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關燈
我們輔導員嚇一跳吧?”

“人心理素質哪兒就那麽差”,說著他的表情挺不高興,“我一說幫你請假,他立刻接了一句,你是荀艾笙的叔叔吧?”

艾笙噗一聲笑出來,“輔導員耳朵挺厲害”。

“厲害什麽”,蘇應衡站給她倒了杯水,“我們兩個的聲音就沒一點夫妻相?”

聲音哪有什麽夫妻相?他可真逗。

艾笙喝了水,伸手要把杯子放到不遠處的櫃子上。

就這蘇應衡還怕閃著她的手腕似的,連忙接過去放好。

艾笙抿唇看著他,眼睛裏總算有了一點笑意。

她招手讓蘇應衡湊得近一點。蘇應衡俯下身,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草味立刻俘虜著人的嗅覺。

他在夏天裏明明一向是清涼無汗的體質,可離得近了又覺得他身上帶著男性的陽剛熾熱。

艾笙心臟開始砰砰砰,覺得自己有點失策。

“怎麽了?”,蘇應衡見她不敢看自己,專心地出神,便出聲問道。

艾笙擡起眼睛,看到他黑亮的瞳孔裏清晰地印著自己的樣子。

她眼睛彎了彎,從枕頭邊上拿出手機來,一只手挎著他的脖子,兩人臉貼臉拍了張照片。

艾笙放開他,審視著照片。沒用特效,但兩人的五官都是驚才絕艷那一類,隨手一照都跟雜志封面似的。

蘇應衡也偏著頭盯著手機屏幕,“你眼睛怎麽瞪這麽大?”

“誰瞪眼了,天生的!”,艾笙反駁道。也把視線放到自己眼睛上。

可不是,她最近又瘦了,襯得眼睛格外大。再加上有點病態,看起來跟林妹妹似的。

她也想挑一挑蘇應衡的毛病來著,可這人即使是抓拍,也英俊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到底怎麽長的啊,好看得這麽過分。

最後艾笙嘟囔道:“你看看,我們兩個真的沒什麽夫妻相”。

蘇應衡不愛聽這話,皺著眉拿過手機,“哪兒沒有夫妻相啊,一樣的大眼睛高鼻梁。你簡直就是女版的蘇應衡”。

艾笙被他逗笑了,“我要真長得像你還得了”。

蘇應衡跟她強調:“你好好看看。要沒有眼緣,我能從女人堆裏相中你?”

他較起真來能讓你服輸求饒。艾笙伸手索要自己的手機,“好好好,我們倆最有夫妻相,天造地設的一對。別再綁架我的手機了”。

蘇應衡沒立刻給她,把那張合照傳到自己手機上,才按黑屏幕,把她的手機放回枕頭邊上。

艾笙這一腦震蕩,蘇應衡直接把辦公室搬到她病房裏來了。

他在外間忙活,艾笙在裏面,時不時能聽到他講電話的聲音。

有時候他說話的語氣明明很輕很緩,但就是讓人心驚膽戰。

艾笙慶幸地想,還好自己不是他的下屬。

躺了半個小時,她就躺不下去了。不能費腦,所以不讓她看書,看電腦,看手機。

都快把她躺成木乃伊了。

她穿了鞋下床,走到外間。看見茶幾上攤了好幾份文件。

他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時不時會皺皺眉毛。

“怎麽跑出來了?”,蘇應衡頭都沒回就問。

艾笙真懷疑他後腦勺上也長著眼睛。

“骨頭都躺僵了”,艾笙抱怨道。

各人體質不一樣,有的人腦震蕩後遺癥會很嚴重;有的人很快就恢覆正常。

艾笙介於兩者之間,頭雖然有點暈,但絕不會影響日常活動。

“過來,我給你揉揉”,蘇應衡直起身體,樂於助人地說道。

艾笙踱過去,順便把他隨手扔到沙發上的外套,領帶之類歸攏好。

蘇應衡給她揉肩捶背,力道拿捏得非常準確。

可過了幾分鐘艾笙就覺得不對勁,他的按摩逐漸演變成挑逗:手指輕輕撩著她的耳垂,或是摩挲她敏感的後頸。

艾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話時喉嚨都開始發緊,“你……你別亂按”。

蘇應衡嘴唇貼在她耳朵上,濕熱的呼吸鉆進艾笙耳孔裏,“我一條龍服務,還可以按得更深入一點”。

他越說聲音越啞。然後大手從寬大的病號服下擺鉆進去,揉著她腰間凝脂般的皮膚。

艾笙猛然站起來,“我不僵了,你繼續工作”。說完飛快地跑到床上。

她扯過被子罩住頭,差一點都要被他撩出感覺了。

病房裏哪是辦公的地方。第二天就被艾笙強制地趕去公司。

“我真的沒事”這句話,她在蘇應衡耳邊碎碎念了無數次,他最後才妥協。

送走蘇應衡之後,病房裏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郁母想進艾笙的病房,卻被保鏢攔下了。

