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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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

梅瑾年挑了挑眉,“看來你已經有了眉目”。

“你也知道,在魅影人間誰最看我不順眼”。

梅瑾年想起舊事,有點奇怪,“你不是早就沒在那兒出入過麽?”

艾笙也覺得和鐘艷的重遇是冤家路窄,“上次碰上了,我和她又起了沖突。鐘艷睚眥必報,我打了她一巴掌,她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梅瑾年了然地點點頭,“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艾笙張了張嘴,最後卻沒反駁,他一語中的。

舒嬈是魅影人間的主管,過去也同鐘艷一樣是個皮條客,號令百十來號姑娘征服男人。

但後來舒嬈跟了會所裏的總經理,拋卻舊業,成了魅影人間的管理層。

舒嬈在做媽媽桑的時候就和鐘艷勢同水火,所以要把事情壓下去,找舒嬈算是一條捷徑。

梅瑾年多乖覺的人,艾笙根本不多做解釋,他便猜得**不離十。

“和舒嬈雖然沒什麽聯系,但相信她不會拒絕我的魅力”,梅瑾年慢聲說道,悠然吃著豆腐腦。

艾笙本想說他自大,但看了一眼他英俊的五官之後決定閉嘴。好吧,你的確有自戀的資本。

“希望你的魅力能把舒嬈拉到我的戰壕裏來”,艾笙看他吃得挺香,自己卻沒什麽胃口。

梅瑾年優雅地拿起紙巾擦嘴,“一定讓她和你穿同一條褲子”。

艾笙黑線,“你的中文已經好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謝謝誇獎”,梅瑾年欣然道,“明天我到學校來接你,咱們到魅影人間故地重游”。

艾笙眨了眨眼睛,“嗯”。

“還吃嗎?”,他指了指艾笙沒怎麽動過的拿碗豆腐腦。

艾笙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點了點頭,趕緊吃完。

梅瑾年付了帳,收錢的是老板娘的丈夫,聽說妻子答應了這個年輕男人打八折,沒好氣地嘟囔:“這個敗家娘們兒,口口聲聲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不過最後還是大方地打了折。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梅瑾年送她回家。艾笙本來要拒絕,他卻虎著臉說:“現在你有求於我,一切聽我指揮”。

艾笙只好作罷。

到了別墅區外面艾笙便說把她放這兒就好,要進去必定有繁覆的手續,不想再麻煩梅瑾年。

梅瑾年目光在別墅區輝煌的大門口轉了轉,“你最近飛黃騰達了,住這種地方?”

艾笙支吾道:“和親戚一起住這兒”,蘇應衡沒有公開他們之間的事情,她便永遠不會做率先開口的那一個。

梅瑾年狐疑地點了點頭,“回去吧,我就在這兒掉頭”。

艾笙開門下車,讓他路上小心。

梅瑾年降下車窗好笑道:“我明明比你大,幹嘛一副老媽子的口氣?”

艾笙沒好氣,“我是怕你開著車就睡著了”。

梅瑾年笑了笑,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艾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刷了門禁卡,快步往裏走。

別墅區到蘇宅有一段距離,這裏地域又廣,她走了十來分鐘,才看到蘇宅大門。

從鐵藝鏤空大門往裏面看,別墅內竟然燈火通明,想起今天手機沒打開,蘇應衡會著急,她心跳也開始亂起來。

剛要往裏面走,警衛室裏便有人出來了,身材魁梧,穿著安保制服的男人很快到了跟前,臉上是劫後餘生的表情,“荀小姐你可回來了,蘇先生派人到處找你。剛聽別墅門口的人說你回來了,才把撒出去的人撤走”。

艾笙心提了起來,“他人呢?”

