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絕不當後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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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絕不當後媽1
大饑荒還沒有結束，容家就差點全家都死絕了。
“容州，幾天沒見你了，我還以為……”她看這家只剩這個小女孩，怕也要熬不下去了。到時候這個空房子，可以考慮要過來。
“洪奶奶，我餓得沒力氣出來。”容州故意的氣若游絲。
“去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洪奶奶也有氣無力，她沒說的是，好多人一睡不起來了。
容州回屋，算算時間線，剛好是61年，饑荒快要結束了。
原身15歲女孩，文盲一個。半個月後，洪奶奶的本家親戚，會帶著兩個窩瓜過來提親。她因為饑餓、因為孤苦無依，所以答應了她們。稀裏糊塗的去當人家的後媽，過了近30年的窩囊日子，才漸漸回過味來，可一切都太遲了！晚年過得非常悲慘，孤獨的死在破爛的老房子裏。
她的訴求很簡單，就是不想再去給人當後媽，也不想去伺候一大家子。她想活得輕松一些，還非常渴望有自己的親生孩子。
上輩子，人家怕她照顧孩子不盡心，就一直不讓她生。後面年紀上來後，沒以前好看了，人家更不願意跟她生。三只白眼狼長大成家了，從沒感激過這位後媽的付出，反而各種嫌棄。他們生的小白眼狼，還好意思吩咐後媽照顧，手腳要是慢一些，就是一番大吼大叫。
“系統，文盲是很難討生活的。還有我看這村子裏的男人，都長得不好看，我想挪一個窩。”
“你後面一句才是重點！”
“我也是為了好好完成任務。”
“原身母親是外來人員，我會制造讓全村人都覺得她很有文化的錯覺。我也是讚同你去鎮上生活的，那裏剛好有幾家工廠，現在招工都比較容易。”
“我不能去學習考大學嗎？”
“文化越高的，後面就會越危險。運氣好的那一類，會被送去人跡罕見的地方搞研究。你確定你有那麽偉大的愛國情懷嗎？那裏的人都特別正經認真，你要是敢動手動腳，肯定會被人舉報的！女流氓絕對沒有好下場！”
“你這話有點道理，我其實可以去搞廠草。”工廠人員那麽多，就不相信，還挑不到一個好看的。當然家庭越簡單就越好，她真不耐煩看婆婆和小姑臉色，她又沒欠她們的。
“最起碼先弄個高中學歷，你也不想在車間那種環境工作吧！機械噪音非常的大，空間還非常的悶熱，他們還提倡要加班加點。”
“唉！懶惰舒服慣的人，掉到勤勞的人裏面去，這真是要命啊！”個個都埋頭苦幹，會特別顯出那個東張西望的。
“你可以勤勞起來的。”
容州當沒聽到它這句話，指使它送了一大筆錢過來，她以後去縣裏生活，不僅要購置房產，還有很多物品都是需要的。
“容州，這是我家親戚，他們家就在隔壁村子裏。”洪奶奶笑的一臉不自然。
“哦！”容州笑了笑不說話，她繼續磨著手上的鐮刀。
“這姑娘長得真齊整，大姑真沒有哄騙我。”洪母笑著想去拉容州的手，但看她手中有刀，又有點尷尬的把手放下。
“容州啊！你嬸子好心給你送來兩個窩瓜。”
“這怎麽好意思？非親非故的，我不能隨便吃人家的東西。現在誰家有口吃的都不容易，還是留著自家吃吧！”
“也不能這麽說，你嬸子很喜歡你。”洪奶奶繼續當說客。
“真不用了！我父母教導我，無功不受祿。我去山上，也找了點吃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這姑娘怎麽油鹽不進呢？！洪母有點不高興了，給洪奶奶使了一個眼色。
“容州啊！洪奶奶看你日子難過，剛好親戚家有個跟你相配的，你嫁過去正好是享福的。”
“我不信！”
“你……你說什麽？！”
“我就是不相信，你會有這麽好的心腸，肯定想騙我去狼窩。”