丈夫雖然是知識分子,她卻在市井間長大,所以很能來事。

她劈手就甩開保鏢橫在面前的手臂,兩手叉腰,挺著胸脯上前逼近一步,“來來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譜兒”,說著食指指著保鏢,“你知道我是誰麽,我是蘇燁的丈母娘,蘇首長的親家!算起來房間裏的這位也只是個小輩,架子端那麽高給誰看?”

保鏢不打女人,卻也絕不讓步,“不好意思,除了醫護人員,其餘的人想進入這個房間,必須取得蘇先生首肯”。

郁母氣得鼻息加重,隔山打牛,專說給房內的人聽:“你倒是聽話,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守著的是個殺人兇手?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柔柔弱弱,心腸卻如此毒辣,見不得別人好”,她說道情緒激動處,哭嚎起來,“可憐我的女兒,就指著肚子裏的孩子活了。現在她流了產,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可讓我怎麽辦吶!”

保鏢皺眉喝止道:“這裏是醫院,不是喪葬場,嚎什麽嚎?”

一個硬漢虎著臉也沒讓郁母退縮。她柳眉一豎:“什麽喪葬場?你咒誰呢!”

她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打開了。

門內站著一個身著病號服的女孩子。她皮膚瑩白剔透,像隨時有一層月光沐浴在上面;大而清澈的眼睛楚楚動人,堅定且不摻絲毫雜質。

身形雖然纖細瘦弱,卻挺得筆直,那股精氣神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郁母頭一次見到艾笙,這一刻楞楞地看過去,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

“我沒有對您的女兒動過手腳”,艾笙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沒有就沒有?”,郁母終於記起自己的來意,聲音尖利得像吹響的號角,“監獄裏的犯人起初被抓獲的時候還拒不承認自己犯了罪呢!”

艾笙的表情一點波瀾都沒有,“你說我是故意的,是你女兒親口說的?”

郁母哼了一聲,“她是當事人,難道還會弄錯?我女兒從小性格良善溫柔,品行端正,會張口亂謅冤枉你?”

艾笙在事情發生後,把前因後果來來回回想了個遍。越來越心驚。

蘇應衡告訴她,郁靈安的保鏢擋住了監控鏡頭,而他們兩個又離艾笙最近。

所以很有可能是保鏢推的她往前倒。

可蔡阿姨說那兩個保鏢雖然是從老宅領工資,卻是郁靈安自己在保鏢公司挑的人。

當時蘇應衡還問:“你有什麽看法?”

艾笙沈吟道:“有人想害郁靈安?或者間接害我?還有可能是想攪得蘇家不安生”。

蘇應衡慵懶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反問:“你就沒想過這一切會是郁靈安自導自演麽?”

雖然蘇應衡對事情全局盡收眼底,已然是洞察一切的口氣。

艾笙仍然希望不是郁靈安做的手腳。至少讓自己相信,人性不至於如此經不起考驗。

然而郁靈安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罪名推到她身上,艾笙才真正開始相信蘇應衡的話。

郁靈安是真的有所圖謀。

“第一,我沒有傷害你女兒的理由;第二,我要真想害她,幹嘛要自己出手,惹得一身腥不說,還把自己摔成腦震蕩;第三,說話要有證據,警察捉拿犯人還講證據確鑿呢,您這張口就來,冤枉了好人以後見到我得多尷尬啊”,艾笙正色看向郁母,“你女兒現在的狀況確實很值得同情。她傷心過度,哪怕罵我幾句舒舒心,我也沒意見。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隨便往我身上潑臟水”。

郁母氣不可遏,咬牙切齒,全身都在發抖。她撲上去就想揪住艾笙的頭發,可旁邊的保鏢眼疾手快,立刻反鎖了郁母兩只手,將她按在墻壁上。

郁母“啊啊”地抽著氣反抗,眼睛瞪得通紅:“你放開我!荀艾笙,你會有報應的!會有報應的!”