“剛開車回來,岳先生也來了”。

艾笙心裏十分內疚,等大門打開,輕聲跟保安說:“麻煩你了”。

保安沖她頷了頷首,恭敬地說:“應該的”。

進去之後,她想到蘇應衡發怒的樣子,心裏莫名緊張。

深吸一口氣,才穿過偌大的庭院,進了客廳。

蘇應衡沈著臉坐在那兒,賀堅,岳南山都在。

桌上的茶已經冷透了,沒人動過。

艾笙艱難地挺胸直背,在三個男人直直的註視下走近,舔了一下嘴唇,對坐在長沙發正中央的男人說:“我回來了”。

蘇應衡掀了掀眼皮看過去,語氣淡淡,“你還知道回來?”

艾笙含著胸,囁嚅道:“嗯”。

賀堅眼皮抖了抖,真怕低氣壓的蘇應衡誤傷其他人。看這樣子,總裁今天是氣大發了,剛才找了一圈人把車開回來,連倒了三把,也沒能把車倒進車庫裏。

現下人回來了,瞧那雙眼睛裏,全是刀光劍影。

賀堅朝艾笙丟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艾笙沒註意到賀堅的目光,竟然還不知死活地磨蹭過去,坐到蘇應衡旁邊,拉住他的袖口搖了搖,一副快要以死謝罪的表情,“對不起”。

蘇應衡狠狠瞪她一眼,倒是沒把她的手給拂開,清了清嗓子問:“吃飯了嗎?”

“吃……”,她話還沒說話,註意到蘇應衡又開始結冰的表情,立即改口,“吃了點兒豆腐腦墊肚子,現在還餓著呢”。

蘇應衡哼了一聲,瞥開眼睛,語氣生硬道:“嚴阿姨已經準備好晚餐,我把南山他們叫過來談公事,你先吃吧”。

艾笙表情頓了頓,笑呵呵地說:“什麽公事比填飽肚子更重要,明天再談吧”。

蘇應衡一副“盛情難卻”的樣子,順勢道:“那好,賀堅你們兩個也一起吧”。

賀堅他們十分知情識趣,都說不麻煩,已經不早,要告辭離開。

蘇應衡也不強求,沒多說什麽,放他們走了。

等透過落地窗看見兩人的汽車開走,蘇應衡一把將艾笙拉到自己腿上,按住人就往她屁股上揍,“啪啪”打了好幾下,他才解氣,厲聲問道:“還敢不敢玩兒失蹤!”

------題外話------

嘴硬的蘇先生吶~

105.伸手不見五指才敢下手((

艾笙疼得抽了幾口起,想起今天的遭遇,眼眶有點發紅。

蘇應衡見她一聲不吭,將腿上的人扶起來,卻看見她眼睛裏浮著一層淚光。

他眉頭擰了起來,“不許哭!”

艾笙哽咽了一下,噤若寒蟬。

蘇應衡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裏發軟,睨著她問道:“為什麽不開機?”

艾笙:“沒註意,好像沒電了”。

“那又為什麽這時候才回家?”

“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兒……忘了時間”。

蘇應衡更火冒三丈,“什麽朋友讓你樂不思蜀?”

艾笙咽了咽口水,支吾了兩聲,“你不認識”。

蘇應衡冷笑,“想好了再回答我”。

他沈著臉興師問罪的樣子十足可怕,就像暴風雨在頭頂盤旋,艾笙被他的威迫壓得擡不起頭,“以後不會了”。

蘇應衡凝視她良久,“你有事情瞞著我”,異常肯定的語氣。

艾笙沈默地搖了搖頭,心裏一片苦澀。

這次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裸照——雖然是ps出來的,但他是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妻子在這種情況下被一雙雙貪婪的眼睛窺視麽?