“你怎麽可以這樣冤枉奶奶呢？！你家裏人都死絕了，你命硬的很，能有人不嫌棄你，就該燒高香了。”
“洪奶奶，你家也死了5個人，難道是被你克的嗎？我聽說有些人家裏的老不死，會吸子孫的壽數來續命。”
“你！你！胡說八道！”
“你那個小兒媳真慘，生了孩子沒奶餵，母女倆最後活活餓死了。可你的櫃子裏，明明就藏了好些糧食，就是不肯拿出來讓人活命，只會自己偷偷摸摸的吃。”
“你是怎麽知道的？！”她做的那麽隱蔽的事，怎麽會被人發現？洪奶奶大驚失色。
“洪奶奶，你回頭看看後邊的是誰？她們一直跟著你呢！”容州笑的很陰森可怖。
壞心腸的老太婆，聽她說回頭，就真的回頭。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小兒媳，正抱著個孩子朝她笑。
“啊！啊！”她害怕的驚跳起來，又喃喃自語，千萬別來找我！千萬別來找我！
“大姐！你在幹嘛？！”她兒子的事還沒說呢！怎麽她先瘋了起來了。
洪奶奶甩開弟媳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回家去。
“這位大嬸，你也盡快回家吧！”容州垂下眼，她剛給了洪奶奶致幻藥，這洪母則吃了實語丹。
“我想讓你去當我的小兒媳，幫我照顧那三個孫子、孫女，當然家中所有事情都歸你。”
“做夢比較快！”
“你別不知好歹！我兒子可是在縣裏上班！”
“我不稀罕，你自己留著吧！”
“那怎麽行？！我可是要你去我家當牛做馬的！”
“你可以去找別人，看誰那麽腦殘上你的當，或者你去找你大姑也行，她家還有一個姑娘，剛好親上加親。”
“大姑不同意，她也知道後媽難當。”
容州趕緊招呼一些同村的人，過來一塊聽聽，看看人無恥不要臉，可以到哪種程度！
“容州，你千萬別嫁去他們家裏！那擺明是個火炕啊！”
“嫂子，我保證不上她們的當！”
“這人到底是誰呀？大老遠的來咱們村裏拐賣小姑娘。”
“她是隔壁洪奶奶家的親戚。”
“那老虔婆心腸太惡毒了！哪有人這樣坑人的？！”
“你們這群死八婆！通通給我閉嘴！”洪母插腰瞪眼罵人。
“你想死是吧？！也不看看這裏是誰家的！”這個時候的村民還是很團結的，而且也非常排斥外來人員。
“我兒子雖然30歲了，並且還有三個孩子，但多少人想嫁給他，我都不同意。能看得上你，就該哭著、跪著進我家。”
“真是畜生！居然敢這樣欺負小姑娘！”
“咱們要把這事宣揚出去，讓那些家裏有姑娘的，千萬別上他的當！”
“我把兩個窩瓜給你，收下就當你答應。”
“我不要！你趕緊給我滾！”
“小賤人！等你進了我家，看我怎麽治死你！”
“瘋了！瘋了！”
“大家快把她打出去！沒有這麽欺負人的！”
洪母最後抱著自己的瓜，被人打出很遠去。她心裏知道自己不該說，可又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噴糞。
現在通訊雖然不發達，但也不能小看八卦的力量。反正洪家後面是出名了。人人都知道，他們家想騙一個小姑娘去當牛做馬。
“娘！你能不能管管自己那張嘴！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咱們家確實是想害人。”
“……”
“我今天又去那家女兒多的，可惜他們不上我的當。最讓我生氣的是，還說你一把年紀了，什麽人死心不死的。這明明還是大好年華！他們就是嫉妒！嫉妒你有好工作。”
“你不要再管那事了，這段時間都好好待家裏。等他們都忘記了之後，再找合適的人選吧！”洪軍緊皺雙眉，他最近的名聲有點壞，那些工友，都好奇的問他是怎麽回事。為了維護自尊，只能說被人惡意汙蔑。
“這怎麽行？！我不想照顧你的孩子！尤其是你的那個死丫頭，天天都拉一褲子屎，只會扯著喉嚨嚎！”
“娘！她還小。”一周歲都不到的孩子，能要求她自己去拉屎拉尿嗎？
“你那兩個兒子也不是什麽好貨，天天都搶吃的，什麽活都不幹，我看將來是吃槍子的命！”
