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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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那邊傳來韓瀟“餵餵”的喊聲,艾笙才反應過來,她又走神了。

“光說我了,你怎麽樣了,不是說要去夏威夷度假,怎麽沒走成?”,艾笙問道。

韓瀟這位不知愁的大小姐語氣有些煩惱地說:“我爸的生意出了一點問題。上次我就偷聽到他和我媽說話,公司資金周轉不靈。我一問起來,他們就安慰我說什麽事沒有。結果現在越來越嚴重,我哪兒有心思再出去玩兒?”

艾笙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好說:“他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要不哪天我們一起到外面逛逛,總比你整天憋在家裏強”。

韓瀟立刻說:“要約我,非得有男神的簽名照不可”,說到蘇應衡,她立刻有精神百倍,賊兮兮地問道,“他是不是脫了衣服身材爆好,然後那方面天賦異稟?”

她這麽一問,艾笙腦海裏不禁浮現蘇應衡脫光衣服,站在蓮蓬頭底下,水流順著他緊致性感的肌理往下滑落。

艾笙臉上熱起來,嗔惱道:“瞎說什麽。餵,你不許覬覦我老公的肉體,他的人——包括他的每一根腿毛都是我的!”

“我的腿毛真是榮幸之至”,一道慵懶低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艾笙心裏一咯噔,僵著脖子扭頭,就看到蘇應衡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看著自己。

她尷尬地眨巴了幾下眼睛,跟電話那頭的人說:“都怪你,我被逮個正著。下次再說,先掛了”。

“你回來了?”,艾笙收好手機,轉身對似笑非笑的男人說道。

蘇應衡一步步走近,他身上專屬的獨特氣味漸漸迫近。“沒想到你對我的占有欲這麽強?”

艾笙撓了撓頭,答非所問,“餓了嗎,今天我新學會了一道湯”。

他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餓了,你的月經完事了嗎?”

他們兩個說的“餓了”完全不是一碼事。

艾笙打著馬虎眼,“還有一點。你餓了就喝湯,我給你盛一碗”。

蘇應衡目光幽深地看她一眼,伸手撫著艾笙的後脖,“你確定?”

那兒是艾笙的敏感點,她立刻聳起兩邊肩膀,樣子有點滑稽地說:“我們兩個的夫妻信任度只有這麽一點兒?”

蘇應衡手探進她的插肩襯衫,“你要是不騙人,還有一點。現在嘛,低成了負數”。

艾笙意識到自己被識破了,硬著頭皮問道:“怎麽這麽說?”

蘇應衡冷哼一聲,“你的衛生巾從昨天開始就沒再少過一片,當我眼瞎?”

他怕是被福爾摩斯附身了吧,這麽不好糊弄。

艾笙對上他黑亮深邃的眼眸,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倒打一耙道:“你變態,居然看我的女性用品!”

反了她了!蘇應衡也不廢話,把她掖在半身裙裏面的襯衫下擺抽出來,嘴唇埋進了她白皙性感的肩窩。

君子動口又動手。

“別!”,艾笙嬌喘著,臉頰嬌嫩緋紅得像櫻花花瓣。

蘇應衡在她光滑如絲綢的皮膚上移動著嘴唇,“變態得有變態的行事作風”。

艾笙急忙改口,“你不是變態!你不是!”

男人低笑,繼續在她身上作惡,“晚了,我迷上了當變態的感覺”。

沒多久,艾笙就切身體會了一次變態超高的技巧和持久的耐力。

到了最後,艾笙被他折騰得軟成一灘水。

她總算知道久曠的男人有多兇猛。

蘇應衡全身上下就剩腕上的石英表沒有摘掉。

洗澡前,他把表取下來放到床頭櫃上,抱著嬌軟的小妻子去了浴室。

艾笙洗了澡終於恢覆了一點元氣,她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響。

蘇應衡把她胸前的頭發攬到後面,溫聲道:“就用你熬的湯煮面條,吃麽?”

艾笙瞪他一眼,這時候想起我的湯了。

蘇應衡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頰,嘴上卻很不正經,“剛剛我檢查過了,你身體沒傷到。看來你挺適應剛才的體位”。

艾笙撲上去,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蘇應衡拍拍她的腦袋,“每次咬都舍不得用力,跟撓癢似的”。

艾笙喉嚨裏嗚咽一聲,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她怎麽就被他吃得這麽死呢?