即使他不會,一句話擺平一切,但他仍舊會知道自己的魅影人間被人剝光衣服拍照,甚至被送到其他男人床上的往事。

她愛他,但又知道他們之間何其不平等。如果說蘇應衡是天上皎潔的月光,那麽她就是地上的塵埃,自卑到骨子裏去。

所以寧願他什麽都不知道。

艾笙吸了吸鼻子,想象著他知道一切後的表情,心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她的沈默讓蘇應衡心煩氣躁,他站起身來,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艾笙叫住他,“你還沒吃飯呢”。

蘇應衡冷淡地說:“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艾笙張了張嘴,可他已經大步上樓,只留下咚咚的腳步聲在客廳裏回響。

蘇應衡上了樓,腳步在臥室裏踱來踱去,心裏的火氣沒出撒。

於是換了套深灰色的運動服,去了健身室,連拳套也沒戴,對著拳擊沙包就是一頓搏擊。

知道她身上的傷沒好,下午特意推掉飯局回來陪她。

還沒出公司就給她打電話,沒人接。回家的路上更是打了數十個,關機了。

他又打回蘇宅,嚴阿姨說艾笙並沒有回家。他嫌司機開得慢,自己座上駕駛位。去她學校以及她父親的醫院,仍是沒有艾笙的蹤影。

他身份敏感,所以怕別人把心思動到身邊人頭上,一直很小心。如果她真是因為自己出事,他想想全身便開始冒冷汗。

於是立即把岳南山找來,剛吩咐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結果別墅區的警衛室打電話來說,荀小姐刷了電子卡回來了。

送她回來的,是一個男人。

到底哪個男人讓她諱莫如深,語焉不詳?

蘇應衡全身肌肉繃緊,落在沙包上的力道更重。完全一副對著生死仇敵的架勢。

一通發洩,心裏的郁氣卻在胡亂猜測中越聚越多。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濕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蘇應衡皺了皺眉,雙手把沙包穩了穩,讓其靜止,轉身回到臥室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窗前。外面是無窮無盡的夜色,室內通明的光線將她的側影襯得更加單薄。

蘇應衡用毛巾擦頭發的手頓了頓,沒出聲。

艾笙聽到動靜,忐忑地扭過頭,“你餓了嗎?我煮了點兒陽春面”。

蘇應衡臉上沒什麽表情,“不用了,你快回去睡覺”。

艾笙黯然地垂下眼睛,“嗯”。

“別忘了吃藥”,相顧無言,他又幹巴巴地說了一句。

艾笙心情低到谷底,點了點頭,跟他道了晚安,轉身出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卻發現置物架上有了些變化——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男士用品,漱口杯也成了一雙。

突然意識到他們兩個多了一層關系,他在山莊就說要和自己住到一個房間裏。

可現在,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艾笙眼眶發脹,喉嚨哽得厲害。她打開水,將冰冷的水流掬了一捧撲到臉上。

晚上沒有睡好,艾笙第二天很早就起了床。天都還沒亮,洗漱完畢之後無所事事,便想出去晨跑。

到了底樓,客廳裏安靜漆黑。嚴阿姨也沒來。

路過餐廳的時候,不經意掃了一眼,發現昨晚給蘇應衡做的陽春面已經不在了。

她楞了楞,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昨晚竟沒發覺他起來過。

晨跑回去,蘇應衡已經去公司。嚴阿姨做好早餐讓艾笙抓緊時間。

“先生吃了嗎?”,艾笙問道。

嚴阿姨嘆了口氣,擔憂道:“他說不餓。人是鐵飯是鋼,他日理萬機,不吃早飯怎麽行?”

想起那碗面,艾笙便沒有接話。

這天上午是滿課,艾笙便沒回蘇宅,她學乖了,先給蘇應衡打電話報備一遍。

他語氣倒緩和不少,“今天我也有飯局”。

想了想,艾笙又說:“晚上可能也會遲一點”。

電話那邊頓了頓,再開口,他的語調又變得冷漠,“是麽?”