“娘！你怎麽可以這樣詛咒子孫？！”這還是他那位慈祥的母親嗎？
“還是要盡快找人來帶孩子才行。”
“那你跟別人說我有工資拿，就別再說每個月都不剩幾分！”
“這是事實啊！每個月都花光了，我就是拿著你的錢，去給你兄弟養孩子。”
“我看大姑瘋了，現在又輪到你瘋了。”他那位大姑，天天喊有鬼，聽說開始不吃不喝了，說要給小兒媳母女填命。事實真相如何，他是不知道的，但也覺得怪瘆人的。
“我才沒瘋！你瘋了！我都沒瘋！我天天騙你這個傻子，幫哥扶弟的，你那個蠢媳婦，應該是被我氣死的。”
“娘！別胡說八道！”洪軍的其他兄弟，趕緊去捂母親的嘴。
“三弟，娘也有點瘋了，你別把她的話當真。”
“三哥，我心裏一直都知道你很好的。”
洪軍臉色鐵青的，看著面前相親相愛的四母子。他決定以後工資都自己拿，只會交少許的家用。
容州後面舉報了洪軍母子，人家來問話的時候，他母親又是那麽的不掩飾惡毒。
最後，洪軍丟了縣城裏的工作，回到家裏來種地帶孩子。十裏八鄉的姑娘，沒一個敢嫁他的。而且他的那三個孩子，在一次玩火中，死的死、殘的殘，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更讓人看不上了。因為把房子燒了大半，那些兄弟都恨死他了。
“你們這群白眼狼！當初可是花了我不少工資！現在看我受傷殘廢了，就不想管我了！”洪軍心裏悲痛萬分。
“三弟，你禍害家裏還少嗎？好好的房子沒了！就因為你要再找媳婦，娘也被拉走了！全村都瞧不起咱們家，以後那些孩子都不好娶媳婦。”
“這能怪我嗎？是娘嘴巴沒門，什麽都敢往外說。”洪軍覺得自己最冤枉，他明明什麽都沒做，責任卻由他來承擔了。事實上他這種人才是最可惡！好像什麽都不沾邊，但好處全落他身上。
“說到底還是你的原因！你趕緊帶著那兩只滾！”
“我不走！你們敢逼死我的話，就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洪軍雙眼通紅，他也快要瘋狂了。
洪家後面一直不太平，兄弟們想分家，可就沒那個能力。而且村幹部也不是那麽好說話，一直搞不來宅基地。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壞分子不能享受那麽多福利。
洪母被人當典型來對待，每次示眾都有她，更是檢討大會上的常客。人家問她知不知道錯，她還嘴硬的，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牙齒都不知道被打落多少了。思想委員會都稱沒見過這麽頑固的，她後來被不知道誰扔來的石頭打中，死在了講臺上。
“容州同學，恭喜你高中畢業。”
“謝謝老師。”容州恭敬接過畢業證書。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想要繼續念書嗎？”她是中途來考畢業證的，但老師認為她非常會念書，可以考慮上大學。
“家裏情況不允許，我想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容州羞澀的笑笑。
這確實是個難題，現在的大學，經濟條件不好的人家，還真進不去。
“老師知道紡織廠招工，招的還是辦公室幹事，你要不要去試試？”
“謝謝老師！”容州雙眼亮了。她那個沒用的系統，還想鼓動她去當公共汽車司機。現在那種路況，能跟後市的比嗎？滿路都是大灰塵，天氣熱的時候，車裏就像罐頭般。那個車還容易拋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難道讓她扛著走嗎？！
在老師的推薦擔保之下，容州成功應聘成為一位會計。她才17歲，有好些人，認為她不夠資格。容州表演了一番非凡的心算，比那老算盤還要快速、準確，後面才沒有人再嘀咕她不夠資格。