蘇應衡嘴角含笑地親了親她的頭發,“你不用害羞,我們是夫妻,親熱不是理所當然麽?難道等我們七老八十,頭發都白了,你還臉紅成這樣?”

艾笙驚恐地仰頭看他,七老八十還要滾床單,那她不得腎毀人亡?

考慮到艾笙的身體狀況,最後是蘇應衡把她背下樓的。

把艾笙送到餐廳,他就套上圍裙去煮面。

等他的成果端出來,讓艾笙一嘗,那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好吃嗎?”,他兩眼煜煜生光地看著她。

艾笙閉著眼睛又吃了一口,不敢細嚼,囫圇吞了下去,“還可以”。

說完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還好沒變長。

蘇應衡是個完美主義者,對她的“還可以”十分不滿意。

他自己嘗了一口,立刻讓艾笙別吃了,“我讓人重新給你送餐過來”。

艾笙搖頭,“不用,這面就是鹹了點兒,我再放點兒面湯中和一下就成。再說了,你親手煮的面條,別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他捏了捏艾笙的臉,“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艾笙好笑地擡頭,卻對上他流光溢彩,無比專註的眼眸。她笑嘻嘻地去親他,“誰說女人就不能寵男人了?”

等她身體移開,蘇應衡舔了舔嘴唇,皺眉道:“真的好鹹”。

艾笙又問起正事來,“我一直在等警方傳訊,卻沒收到任何動靜”。

馮嵐的新聞發布會已經過去幾天了,陸書潔也被警方帶走。艾笙作為當事人之一,卻沒接到問詢通知。

蘇應衡隨口道:“流程有點麻煩,警方這邊完事之後還要移交法院。我讓他們到時候一起辦了,省得讓你一直耽擱在這件事上”。

“陸書潔會被判幾年?”

蘇應衡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這你得去問法官”。

艾笙直直地看著他,“別蒙我,我知道這件事你才是能做主的那個”。

蘇應衡舒展著身體,向後靠在餐椅背上,兩只手交叉放到腦勺後面。其實自從知道陸書潔的用心後,他是動了殺心的。

他有無數種辦法,讓人悄無聲息從這世上消失。

可他怕艾笙會覺得自己暴戾殘忍。怕她看見自己陰暗的一面。所以才會順著她的意思,把陸書潔交給警方。

“這要看她悔過到哪種程度,或許是五年十年,也或許是一輩子”,他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平常地就像說起天氣陰晴。

艾笙對於他的態度並不意外。可看蘇應衡神情堅決,她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網絡上爆出大量任東霖和多個嫩模網紅親熱的照片。

其中還有幾張火辣的床照,十分吸引吃瓜群眾的眼球。

和上一次同艾笙傳緋聞不同,這次的照片是近距離高清,甚至沒有打碼。證據確鑿,網上罵聲一片,任東霖終於坐不住了,出來辟謠,還拿出律師委托書,要追究始作俑者的法律責任。

網友們在他微博底下開啟群嘲模式——

冷風巷雨:這不止渣男,這算西門慶了吧!專業心疼馮嵐一百年。

旋風熊:呵呵,都賤成這樣了還不讓人曝。還群P,你一個人到底長了多少個屌?

胡椒花C:還勾搭A大女神呢,你給我女神提鞋都不配!

毛毛哥:渣男滾粗娛樂圈!

任東霖一夜間臭名昭著。被經濟公司叫停所有通告。

艾笙旁觀了這一切,雖然蘇應衡什麽都沒說,但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雷霆震怒。

**

蘇應衡到了spring,同岳南山和鄭立舟會面。

鄭立舟一看到他就咧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老板,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蘇應衡朝他點了點頭,“海島那邊都穩定了吧?”

談起正事,鄭立舟的表情嚴肅不少,“鉆井平臺已經搭建起來了。有幾個建得離海島有些遠,每天物資運送比較麻煩。還好原住居民對您很愛戴,很樂意幫忙,所以效率還挺高”。

蘇應衡點頭,“這就好”。也不枉他在海島上投註那麽多的心血。

鄭立舟諂媚地給蘇應衡端了茶遞過去,“那這次我能留在這兒,不走了吧?”

