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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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趙想現在不管是站著坐著都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因此他選擇躺下。
要不是事發突然，趙想也不會忍著頭暈去六號車廂。
為了不讓自己在施針時手抖，在趕往六號車廂時他還給自己紮了幾針。
當時很有效果, 他頭不暈了，手也不無力了。就是事後反彈了, 他的頭比之前還要暈。
趙想一直沒用針灸之術抑制暈車現象, 就是因為時間一長，針灸效果過了後，暈車情況會反彈，他只會更難受。
而且他和一般人的暈車不同, 一般的暈會人會吐, 吐過就好了。
趙想卻不一樣, 他不會吐就一直悶在胸口, 這種感覺是讓他十分難受的。
所以趙想一回來就躺平了，連喝水的力都沒有，只能讓保鏢扶著他喝。
接下來的行程沒有出現意外，趙想順利到達了首都。
保鏢們七個人提著口袋和箱子，有一個直接把趙想背了起來。
“趙軍醫忍一忍，馬上就下車了。”
背著趙想的保鏢對背上的趙想說道，同時拒絕了乘務員的幫助。
“好, 我知道了。”
趙想拿揉了揉太陽穴, 勉強回答。
他暈車雖然厲害，但是像這一次暈倒連站直都成困難的, 他也是第一次。
主要還是他中途給自己紮針，讓暈車現象直接反彈, 才讓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直。
沒有弱點的趙軍醫，居然會暈車, 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
然而現實就是如此，趙想暈得太厲害了，只能讓保鏢把他背下去。
同時來火車站接人的軍人在知道趙想暈車後，開著敞篷吉普車停在了火車站外。
相比封閉的汽車，這種敞篷的汽車趙想坐在上面會舒服一些。
“直接送我去張家找師父。”
趙想怕自己就這樣回到趙家，會嚇著家裏的老人。
“是，趙軍醫。”
於是趙想被送到了張家。
“阿想，你怎麽了？”
張百草在家休息，他現在年紀大了，平時只上半天班，下午都在家裏陪妻子。
幾年不見的徒弟被人背進來，他差點沒被嚇得魂飛魄散。
“張神醫，趙軍醫暈車，需要好好休息。”
保鏢把人放在床上，跟張百草解釋。
趙想在張家一直有單獨的房間，即使他幾年沒有回來，房間還是保持著原樣，平時除了打掃，外人都不允許進來。
就連打掃都是張百草和妻子做的，他們對趙想真的是疼到骨子裏。
要知道，他們現在吃的用的，全是國家最好的。特供的食物和東西，不要錢似的堆在家裏，任由張家人吃用。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趙想是張百草的徒弟。
張百草和解英紅每個還能拿到零用錢，一人一千比他們工資都還要高了。
雖然他們夫妻手裏頭不缺錢，可是徒弟孝敬的和自己掙的，花起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平時他們出門可嘚瑟了，時常跟老朋友們炫耀，經常把他們氣得吃不下飯。
因此就算趙想人不在京城，張百草對這個徒弟的感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深，反而因為人不在更疼他了。
平時對張岐黃是各種嫌棄，卻在提起自己大徒弟時滿面笑容。這樣一來，誰不知道張百草疼徒弟勝過了兒子啊？
不是沒人挑撥張岐黃和趙想的關系，只是他和以前一樣，對這些挑撥都不上當，甚至他還與這些人斷了來往。
他工資還算可以，可是養了一個孩子正是花錢的時候，因此手裏頭也沒攢下多少錢。平時還要靠父母接濟，他都不敢說這些裏面有沒有趙想給父母的。
而且父母這幾年又買了幾套房子，都寫在他和妹妹的名下，甚至連孫子和外孫女都有。
這些錢是從哪裏來的？張家有錢，可一下子拿出幾萬塊錢，怎麽看都不太像是父母自己攢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還是阿想給的，因此張岐黃才不會傻到上這些人的當呢！
和趙想關系破裂對他有什麽好處？他沒傳承父親的醫術，難不成連父親的徒弟都看不過眼了嗎？
對理智大於情感的張岐黃來說，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所以那些人白白浪費心血，最後還讓張岐黃疏遠了。本來想借著張岐黃的身份撈好處，現在好處沒撈到，他們背地裏做的事都曝光了，徹底沒辦法在首都待下去，只能離開了。
“師父。”
趙想等頭暈好點，才睜開眼喊人。
“你小子，究竟發生什麽事？我記得你雖然暈車，但是沒這麽厲害啊！”
張百草給徒弟紮了幾針，緩解了他的頭暈。
“火車有人發病，我為了給他做急救，就紮了自己幾下，後面針灸效果消失反彈了。”
趙想有了師父的幫助，頭慢慢就不暈了。
“你啊你啊，行了好好躺著吧！我去讓你師娘給你煮點甜湯吃。”