工作落實之後，她就把房子也弄好，戶口也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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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饑荒還沒有結束，容家就差點全家都死絕了。
“容州，幾天沒見你了，我還以為……”她看這家只剩這個小女孩，怕也要熬不下去了。到時候這個空房子，可以考慮要過來。
“洪奶奶，我餓得沒力氣出來。”容州故意的氣若游絲。
“去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洪奶奶也有氣無力，她沒說的是，好多人一睡不起來了。
容州回屋，算算時間線，剛好是61年，饑荒快要結束了。
原身15歲女孩，文盲一個。半個月後，洪奶奶的本家親戚，會帶著兩個窩瓜過來提親。她因為饑餓、因為孤苦無依，所以答應了她們。稀裏糊塗的去當人家的後媽，過了近30年的窩囊日子，才漸漸回過味來，可一切都太遲了！晚年過得非常悲慘，孤獨的死在破爛的老房子裏。
她的訴求很簡單，就是不想再去給人當後媽，也不想去伺候一大家子。她想活得輕松一些，還非常渴望有自己的親生孩子。
上輩子，人家怕她照顧孩子不盡心，就一直不讓她生。後面年紀上來後，沒以前好看了，人家更不願意跟她生。三只白眼狼長大成家了，從沒感激過這位後媽的付出，反而各種嫌棄。他們生的小白眼狼，還好意思吩咐後媽照顧，手腳要是慢一些，就是一番大吼大叫。
“系統，文盲是很難討生活的。還有我看這村子裏的男人，都長得不好看，我想挪一個窩。”
“你後面一句才是重點！”
“我也是為了好好完成任務。”
“原身母親是外來人員，我會制造讓全村人都覺得她很有文化的錯覺。我也是讚同你去鎮上生活的，那裏剛好有幾家工廠，現在招工都比較容易。”
“我不能去學習考大學嗎？”
“文化越高的，後面就會越危險。運氣好的那一類，會被送去人跡罕見的地方搞研究。你確定你有那麽偉大的愛國情懷嗎？那裏的人都特別正經認真，你要是敢動手動腳，肯定會被人舉報的！女流氓絕對沒有好下場！”
“你這話有點道理，我其實可以去搞廠草。”工廠人員那麽多，就不相信，還挑不到一個好看的。當然家庭越簡單就越好，她真不耐煩看婆婆和小姑臉色，她又沒欠她們的。
“最起碼先弄個高中學歷，你也不想在車間那種環境工作吧！機械噪音非常的大，空間還非常的悶熱，他們還提倡要加班加點。”
“唉！懶惰舒服慣的人，掉到勤勞的人裏面去，這真是要命啊！”個個都埋頭苦幹，會特別顯出那個東張西望的。
“你可以勤勞起來的。”
容州當沒聽到它這句話，指使它送了一大筆錢過來，她以後去縣裏生活，不僅要購置房產，還有很多物品都是需要的。
“容州，這是我家親戚，他們家就在隔壁村子裏。”洪奶奶笑的一臉不自然。
“哦！”容州笑了笑不說話，她繼續磨著手上的鐮刀。
“這姑娘長得真齊整，大姑真沒有哄騙我。”洪母笑著想去拉容州的手，但看她手中有刀，又有點尷尬的把手放下。
“容州啊！你嬸子好心給你送來兩個窩瓜。”
“這怎麽好意思？非親非故的，我不能隨便吃人家的東西。現在誰家有口吃的都不容易，還是留著自家吃吧！”
“也不能這麽說，你嬸子很喜歡你。”洪奶奶繼續當說客。
“真不用了！我父母教導我，無功不受祿。我去山上，也找了點吃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這姑娘怎麽油鹽不進呢？！洪母有點不高興了，給洪奶奶使了一個眼色。
“容州啊！洪奶奶看你日子難過，剛好親戚家有個跟你相配的，你嫁過去正好是享福的。”
“我不信！”
“你……你說什麽？！”
“我就是不相信，你會有這麽好的心腸，肯定想騙我去狼窩。”
“你怎麽可以這樣冤枉奶奶呢？！你家裏人都死絕了，你命硬的很，能有人不嫌棄你，就該燒高香了。”
“洪奶奶，你家也死了5個人，難道是被你克的嗎？我聽說有些人家裏的老不死，會吸子孫的壽數來續命。”