保鏢沒等她繼續罵下去,滴溜著人往樓梯口走去。

郁母被保鏢押到樓梯間,厲聲警告幾分鐘,終於沒了氣勢。

她按著發紅的手腕,生怕保鏢碩大的拳頭往自己身上招呼。

等保鏢離開,郁母懨懨地回了郁靈安的病房。

這幾天故意不吃飯的緣故,郁靈安臉色蒼白如紙,氣色也不見恢覆。

她一看見母親進來,就仰起身撲上去抓住母親的手,“媽,怎麽樣了?”

郁母恨恨地說:“這個荀艾笙伶牙俐齒,幹了壞事還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反襯得我像個惡人。像她這種媽死得早的人,就是沒家教!”

------題外話------

150.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郁靈安掃了母親一眼,“她沒對你怎麽樣吧?”

郁母嘁了一聲,“她能把我怎麽著”。

郁靈安聽後,眼眸裏的失望一閃而過。她抿唇突然看到母親手腕有一圈紅痕,“手怎麽了?”

“人家可是金尊玉貴的蘇太太,門口有保鏢嚴防死守。我剛要靠近,那個保鏢就上來扭住我的手腕,那兇神惡煞的樣子,要吃人似的”,郁母憤然道。

郁靈安聽後眼睛一亮,“媽,你再怎麽說也是蘇家的姻親。他們這樣對你,在誰跟前都說不過去”。

說著她冷笑起來,“怎麽,現在我沒了孩子,在蘇家無依無靠,他們就不把我的親人放在眼裏。這口氣您咽得下,我也咽不下!”

郁母見她為自己鳴不平,氣焰更囂張不少,拳頭一握,咬著後槽牙說:“你說得對,這才開始呢,就不把你放在眼裏。以後你還不被那個荀艾笙欺負死了?”

肚子裏面傳來一陣絞痛,郁靈安一想到醫生說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能懷孕生孩子,這份郁氣便無從發洩。

她眼眸森冷地說:“既然她敢公然讓保鏢打人,故意讓我流產的事又拒不承認。那就讓警察來解決吧”。

郁母瞠目,有點猶豫,“這……這能行麽?束州可是蘇家的天下,誰敢管他們家的事?再者家醜不可外揚,這樣做會不會讓蘇首長不高興?”

郁靈安哂笑道:“警察認得蘇承源蘇應衡,肯定不認識名不見經傳的荀艾笙。就是要鬧到蘇家老爺子面前,讓他看看自己的孫媳婦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郁母受了煽動,女兒說什麽就是什麽。

看著母親拿著手機出了病房。郁靈安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的孩子不能白死。現在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為了把惡劣影響降低到最小,蘇家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蘇應衡要保荀艾笙不被口水給淹死,就要看他能給多大的籌碼了。

郁靈安默默算計著,習慣性地像以前一樣撫摸肚子。可最後卻感覺到腹部已經平了。

她楞了楞,眼淚蓄在眼眶裏,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

只有艾笙一個人,她在病房裏呆得百無聊賴。

最後實在耐不住,便出了病房去外面轉轉。

醫院的小花園是個不錯的去處。面積雖然不是很大,但綠樹成蔭,花香繚繞,滿眼生機。

聽說花園裏的一草一木都是經過設計的,哪些植物有利於病人身心,哪些能吸引小孩子的註意。

想想也是,瑞信投資的醫院,必定是往精品打造。

艾笙頭發束成利落的馬尾,腳步輕盈得根本不像是個病人。

到了小花園入口,她對身後兩個保鏢說:“你們就在這兒的長椅上坐坐吧。花園不大,視野又開闊,你們一擡眼就能看見我在哪兒,不用這樣前後腳跟著”。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又覺得艾笙態度懇切,便答應下來。

艾笙心裏終於自在了很多。這兩個保鏢實在太盡職盡責了,除了她在病房的時候,哪怕艾笙被護工帶到照影室都要跟著。

蘇應衡真是怕她再出一丁點的差池。就差把她縮小揣口袋裏了。

艾笙背著兩只手,走到秋千旁邊。一群小孩子不蕩秋千,卻都圍在一棵香樟樹底下。

小蘿蔔頭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艾笙走過去,問道:“你們在這兒幹嘛?”