張百草心疼地摸了摸徒弟的頭，然後站起來說道。
“好。”
趙想笑著說道，然後閉上眼睛休息。
他確實累了，這幾天在火車上因為暈車沒休息好。躺上不到三分鐘，他就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他被張百草叫起來。
至於保鏢他們，又隱藏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平時沒有必要時不會出現在趙想面前。
“師娘，你做的水果罐頭好好吃。”
趙想吃著解英紅用蘋果和梨做的罐頭糖水，心滿意足地說道。
“好吃就多吃一點，鍋裏還有。”
解英紅坐在趙想對面，一臉疼惜地說道。
這孩子在外面這幾年肯定吃苦了，比離京時瘦多了，臉上都沒什麽肉了。
“好。”
在師父家趙想可沒半點拘束，該吃吃，該喝喝，比在部隊醫院還要自在。
師父家這幾年都改造過了，還是按照趙想提議改造的，改造時張家都搬去了另一套房子住。
改造過後的張家住起來可舒服了，不僅有現代化的浴室和廁所，整個室內都安裝了地暖。
所以在屋子裏，趙想只穿了一件襯衫和一件毛衣就夠了。
“阿想，趙家也改造過了，現在洗間都不用燒水了，直接用熱水器，想洗多久就洗多久。”
張百草跟徒弟提起趙家改造的事，張家既然改造了，趙家當然也一樣。
不過趙家的改造費是上面撥款，張家是自己掏錢。
“我知道，爺爺奶奶在電話裏跟我說過了。”
從去年開始，趙家就沒燒過爐子，都是用地暖的。
“你有跟大爺大娘他們說什麽時候到嗎？”張百草對趙爺爺和趙奶奶，那是當成自家長輩親近，他在牛棚那幾年，他們沒少照顧大家。
“沒，他們只知道我會在近幾天到首都，具體時間不清楚。”
趙想搖頭，他沒說什麽時候到，就是怕路上遇上什麽事延遲到家，回頭見不到人爺爺奶奶會擔心的。現在又沒手機，可以及時打電話告知家人原因。
“那你就在家裏住一晚再回去吧！你就這樣回去，大爺大媽會擔心的。”
張百草一聽立即說道。
“好。”
趙想沒拒絕，師父家和趙家，都是他的家。
既然師父沒把他當外人，甚至在很多方面他比張岐黃的待遇還要好，因此他也把自己當成了張家的一員。
趙勇軍有的，張百草也有，甚至還要加上一個解英紅。
因此張家趙家，趙想是想住哪裏就住哪裏，只是因為趙爺爺趙奶奶，他以前都是住在趙家。
晚上張岐黃和張玉蘭回來，看到趙想兄妹倆不顧形象跑過來抱住他。
“阿想。”
“阿想弟弟。”
被兄妹倆抱住，趙想成了夾心。
“我回來了。”
一句回來了，讓兄妹二人又高興又難過。
“回來就好。”
張玉蘭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阿想，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果然在關心他的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趙想有沒有瘦。
“山區艱苦，我要長胖了才是怪事。”
趙想隨口解釋了一下。
“在首都好好地，你為什麽要離開呢！”
張玉蘭不能解釋，哪有人有苦硬吃的啊！
“首都很好，就是因為它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留下。”
趙想笑著搖頭，為自己解釋。
“不懂。”
張玉蘭不能理解，她覺得父親不在那幾年自己就吃夠了苦，這輩子都不想再吃苦了，所以她從沒想過離開首都，去偏僻的鄉下做醫生。
“不懂就閉嘴，阿想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張岐黃白了妹妹一眼，語氣中帶著嫌棄。他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有這麽笨的妹妹。
“哥，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
張玉蘭用兇狠的眼神看向她哥，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換一個哥哥啊！
“不信。”
張岐黃半點也不害怕，甚至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草是一種植物。
她刀呢？
“行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點，阿想坐了幾天的車很累了，你們讓他清靜一下吧！”
張百草走出來阻止兒女們的自相殘殺。
“哦。”
兄妹倆異口同聲地回答。
“哈哈哈。”
趙想笑了。
在張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趙想才坐在張百草的自行車後面，被師父載去了趙家。
“師父，我來騎吧！”
趙想坐在車後面前，第三次勸道。
“不，我有力氣，你那麽瘦我載你都不用什麽力氣。”
張百草堅持要帶徒弟，說什麽也不讓趙想騎車。
“……”
勸說不了師父，只能讓他載著自己回家了。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趙想沒鑰匙，他離開的時候怕鑰匙掉了，就留在了家裏。