“你！你！胡說八道！”
“你那個小兒媳真慘，生了孩子沒奶餵，母女倆最後活活餓死了。可你的櫃子裏，明明就藏了好些糧食，就是不肯拿出來讓人活命，只會自己偷偷摸摸的吃。”
“你是怎麽知道的？！”她做的那麽隱蔽的事，怎麽會被人發現？洪奶奶大驚失色。
“洪奶奶，你回頭看看後邊的是誰？她們一直跟著你呢！”容州笑的很陰森可怖。
壞心腸的老太婆，聽她說回頭，就真的回頭。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小兒媳，正抱著個孩子朝她笑。
“啊！啊！”她害怕的驚跳起來，又喃喃自語，千萬別來找我！千萬別來找我！
“大姐！你在幹嘛？！”她兒子的事還沒說呢！怎麽她先瘋了起來了。
洪奶奶甩開弟媳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回家去。
“這位大嬸，你也盡快回家吧！”容州垂下眼，她剛給了洪奶奶致幻藥，這洪母則吃了實語丹。
“我想讓你去當我的小兒媳，幫我照顧那三個孫子、孫女，當然家中所有事情都歸你。”
“做夢比較快！”
“你別不知好歹！我兒子可是在縣裏上班！”
“我不稀罕，你自己留著吧！”
“那怎麽行？！我可是要你去我家當牛做馬的！”
“你可以去找別人，看誰那麽腦殘上你的當，或者你去找你大姑也行，她家還有一個姑娘，剛好親上加親。”
“大姑不同意，她也知道後媽難當。”
容州趕緊招呼一些同村的人，過來一塊聽聽，看看人無恥不要臉，可以到哪種程度！
“容州，你千萬別嫁去他們家裏！那擺明是個火炕啊！”
“嫂子，我保證不上她們的當！”
“這人到底是誰呀？大老遠的來咱們村裏拐賣小姑娘。”
“她是隔壁洪奶奶家的親戚。”
“那老虔婆心腸太惡毒了！哪有人這樣坑人的？！”
“你們這群死八婆！通通給我閉嘴！”洪母插腰瞪眼罵人。
“你想死是吧？！也不看看這裏是誰家的！”這個時候的村民還是很團結的，而且也非常排斥外來人員。
“我兒子雖然30歲了，並且還有三個孩子，但多少人想嫁給他，我都不同意。能看得上你，就該哭著、跪著進我家。”
“真是畜生！居然敢這樣欺負小姑娘！”
“咱們要把這事宣揚出去，讓那些家裏有姑娘的，千萬別上他的當！”
“我把兩個窩瓜給你，收下就當你答應。”
“我不要！你趕緊給我滾！”
“小賤人！等你進了我家，看我怎麽治死你！”
“瘋了！瘋了！”
“大家快把她打出去！沒有這麽欺負人的！”
洪母最後抱著自己的瓜，被人打出很遠去。她心裏知道自己不該說，可又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噴糞。
現在通訊雖然不發達，但也不能小看八卦的力量。反正洪家後面是出名了。人人都知道，他們家想騙一個小姑娘去當牛做馬。
“娘！你能不能管管自己那張嘴！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咱們家確實是想害人。”
“……”
“我今天又去那家女兒多的，可惜他們不上我的當。最讓我生氣的是，還說你一把年紀了，什麽人死心不死的。這明明還是大好年華！他們就是嫉妒！嫉妒你有好工作。”
“你不要再管那事了，這段時間都好好待家裏。等他們都忘記了之後，再找合適的人選吧！”洪軍緊皺雙眉，他最近的名聲有點壞，那些工友，都好奇的問他是怎麽回事。為了維護自尊，只能說被人惡意汙蔑。
“這怎麽行？！我不想照顧你的孩子！尤其是你的那個死丫頭，天天都拉一褲子屎，只會扯著喉嚨嚎！”
“娘！她還小。”一周歲都不到的孩子，能要求她自己去拉屎拉尿嗎？
“你那兩個兒子也不是什麽好貨，天天都搶吃的，什麽活都不幹，我看將來是吃槍子的命！”
“娘！你怎麽可以這樣詛咒子孫？！”這還是他那位慈祥的母親嗎？
“還是要盡快找人來帶孩子才行。”
“那你跟別人說我有工資拿，就別再說每個月都不剩幾分！”
