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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怎麽會安然無恙長到這麽大呢？我要是雪娘，為了給主子報仇，就早早把這個孩子扼殺在搖籃裏”青柳聽完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頗為氣憤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話不是這麽說的，青柳，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娘選擇的那種報覆方式更加有效。”許凝歡輕聲道。
她不知道母親一個弱女子是怎麽帶著孩子，又用什麽手段沖出宮闈一路輾轉漂泊到隴州，也不知道在無數個瞬間裏名為雪娘的女子會不會想著親手了結那孩子的性命。
沈思良久，她試圖還原著母親的想法，“梁妃的孩子本來是貴族，但是現在她只能是一個平民的女兒，如果這個時候再告訴她，你原來的生活不是這樣的，你是皇天貴女，她會怎麽樣巨大的落差之下，她可能會發瘋的。”
“那梁妃知道她的女兒還沒有死嗎？而且小姐，你長得和母親這麽相似，要是被梁妃發現可怎麽辦”燈火燭照之下青柳滿臉焦急的問道。
“讓我想想，齊望川……”許凝歡用手指敲擊著桌子，這樣過了一會之後她遲疑著開口道:“我不知道為什麽梁妃聯系上了齊望川，但是如果硬要解釋的話，有這樣一種可能:也許齊望川早就知道了林夫人的真正身份，他知道真相的時間甚至在他綁架林夫人之前更早。”
“而我們被救之後，林夫人也許並沒有在逃難之中失散了，而是被齊望川轉移到了什麽的別地方。所以梁妃之所以聯系他是為了能夠和女兒早日相認。”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能把她接進宮來，因為無論用什麽手段遮掩，都很有可能會使當年的事情敗露。”
青柳繼續疑惑道:“那雪娘又怎麽成了您的生母，她把梁妃的孩子養大後便送走了嗎”
許凝歡想到林夫人行為舉止有些異乎常人的樣子，又想到她可能早就認出了自己是誰卻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便默然道:“也許吧，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選擇了出走。”
說到這裏，許凝歡用手指了指青柳又指了指自己:“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正處在被動之中，梁妃她早就是知道了我們兩個的存在，所以才讓齊望川來監視我們兩個。”
“小姐，我以為我們進宮是來避禍的，沒想到招惹了更大的禍端。我真怕梁妃一時興起，我們兩個就會活生生的消失在著深宮之中。”說道這裏青柳哭喪著臉道:“我倒是不要緊，可是姑爺他還在等你，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小姐。”
“好了，不用胡亂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再說，其實只要我們不主動惹事，我並不覺得梁妃會遷怒於人”許凝歡只能往好處想，但是她緊皺的眉頭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許凝歡對青柳說:“你先睡下吧，我要寫一封信給秦聿，不用等我了。”
青柳點點頭打個哈欠往裏走，其實她早已經困得支撐不住了，但是為了陪小姐一同梳理線索便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許凝歡拿起筆，把這些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寫了上去，她記得在之前的通信中，秦聿曾經提到過他如今在齊王手下帶兵，隨即感嘆到，不知道齊王是否對當年的事有所了解，如果他知道自己被殺母仇人養大，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她問秦聿是否應該對此事袖手旁觀，畢竟這是宮中陳年舊案，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女官可以左右的。
此事畢竟牽扯重大，所以這些筆跡寫得很小，寫完之後她又寫了一封正常的家書，把這封信夾在兩張家書之中封存起來，待明日一早便去送信。
宮中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月旬，上次許凝歡送出的信也不出意外的收到了回信。
秦聿在信中的語調像是十分著急，並且告訴她會盡快安排出宮事宜，至於有關梁妃的事千萬不要插手，珍重自身就好，等他回來自會與她細細解釋一切。
許凝歡看了信之後把這些消息轉告給了青柳，青柳也讚成秦聿的想法，許凝歡見狀也認為還是謹慎保命為好。
“青柳，從現在開始，除了各宮的派遣和差事，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們就不要隨意在宮裏行走了。”
