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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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問題，咱們劇組裏誰是ng王？”
《初雲》已經播完了有一段時間了，通告多得很，今天這個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場了。
眾人沈默了一下，都不敢動，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大家都在ng，完全不知道誰最多。直到韓池懶洋洋地指向秋聿，眾人才跟隨著導演的步伐齊刷刷地指向他。
“你和李晟有場戲拍了三百多條，忘了？”
秋聿和李晟同時打了個寒噤，都不敢回想那天。
秋聿突然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抹了把臉：“你們夠了啊，忘了跟誰是統一戰線的？ng最多的明明是導演，動不動就cut，真是比龜毛老太太還難伺候。”
主持人瞬間接過話題，趁熱打鐵地問道：“很多人都想知道，韓神為什麽突然棄演從導，導的第一部戲就獲得如此大的成就，有沒有什麽想對大家說的？”
秋聿把話筒遞給他，他就不接，而是把自己湊了過去：“沒有為什麽，我本來就想做導演。成就？不，《初雲》只是一個試水，明年會讓大家看到我真正的成就。”
“韓神一如既往地很自信呢。”主持人笑了笑，“不過聽這話，下部戲是已經有著落了？”
“男主是秋聿，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仍舊是群像嗎？”
“不，雙男主。”韓池及時打住，微笑道，“好了，剩下的大家等官宣吧。”
主持人也沒有再追問。
“秋哥也是好多年的演戲經歷了啊，對於自己一炮而紅有什麽想法？”
“沒有。”秋聿老實說，“紅不紅其實對我沒什麽影響，確實最近來找我接戲的多了不少，但我都推了，我又不缺錢，我紅是因為《初雲》需要我紅。”
“……”
這場采訪被王羲之們記入史冊。
【沒有為什麽。】
【我又不缺錢。】
王羲之太太們把這兩張截圖做成了表情包，火遍了洗墨池，好多不是cp粉的也跟著用，還有做成情侶頭像的，秋池cp再度甚囂塵上。
秋聿已經把洗墨池的各個據點都加了回來，還每天都刷給韓池看，盡情地欣賞著某人想撓又不敢撓的憋屈表情。
“這些太太真是人才。”秋聿拉著他看視頻，“你看，在他們手底下，咱倆都從洪荒走到2018了，開心不。”
“為什麽有車？怎麽過審的？”
“這是你演的某個炮灰吧？我記得原劇是個女人騎在你身上吧？哈哈哈，怎麽還讓女人上了呢？”
“導演讓的，你問他啊！！”韓池搶過手機，“不許看了！”
《初雲》一共三十六集，播了差不多兩周。
熱度卻一直沒降下去。
而《初雲》的第二次大爆，是因為一篇文章。
作者是一個專業影評人。
《初雲》不完美，也不是這些年來最好的一部，他的瑕疵在專業的人面前看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觸目驚心。但他有一個優點，用心。
他的演員都是新人，個人能力參差不齊，然而放飛自我的馮遠和穩打穩紮的曾越碰到一起，給人的感覺並不是水火不容，而是水火既濟。這裏面少不了導演的功勞，影評人從專業角度解析了二者的適配性，最後得出導演是個人才的結論。
因為這一句話，韓池的粉絲轉翻了。
影評人還說，韓池沒有因為演員是新人，或者不出名就不去用他們，而是選了最為貼合的形象，演員為角色服務，為戲劇服務，這才是真正的戲劇精神。
他把李晟之前的那部網劇和《初雲》做對比，委婉地嘲諷了一下網劇的劇組，然後誇了一下李晟是個可造之材。