“這是事實啊！每個月都花光了，我就是拿著你的錢，去給你兄弟養孩子。”
“我看大姑瘋了，現在又輪到你瘋了。”他那位大姑，天天喊有鬼，聽說開始不吃不喝了，說要給小兒媳母女填命。事實真相如何，他是不知道的，但也覺得怪瘆人的。
“我才沒瘋！你瘋了！我都沒瘋！我天天騙你這個傻子，幫哥扶弟的，你那個蠢媳婦，應該是被我氣死的。”
“娘！別胡說八道！”洪軍的其他兄弟，趕緊去捂母親的嘴。
“三弟，娘也有點瘋了，你別把她的話當真。”
“三哥，我心裏一直都知道你很好的。”
洪軍臉色鐵青的，看著面前相親相愛的四母子。他決定以後工資都自己拿，只會交少許的家用。
容州後面舉報了洪軍母子，人家來問話的時候，他母親又是那麽的不掩飾惡毒。
最後，洪軍丟了縣城裏的工作，回到家裏來種地帶孩子。十裏八鄉的姑娘，沒一個敢嫁他的。而且他的那三個孩子，在一次玩火中，死的死、殘的殘，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更讓人看不上了。因為把房子燒了大半，那些兄弟都恨死他了。
“你們這群白眼狼！當初可是花了我不少工資！現在看我受傷殘廢了，就不想管我了！”洪軍心裏悲痛萬分。
“三弟，你禍害家裏還少嗎？好好的房子沒了！就因為你要再找媳婦，娘也被拉走了！全村都瞧不起咱們家，以後那些孩子都不好娶媳婦。”
“這能怪我嗎？是娘嘴巴沒門，什麽都敢往外說。”洪軍覺得自己最冤枉，他明明什麽都沒做，責任卻由他來承擔了。事實上他這種人才是最可惡！好像什麽都不沾邊，但好處全落他身上。
“說到底還是你的原因！你趕緊帶著那兩只滾！”
“我不走！你們敢逼死我的話，就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洪軍雙眼通紅，他也快要瘋狂了。
洪家後面一直不太平，兄弟們想分家，可就沒那個能力。而且村幹部也不是那麽好說話，一直搞不來宅基地。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壞分子不能享受那麽多福利。
洪母被人當典型來對待，每次示眾都有她，更是檢討大會上的常客。人家問她知不知道錯，她還嘴硬的，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牙齒都不知道被打落多少了。思想委員會都稱沒見過這麽頑固的，她後來被不知道誰扔來的石頭打中，死在了講臺上。
“容州同學，恭喜你高中畢業。”
“謝謝老師。”容州恭敬接過畢業證書。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想要繼續念書嗎？”她是中途來考畢業證的，但老師認為她非常會念書，可以考慮上大學。
“家裏情況不允許，我想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容州羞澀的笑笑。
這確實是個難題，現在的大學，經濟條件不好的人家，還真進不去。
“老師知道紡織廠招工，招的還是辦公室幹事，你要不要去試試？”
“謝謝老師！”容州雙眼亮了。她那個沒用的系統，還想鼓動她去當公共汽車司機。現在那種路況，能跟後市的比嗎？滿路都是大灰塵，天氣熱的時候，車裏就像罐頭般。那個車還容易拋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難道讓她扛著走嗎？！
在老師的推薦擔保之下，容州成功應聘成為一位會計。她才17歲，有好些人，認為她不夠資格。容州表演了一番非凡的心算，比那老算盤還要快速、準確，後面才沒有人再嘀咕她不夠資格。
工作落實之後，她就把房子也弄好，戶口也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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