其中一個小胖墩扭頭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艾笙指著自己的病號服,“我和大家穿一樣的衣服,當然是你們的盟友啦”。

她說話溫柔,帶著笑意,很快讓一群孩子放下防備。

小胖墩沮喪地指了指樹上,“風箏掛樹上去了”。

旁邊一個瘦弱漂亮的小女孩怯怯地拉住艾笙的手,“姐姐,你比我們高,可以幫我們把風箏摘下來嗎?”

對著這一雙清澈到毫無雜質的眼睛,艾笙很難說不。雖然她有點恐高,也不太擅長爬樹。

她成了摘取風箏的勇士。在一雙雙期待的眼睛註視下,艾笙咽了咽口水走到樹下,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往上爬了一公分。

“姐姐,你要是怕的話,就下來吧”,小胖墩不無擔憂地說。

這席話倒激發了艾笙的鬥志,她提著一口氣往上一躥,終於取得了革命性的進展。

等最後她氣喘籲籲,九死一生地跨坐在樹枝上,已經是好幾分鐘之後的事情。

艾笙把卡在枝椏間的風箏摘下來往下一扔,樹底下便爆發出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她看到一張張純凈的笑臉,身上的疲憊不翼而飛。

當她休息夠了,準備下去的時候卻發現,上來容易下去難。

恐高癥也發作了,看到懸空的一截便心臟打顫。

剛才拉住她女孩子的女孩子在下面喊,“大姐姐,你快下來啊”。

艾笙支吾了兩句,裝模作樣地遠眺,“那個……我發現這上面空氣和景色都挺好的,我再坐坐,你們自己去玩兒吧”。

孩子們拿到風箏早呆不住了,跟她說了謝謝,歡呼著跑了。

艾笙抱著樹幹,給自己鼓了好幾次勁,最後都沒能成功下腳。

她望著天上忽卷忽舒的白雲嘆氣,這年頭雷鋒可真不好當。

正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看見郁母帶著兩個身著制服的男人由遠及近。

心裏想著千萬別是來找茬兒的,就見三人從另一個入口進來了。

郁母在香樟樹不遠處左顧右盼好一陣,擦著額頭上的熱汗急道:“人呢?剛剛護士不是說她來小花園了嗎!”

她拍著額頭,忽然瞟見頭上的樹枝前垂著一雙腿,驚得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待看清是艾笙,惡聲惡氣地沖她喊:“荀艾笙,你在上面裝神弄鬼做什麽?趕緊下來!”

被她這麽一打岔,艾笙反而沒空恐高。她甚是愜意地晃著一雙腿,“你讓我下去我就下去,多沒面子”。

居高臨下吵架的感覺真好。至少在地形上就能完勝對方。

郁母怒哼一聲,“警察找你呢,難道要讓人就這麽問你話?”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察看了一眼樹上的艾笙,正色道:“荀小姐,請你先下來。這位吳女士報警稱你故意傷人,請你配合調查”。

艾笙沒想到郁母連警察都驚動了,顯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眼珠子轉了轉,“警察先生,她說我傷人,可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傷了誰啊”。

郁母在樹下叉腰指著艾笙大罵:“你故意推倒我女兒讓她流產,我來跟你理論,你還支使人把我打傷!怎麽,空口白牙地,你想抵賴?”

艾笙兩條腿交叉著懸在半空,說話有理有據,“你女兒從扶梯上摔了下來,不僅沒了孩子,她自己也性命難保。如果我真是始作俑者,都這麽多天了,為什麽你今天才報警?”

郁母語滯,兩個警察面面相覷。

兩邊的人正僵持不下,忽然看到一個穿著淡色休閑衣褲的高大身影大步過來。

他腿長,跨的步子大,風卷起白色襯衣下擺,宛如清揚。

眾人看清蘇應衡的面容,除了艾笙,其餘人臉色都變了變。

蘇應衡到了樹下,先瞧了艾笙一眼,卻沒急著跟她說話。

而是先和兩位警察打了招呼。

“怎麽回事?”,蘇應衡目光深穩,公事公辦地問道。

警察沒想到平常的一次出警,竟然能見到蘇應衡,都怔楞了一會兒。

等回過神來,其中一位警察道明了來意。

蘇應衡靜靜聽完,身上端凝的氣勢更強了幾分。

郁母沒能插得上話。不知道為什麽,沈默不語的蘇應衡更讓她戰戰兢兢。

“郁小姐流產只是偶然事件,跟其他人並無關系。如果二位仍有疑問,我可以讓我的助理去警局一趟說明事由”,蘇應衡淡聲對兩位警察說道。

他完全把艾笙摘了出去。如果要深究,出面的不是艾笙這個當事人,而是他的助理,其中的袒護意味,只要長了心竅,任誰都聽得出來。

警察沒說什麽,把記錄本夾在腋下,接著就跟蘇應衡道別。

一旁的郁母怎能甘心。她朝警察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被蘇應衡一個眼風堵住了喉嚨。