因為這一句，李晟的粉絲轉翻了。
最後是秋聿。
影評人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評價秋聿，他只說了三個字，看不透。
秋聿的粉絲轉翻了。
影評人還說到了後期。
《初雲》全程是沒有依賴於特效的，做得最超越現實的特效大概就是劍氣，打戲幾乎是拳拳到肉，他舉了個例子，秋聿的打戲可以用“藝術”兩個字來形容。
整部劇的色調也普遍沈穩，沒有辣眼睛的飽和度，江湖氣息濃厚……
從這篇文開始，從這裏開始。
無數武俠愛好者開始為《初雲》寫推文，時隔多年，網絡上再一次帶起了武俠熱。
已經有些公司在蠢蠢欲動。
而韓池和秋聿卻難得地放起了假，不管不顧地出去旅游去了。
“他們都說，你不是神，你是在造神。”秋聿穿著武當山的道袍，倚在堆滿積雪的欄桿上，“我想好了，他們幾個人的項目，就取名造神計劃，到時候三大影帝，都是《初雲》出來的，多有排面？”
曾越和馮遠，出了年也都簽了秋聿的工作室，現在已經接了部新戲跑片場去了。
韓池多亮了一根手指：“不，是四個。”
秋聿瞇著眼笑了笑，還有一個他。
《猶龍》的男主陳無居是個道士，秋聿就來武當山體驗生活了。
韓池也跟著他一起，兩個小道士呆在世外桃源，全然已經把心思放到了下部戲上。對於他們而言，《初雲》已經成為過去了，好的壞的都不必太留戀。
“來，陪我分析分析人物。”秋聿道，“你當左秋。”
《猶龍》和《初雲》比起來，是雙男主戲，左秋是個賒刀人，和陳無居的淵源在一把刀。左秋的父親斷鬼刀主曾經將一把刀賒給了陳無居的父親陳醉，說好了待他脫身之時，自己前去收錢。誰知道陳醉喪身各派圍攻，沒能脫身。
三十年後，陳無居背著這把刀下山平賬，斷鬼刀主卻已換了人。
“遲了三十年，刀還你。”陳無居說。
“那不成，我們家做買賣，賣出去了就沒有再要回來的，”左秋不講理地一伸手，“給錢，還得加利息。”
“……”
陳無居修的劍道，卻沒有劍。
他的手指就是他的劍，向來只敗人，不傷人。但因為時局所迫，不得不傷人，左秋把自己的斷鬼刀賒給了他，並言說：“等你成為有情人的那天，我來收債。”
陳無居沒有情，他的內心已經達到了無人涉足的境界，他的沒有感情不是沒有情感，而是天地大道，自在隨心。半生逍遙，無所謂有情，也無所謂無情。
眾生平等，你、我、他。
多情總是無情客，陳無居的眼裏沒有姹紫嫣紅，只有一黑一白，兩儀四象。
“無居如果不下山，會不會成聖？”秋聿問。
“不會。”
“哈，”秋聿在雪地裏劃出了一個太極圖，“我也覺得不會，他和他爹一樣，在山裏困不住，遲早是要入紅塵的。只可憐他師父，兩個徒弟都走了。”
“無居比他爹通透，所以結局是好的。”
“好？”秋聿想到那個結局，無奈地搖了搖頭。韓池和他交代過情史，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秋聿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也就只會笑話他兩句。
直到聯想起了《猶龍》的結局，他才好像讀懂了什麽。
《猶龍》的結局是，塵埃落定之後，左秋回到雲夢山繼續做他的鬼谷主人，陳無居江湖裏走過一遭，萬事已了，也是時候抽身而去了。
他回了武當山。
故事應該在這裏就結束了，然而作者並沒有讓他走完這段回山路，而是半途折返，去了雲夢。
他散開三十年的發髻，將子午簪按到左秋的桌上，說了句：“抵了。”
等你成為有情人的那天，我來收債。
左秋這麽說過。
《猶龍》通篇沒有暧昧因素，然而回過頭去看，兩個人處處兩個人處處都是情，如果不是不是作者最後來了那麽一手，誰能想到這兩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呢？
那作者是想表達什麽？