“還是得走”,蘇應衡喝了口茶,覷了一眼鄭立舟苦著的臉。又慢悠悠地說,“派你去北京,小舅舅那兒缺人手”。

鄭立舟立刻笑逐顏開,終於不用去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了。

等鄭立舟歡天喜地地回去為進京做準備,蘇應衡終於能清凈地跟岳南山說話。

“陸書潔說她犯下的那些事,有不少是趙從雪慫恿的”,岳南山如實報備。

蘇應衡擱下茶杯,嘴角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看來給趙家的教訓還不夠厲害”。

頓了頓,他又問道:“任東霖呢?”

“一直躲在家裏不敢出來。您太太的照片是他故意找人拍的,也是陸書潔授意。陸書潔跟他保證,只要按她說的做,就幫任東霖爭取兩個大制作”。

蘇應衡眼睛裏泛出冷冽的光,“果真是狗見骨頭親。但願他至此不會出現在艾笙的視野裏”。

岳南山很了解他的脾性,立刻會意道:“好,我知道該怎麽做”。

------題外話------

接下來該輪到找渣了^O^/

173.黑化的紅娘

趙氏掌門人趙達森最近可以說是焦頭爛額。

他本以為靠自己太太梁潤桐上門釋放友好信息,蘇應衡會看在兩家的關系上,及時為趙氏提供擔保。

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趙氏派了一撥又一撥的高層去探聽消息,但蘇應衡就是不見松口。

外界也看出些門道來了。蘇趙兩家的關系並不像蘇燁在世時那樣牢不可破。

依蘇應衡的鐵血性格,趙達森想擺長輩的譜,對方絕不會買他的帳。

趙氏的供應商以前就是看在蘇燁的面子上,給趙達森最低價。現在聽說趙氏和瑞信有了嫌隙,立刻坐地起價,不肯按原來的低價簽合同。

解鈴還需系鈴人。如果說剛開始可以找其他公司擔保,那麽現在為了安撫那些黑洞似的供應商,只能同蘇應衡和解。

不止是和解,還要在他面前將姿態放得一低再低。

蘇應衡最近被趙達森纏得厲害,對方各種套近乎。但蘇應衡就是不接招。

反正急的不是他自己。

要說趙達森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在蘇燁活著的時候,促成蘇應衡和趙從雪的婚事。

如果蘇應衡是自己女婿,所有事情就迎刃而解。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重要的是彌補同蘇應衡之間的關系。

可說來趙達森自己也奇怪,不知道哪裏就得罪這尊大佛,讓他對趙家不滿意到現在這種境地。

這日蘇應衡終於到spring同溫序他們碰頭。

葉庭疏他們幾個正在打桌球。

一看到蘇應衡來,他們立刻就把球桿放下。葉庭疏拍著溫序肩膀說:“別把這個桌球皇帝的癮給逗出來了,否則邊上的美女們看見了,我們兩個又是他的綠葉”。

溫序扭頭一看,蘇應衡一身正裝,疊著腿正和高見賢閑談。嘖嘖嘆道:“這家夥最近滿面春風,抹掉腦袋上的光棍稱號就是不一樣”。

“我怎麽聽著你這語氣跟山西老醋似的”,葉庭疏促狹道。

“我醋什麽,老子的女人比他多多了”。

等兩人一走近,蘇應衡突然開口問道:“有哪家的紈絝公子哥到了婚齡的?”

葉庭疏立刻把溫序推出去,“你面前不就有一位?”

溫序大怒,“媽的,我哪根頭發絲長得像紈絝?”