艾笙還要說話,可他已經掛斷。

她氣得直跺腳。

下午只有三節課,艾笙趕緊回到寢室拜托韓瀟幫自己化妝。

因為和韓瀟分歧不斷,一直到下午五點半才搞定一切。這時梅瑾年的短信進來,說在校門口等著她。

艾笙趕緊小跑著下樓,一坐進冷氣充足的豪車裏,艾笙舒服得嘆了口氣。

旁邊帶著墨鏡的梅瑾年剛掛了檔看她一眼,又立即掛回空擋。

他摘下墨鏡,奇道:“你臉怎麽了?”

“故意畫成這樣的”,艾笙一邊說一邊拿出小鏡子打量了一遍。

本來白皙無暇的面部皮膚上被畫黑了一層,眼袋烏青,滿臉黑痣,跟毀容沒兩樣。

“作為男人,你覺得我現在怎麽樣?”

“伸手不見五指才敢下手”。

------題外話------

蘇記陳醋,千裏飄香~

106.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大概因為本身是建築師的緣故,梅瑾年很喜歡樂高,車上也有,拼得嚴絲合縫,讓艾笙嘆為觀止。

她左看右看,手裏模擬的東京塔還剩最後一個塔尖。艾笙強迫癥犯了,將最後一個零件拼上去,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後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唐突。玩兒樂高的人不就是貪圖最後一個步驟完成的成就感嗎?

她有點懊惱於自己的沖動。於是偷眼去瞧正在開車的男人。趁他不註意再把剛鑲上去的塔尖取下來。

看他正專心開車,沒註意到自己的動靜。她心裏有些竊喜。

根本沒看到梅瑾年手指掩在唇邊,偷偷發笑。

這日恰好是周五,路上堵得不行,像消化不良的腸胃一樣。

他們到達魅影人間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了。

把車聽到廣場旁邊,這兒的停車場裏就像是豪車展覽會。要真冒出一輛一二十萬的車來,才叫稀奇。

遠遠看過去,魅影人間的門面仍舊那樣金碧輝煌,迎賓小姐花枝招展地站在門口,但行為卻規規矩矩,很有些欲說還休的樣子。

“跟緊我”,到了門口,梅瑾年不放心地在艾笙耳邊囑咐道。

艾笙點了點頭,還沒說話,梅瑾年便被幾個女人團團圍住了。

她不禁扶額,這個男人也太能招蜂引蝶了。只見他在幾個迎賓小姐中間周旋,臉上不太正經的笑容勾得幾人眼睛發直。

好一會兒他才脫身,“走吧”,梅瑾年對她說。身上沾染了一股香水味。

梅瑾年不愧是大客戶,一進去領班就忙不疊地撲上來,笑成一朵花,“梅先生,您可好久沒來了,好幾位美女跟我打聽您的消息,都快害相思病了”。

大廳裏華燈璀璨,光線有些暗,旋轉光走馬觀花一樣掠過一張張滿是**的臉,光怪陸離。

梅瑾年的笑容在這種氛圍下蘊含光暈,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最近到處飛,怪不得老打呵欠,原來那麽多人記掛我”。