“我好像聽到了阿想的聲音。”
趙爺爺坐在院子裏聽收音機，有些不確定地對老伴說道。
“我好像也聽到了。”
趙奶奶把收音機關掉。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開門啊！”
這一次二老聽得更清楚了。
“真的是阿想，快去開門。”
趙奶奶推了推老伴。
“好好好，我去開門。”
趙爺爺趕緊起來小跑著去開門。
“阿想啊，我的乖孫孫終於回來了。”
趙爺爺一看到大孫子，沒進屋就立即把人抱住，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爺爺，我回來了，以後不走了。”
趙想抱著爺爺瘦小的身體，可能是他出生後正打仗，家裏也沒什麽吃的，因此趙爺爺連一米七都沒有。
趙勇軍能長到一米八的大高個，主要還是他小時候吃得比較好，家裏有點好吃的爺爺奶奶都給兒子吃了。
趙想身體和父親差不多，其實趙家村男人女孩，只要不缺營養個頭都不算低。
所以一米八在趙家算是標配，只是這樣一來顯得趙爺爺趙奶奶很瘦小了。
他們都吃過戰爭的苦，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沒啥子吃的，所以老一輩個頭都不高。
“好好好，不走了好。”
老爺子高興壞了，拉著孫兒往屋內走，甚至都沒註意到站在臺階下的張百草。
張百草把徒弟送到大門口就回去了，今天就讓趙家人好好和徒弟聚聚吧，他就不打擾他們的團聚了。
“老伴，阿想以後都不走了。”
好消息當然要和老伴分享了。
“真的？”
趙奶奶本來就高興的臉，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
“是的，奶奶。”
趙想看到奶奶大步走上前抱住她。
“我回來了，奶奶。”
趙想給老人家擦眼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奶奶拉著大孫子瘦了不少的手臂，心疼得本來停下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奶奶，我沒事你別擔心。”
知道老人家是因為他太瘦了而難過，趙想急忙說道。
“都這麽瘦了還說沒事，我怎麽能不擔心呢？”
趙奶奶抱著孫兒大哭，早知道她就不讓他離開了。
“奶奶……”
趙想見她哭得傷心，除了抱著她外，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麽安慰她比較好。
他現在又不可能一下子變回以前的體重，所以不管他說什麽，趙奶奶這頓哭都逃不掉。
“爺爺奶奶，孫兒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趙奶奶停止哭泣，他扶著二老坐在沙發上，而他自己則跪在他們面前磕了三個頭。
“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啊！”二老心疼地把他扶起來。
“孫兒不孝，這幾年一直沒能回來看望二老，是孫兒的錯。”
趙想他對國家對人民問心無愧，可是對二老他確實有愧疚。
二老的年紀正是享受兒孫福的時候，結果兒子經常在部隊不回來，大孫又申請調去偏遠地區幾年不回家。
可以說，他們都不是好兒子好孫兒。
幸好二老的身體經過上面的照料，現在面貌和五十來歲的人差不多，身體素質比一般的士兵還要好。
也正是如此趙想才敢離開，他知道二老還會活很久，因此他才放心離開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只是不孝肯定是不孝的，都說父母在，不遠游，爺爺奶奶也是一樣的。
“阿想啊，你沒有錯，你這是為國盡忠。我和你奶的身體很好，還不到需要你和你爹照顧的時候。你們不趁這個時候在外打拼工作，等我們年紀大了老了走不動了，你們想離遠一點都不行的。”
趙爺爺看著滿臉愧疚的大孫子，拉著他的手說道。
“真要說起來，需要盡孝的人是你爹，他才是我們的兒子，你只需要對勇軍有孝心就好了，因為你是他的兒子。”
趙奶奶這幾年在首都可不是白待的，平時和她一起玩耍的老人裏，有不少是幹部退休的。
這些人有學識，經常和趙奶奶趙爺爺他們說一些兒女之事。
聽多了，二老也就懂了不少。
如果他們的勇軍犧牲了，作為孫兒趙想自然是照顧二老的不二人選。
可是趙勇軍還活著啊，他才是他們的兒子，就連繼承人都是他排第一，孫兒排第二。
“爺爺奶奶，這話誰告訴你們的啊？”
聽到二老這話，趙想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種話在幾十年後說那沒問題，因為幾十年後的法律分得更細了，對長輩的贍養也是有明確規定的。
除非父輩們都不在了，不然作為孫子他們都不用贍養爺爺奶奶。
因此趙想聽到趙奶奶說的這話，才忍不住問出來。
“就是我們老年團裏的趙大姐，她也姓趙，不過她是地道的首都人，和咱家沒關系。”
趙奶奶沒有隱瞞，全都告訴了大孫子。
“那她很懂法。”