葉庭疏不理會他的炸毛,“你套路女人的時候,全身上下都像紈絝”。

高見賢沖葉庭疏豎起大拇指,“同類相知”。

葉庭疏和高見賢是冤家,一見面就要掐,前者哼了一聲,“別說我們。你呢,道貌岸然,偽君子一個。整個就是現實版畫皮”。

蘇應衡沖侍應生招了招手,讓他上三杯清熱去火的苦丁茶來。

侍應生苦著臉,“會館裏沒有苦丁茶”。

只有其餘三人知道蘇應衡是用這種方法讓他們閉嘴。

於是皆訕訕地把臉扭到一邊。

蘇應衡見他們不說了,沖侍應生笑了笑,“沒有就算了”。

侍應生如蒙大赦,心想這兒的侍應生既盼著蘇先生來,又都怕他。

現在看來,他脾氣挺溫和的,很好說話。

不了解蘇應衡本性的侍應生離開後,蘇應衡朝溫序擡了擡下巴,“落地窗邊上的女人們又是怎麽回事?趁早轟走”。

溫序撓了撓腮幫子,“我有什麽辦法,還不是你人氣太高。剛才侍應生已經轟過一次,可她們又圍上來了”。

蘇應衡沒想到今天他過來的時候被一群女人發現了,被她們嘰嘰喳喳跟了一路。

溫序好死不死又選了一個四周玻璃墻的茶室。他就像動物園裏的珍稀動物被人圍觀到現在。

偏溫序覺得美女助興,也不肯轟人走。

還好茶室的玻璃防彈隔音,也聽不見外面的吵鬧。既然溫序憐香惜玉,他也不再管,故意把臉扭到她們看不見的另一邊。

“我不是跟你們開玩笑,哪家的小子看著最不成器?”,蘇應衡開口掰正了話題。

高見賢腦子一轉,給出參考答案,“衛家的衛邵東,整天跟人逞兇鬥狠,酒駕過好幾次,經常聽說他老子到警察局裏撈人”。

蘇應衡想起來,當時在溫泉山莊,這個不成器的還企圖調戲艾笙。

他側臉霎時繃了起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看他神色都變了,溫序奇怪地問道:“你和他有什麽過節?”

按說不應該。蘇應衡在世家裏地位超然,別說束州,就是到了京都他也能橫著走。

衛邵東敢惹蘇應衡?衛家的老頭子能把他狗腿打斷。

蘇應衡性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拍板道:“就他了”。

葉庭疏好奇道:“你這沒頭沒尾地,到底想幹什麽?”

蘇應衡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冷颼颼地,“給趙從雪保媒”。

溫序沒穩住,一口熱茶噴出來,“給她保媒?你要做黑化的月老啊?”

葉庭疏也看向蘇應衡,“趙家能答應嗎?衛家本來只是中不溜的世家,衛邵東又聲名狼藉。趙從雪心高氣傲,恐怕死也不會答應”。

蘇應衡正要說話,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黑發中夾雜銀絲的男人大步流星順著廊檐走到了正門。

他淡淡地笑了笑,“回答你這個問題的人來了”。

溫序順著蘇應衡的目光看去,沒想到趙達森親自來了。

可茶室是幾個發小聚會的地方,沒有他們的首肯,侍應生不會放人進去。

趙達森一個過了花甲之年的長輩,卻被攔在外面,臉色有些不好看。

還好溫序急忙出去,先是對著侍應生一通罵,說他有眼不識泰山,這才給了個臺階下,把趙達森迎了進去。

趙達森沒立刻進門,而是朝落地窗邊上那幾個長相妖嬈明艷的年輕女孩兒招了招手,“既然來了也不知道進去跟幾位先生打個招呼,真不懂事”。

說完又跟溫序解釋,“這幾個是我公司公關部的人,來和應衡談生意。進去同應衡會面,沒問題吧?”

溫序心裏敞亮,妥妥的美人計啊!

不過按蘇應衡的操行,肯定會把這群人給撅回來。

溫序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笑瞇瞇點頭:“這有什麽不行的,讓她們盡管進去。剛才還以為是蘇應衡的粉絲呢,結果是您公司的人。早知道就請她們進來喝茶了”。

這位趙世叔也真夠舍得下面子的。蘇應衡的老丈人沒當成,現在親自把佳人往他面前送。

這事兒趙從雪肯定不知道,否則鐵定會跳腳。

轉眼間,外面的女孩子們給茶室裏帶進襲襲香風。

溫序閱女無數,目光從這幾個女人身上掃去。環肥燕瘦,還都是原裝的,看來趙達森很費了一番功夫。

女孩子們嬌俏得站成一排,目光都定在蘇應衡身上挪不開了。

他本就是世間少有的俊逸男人,再加上她們有任務在身,自然將蘇應衡視為唯一目標。

“最近沒聽說瑞信和貴公司有什麽合作,您這幾位公關經理走錯門了吧?”,蘇應衡一開口就不太客氣。

既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趙達森雖然不快,但面上仍舊好脾氣地笑呵呵,“最近聽說你很忙,總也脫不開身。年輕人有幹勁是好的,但也要勞逸結合。我這幾個手下別的優點沒有,哄人開心倒有一套。我老了,和你們這些年輕人有代溝,不如你和她們有共同語言”。

蘇應衡知道趙達森已經黔驢技窮,才會跟拉皮條似的找上門來。

他淡著表情,眼皮都沒往那幾個女人身上撩一下,“我跟她們素不相識,哪有什麽共同語言。有些事情只要達成一致,任何代溝都能化解。就拿我們家老頭子來說,八九十歲了,和我聊起來也津津有味”。

話裏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但似乎又沒有全盤拒絕。

趙達森兩只手在膝蓋上揉了揉,“你不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就好”。

蘇應衡眉頭動了動,“怎麽會,您是我父親的摯友,也是我的世叔,您有吩咐,我怎麽敢拒絕?”