“知道小姐，反正只要挨到出宮就好，日子也沒那麽難熬，反正只要不出任何變故就行”青柳爽快的答應了。
此後幾日許凝歡聽到前線不斷傳來捷報的消息，陛下聖心大悅，連宮中的位份都大封了一次，看來戰事是真的快要結束了。
她也終於可以等到秦聿回來，到時候青州失地恢覆，一同回家去。
或者不在青州也好，秦聿去哪裏她便跟到哪裏，反正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
青柳也很高興，興奮道:“小姐，只等姑爺下次來信我們也許就能出宮了，到時候你與姑爺不用有情人分離，開開心心的在一起，最好再給我生個小小姐帶。”
許凝歡聽她越說越不像樣，故作生氣道:“好啊，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隨意編排我”隨即起身要去抓青柳的癢癢，主仆二人在屋裏鬧作一團。
正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青柳氣喘籲籲對許凝歡道:“好了小姐，我不玩了，有正事來了，我先去開門。”
許凝歡也連忙起身整理衣物，畢竟要是被總管嬤嬤門看到不成禮數。
她一邊整理一邊走到門前，正奇怪青柳為什麽看上去像僵硬了似的不發出任何聲響，下一秒，一張她絕對不想見到的臉出現在了眼前——齊望川怎麽會在這裏！
她下意識的把青柳護在身後，謹慎地望著對方道:“齊大人來這裏有何貴幹”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來看看昔日舊友如今生活的怎麽樣”慢悠悠的說完這句話，眼見著面前的女子並沒有想招待自己的意願，齊望川幹脆繞開她自顧自的進了房間，找到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青柳和許凝歡這才反應過來如臨大敵的望著他，看見她們倆身後的門還大敞著，齊望川不禁出聲提醒道:“如果你們覺得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被旁人看到是很光榮的事，那我也不介意。”
青柳這才反應過來，但只是把門虛掩著。
齊望川也一改往日的彎彎繞繞，似乎頗為疑惑的直言道:“雖然我確實是梁妃手下的人，可我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不用每次見到我就擺出這副架勢吧。”
“你既然是她手下的人，難保不會殺我。”許凝歡雖然也很害怕，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她，也許這一次不用太過擔心。
“你怎麽知道梁妃心疼女兒在外面吃了這麽多的苦，還成了瘋瘋癲癲的模樣，所以她一定要揪出當年那個宮女千刀萬剮，再不然，拿她的女兒抵命也行啊”齊望川不無惡意的說道。
“你以為殺了我便可享高官厚祿，從此高枕無憂嗎？難保梁妃不會卸磨殺驢，恐怕你最終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許凝歡心中不禁一涼，但還是穩住了聲線，試圖為自己拖延時間，她現在只怕眼前的人悄無聲息的了結她與青柳的性命。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我本來就是亡命之徒，最擅長的便是到處潛逃。梁妃許諾的好處一拿到手，我便立刻離開此處，恐怕不會如你所願，落得與你一般的下場。”
要不現在就扯著嗓子喊救命，可是她見識過齊望川的武功，恐怕是他的刀更快一步。難道她與青柳就真的這麽背時，合該今日命殞此處。
許凝歡又擡眼望了望齊望川，卻從他的眼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他要動手，不應該和自己浪費這麽多時間。
難道他其實並不想殺了青柳與自己
時間又過去了幾刻，齊望川看著許凝歡仿佛認命的表情，輕嘆了一口氣:“罷了，逗你一點都不好玩，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呆。”
似乎是有些失望的搖搖頭，他沖許凝歡道:“你當年施舍的錢幫了我大忙，所以我就幫你這一次。不管你信或不信，今晚亥時三刻梁妃會召人秘密處置了你，還有你那個丫鬟。要是還想活命的話，找身不太顯眼的衣服，去齊宣門等我。”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只留下許凝歡和青柳楞在原地面面相覷。
在這之前，她們一直以為齊望川是來殺她們的，可是目前事情的走向卻突然向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小姐，他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要相信他嗎？”
“他沒必要大費周章的為了騙我們而做這件事，所以青柳現在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還等什麽呢？”