他氣場全開的時候,再鎮定的人都會害怕。更何況沒什麽見識的郁母。

等閑雜人等一一離開,蘇應衡才抱著手臂,悠閑地看著樹上的人,“上面好玩兒嗎?”

艾笙訕笑道:“還……還行”。

蘇應衡凝神看了她好一會兒,“你打算在上面吃飯睡覺?”

艾笙嘟囔,“我難得能在高處俯視你”。

他冷笑,“看來你的主治醫生醫術不錯。你還沒出院都能爬樹了”。

艾笙哭喪著臉,你以為我喜歡啊。難道他們兩個真沒一點默契,蘇應衡真就看不出她恐高?

蘇應衡還真不像看出真相的樣子,他轉過身就準備離開:“既然你覺得樹上不錯,就多待一會兒吧”。

“別!”,艾笙急忙出聲,生怕他把自己一個人扔這兒。

蘇應衡沖她挑了挑眉毛,“你到底想怎麽樣?”

艾笙猶豫幾秒,開口時聲如蚊蚋,“我不敢下去”。

蘇應衡眼睛裏的笑意晶亮得如同星辰,他聲調拉得微長,“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題外話------

151.和他同流合汙((

艾笙知道他是故意的,於是抿緊嘴唇,不想把剛才的話再重覆一遍。

陽光從樹葉枝椏的縫隙滲透下來,斑駁地落在她臉上,照耀得她肌膚如雪。

她臉頰微紅,有點無助地看著他,那樣子帶著幾分引人憐愛的孩子氣。

蘇應衡不再逗她,張開雙臂,“跳下來,我接住你”。

她與地面的距離不高不矮,直接跳下去還真有點懸。

艾笙猶豫著,蘇應衡卻神色篤定地催促:“不跳我可走了,你自己在上面當貓頭鷹”。

“你接得住我麽,我今天中午吃了兩碗飯,還喝了一大杯水,吃了兩根香蕉”,艾笙喊道。

蘇應衡點了點頭,還誇她,“這個飯量不錯,繼續保持”。

艾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一直致力於成為一位優秀的養豬專業戶。

看他還舉著兩只手,艾笙半信半疑地說:“你接好哦,我往下跳啦”。

蘇應衡鼓勵一般沖她招手。

艾笙眼一閉,心一狠,往下一縱,心臟怦怦直跳。

等她睜開眼睛,兩只腳已經落地了。

她擡起頭,看見蘇應衡笑著低頭看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摸了摸艾笙的腦袋,“我說了,不會讓你有事”。

艾笙習慣了仰視他,總覺得現下這個角度才正常。

他線條優美的下頜線近在眼前,艾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蘇應衡以為她在索吻,便湊近親了她一下。

艾笙被他輕柔的嘴唇弄得一頭霧水,預告都不給一個就偷襲。

蘇應衡退開一步,牽著她的手回病房。

艾笙突然問:“我剛剛跳下來之後,你怎麽接住我的”。

“還能怎麽接住,當然兩只手勒住你的……”,他說著往艾笙的臀部掃了一眼。

艾笙大窘,電視劇果然都是騙人的。裏面的女主角跳下來,男主都是用公主抱的。

蘇應衡的心思剔透得能洞察一切。他湊到艾笙耳邊說:“剛剛不能選擇姿勢,現在卻可以”。

艾笙不解地看過去。蘇應衡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來。

措不及防的艾笙驚呼著,做賊一樣四處看了一圈,推著蘇應衡的肩膀:“快放我下來!”

蘇應衡反倒威脅她,“你再掙紮,我就一邊親你一邊把你抱進去,讓大家都來圍觀”。

他固執起來誰都沒有辦法。艾笙只能縮著身子,小臉深埋在他懷裏。

蘇應衡垂眸看著她只露在外面,已經染上緋紅的耳朵。心裏偷笑,真是笨,相熟的人要是看見,哪個不知道他來這兒是為了守著誰?