趙達森不會天真到以為他這番話出自真心。如果蘇應衡真親近他,這段日子就不會避而不見。

沈吟一會兒,趙達森揮手讓幾個女人出去。

女人們戀戀不舍地看著蘇應衡,失落而歸。

趙達森喝了一口茶壓制住心裏輕微的緊張。

他縱橫商場好幾十年,沒想到卻在一個晚輩強勢的氣場下坐立不安。

既然蘇應衡大話已經說出來了,又有旁人做見證,趙達森厚著老臉便道出來意,“你也知道趙氏的抵押貸款已經到期,如果續貸的話,仍需要擔保人。放眼束州,沒有哪家公司比瑞信在銀行裏的信譽更好。所以這次也希望瑞信能秉承兄弟公司間的信義,對趙氏伸出援手”。

趙氏旗下大半都是實業公司,需要瑞信擔保,那麽在銀行的貸款不會低於億級。

趙達森沒有募資或者融資,而是繼續貸款,說明趙氏吸納資金的能力已經低到了某種限度。

趙氏內部肯定出了問題。

照溫序他們幾個看來,置之不理才是明智之舉,誰知道趙氏是不是個火坑。

可蘇應衡想都沒想就答道:“我可以給趙氏提供擔保,不過前提是要給您女兒趙從雪保個大媒”。

------題外話------

三更來啦。這幾天都是寫多少發多少,永遠存不起來稿子,藍瘦(>﹏<)

174.熱戀期到老夫老妻

趙達森心裏震了一下,不知道蘇應衡打的什麽主意。

他目光在身姿舒展的年輕人身上定了定,的確是個清貴無雙的人物。沒當成女兒的丈夫,卻要當她的紅娘?

“從雪打小就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她的個人問題,一向都是她自己拿主意”,在沒弄清蘇應衡的目的之前,趙達森說話也模棱兩可。

蘇應衡指腹在沙發扶手上輕點著,他眼睛裏同時具有防禦和進攻,你永遠不知道他會打哪張牌。

“我父親是看著趙小姐長大的,對她也十分喜愛。我與她年齡相仿,如今我已經有了良配,她再單著,我十分過意不去”,蘇應衡打著官腔。

蘇應衡毀約在前,趙達森臉色不好看起來。但記著今天的來意,不好發作,他只是淡淡地說:“是你跟從雪沒有緣分”。

蘇應衡擡了擡眉梢,“所以我想給她找一個有緣人。到時候趙氏的貸款同她的大媒,我一起保”。

貸款擔保已經迫在眉睫,趙達森一聽有希望,心動不已。

可女兒是他的掌上明珠,也不能胡亂配個阿貓阿狗。趙達森猶豫著問道:“不知道男方是誰?”

“您也認識,邵家次子,衛邵東”。

趙達森聽後,臉色驟沈,豁然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除了蘇應衡,在場其他幾人的目光都順著滿是火氣的趙達森而去。

這場戲看得真是過癮,溫序抱著手臂道:“這是氣大發了吧,要是我,我也不答應。再怎麽說趙從雪的名號也是響當當,嫁那麽個衙內,擱誰頭上也會著急上火”。

蘇應衡慢聲道:“趙氏出了問題,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個燙手山芋我不接,就沒人敢伸手。所以結論別下得太早,趙達森是要祖業還是女兒,還說不一定呢”。

看他胸有成竹,溫序好奇地問道:“你到底是和趙家還是和趙從雪有仇?”

蘇應衡:“養不教父之過,你說呢?”

這手段城府,溫序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應衡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我得走了”。

葉庭疏攔住他,“你怎麽回事兒,打結了婚之後,夜生活完全流產。現在要見你一面都得在賀堅那兒先預約”。

蘇應衡啞然失笑,“早就跟艾笙報備過,說晚上要回去吃飯。她是一根筋,我要不回家,她能餓著肚子等到深夜”。

溫序像看天方夜譚那樣看他,“你還是我們認識的蘇應衡麽?連吃個晚飯都要先給老婆報備,你被圍城圍傻了吧?”