當晚亥時，宮中的天已經開始發黑了。看守的侍衛也總在交接班的時候懈怠了幾分，在黑夜的掩蓋下，兩個宮女打扮的人提著燈籠往齊宣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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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怎麽會安然無恙長到這麽大呢？我要是雪娘，為了給主子報仇，就早早把這個孩子扼殺在搖籃裏”青柳聽完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頗為氣憤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話不是這麽說的，青柳，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娘選擇的那種報覆方式更加有效。”許凝歡輕聲道。
她不知道母親一個弱女子是怎麽帶著孩子，又用什麽手段沖出宮闈一路輾轉漂泊到隴州，也不知道在無數個瞬間裏名為雪娘的女子會不會想著親手了結那孩子的性命。
沈思良久，她試圖還原著母親的想法，“梁妃的孩子本來是貴族，但是現在她只能是一個平民的女兒，如果這個時候再告訴她，你原來的生活不是這樣的，你是皇天貴女，她會怎麽樣巨大的落差之下，她可能會發瘋的。”
“那梁妃知道她的女兒還沒有死嗎？而且小姐，你長得和母親這麽相似，要是被梁妃發現可怎麽辦”燈火燭照之下青柳滿臉焦急的問道。
“讓我想想，齊望川……”許凝歡用手指敲擊著桌子，這樣過了一會之後她遲疑著開口道:“我不知道為什麽梁妃聯系上了齊望川，但是如果硬要解釋的話，有這樣一種可能:也許齊望川早就知道了林夫人的真正身份，他知道真相的時間甚至在他綁架林夫人之前更早。”
“而我們被救之後，林夫人也許並沒有在逃難之中失散了，而是被齊望川轉移到了什麽的別地方。所以梁妃之所以聯系他是為了能夠和女兒早日相認。”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能把她接進宮來，因為無論用什麽手段遮掩，都很有可能會使當年的事情敗露。”
青柳繼續疑惑道:“那雪娘又怎麽成了您的生母，她把梁妃的孩子養大後便送走了嗎”
許凝歡想到林夫人行為舉止有些異乎常人的樣子，又想到她可能早就認出了自己是誰卻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便默然道:“也許吧，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選擇了出走。”
說到這裏，許凝歡用手指了指青柳又指了指自己:“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正處在被動之中，梁妃她早就是知道了我們兩個的存在，所以才讓齊望川來監視我們兩個。”
“小姐，我以為我們進宮是來避禍的，沒想到招惹了更大的禍端。我真怕梁妃一時興起，我們兩個就會活生生的消失在著深宮之中。”說道這裏青柳哭喪著臉道:“我倒是不要緊，可是姑爺他還在等你，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小姐。”
“好了，不用胡亂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再說，其實只要我們不主動惹事，我並不覺得梁妃會遷怒於人”許凝歡只能往好處想，但是她緊皺的眉頭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許凝歡對青柳說:“你先睡下吧，我要寫一封信給秦聿，不用等我了。”
青柳點點頭打個哈欠往裏走，其實她早已經困得支撐不住了，但是為了陪小姐一同梳理線索便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許凝歡拿起筆，把這些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寫了上去，她記得在之前的通信中，秦聿曾經提到過他如今在齊王手下帶兵，隨即感嘆到，不知道齊王是否對當年的事有所了解，如果他知道自己被殺母仇人養大，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她問秦聿是否應該對此事袖手旁觀，畢竟這是宮中陳年舊案，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女官可以左右的。
此事畢竟牽扯重大，所以這些筆跡寫得很小，寫完之後她又寫了一封正常的家書，把這封信夾在兩張家書之中封存起來，待明日一早便去送信。
宮中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月旬，上次許凝歡送出的信也不出意外的收到了回信。
秦聿在信中的語調像是十分著急，並且告訴她會盡快安排出宮事宜，至於有關梁妃的事千萬不要插手，珍重自身就好，等他回來自會與她細細解釋一切。
許凝歡看了信之後把這些消息轉告給了青柳，青柳也讚成秦聿的想法，許凝歡見狀也認為還是謹慎保命為好。
“青柳，從現在開始，除了各宮的派遣和差事，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們就不要隨意在宮裏行走了。”
“知道小姐，反正只要挨到出宮就好，日子也沒那麽難熬，反正只要不出任何變故就行”青柳爽快的答應了。