趙想聽了後笑道。
“是的，她以前在法院工作，現在退休了。”
趙奶奶的話證實了趙想的猜測。
“怪不得呢！”
趙想恍然大悟。
就在二老說話間，大門又被推開。
“阿想，我的乖兒子，老爹回來了。”
趙勇軍跑進來，連大門都顧不上關，還是翟民跟在後面記得把大門關上。
“爹，翟叔。”
趙想先後和兩位長輩擁抱。
“瘦了，瘦了。”
趙勇軍拉著兒子，一臉疼惜地說道。
“可我也很精神啊！”趙想見大家一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說瘦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瘦了不假，可是在外面這幾年他過得也很充實，所以他說自己很精神。
幸虧昨天在師父家住了一晚，不然今天回來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家人只會更心痛。
“精神什麽啊精神，都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了。”
趙勇軍瞪了兒子一眼，他在外面都沒好好照顧自己。
“也、沒那麽誇張吧！”
趙想捏了一下自己手臂，還是有點肉的好吧！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比我們小了一半。”
趙勇軍拉起袖子，和兒子比手臂粗細。
“……”
看到只有老爹手臂一半粗的手臂，趙想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確實瘦了很多，營養跟不上，又經常超負荷工作，不瘦才怪呢！
有的人越累越容易長胖，可趙想不是，他只會越來越瘦。
“你少說點吧！阿想好不容易回來，你一進門就說他。”
趙爺爺看不過眼，對兒子兇道。
“爹，我要不說他都不會愛護自己。”
趙勇軍一臉委屈地對父親說道。
他明明是為了兒子好，為什麽父親要罵他呢？
“總之我不準你說阿想。要說也是我說你，阿想這麽瘦你怎麽照顧孩子的？”
趙爺爺對兒子不講理地說道。也不想想，趙勇軍在首都，趙想在外地他要怎麽照顧？
“……”
趙勇軍快被老父親氣哭了，他就說了大兒子一句，這爹還不依不饒地把他說了一頓。
果然在家裏，他就是那個最不值錢的，只有兒子才是父母心中的寶。
“爺爺奶奶，我爹說得對，我沒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爹也是為了我好。”
作為兒子，趙想怎麽可能讓老父親挨罵呢！於是出言求情。
趙爺爺很聽趙想的話，大孫子既然求情了，他就不和兒子計較了。
“下次記住了，別說阿想。”
趙爺爺就算放了兒子一馬，也不忘在最後敲打他一下。
“知道了，爹。”
趙勇軍有苦說不出。
兒子沒回來之前，父母還會給他個好臉色，阿想回來後他這個兒子就可以扔過墻了。
“趙哥，給。”
翟民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他，以作安慰。他是不敢和老爺子他們對上，只能用蘋果安慰他趙哥了。
“謝謝小翟，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趙勇軍接過蘋果，一臉感冒地說道。
“那我送爹的禮物，是不是可以省下來了？”
趙想一聽不幹了，他剛剛才替老爹求了情，咋的就不配得到一句最好嗎？
“那不行，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趙勇軍一聽立即出聲說道。
“……”
趙想看著觍著臉跟自己要禮物的父親，走到一旁把裝禮物的包打開。保鏢們悄悄把包放進趙家，除了趙想註意到，爺爺奶奶都沒看到。
這個袋子是他專門用來裝禮物的，衣服山貨能寄就寄，不能寄的就直接送人了。他要走的消息一出來，當地不少百姓送了他一堆吃的和特產，差點就把他給埋了。
不過他帶回來最多的還是書，他在蜀省收集的各種醫書。
其他物品趙想都沒怎麽帶，反正家裏也不缺。
因此，他帶回來的包裏，除了一個包裝禮物外，剩下的全是書。
“爺爺奶奶，這是你們的禮物。爹，這是你的，翟叔這是你的……”
趙想一個個分發禮物，都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卻是趙想特意挑選的。
他所在的地方有不少少數民族，趙想就跟他們買了一些少數民族才有的玩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山貨跟著衣服一起寄回來的。
“謝謝阿想。”
翟民接過趙想遞來的禮物，是一把很好看的小刀，很有少數民族的特色。
“不錯。”
趙勇軍的則是一把彎刀，是趙想從一個少數民族的百姓手中購買的，據說是他祖上傳下來的。
因為家裏急著用錢，於是便拿出來賣了。
趙想一開始還怕他這個是贓物，有點猶豫要不要買。
好在周圍的百姓給對方做證，這把彎刀確實是對方祖上傳下來的，當地人都知道。