蘇應衡踹了他一腳,“你才傻了!你們這群光棍兒哪兒懂家裏有人等的滋味兒。少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葉庭疏一拍額頭,不敢置信道:“天吶!你自己照照鏡子,活脫脫的妻奴。面貌換得也太快了,槍子兒都追不上。晚上也甭吃飯了,反正你一肚子迷魂湯”。

蘇應衡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叫“妻奴”的一天,他也不惱,笑得挺開心,“那有什麽辦法,家裏大事小事都是我在管,艾笙也只能管管我了。否則她這個太太當得多沒地位”。

溫序心道你那位嬌妻還真夠機靈的,人都管了害怕管不了事?

高見賢順勢把眼鏡一摘,“那我也走吧,牌搭子都沒了,還不如回家早點睡覺”。

葉庭疏咕噥道:“除了工作就是吃飯睡覺,感動中國怎麽沒給你頒一獎杯?”

高見賢只當沒聽見,俊氣的面容被斜陽鍍上一層柔光。

他忽然從晃眼的光線裏看見一道穿著黑色連體裝的清秀身影。

以為自己眼花,他又眨了眨眼,那道身影卻直直走了過來。

他的心臟快速有力的跳動起來,懸到半空,幾乎在飛舞。

“好好”兩個字已經預備在喉嚨口,只是葉好好卻對他視而不見,同高見賢擦肩而過,走到葉庭疏面前。

高見賢臉色驟然僵住,一秒間已經恢覆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的感官正在一遍遍覆制葉好好剛才朝自己走過來的那一幕:她頭發還跟以前一樣,短短地,很清爽,襯得下巴尖尖的。走得急了她的發梢會飛揚起來,在光線下顯得毛茸茸。

高見賢本來要離開,這會兒卻邁不動步子。

身後傳來她帶著幾分急迫的軟糯嗓音:“哥,我男朋友被抓到警察局了,你幫我去看看他怎麽樣了……”

高見賢心裏一痛,不敢再聽,腳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

蘇應衡這天和艾笙在庭院燒烤。

“BBQ就是要人多才熱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多冷清啊”,艾笙一邊往菜上面刷油,一邊說道。

蘇應衡幫她把圍裙系上,“要是把溫序那幾個叫過來,耳朵就別清凈了。我們一親近就開始咋呼,你這麽薄的臉皮受得了?”

艾笙覺得這個理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我們不親近不就行了?”

蘇應衡淡淡哼了一聲,“你確定看見我把持得住?”

“絕對老僧入定”。

他壞笑著舔了舔嘴唇,修長勻稱的手指一顆顆地解開襯衫紐扣,等精壯的上半身裸露出來,慢條斯理地問道:“那這樣呢?”

他把襯衫脫掉,頎長的身形一覽無餘。充滿男性美的人魚線和肌理間淺淺的溝壑秀色可餐,勾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艾笙下意識怕別人偷窺他光著身子的模樣,不由朝四周轉了轉脖子。

蘇應衡嘲笑她,“別看了,這是家裏,就我們兩個”。

艾笙撓了撓腦袋,發覺自己犯了一回蠢。

她開始專心致志地烤食物,蘇應衡從後面伸手幫忙翻動烤串。

他皮膚上炙熱的溫度透過艾笙的短袖T恤傳到她身上。

她臉頰快跟烤架上的海蝦一個顏色了。艾笙跟身後的人說:“我來吧,這點兒事情不用兩個人做”。

他“哦”了一聲,卻沒有退開的意思,“我有點餓了,先吃點豆腐墊墊肚子”。

艾笙奇怪地扭頭看他,“今天沒準備豆腐啊”。

蘇應衡趁機含住她的下唇又吸又吮,然後直起身,手指輕輕抹著她嘴唇上的水澤,“我說的豆腐,是這個”。

艾笙嬌羞地螓首,露出線條優美的後頸,等她轉過身去,蘇應衡忍不住心裏的癢意,勾住她纖細的腰肢,嘴唇印到她可口的後頸上。

她嚶嚀一聲,手上的東西幾乎握不住。

還好蘇應衡沒打算叫停這頓燒烤,在自己的欲望失控之前,率先移開嘴唇。

艾笙舒了一口氣,往烤好的西蘭花上刷了一層調料,然後拿起竹簽轉身吹了吹,遞到他嘴邊,“試試好不好吃”。

蘇應衡嘗了之後得出結論,“比你還差點兒”。

艾笙嬌嗔著推了他一下。

蘇應衡怕她一直站在烤架前會中暑,於是親自上陣。

艾笙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休息,看著他只穿著一條寬松牛仔褲忙碌著。

這一刻特別美好,像夢一樣醉人。

桌上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陶醉。艾笙:“你手機響了?”

