌點頭,“韓瀟跟經濟公司確認過,確實是他們旗下的人”。

艾笙看向韓瀟,“你真的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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