於是趙想出了五百塊錢，買下了這把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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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想現在不管是站著坐著都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因此他選擇躺下。
要不是事發突然，趙想也不會忍著頭暈去六號車廂。
為了不讓自己在施針時手抖，在趕往六號車廂時他還給自己紮了幾針。
當時很有效果, 他頭不暈了，手也不無力了。就是事後反彈了, 他的頭比之前還要暈。
趙想一直沒用針灸之術抑制暈車現象, 就是因為時間一長，針灸效果過了後，暈車情況會反彈，他只會更難受。
而且他和一般人的暈車不同, 一般的暈會人會吐, 吐過就好了。
趙想卻不一樣, 他不會吐就一直悶在胸口, 這種感覺是讓他十分難受的。
所以趙想一回來就躺平了，連喝水的力都沒有，只能讓保鏢扶著他喝。
接下來的行程沒有出現意外，趙想順利到達了首都。
保鏢們七個人提著口袋和箱子，有一個直接把趙想背了起來。
“趙軍醫忍一忍，馬上就下車了。”
背著趙想的保鏢對背上的趙想說道，同時拒絕了乘務員的幫助。
“好, 我知道了。”
趙想拿揉了揉太陽穴, 勉強回答。
他暈車雖然厲害，但是像這一次暈倒連站直都成困難的, 他也是第一次。
主要還是他中途給自己紮針，讓暈車現象直接反彈, 才讓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直。
沒有弱點的趙軍醫，居然會暈車, 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
然而現實就是如此，趙想暈得太厲害了，只能讓保鏢把他背下去。
同時來火車站接人的軍人在知道趙想暈車後，開著敞篷吉普車停在了火車站外。
相比封閉的汽車，這種敞篷的汽車趙想坐在上面會舒服一些。
“直接送我去張家找師父。”
趙想怕自己就這樣回到趙家，會嚇著家裏的老人。
“是，趙軍醫。”
於是趙想被送到了張家。
“阿想，你怎麽了？”
張百草在家休息，他現在年紀大了，平時只上半天班，下午都在家裏陪妻子。
幾年不見的徒弟被人背進來，他差點沒被嚇得魂飛魄散。
“張神醫，趙軍醫暈車，需要好好休息。”
保鏢把人放在床上，跟張百草解釋。
趙想在張家一直有單獨的房間，即使他幾年沒有回來，房間還是保持著原樣，平時除了打掃，外人都不允許進來。
就連打掃都是張百草和妻子做的，他們對趙想真的是疼到骨子裏。
要知道，他們現在吃的用的，全是國家最好的。特供的食物和東西，不要錢似的堆在家裏，任由張家人吃用。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趙想是張百草的徒弟。
張百草和解英紅每個還能拿到零用錢，一人一千比他們工資都還要高了。
雖然他們夫妻手裏頭不缺錢，可是徒弟孝敬的和自己掙的，花起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平時他們出門可嘚瑟了，時常跟老朋友們炫耀，經常把他們氣得吃不下飯。
因此就算趙想人不在京城，張百草對這個徒弟的感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深，反而因為人不在更疼他了。
平時對張岐黃是各種嫌棄，卻在提起自己大徒弟時滿面笑容。這樣一來，誰不知道張百草疼徒弟勝過了兒子啊？
不是沒人挑撥張岐黃和趙想的關系，只是他和以前一樣，對這些挑撥都不上當，甚至他還與這些人斷了來往。
他工資還算可以，可是養了一個孩子正是花錢的時候，因此手裏頭也沒攢下多少錢。平時還要靠父母接濟，他都不敢說這些裏面有沒有趙想給父母的。
而且父母這幾年又買了幾套房子，都寫在他和妹妹的名下，甚至連孫子和外孫女都有。
這些錢是從哪裏來的？張家有錢，可一下子拿出幾萬塊錢，怎麽看都不太像是父母自己攢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還是阿想給的，因此張岐黃才不會傻到上這些人的當呢！
和趙想關系破裂對他有什麽好處？他沒傳承父親的醫術，難不成連父親的徒弟都看不過眼了嗎？
對理智大於情感的張岐黃來說，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所以那些人白白浪費心血，最後還讓張岐黃疏遠了。本來想借著張岐黃的身份撈好處，現在好處沒撈到，他們背地裏做的事都曝光了，徹底沒辦法在首都待下去，只能離開了。
“師父。”
趙想等頭暈好點，才睜開眼喊人。
“你小子，究竟發生什麽事？我記得你雖然暈車，但是沒這麽厲害啊！”
張百草給徒弟紮了幾針，緩解了他的頭暈。
“火車有人發病，我為了給他做急救，就紮了自己幾下，後面針灸效果消失反彈了。”
趙想有了師父的幫助，頭慢慢就不暈了。
“你啊你啊，行了好好躺著吧！我去讓你師娘給你煮點甜湯吃。”
張百草心疼地摸了摸徒弟的頭，然後站起來說道。