到了病房裏,艾笙剛提起郁母,蘇應衡就打斷她,“這件事你不要管,以後她不會再來騷擾你”,他頓了頓,又說,“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艾笙以為他有急事,點頭說好。

“晚上過來吃飯嗎?”,她在醫院無人陪伴,哪怕跟他多呆一時半會兒也是好的。

蘇應衡摸了摸她的臉頰,“別擔心,我不走遠”。

艾笙開心地笑了笑。

她眼眸亮晶晶地,實在可人疼。蘇應衡逼近一步,將她按到在床,不顧艾笙的反對,兩只大手伸進她的病服下擺,從背後解開內衣的暗扣。

蘇應衡趁機在她胸口揉了兩下,手拿出來又鉆進她寬大的袖口,分別把兩條肩帶拉下來。最後十分輕巧地把內衣從病號服底下取出來。

他把內衣疊好放到她枕頭邊上,得了便宜賣乖地說:“知道你大夏天地不喜歡穿著玩意兒”。

艾笙臉上火辣辣地,羞惱地瞪著他:“你!”

蘇應衡笑著低聲道:“記得我們結婚後有一次你生病,我從衛生間出來剛好看見你在解內衣。後來一直在想,如果我能代勞就好了”。

艾笙臉上紅得快冒煙。

蘇應衡筆挺地站直身姿,暧昧的神色一斂就顯得禁欲。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艾笙獨自臆想出來的。

他走出病房,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無蹤。

蘇應衡目光淡淡地從兩個保鏢身上掃過,“以後郁靈安的母親再來,不管用什麽方法,決不能讓她出現在我太太面前,令她心煩”。

他語氣很輕,卻帶著幾分殺伐氣息。兩個保鏢垂頭應是。

蘇應衡點了點頭,擡腿去了住院部的另一層樓。

這層樓裏,住著郁靈安。

郁靈安看到蘇應衡的時候,臉色驟變。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單,借此能給自己一些能量似的。

蘇應衡讓護工先出去,“我和郁小姐有話要說”。

郁靈安喉嚨發緊,“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可護工憚於蘇應衡攝人的目光,悄無聲息地離開,沒看見郁靈安半威脅半祈求的眼神。

等病房裏只有他們兩人,蘇應衡臉上所有表情剎那斂盡,他的影子被窗外的斜陽拉得很長,長到可以遮住郁靈安心裏所有光明。

他嗓音平穩地開口,“你收斂的一點兒,最後才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字字封喉。郁靈安恐懼地抽著氣,眼眶慢慢紅起來,“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蘇應衡冷笑,“你不明白?既然你要裝無知,那我再問你,周振海現在著手在做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情?”

郁靈安臉上一點血色也無,她不敢和蘇應衡對視,眼珠子不安地轉動,“周振海是誰?我根本不認識”。

嘴上這麽說,她心裏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些天她給周振海打電話,對方一直處於通話狀態。最後郁靈安才明白過來,周振海把她拉黑了。

她和周振海之間的事,蘇應衡全都知道了嗎?

不……不,不能讓他知道。蘇應衡是多狠辣的人,依他的手段,自己只能死無葬身之地。

郁靈安愴然擡眼,對上蘇應衡陰翳的眼眸,身體猛然一顫。

蘇應衡眼睛很冷,嘴角卻在往上揚,“既然你不認識,那麽跟你說說關於他的情況也無妨。周振海願意替我按下關於讓渡給你和孩子股份的遺囑,條件是讓他入列董事會”。

郁靈安心臟像被人捅了一刀,汨汨地流著血。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天神面容魔鬼靈魂的男人,“是你……一切都是你設的局,對不對?”