領班繼續恭維:“那可不,不知多少姑娘為您肝腸寸斷,茶飯不思”。

艾笙都有點佩服他了。他顯然是在梅瑾年身上下過大功夫的。梅瑾年是個中文癡,跟人說話最喜歡用成語,領班連這個也琢磨出來了,說話都是四個字四個字的。

也怪不得魅影人間一瓶酒水價格能嚇死人,但依舊不妨礙有錢人對這裏情有獨鐘。

一番寒暄之後,領班終於把目光移到艾笙身上,問梅瑾年,“這位是……”。

艾笙以前在魅影出入的時候,和領班有過幾面之緣,只不過光線有些暗,她又化了妝,領班便沒認出來。

“艾笙,和我一起的。我提前讓助理在這兒預訂了包廂”,梅瑾年嘴角挑出懶散的弧度,介紹道。

領班臉色滯了滯,又看了艾笙兩眼,裝作不認識,睜眼說瞎話地誇她漂亮。

對著這張臉他的讚美之詞也一套套的,梅瑾年有點聽不下去,擡手看了一眼腕表。

領班知情識趣,立刻讓一位少爺領他們去預訂的包廂。

看見梅瑾年二人的身影隱沒在人群裏,領班垂著頭沈吟幾秒,腦子裏閃過鐘艷陰森的表情,最後還是決定把這個人情送出去。

這個時間還沒開始試臺,再說到了鐘艷這種江湖地位,不是大客戶一般不會親自出馬。

領班去的時候,正有兩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子在給鐘艷揉肩捶背。

鐘艷則坐在老板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煙,領班一看這場景,莫名想起張國榮版倩女幽魂裏的黑山老妖。

領班大氣不敢出地把剛才的事情報備了一遍,鐘艷半瞇起來的眼睛霎時精光畢現。

她朝兩個年輕男孩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兩人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想起那天在溫泉山莊被荀艾笙打的那巴掌,鐘艷便怒火中燒。

她這輩子壞事做盡,心狠手辣,連子宮也割了,爬到這個位置,就是為了不再被人小看。

結果一個小小的酒品推銷員就敢在她頭上動土,不做點兒什麽,豈不是對不起自己惡女人的名頭?

所以她把荀艾笙的頭像和其他女人的裸照移花接木,印在宣傳冊上。她不是清純麽,那就讓她的金主看看她淫蕩的一面。

只是沒想到她這麽不怕死,大搖大擺來到自己的地盤上。她倒不介意幫荀艾笙多介紹幾個男人。

已經被鐘艷盯上的艾笙和梅瑾年坐在包廂裏面。穿著制服的公主拿著酒單過來,梅瑾年順手點了兩瓶拉菲。

艾笙一看六位數的價碼,立刻瞪了他一眼,趕緊退掉,點了幾瓶雞尾酒。

梅瑾年“哎”了兩聲,“你幹嘛,我是這兒的vip,能打折”。

“哎什麽,你知道這兒的名酒是市價的兩倍麽?點了才是冤大頭”。

梅瑾年就笑,“來這兒不就是要演暴發戶?拉菲可是暴發戶的官配”。

艾笙撐不住,也笑起來,“你怎麽這麽損。這兒的總經理致力於把魅影人間打造成高端路線,你這麽一說,簡直打他的臉”。

“等哪天這兒的女人賣藝不賣身才叫高端路線”。

兩人正說話,就有穿制服的侍應生推著推車進來,把一樣樣東西擺在桌上,巨大的果盤,各類精致的小點心,除了艾笙點的雞尾酒還有兩瓶凍在冰桶裏的雞尾酒,甚至連骰子之類也沒落下。

看得艾笙眼花繚亂。

“我們沒點這些東西啊”,她驚訝地問侍應生。

侍應生哈著腰答道,“梅先生是我們總經理的貴客,所以不敢怠慢”,接著又看了梅瑾年一眼,“紅酒要現在啟開嗎?”

梅瑾年把紅酒從冰桶裏拿出來,看了看年份,哼笑:“你們總經理倒是大方”,然後給艾笙指了指拉菲的標志,“現在不當暴發戶都不成了”。

說完把酒遞給侍應生,讓他啟開。

艾笙眼神覆雜地看了看梅瑾年,“原來你跟這兒的總經理交情這麽深”。

梅瑾年“唔”了一聲,“還好”。

侍應生歸置好一切,剛離開,包廂的門被敲響。

梅瑾年揚聲說:“請進”,一道艷麗身影刮著香風進來了。

來人正是他們等候的舒嬈。

107.又是一巴掌!((

舒嬈在當初也是艷名遠播,無數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比起徐娘半老的鐘艷,她的人緣當然更好,鐘艷不知道對她下了多少絆子。