蘇應衡沒空接電話,頭都沒回就說,“你按接聽鍵,然後把擴音器打開”。

艾笙把手裏鮮榨的西瓜汁放下,拿起他的手機,按他說的做了。

把手機放回去,艾笙怕打擾蘇應衡聽不見那邊的人說話,就沒出聲。

“嗯……蘇先生,人家好熱,全身上下特別是那裏都快燃起來。我把衣服脫光都沒用……內褲都濕掉了,你快救救我……”,一道妖嬈的聲音沖出音筒,嬌媚絲絲入耳。

沒等女人說完,蘇應衡沖過來把手機掛斷。

他覷了一眼艾笙,無比肯定地說:“她肯定打錯了”。

艾笙沒有笑意地揚了揚嘴角,“那真是巧,她要找的原主和你一樣姓蘇”。

蘇應衡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輪廓分明的小腹仍舊繃得直直的。明明有艷遇的人是他,可比艾笙更委屈的也是他,“我不認識她,艾笙……”

“嗯?”

他在其他人面前能言善辯,能用鋒利的言辭對方逼得退無可退。可到了她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笨拙。他又幹巴巴重覆了一遍剛才那句:“我真的不認識她”。

看他有千言萬語卻吐不出來,憋得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艾笙所有怒氣忽地煙消雲散。

一個睿智精明,城府深沈的男人在你面前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她的心怎麽還能硬得起來。

她拿出一張濕紙巾,幫他擦了擦臉。蘇應衡依戀地握住她輕輕在自己臉上拂動的手。

艾笙忽然聞到一股焦味,她慌張地叫道:“燒烤糊了!”

兩人跑過去,火已經從烤架裏竄了上來。

蘇應衡把火撲滅,直接把焦黑的烤串扔進垃圾桶。然後朝艾笙聳了聳肩,“看來我們不適合這種戶外的浪漫”。

艾笙好氣又好笑,“那我們適合什麽?”

“床上的浪漫”。

艾笙:“……”

燒烤報廢。艾笙用沒動過的菜做了炒飯。

蘇應衡還安慰她:“你胃本來就不太好,吃太辣會有負擔。現在這樣正好”。

於是他們就在庭院的歐式長桌邊,點著蠟燭,擺著鮮花,對坐著吃光了兩盤炒飯。

艾笙看著正在給她拍蚊子的男人,有點惆悵地說:“我們直接從熱戀期跳躍到了老夫老妻,會不會越來越沒激情?”

蘇應衡搖頭,“只要你一脫衣服,我隨時都有激情”。

------題外話------

在愛的人面前,大酥會孩子氣,也會……隨!時!開!車!

175.別貼這麽近,快喘不上氣了

“什麽?讓我嫁給衛邵東那個渣男!蘇應衡欺人太甚!”,趙從雪聽了趙達森的話後臉色鐵青,兩只眼睛裏要冒出火來。

盔甲再硬,這時候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她驕傲了這麽多年,可尊嚴卻被深愛的男人一腳跺入深淵。

趙從雪心裏有一簇熊熊燃燒的火和毀滅一切的沖動。

“狐貍精”,她目光空洞著朝一個並不在場的敵人罵道,每一個字都在唇齒間重重蹂躪一遍,“都是那個狐貍精害的!”

梁潤桐見女兒傷心欲絕,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將她摟在懷裏,“好了,乖女兒。丟了西瓜撿芝麻,是蘇應衡沒這個福分。你忘掉他,啊?這世上總有不眼瞎的好男人”。

趙從雪全身無力地攤母親懷裏,她兩眼無神地喃喃道:“可這世上還有哪個男人比他更好?我從小的目標就是嫁一個像他那樣翻雲覆雨的男人!”

她說著再也忍不住眼淚,抽噎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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