“好。”
趙想笑著說道，然後閉上眼睛休息。
他確實累了，這幾天在火車上因為暈車沒休息好。躺上不到三分鐘，他就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他被張百草叫起來。
至於保鏢他們，又隱藏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平時沒有必要時不會出現在趙想面前。
“師娘，你做的水果罐頭好好吃。”
趙想吃著解英紅用蘋果和梨做的罐頭糖水，心滿意足地說道。
“好吃就多吃一點，鍋裏還有。”
解英紅坐在趙想對面，一臉疼惜地說道。
這孩子在外面這幾年肯定吃苦了，比離京時瘦多了，臉上都沒什麽肉了。
“好。”
在師父家趙想可沒半點拘束，該吃吃，該喝喝，比在部隊醫院還要自在。
師父家這幾年都改造過了，還是按照趙想提議改造的，改造時張家都搬去了另一套房子住。
改造過後的張家住起來可舒服了，不僅有現代化的浴室和廁所，整個室內都安裝了地暖。
所以在屋子裏，趙想只穿了一件襯衫和一件毛衣就夠了。
“阿想，趙家也改造過了，現在洗間都不用燒水了，直接用熱水器，想洗多久就洗多久。”
張百草跟徒弟提起趙家改造的事，張家既然改造了，趙家當然也一樣。
不過趙家的改造費是上面撥款，張家是自己掏錢。
“我知道，爺爺奶奶在電話裏跟我說過了。”
從去年開始，趙家就沒燒過爐子，都是用地暖的。
“你有跟大爺大娘他們說什麽時候到嗎？”張百草對趙爺爺和趙奶奶，那是當成自家長輩親近，他在牛棚那幾年，他們沒少照顧大家。
“沒，他們只知道我會在近幾天到首都，具體時間不清楚。”
趙想搖頭，他沒說什麽時候到，就是怕路上遇上什麽事延遲到家，回頭見不到人爺爺奶奶會擔心的。現在又沒手機，可以及時打電話告知家人原因。
“那你就在家裏住一晚再回去吧！你就這樣回去，大爺大媽會擔心的。”
張百草一聽立即說道。
“好。”
趙想沒拒絕，師父家和趙家，都是他的家。
既然師父沒把他當外人，甚至在很多方面他比張岐黃的待遇還要好，因此他也把自己當成了張家的一員。
趙勇軍有的，張百草也有，甚至還要加上一個解英紅。
因此張家趙家，趙想是想住哪裏就住哪裏，只是因為趙爺爺趙奶奶，他以前都是住在趙家。
晚上張岐黃和張玉蘭回來，看到趙想兄妹倆不顧形象跑過來抱住他。
“阿想。”
“阿想弟弟。”
被兄妹倆抱住，趙想成了夾心。
“我回來了。”
一句回來了，讓兄妹二人又高興又難過。
“回來就好。”
張玉蘭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阿想，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果然在關心他的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趙想有沒有瘦。
“山區艱苦，我要長胖了才是怪事。”
趙想隨口解釋了一下。
“在首都好好地，你為什麽要離開呢！”
張玉蘭不能解釋，哪有人有苦硬吃的啊！
“首都很好，就是因為它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留下。”
趙想笑著搖頭，為自己解釋。
“不懂。”
張玉蘭不能理解，她覺得父親不在那幾年自己就吃夠了苦，這輩子都不想再吃苦了，所以她從沒想過離開首都，去偏僻的鄉下做醫生。
“不懂就閉嘴，阿想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張岐黃白了妹妹一眼，語氣中帶著嫌棄。他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有這麽笨的妹妹。
“哥，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
張玉蘭用兇狠的眼神看向她哥，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換一個哥哥啊！
“不信。”
張岐黃半點也不害怕，甚至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草是一種植物。
她刀呢？
“行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點，阿想坐了幾天的車很累了，你們讓他清靜一下吧！”
張百草走出來阻止兒女們的自相殘殺。
“哦。”
兄妹倆異口同聲地回答。
“哈哈哈。”
趙想笑了。
在張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趙想才坐在張百草的自行車後面，被師父載去了趙家。
“師父，我來騎吧！”
趙想坐在車後面前，第三次勸道。
“不，我有力氣，你那麽瘦我載你都不用什麽力氣。”
張百草堅持要帶徒弟，說什麽也不讓趙想騎車。
“……”
勸說不了師父，只能讓他載著自己回家了。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趙想沒鑰匙，他離開的時候怕鑰匙掉了，就留在了家裏。