舒嬈對其恨之入骨。

所以一聽有人和鐘艷那個老妖婆結仇,當然來湊湊熱鬧。

更何況她也得罪不起梅瑾年。

舒嬈手裏拿著兩瓶酒,眼睛掃了一下桌上,笑道:“我還特意帶了自己的私藏,原來你們已經點上了”,說著又朝梅瑾年千嬌百媚地一笑,“好久不見,梅先生”。

她本來就是那種英氣勃勃的漂亮,笑起來更眉眼開闊,姿態萬千。

梅瑾年笑著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沒等你過來就點了,別怪罪”。

舒嬈坐在他不遠處,“你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

梅瑾年幹咳了一聲,指了指艾笙,“有小孩子在,總要樹立榜樣”。

艾笙最不樂意別人把自己當孩子,立刻反駁道:“樹立什麽榜樣?跟你一樣整天偷取芳心嗎?”

梅瑾年倒不在意,端著酒杯哈哈大笑。

舒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盤旋,她和梅瑾年算相熟,但這樣縱容一個女人,還真是頭一次。

她斂了斂裙擺,給兩人斟酒,“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梅先生特意叫我過來,不只是為了敘舊吧?”

梅瑾年將艾笙面前的酒杯推遠一些,不讓她碰,這才緩緩開口,“是艾笙拜托我,有事情想要請教”。

舒嬈一聽這話,便把目光放到艾笙臉上。有點眼熟,不過這張臉又黑又長滿了痣,襯得五官平平。

只有那雙清亮的眼眸,即使在稍暗的燈光下,也不肯妥協一絲一毫,固執地閃動地,盈盈的波光會突然讓人心口一滯。

這雙眼睛似曾相識,艾笙?

噢,她突然想起來,曾經有段時間在大廳裏做酒水推銷的女孩子。只記得那眉眼漂亮極了,引得鐘艷那個老女人蠢蠢欲動,要勸她下海。

如今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雖然心裏好奇,舒嬈卻沒有直白的表露出來。荀艾笙是跟著梅瑾年過來的,言語裏出了紕漏得罪人就得不償失了。

“荀小姐最近學習忙麽?”,她記得這個年輕女孩子還在讀大學。

艾笙見她跟自己寒暄,便輕松答道:“在,不如以前那樣忙了”。

舒嬈手指繞著杯口,淺笑著點頭。聽說她家裏困難,如今有了改善,一定是有了靠山。

只是有了靠山樣貌卻開始崩壞,有點反常啊。

這樣想著,借著喝酒的空檔,覷了一眼梅瑾年。

他倒是一副老神在在,袖手旁觀的樣子。

安靜了幾秒,艾笙也閑談似的跟舒嬈展開話題,“好一段時間沒有來過,很多地方看著和以前都不一樣了。大廳裏的水晶吊燈是從英國古堡裏運回來的吧?”

說到這個舒嬈來了興致。她是總經理的女人,總經理致力於把這裏打造成一流豪華的會所,自然要提升格調。

別人說起自己男人施展的拳腳,她這個背後的女人自然要幫腔。於是笑得頗為自豪地說:“可不是,包房裏的音響設備都換成頂級立體環繞音效。女孩子們的制服也是花樣百變,客人也比平時翻了好幾翻”。

艾笙點頭,順勢問起:“那宣傳冊肯定也比以前高大上吧?”

