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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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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爺爺奶奶在大孫子的寵溺下, 可不是以前被人欺負了還忍著的性子,他們也會當面陰陽怪氣回去。

聽二老這麽一說,那人氣了個半死, 又沒辦法反駁,因為二老說的是事實。

好家夥, 幾次下來就沒有人再敢當面說二老花錢大手大腳了。同時還拿自家的兒孫和趙想比較, 結果越比越傷心,越比越氣,回家打兒孫去。

人家的孫子不滿二十就能掙很多錢,還給爺爺奶奶零花錢。他們的兒孫別說掙錢了, 不向他們要錢就不錯了, 更不要提給爺爺奶奶零花錢了。

因為生氣, 對方甚至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找趙爺爺和趙奶奶玩。

兩位老人也不生氣, 愛和他們玩的老人多的是,也不缺他們幾個。

父母的轉變,趙勇軍是最高興的。

也特別感激兒子,要不是他經常陪伴父母,又用自己的觀念影響到了老人,他們肯定還會和其他老人一樣,天天為兒孫操碎了心。

現在這樣多好, 每天吃完飯就出去遛彎, 還跟別的老人學健身操,每天過得比年輕人還要快活。

這不, 兩位老人從外面玩夠了回來,就看到大孫子在切羊肉。

“哎呀, 阿想今天去市場了嗎?”趙奶奶看著被切成了薄片的羊肉,立即過來幫忙。

“是啊。今天有人拉羊來市場買, 全是草原羊,沒有膻味。”

趙想就是看中了羊肉好,才買了一只。

“那感情好,咱們中午就羊肉鍋子,我現在去熬羊肉湯。”

趙奶奶端起切好的羊肉就回廚房,大孫子為了好操作,把桌子從廚房搬出來,在院子裏分切羊肉。

“奶奶,我還買了半邊豬肉,最近家裏不用再買肉了。”

趙想喊道。

“我知道了。”

趙奶奶在廚房裏回答。

“老頭子,趕緊進來燒火。”

趙奶奶喊老伴。

“來了。”

趙爺爺背著雙手走進廚房,趙想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兩位老人的感情還是這麽好,別看趙奶奶經常會大聲喊趙爺爺,可是她對老伴的關心也是不摻水的。

趙爺爺腳上穿的鞋子,還是趙奶奶一線一線做的。

把桌子用熱水洗幹凈,搬到屋檐下晾幹,趙想便回屋換了一身衣服。

剛才切肉時,身上沾到了羊血和豬血。

趙想把棉衣拿進洗澡間,給大鍋裏摻上水,點火燒水。

趙家冬天的衣服都是用熱水洗的,然後掛在屋子裏晾幹。

不是不想掛外面晾,而是北方的冬天太陽比較少見,更重要的是你把有水的衣服掛在外面晾,那麽第二天你得到的就是一個硬邦邦結滿冰的衣服。

所以最好就是洗好後,把水擰幹,然後掛在屋子裏。

像客廳和房間都有燒爐子,溫度比外面要高,再厚的衣服掛幾天也幹了。

水燒熱後,舀進大木盆裏,把棉衣放進去打濕,鍋裏繼續燒水,畢竟衣服洗了第一次還要清洗兩到三次的。

趙想給弄臟的地方打上肥皂,放到搓衣板上搓。沒用刷子刷,因為棉外面的布料都是棉麻,容易刷壞。

衣服上的汙漬沒染上多久,用手搓幾下就搓幹凈了,然後又把棉衣放進盆子裏大力揉幾下,然後就擰幹水放到一邊。

把臟水倒掉,換上幹凈的熱水,開始清洗第一遍。

清了兩次後,發現盆裏的水十分幹凈了,趙想就把衣服擰幹,用衣架掛起來。

這幹凈的水也沒倒,直接搬去廁所用來沖廁所。

四合院裏有幾口大缸,裏面不管是春夏秋冬,都裝滿了水。

在停水的時候,它們可以支持趙家人幾天的用水。有火情的時候,還可以用來救火。

哪怕是被人取笑,趙家人也不改這一做法。

等到他們被時不時停水搞到瘋狂時,用大桶接水存水的人就多起來了。

還有因為缺水而被燒了的家庭,更是在家裏易燃的地方擺上水。

別說,這麽做的還真救了好多家庭。

畢竟現在好多人煮飯都挨在一起,有用柴有用煤炭的,出現火情太正常不過了。

有了存放的水,在火苗剛串起來的時候就直接被撲滅了。

除了損失一點財物外,沒有人員傷亡,這是不幸中的大幸。

有些事不是大家不知道,而是大家沒有往那方面想。一旦有人帶頭,漸漸地大家就開始習慣性照做了。

原來沒有趙想的世界,出了好幾起火災,前後死亡人數都破百了。

現在好了,沒有人員傷亡。和重生前的世界一比,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這些事趙想都不知道,因為書裏沒有寫。在鄉下等著報紙報道的某男女主,結果沒有等來這方面的報道,讓他們以為自己是不是記憶出現了混亂,記錯了。

重生後的世界真是讓他們越來越看不懂了,除了他們一家,其他人都是越過越好。

和前世的一切完全相反,男主和女主怎麽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對了,事實上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趙想,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

他們欠下的氣運,這一世就是要還的。

至於送他們回來的某個假天道,只能無能狂怒,最後被真正的天道和國運消滅掉。

趙想剛把衣服掛在房間裏,翟新就下課回來了。

“爺爺奶奶,阿想,我回來了。”

翟新關上大門。

“哥,你回來了。”

趙想從房間裏跑出來。

“回來了,阿想今天可有好好休息?”