此後幾日許凝歡聽到前線不斷傳來捷報的消息，陛下聖心大悅，連宮中的位份都大封了一次，看來戰事是真的快要結束了。
她也終於可以等到秦聿回來，到時候青州失地恢覆，一同回家去。
或者不在青州也好，秦聿去哪裏她便跟到哪裏，反正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
青柳也很高興，興奮道:“小姐，只等姑爺下次來信我們也許就能出宮了，到時候你與姑爺不用有情人分離，開開心心的在一起，最好再給我生個小小姐帶。”
許凝歡聽她越說越不像樣，故作生氣道:“好啊，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隨意編排我”隨即起身要去抓青柳的癢癢，主仆二人在屋裏鬧作一團。
正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青柳氣喘籲籲對許凝歡道:“好了小姐，我不玩了，有正事來了，我先去開門。”
許凝歡也連忙起身整理衣物，畢竟要是被總管嬤嬤門看到不成禮數。
她一邊整理一邊走到門前，正奇怪青柳為什麽看上去像僵硬了似的不發出任何聲響，下一秒，一張她絕對不想見到的臉出現在了眼前——齊望川怎麽會在這裏！
她下意識的把青柳護在身後，謹慎地望著對方道:“齊大人來這裏有何貴幹”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來看看昔日舊友如今生活的怎麽樣”慢悠悠的說完這句話，眼見著面前的女子並沒有想招待自己的意願，齊望川幹脆繞開她自顧自的進了房間，找到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青柳和許凝歡這才反應過來如臨大敵的望著他，看見她們倆身後的門還大敞著，齊望川不禁出聲提醒道:“如果你們覺得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被旁人看到是很光榮的事，那我也不介意。”
青柳這才反應過來，但只是把門虛掩著。
齊望川也一改往日的彎彎繞繞，似乎頗為疑惑的直言道:“雖然我確實是梁妃手下的人，可我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不用每次見到我就擺出這副架勢吧。”
“你既然是她手下的人，難保不會殺我。”許凝歡雖然也很害怕，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直覺告訴她，也許這一次不用太過擔心。
“你怎麽知道梁妃心疼女兒在外面吃了這麽多的苦，還成了瘋瘋癲癲的模樣，所以她一定要揪出當年那個宮女千刀萬剮，再不然，拿她的女兒抵命也行啊”齊望川不無惡意的說道。
“你以為殺了我便可享高官厚祿，從此高枕無憂嗎？難保梁妃不會卸磨殺驢，恐怕你最終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許凝歡心中不禁一涼，但還是穩住了聲線，試圖為自己拖延時間，她現在只怕眼前的人悄無聲息的了結她與青柳的性命。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我本來就是亡命之徒，最擅長的便是到處潛逃。梁妃許諾的好處一拿到手，我便立刻離開此處，恐怕不會如你所願，落得與你一般的下場。”
要不現在就扯著嗓子喊救命，可是她見識過齊望川的武功，恐怕是他的刀更快一步。難道她與青柳就真的這麽背時，合該今日命殞此處。
許凝歡又擡眼望了望齊望川，卻從他的眼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他要動手，不應該和自己浪費這麽多時間。
難道他其實並不想殺了青柳與自己
時間又過去了幾刻，齊望川看著許凝歡仿佛認命的表情，輕嘆了一口氣:“罷了，逗你一點都不好玩，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呆。”
似乎是有些失望的搖搖頭，他沖許凝歡道:“你當年施舍的錢幫了我大忙，所以我就幫你這一次。不管你信或不信，今晚亥時三刻梁妃會召人秘密處置了你，還有你那個丫鬟。要是還想活命的話，找身不太顯眼的衣服，去齊宣門等我。”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只留下許凝歡和青柳楞在原地面面相覷。
在這之前，她們一直以為齊望川是來殺她們的，可是目前事情的走向卻突然向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小姐，他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要相信他嗎？”
“他沒必要大費周章的為了騙我們而做這件事，所以青柳現在趕緊收拾收拾東西，還等什麽呢？”
當晚亥時，宮中的天已經開始發黑了。看守的侍衛也總在交接班的時候懈怠了幾分，在黑夜的掩蓋下，兩個宮女打扮的人提著燈籠往齊宣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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