蘇應衡不接話,將插在她心口的那把刀捅得更深,“他放棄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了”。

眼淚不知不覺順著眼角流下來。郁靈安此時已經明白,蘇應衡沒有說假話。

周振海不知道孩子已經沒了,但已經提前放棄替她們母子爭取股權的承諾。

可笑她犧牲掉孩子的性命,想把一切推給荀艾笙。蘇應衡為了安撫自己,能夠有所補償。

可最後她才發現,論算計,誰也不是蘇應衡的對手。

那她這段時間的做戲,博弈又算什麽?在蘇應衡眼裏,只是個無足輕重的笑話。

郁靈安淚流滿面,差一點就要開口向蘇應衡求饒。

等她剛要開口,蘇應衡已經大步離開。

蘇應衡一出去就給岳南山打電話吩咐道:“讓人來看著郁靈安,除了她的醫護,任何人不能靠近”。

岳南山說馬上帶人過來。

蘇應衡把手機裝進衣袋裏。大步向前走,明明是同一棟樓,這層的空氣格外讓人憋悶。

他回到艾笙的病房,貼著她的頭發深深嗅了一下,心情才好了許多。

她身上香暖的氣息總讓人凝神靜氣。

“怎麽了?”,艾笙眨著眼睛問他。

蘇應衡突然問她:“你的頭真的不暈了嗎?”

聽他這樣問,艾笙以為蘇應衡同意讓自己出院,立刻興奮地點頭。

蘇應衡似笑非笑地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落地窗的窗簾慢慢合上。

房間裏一下子暗下去不少,艾笙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幹嘛把窗簾關上?”,艾笙的眼睛幹凈到讓他體內升起一股破壞欲。

“我要幹壞事,所以不能讓人看見”,蘇應衡說著便把她抱到床上。

艾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驚愕惱怒地說:“你瘋了?”

“再憋下去我才要瘋”,剛剛給她解內衣,蘇應衡已經有了反應。現下兩人獨處著,他不打算再忍耐,此時此地,就是要愛她疼她!

“這兒是醫院!”,艾笙掙紮,但力氣沒他大,三兩下就被他解開病號服。

她裏面連件內衣都沒有,大大提高了蘇應衡的效率,他在那白皙性感的鎖骨上細細地吮吻。直到上面留下淡淡的吻痕。

他喘著氣跟她說:“沒事,我讓那兩個保鏢在外面守著,沒人敢進來”。

做這種事還要人守著門,艾笙無地自容,“你不要這樣,他們會聽見”。

蘇應衡已經解下皮帶,聲音沙啞地安撫道:“不會,當時我親自來視察過,這裏用的是最好的隔音材料,沒人聽得見”。

艾笙還要反駁,嘴唇已經被他吻住了。

蘇應衡光著精壯的身體壓下去,霸占了她。

艾笙一面承受著他酥麻入骨的折磨,一面“混蛋混蛋”地罵人。她越罵蘇應衡越不放過她。

在這種偷偷摸摸的環境下,他格外亢奮,過了很久才完事。

艾笙累得擡擡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一根細白修長的脖子汗津津地,有一層誘人的光澤。

蘇應衡每次做完不會急著去洗澡,而是柔柔地吻著她溫存一會兒。

他總有辦法讓艾笙投降,和他同流合汙。

------題外話------

腫麽辦,一到晚上七八點就開始犯困,那不正好是碼字時間嗎/(tot)/~

152.穿成這樣,想勾引誰?((

艾笙全身倦怠得厲害,她側身躺著,完全不想動。

蘇應衡揚起**的上身,湊近親了親她的嘴角,“我抱你去洗澡,嗯?”

每次他飽足之後,聲音低啞磁性,特別勾人。

艾笙身體一動,骨頭像被人拆開了重新組合起來似的。

她忽然羞惱地問:“床單臟了,怎麽辦?”

蘇應衡笑得胸腔震動起來,“還不是因為你”。

艾笙轉身捂住他的嘴。

兩人在床上嬉鬧了一會兒,蘇應衡帶艾笙洗了澡,從衣櫃裏翻出新的床單鋪上,再抱她上床。

“你做家務還是挺有天賦的”,艾笙打了個呵欠,說道。

蘇應衡見她困得厲害,拍哄著她道:“好,以後我學會了,家務都交給我”。

艾笙半瞇著眼睛,知道他是說著玩兒的,但仍然很高興。

直到她沈入夢鄉,嘴角都帶著笑。

蘇應衡其實還有其他事情,但看著她的睡顏,覺得看不夠似的。

明明他們兩個每天都見面。

**

艾笙在醫院實在躺不住,對蘇應衡軟磨硬泡,在醫生的首肯下,終於出院了。

請了好幾天假,回到學校上課,韓瀟和白雨萌圍著她噓寒問暖。

艾笙笑著取走被她們兩個攙扶住的胳膊,“沒有那麽誇張,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放心吧,全身零件都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