“我好像聽到了阿想的聲音。”
趙爺爺坐在院子裏聽收音機，有些不確定地對老伴說道。
“我好像也聽到了。”
趙奶奶把收音機關掉。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開門啊！”
這一次二老聽得更清楚了。
“真的是阿想，快去開門。”
趙奶奶推了推老伴。
“好好好，我去開門。”
趙爺爺趕緊起來小跑著去開門。
“阿想啊，我的乖孫孫終於回來了。”
趙爺爺一看到大孫子，沒進屋就立即把人抱住，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爺爺，我回來了，以後不走了。”
趙想抱著爺爺瘦小的身體，可能是他出生後正打仗，家裏也沒什麽吃的，因此趙爺爺連一米七都沒有。
趙勇軍能長到一米八的大高個，主要還是他小時候吃得比較好，家裏有點好吃的爺爺奶奶都給兒子吃了。
趙想身體和父親差不多，其實趙家村男人女孩，只要不缺營養個頭都不算低。
所以一米八在趙家算是標配，只是這樣一來顯得趙爺爺趙奶奶很瘦小了。
他們都吃過戰爭的苦，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沒啥子吃的，所以老一輩個頭都不高。
“好好好，不走了好。”
老爺子高興壞了，拉著孫兒往屋內走，甚至都沒註意到站在臺階下的張百草。
張百草把徒弟送到大門口就回去了，今天就讓趙家人好好和徒弟聚聚吧，他就不打擾他們的團聚了。
“老伴，阿想以後都不走了。”
好消息當然要和老伴分享了。
“真的？”
趙奶奶本來就高興的臉，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
“是的，奶奶。”
趙想看到奶奶大步走上前抱住她。
“我回來了，奶奶。”
趙想給老人家擦眼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奶奶拉著大孫子瘦了不少的手臂，心疼得本來停下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奶奶，我沒事你別擔心。”
知道老人家是因為他太瘦了而難過，趙想急忙說道。
“都這麽瘦了還說沒事，我怎麽能不擔心呢？”
趙奶奶抱著孫兒大哭，早知道她就不讓他離開了。
“奶奶……”
趙想見她哭得傷心，除了抱著她外，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麽安慰她比較好。
他現在又不可能一下子變回以前的體重，所以不管他說什麽，趙奶奶這頓哭都逃不掉。
“爺爺奶奶，孫兒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趙奶奶停止哭泣，他扶著二老坐在沙發上，而他自己則跪在他們面前磕了三個頭。
“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啊！”二老心疼地把他扶起來。
“孫兒不孝，這幾年一直沒能回來看望二老，是孫兒的錯。”
趙想他對國家對人民問心無愧，可是對二老他確實有愧疚。
二老的年紀正是享受兒孫福的時候，結果兒子經常在部隊不回來，大孫又申請調去偏遠地區幾年不回家。
可以說，他們都不是好兒子好孫兒。
幸好二老的身體經過上面的照料，現在面貌和五十來歲的人差不多，身體素質比一般的士兵還要好。
也正是如此趙想才敢離開，他知道二老還會活很久，因此他才放心離開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只是不孝肯定是不孝的，都說父母在，不遠游，爺爺奶奶也是一樣的。
“阿想啊，你沒有錯，你這是為國盡忠。我和你奶的身體很好，還不到需要你和你爹照顧的時候。你們不趁這個時候在外打拼工作，等我們年紀大了老了走不動了，你們想離遠一點都不行的。”
趙爺爺看著滿臉愧疚的大孫子，拉著他的手說道。
“真要說起來，需要盡孝的人是你爹，他才是我們的兒子，你只需要對勇軍有孝心就好了，因為你是他的兒子。”
趙奶奶這幾年在首都可不是白待的，平時和她一起玩耍的老人裏，有不少是幹部退休的。
這些人有學識，經常和趙奶奶趙爺爺他們說一些兒女之事。
聽多了，二老也就懂了不少。
如果他們的勇軍犧牲了，作為孫兒趙想自然是照顧二老的不二人選。
可是趙勇軍還活著啊，他才是他們的兒子，就連繼承人都是他排第一，孫兒排第二。
“爺爺奶奶，這話誰告訴你們的啊？”
聽到二老這話，趙想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種話在幾十年後說那沒問題，因為幾十年後的法律分得更細了，對長輩的贍養也是有明確規定的。
除非父輩們都不在了，不然作為孫子他們都不用贍養爺爺奶奶。
因此趙想聽到趙奶奶說的這話，才忍不住問出來。
“就是我們老年團裏的趙大姐，她也姓趙，不過她是地道的首都人，和咱家沒關系。”
趙奶奶沒有隱瞞，全都告訴了大孫子。
“那她很懂法。”
趙想聽了後笑道。
“是的，她以前在法院工作，現在退休了。”