韓池突然吻住了秋聿：“不要多想，我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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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雲》已經播完了有一段時間了，通告多得很，今天這個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場了。
眾人沈默了一下，都不敢動，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大家都在ng，完全不知道誰最多。直到韓池懶洋洋地指向秋聿，眾人才跟隨著導演的步伐齊刷刷地指向他。
“你和李晟有場戲拍了三百多條，忘了？”
秋聿和李晟同時打了個寒噤，都不敢回想那天。
秋聿突然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抹了把臉：“你們夠了啊，忘了跟誰是統一戰線的？ng最多的明明是導演，動不動就cut，真是比龜毛老太太還難伺候。”
主持人瞬間接過話題，趁熱打鐵地問道：“很多人都想知道，韓神為什麽突然棄演從導，導的第一部戲就獲得如此大的成就，有沒有什麽想對大家說的？”
秋聿把話筒遞給他，他就不接，而是把自己湊了過去：“沒有為什麽，我本來就想做導演。成就？不，《初雲》只是一個試水，明年會讓大家看到我真正的成就。”
“韓神一如既往地很自信呢。”主持人笑了笑，“不過聽這話，下部戲是已經有著落了？”
“男主是秋聿，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仍舊是群像嗎？”
“不，雙男主。”韓池及時打住，微笑道，“好了，剩下的大家等官宣吧。”
主持人也沒有再追問。
“秋哥也是好多年的演戲經歷了啊，對於自己一炮而紅有什麽想法？”
“沒有。”秋聿老實說，“紅不紅其實對我沒什麽影響，確實最近來找我接戲的多了不少，但我都推了，我又不缺錢，我紅是因為《初雲》需要我紅。”
“……”
這場采訪被王羲之們記入史冊。
【沒有為什麽。】
【我又不缺錢。】
王羲之太太們把這兩張截圖做成了表情包，火遍了洗墨池，好多不是cp粉的也跟著用，還有做成情侶頭像的，秋池cp再度甚囂塵上。
秋聿已經把洗墨池的各個據點都加了回來，還每天都刷給韓池看，盡情地欣賞著某人想撓又不敢撓的憋屈表情。
“這些太太真是人才。”秋聿拉著他看視頻，“你看，在他們手底下，咱倆都從洪荒走到2018了，開心不。”
“為什麽有車？怎麽過審的？”
“這是你演的某個炮灰吧？我記得原劇是個女人騎在你身上吧？哈哈哈，怎麽還讓女人上了呢？”
“導演讓的，你問他啊！！”韓池搶過手機，“不許看了！”
《初雲》一共三十六集，播了差不多兩周。
熱度卻一直沒降下去。
而《初雲》的第二次大爆，是因為一篇文章。
作者是一個專業影評人。
《初雲》不完美，也不是這些年來最好的一部，他的瑕疵在專業的人面前看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觸目驚心。但他有一個優點，用心。
他的演員都是新人，個人能力參差不齊，然而放飛自我的馮遠和穩打穩紮的曾越碰到一起，給人的感覺並不是水火不容，而是水火既濟。這裏面少不了導演的功勞，影評人從專業角度解析了二者的適配性，最後得出導演是個人才的結論。
因為這一句話，韓池的粉絲轉翻了。
影評人還說，韓池沒有因為演員是新人，或者不出名就不去用他們，而是選了最為貼合的形象，演員為角色服務，為戲劇服務，這才是真正的戲劇精神。
他把李晟之前的那部網劇和《初雲》做對比，委婉地嘲諷了一下網劇的劇組，然後誇了一下李晟是個可造之材。
因為這一句，李晟的粉絲轉翻了。
最後是秋聿。
影評人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評價秋聿，他只說了三個字，看不透。