舒嬈說起這個更興奮,“宣傳冊以前那個版本多老套,讓女孩子畫個濃妝,衣服一脫,媽媽桑自己上手拍了照片交給領班印個小冊子出來,庸俗又老套,瞧著跟春宮圖似的。現在的宣傳冊是我親自設計的,每次都請了專業的攝影師來拍。女孩子穿著也規矩,只是露腿露乳溝,撓癢癢似的勾人。以前宣傳冊塞給顧客人家嫌煩,現在上趕著多要兩張,今天我還囑咐他們加印五千張出來”。

艾笙瞪大眼睛,楞了一會兒,面色才恢覆正常,“是麽,舒嬈姐的品味越來越好”。

舒嬈多精明的人,看她臉色有點不對,立即問道:“荀小姐有什麽意見,隨便提,我這裏又不像某些朝綱獨斷的老女人,別人逆了她的意思就要下狠手”。

艾笙抿唇將放在包裏的小冊子拿出來,推到舒嬈面前,“我拿到的圖冊可和舒嬈姐說的兩樣,瞧瞧上面,全是**裸的**,完全是以前的版本”。

舒嬈拿到手裏一看,上面的幾個女人平時在鐘艷屁股後頭跟進跟出,臉色越來越差,氣得咬牙切齒,“鐘艷她這是什麽意思?原來是瞧不上我設計的冊子,所以自己私自印出來派出去?”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舒嬈一想到過去種種愁怨,恨不得把人抓到面前狠扇幾耳光。

她一把將圖冊拍在桌子上,猛地灌了幾口酒。

艾笙在旁邊沒說話,梅瑾年倒是幽然地說聲:“可能這本圖冊是以前印出來的,都知道舒小姐是這裏的主管,不可能有人公然唱反調吧”。

他這麽一煽風點火,舒嬈更是按捺不住,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喝了酒的緣故,臉上漲紅,“我特意看了日期,沒幾天的事”。

梅瑾年也不在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這一眼讓舒嬈異常不舒服,她擺脫以前的身份坐到管理層的位置,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漏洞百出讓人質疑。

更何況現在質疑自己的是一位驚才絕艷,身價不菲的大客戶。

舒嬈心裏像被人一刀刀地剮著,很快身上浮起一層冷汗。

她正要說幾句為自己開脫的話,化解尷尬,門突然被推開了。

包廂裏的三人都不禁朝門口看去,只見鐘艷站在最前頭,後頭站著烏壓壓一群人,這樣子像是來興師問罪或者甕中捉鱉。

她臉上洋洋得意的樣子還沒來得及收斂,就被風風火火撲上去的舒嬈扇了一巴掌!

------題外話------

下章開虐老妖婆!

108.變數((

舒嬈用了十分的力氣,“啪”地一聲脆響,鐘艷的嘴角出了血,臉偏到一邊,很快紅腫起來。

鐘艷不敢置信地對舒嬈怒目而視,“你瘋了!”

舒嬈冷哼一聲,“你才瘋了。這兒是梅先生的包房,你不管不顧地闖進來,我倒想問問你腦子裏除了男盜女娼,還有沒有地方留給智商?”

鐘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長長的指甲劃過掌心,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來。

大堂的領班告訴她,荀艾笙來了,但沒提她是和梅瑾年一起來的。

梅瑾年是總經理都要巴結的貴客,當時她為了出風頭,想著把容貌萬裏挑一的荀艾笙送到他床上,算賣他一個大人情。

結果等自己心計算盡,還差一步就能在梅瑾年和總經理面前排上號時,梅瑾年卻把荀艾笙放了,自己也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現在看來,荀艾笙表面上清純得不行,結果這頭勾著梅瑾年,那頭又抓著蘇應衡不放,活脫脫一個小狐貍精!

兀自出神,旁邊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拴著粗大金項鏈的糙男人推了鐘艷一下,“你說的絕世大美人在哪兒?”

鐘艷回過神來,霎時一頭冷汗,扭頭諂媚地對張寬笑了笑。

張寬五大三粗,一臉橫肉,游走在黑白兩道,以收保護費為生。他人雖然上不得臺面,但手底下的兄弟卻很多,這些年開了幾家皮包公司,錢也不少賺。

這種刀口舔血的人物,鐘艷自然得罪不起。

她想自己得罪不起,那麽荀艾笙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就更得罪不起。雖然荀艾笙看似找到了蘇應衡這個大靠山,但有幾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一絲不掛的照片堂而皇之地放在大眾眼皮子底下?