趙奶奶的話證實了趙想的猜測。
“怪不得呢！”
趙想恍然大悟。
就在二老說話間，大門又被推開。
“阿想，我的乖兒子，老爹回來了。”
趙勇軍跑進來，連大門都顧不上關，還是翟民跟在後面記得把大門關上。
“爹，翟叔。”
趙想先後和兩位長輩擁抱。
“瘦了，瘦了。”
趙勇軍拉著兒子，一臉疼惜地說道。
“可我也很精神啊！”趙想見大家一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說瘦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瘦了不假，可是在外面這幾年他過得也很充實，所以他說自己很精神。
幸虧昨天在師父家住了一晚，不然今天回來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家人只會更心痛。
“精神什麽啊精神，都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了。”
趙勇軍瞪了兒子一眼，他在外面都沒好好照顧自己。
“也、沒那麽誇張吧！”
趙想捏了一下自己手臂，還是有點肉的好吧！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比我們小了一半。”
趙勇軍拉起袖子，和兒子比手臂粗細。
“……”
看到只有老爹手臂一半粗的手臂，趙想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確實瘦了很多，營養跟不上，又經常超負荷工作，不瘦才怪呢！
有的人越累越容易長胖，可趙想不是，他只會越來越瘦。
“你少說點吧！阿想好不容易回來，你一進門就說他。”
趙爺爺看不過眼，對兒子兇道。
“爹，我要不說他都不會愛護自己。”
趙勇軍一臉委屈地對父親說道。
他明明是為了兒子好，為什麽父親要罵他呢？
“總之我不準你說阿想。要說也是我說你，阿想這麽瘦你怎麽照顧孩子的？”
趙爺爺對兒子不講理地說道。也不想想，趙勇軍在首都，趙想在外地他要怎麽照顧？
“……”
趙勇軍快被老父親氣哭了，他就說了大兒子一句，這爹還不依不饒地把他說了一頓。
果然在家裏，他就是那個最不值錢的，只有兒子才是父母心中的寶。
“爺爺奶奶，我爹說得對，我沒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爹也是為了我好。”
作為兒子，趙想怎麽可能讓老父親挨罵呢！於是出言求情。
趙爺爺很聽趙想的話，大孫子既然求情了，他就不和兒子計較了。
“下次記住了，別說阿想。”
趙爺爺就算放了兒子一馬，也不忘在最後敲打他一下。
“知道了，爹。”
趙勇軍有苦說不出。
兒子沒回來之前，父母還會給他個好臉色，阿想回來後他這個兒子就可以扔過墻了。
“趙哥，給。”
翟民削了一個蘋果遞給他，以作安慰。他是不敢和老爺子他們對上，只能用蘋果安慰他趙哥了。
“謝謝小翟，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趙勇軍接過蘋果，一臉感冒地說道。
“那我送爹的禮物，是不是可以省下來了？”
趙想一聽不幹了，他剛剛才替老爹求了情，咋的就不配得到一句最好嗎？
“那不行，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趙勇軍一聽立即出聲說道。
“……”
趙想看著觍著臉跟自己要禮物的父親，走到一旁把裝禮物的包打開。保鏢們悄悄把包放進趙家，除了趙想註意到，爺爺奶奶都沒看到。
這個袋子是他專門用來裝禮物的，衣服山貨能寄就寄，不能寄的就直接送人了。他要走的消息一出來，當地不少百姓送了他一堆吃的和特產，差點就把他給埋了。
不過他帶回來最多的還是書，他在蜀省收集的各種醫書。
其他物品趙想都沒怎麽帶，反正家裏也不缺。
因此，他帶回來的包裏，除了一個包裝禮物外，剩下的全是書。
“爺爺奶奶，這是你們的禮物。爹，這是你的，翟叔這是你的……”
趙想一個個分發禮物，都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卻是趙想特意挑選的。
他所在的地方有不少少數民族，趙想就跟他們買了一些少數民族才有的玩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山貨跟著衣服一起寄回來的。
“謝謝阿想。”
翟民接過趙想遞來的禮物，是一把很好看的小刀，很有少數民族的特色。
“不錯。”
趙勇軍的則是一把彎刀，是趙想從一個少數民族的百姓手中購買的，據說是他祖上傳下來的。
因為家裏急著用錢，於是便拿出來賣了。
趙想一開始還怕他這個是贓物，有點猶豫要不要買。
好在周圍的百姓給對方做證，這把彎刀確實是對方祖上傳下來的，當地人都知道。
於是趙想出了五百塊錢，買下了這把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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