秋聿的粉絲轉翻了。
影評人還說到了後期。
《初雲》全程是沒有依賴於特效的，做得最超越現實的特效大概就是劍氣，打戲幾乎是拳拳到肉，他舉了個例子，秋聿的打戲可以用“藝術”兩個字來形容。
整部劇的色調也普遍沈穩，沒有辣眼睛的飽和度，江湖氣息濃厚……
從這篇文開始，從這裏開始。
無數武俠愛好者開始為《初雲》寫推文，時隔多年，網絡上再一次帶起了武俠熱。
已經有些公司在蠢蠢欲動。
而韓池和秋聿卻難得地放起了假，不管不顧地出去旅游去了。
“他們都說，你不是神，你是在造神。”秋聿穿著武當山的道袍，倚在堆滿積雪的欄桿上，“我想好了，他們幾個人的項目，就取名造神計劃，到時候三大影帝，都是《初雲》出來的，多有排面？”
曾越和馮遠，出了年也都簽了秋聿的工作室，現在已經接了部新戲跑片場去了。
韓池多亮了一根手指：“不，是四個。”
秋聿瞇著眼笑了笑，還有一個他。
《猶龍》的男主陳無居是個道士，秋聿就來武當山體驗生活了。
韓池也跟著他一起，兩個小道士呆在世外桃源，全然已經把心思放到了下部戲上。對於他們而言，《初雲》已經成為過去了，好的壞的都不必太留戀。
“來，陪我分析分析人物。”秋聿道，“你當左秋。”
《猶龍》和《初雲》比起來，是雙男主戲，左秋是個賒刀人，和陳無居的淵源在一把刀。左秋的父親斷鬼刀主曾經將一把刀賒給了陳無居的父親陳醉，說好了待他脫身之時，自己前去收錢。誰知道陳醉喪身各派圍攻，沒能脫身。
三十年後，陳無居背著這把刀下山平賬，斷鬼刀主卻已換了人。
“遲了三十年，刀還你。”陳無居說。
“那不成，我們家做買賣，賣出去了就沒有再要回來的，”左秋不講理地一伸手，“給錢，還得加利息。”
“……”
陳無居修的劍道，卻沒有劍。
他的手指就是他的劍，向來只敗人，不傷人。但因為時局所迫，不得不傷人，左秋把自己的斷鬼刀賒給了他，並言說：“等你成為有情人的那天，我來收債。”
陳無居沒有情，他的內心已經達到了無人涉足的境界，他的沒有感情不是沒有情感，而是天地大道，自在隨心。半生逍遙，無所謂有情，也無所謂無情。
眾生平等，你、我、他。
多情總是無情客，陳無居的眼裏沒有姹紫嫣紅，只有一黑一白，兩儀四象。
“無居如果不下山，會不會成聖？”秋聿問。
“不會。”
“哈，”秋聿在雪地裏劃出了一個太極圖，“我也覺得不會，他和他爹一樣，在山裏困不住，遲早是要入紅塵的。只可憐他師父，兩個徒弟都走了。”
“無居比他爹通透，所以結局是好的。”
“好？”秋聿想到那個結局，無奈地搖了搖頭。韓池和他交代過情史，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秋聿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也就只會笑話他兩句。
直到聯想起了《猶龍》的結局，他才好像讀懂了什麽。
《猶龍》的結局是，塵埃落定之後，左秋回到雲夢山繼續做他的鬼谷主人，陳無居江湖裏走過一遭，萬事已了，也是時候抽身而去了。
他回了武當山。
故事應該在這裏就結束了，然而作者並沒有讓他走完這段回山路，而是半途折返，去了雲夢。
他散開三十年的發髻，將子午簪按到左秋的桌上，說了句：“抵了。”
等你成為有情人的那天，我來收債。
左秋這麽說過。
《猶龍》通篇沒有暧昧因素，然而回過頭去看，兩個人處處兩個人處處都是情，如果不是不是作者最後來了那麽一手，誰能想到這兩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呢？
那作者是想表達什麽？
韓池突然吻住了秋聿：“不要多想，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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