所以今天張寬一來,想到荀艾笙也在這兒,鐘艷便各種吹噓荀艾笙的美貌,說得天上有地上無,舌燦如蓮,直讓張寬眼睛噴火,渾身燥熱,恨不得立刻將人撲倒。

鐘艷看他一副急色的模樣,心裏冷笑,這次可不是她想逼良為娼,而是張寬蠻橫,欺男霸女,跟她可沒關系。

可現下一看,荀艾笙安靜地坐在包廂的陰影裏,一張臉緩緩擡起來,原本白皙的皮膚沈黯發黃,眼袋又青又腫,被人暴打過似的;還有那滿臉的黑痣,像泥巴斑點黏在上面。絕對辣眼睛。

“老子問你話呢,美女在哪兒!”,張寬黑著一張臉,朝鐘艷怒吼。

他被這個老女人鼓動著來獵艷,帶著一幫兄弟開眼界,結果這包廂裏只有一個男人,還有一個舒嬈自己認識,另一個長得慘不忍睹。

張寬覺得自己被玩兒了,火冒三丈。

鐘艷被他吼得肩膀發抖,臉色慘白,只好哆哆嗦嗦地指著艾笙,“她……她原本不是這樣的!”

艾笙捂嘴,“吃吃”地笑道:“我原本就這麽好看,在我們村兒,我可是人人喜歡的一枝花”。

張寬想罵人,但實在不肯再多看她一眼,於是火力全都集中到鐘艷身上,他冷笑道:“最近老子的刀有點鈍,要不要在你身上開開鋒?”

鐘艷當然不會樂觀地認為他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她親眼看過張寬面無表情砍人的樣子,他像個魔鬼一樣,臉上被濺滿了血。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她兩腿也開始發軟,現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臟水全潑到荀艾笙身上。

她把眼淚憋回去,瞪向艾笙的目光像飛刀一樣鋒利冷峭,“寬爺不知道吧,現如今的化妝技巧能化腐朽為神奇,自然也可以把一個大美人畫成令人惡心的醜女。要看到她的本來面貌,讓她卸了妝便水落石出”。

舒嬈最見不得她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與之針鋒相對,“鐘艷你看看清楚,第一,荀小姐是這裏的客人,是你能支使得動的?第二,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這本就是她的原貌,你讓她卸妝,是在罵我眼瞎?”

艾笙則在旁邊泫然欲泣,“我這樣難道不好看嗎?在我們村兒,想娶我的人把門坎都快踏破了”。

梅瑾年在旁邊差點把嘴裏的紅酒噴出來。

鐘艷破口大罵,“少在這兒演戲!荀艾笙,別把人當傻子玩兒!”

艾笙正色道:“我怎麽把人當傻子了,本來包間裏只有我們三個人安安靜靜地,是你非要帶人闖進來欣賞我的花容月貌。現在又嫌我長得醜,到底誰在演戲,誰在耍人?”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張寬惡狠狠地瞪了鐘艷一眼,手攥成拳頭。

但他沒有打女人的癖好,隨手指了一個跟過來的女人,沒好氣地說:“給我掌這個老女人的嘴!”

被他點名的年輕女孩子全身一哆嗦,頂著鐘艷陰森的註視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只見她含著胸,縮著肩膀,精致的臉蛋被濃妝畫得有點假,下巴尖得能紮死人。

艾笙表情變了變,她萬萬沒想到荀之嵐會在這兒。

荀之嵐含著淚光,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了張寬一眼。

張寬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推到鐘艷面前,“力氣大點兒,沒扇痛快,我只好親自動手,你跟著連坐”。

說完他拿出煙來點上,白色的煙霧將眼睛熏得瞇了瞇。

這樣一個小動作更讓荀之嵐心驚膽戰。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鐘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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