翟新看到弟弟心情就好。

“有吧!哎呀,這都不重要了。哥,今天我們吃羊肉鍋子,我今天買了一只羊,是草原羊沒有普通羊的膻味。”

接過翟新手中的書,高興的和他說道。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了。”

翟新聽後微笑道。

“嗯,你要多吃一點,下午上學才不會冷。”

趙想希望他哥可以多吃一點,這樣晚上睡覺手腳也暖和。

“知道了,小管家公。”

翟新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自己幫忙。

“不用你來,阿新你去坐著歇一會兒,馬上就能吃飯了。”

趙奶奶把他推出來。

“哈哈哈。”

趙想見狀大笑。

“……”

翟新沒辦法,便去把客廳的飯桌收拾一下,又把木炭拿出來,等下吃鍋子時需要。

草原羊確實和普通羊肉有區別,味道更鮮美。還沒有膻味,不需要放許多大料來壓,味道自然更加好吃了。

“爺爺奶奶,多吃一點。”

趙想看大家吃得這麽高興,想著下午是不是要再去買一點,希望對方還沒有離開吧!

除了自己家,給別家也送一些。

心動不如行動,趙想中午吃完飯又跑去菜市場了,他沒有騎自行車,因為翟新上學要用。要是他騎走了,萬一沒能準時回來,翟新就只能走路去學校了。

這幾天沒下雪,天冷歸冷,路上還算幹凈,也沒那麽滑,騎自行車也快一點。

趙想不會和翟新搶自行車,所以他走路去市場。

來到菜市場,發現賣肉的攤子還擺著,反而是買菜的攤子都收拾走了。

不難理解,因為肉比菜貴,現在能天天吃肉的家庭還是沒那麽多。

不過肉攤剩下的也不多了,再擺一兩個小時,也差不多能賣完了。

趙想來到賣羊肉的攤子。

“小夥子,你又來了。”

因為趙想長得好看,所以就算一個上午過去了,賣羊肉的大叔還記得他。

“是啊,羊肉好吃,所以我又來了。”

看著攤子上擺著的幾頭羊,趙想算了一下自己要送的人,決定……

“大叔,這些我全要了,你能送到我家嗎?”

趙想看著賣羊肉的大叔問道。

“可以,可以。”

大叔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一個豪客,當即答應下來。

“那你先幫我把肉分一下,我要送人的。”

趙想把要求跟大叔一說,對方就照著趙想的話分肉。

羊肉沒什麽肥肉,屬於老人孩子都能吃的肉。

所以趙想也不用想盡辦法來分,只讓大叔把肉分成五斤五斤的,這樣他送人時直接拿一塊提著就走。

肉分後,大叔用籃子裝起來,放在自己的三輪車上。

“走吧,小夥子。”

大叔招呼趙想。

“好的,謝謝大叔。”

趙想又順便把各個肉攤上剩的骨頭都拿下了。冬天用它們燉湯,然後用來吃面條或是熬粥都很好。

更重要的,這些骨頭他還能讓趙勇軍拿回部隊,給那些戰士們熬湯。

每個團每個營都有自己炊事班,趙想送給趙勇軍的團,趙勇軍的兵就能改善一下夥食。

別看這些骨頭上沒多少肉,可是骨頭熬出來也有不少油水。

用骨頭湯燉菜、燉豆腐,包管那些年輕的戰士們愛吃。

其實趙想有想過直接送豬,可是……太打眼了,他不能這麽幹。

趙勇軍是他父親,他送豬給趙勇軍的部隊其實沒什麽問題,偏偏趙勇軍的部隊和其他部隊是在一起的。

那問題就大了。

你給趙勇軍的部隊送了,其他部隊又不送,這不是給老爹招恨嗎?

而且駐軍又很多,趙想要給整個軍隊送豬肉,他的錢根本不夠。過幾年他可以,現在他做不到。

所以趙想只能送些骨頭讓趙勇軍拿回去給自己的士兵們添些菜,別的趙想暫時也沒辦法。

就算讓其他團知道了,大家也不會說起來,只是一些骨頭而已,又不是肉對吧!

大叔把三輪車停在四合院,看著和周圍格格不入的院子,大叔暗暗咋舌,怪不得這小夥子一下子就買好幾頭羊呢!原來是個富家公子啊!

雖然羨慕,但是大叔沒有妒忌,可能是趙想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讓人看了就覺得只有這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這樣的娃來。

趙想把羊肉放在院子裏,上午沒有搬進去的桌子又派上用場了。

“謝謝大叔。”

趙想把錢付了,然後把人送走。

回來開始分肉,用盆子籃子把肉一塊塊裝好。

今天需要送到的先放外面,明天要送的暫時放冰窖。

最先送的當然是錢老和衛老、趙老師他們,至於顧家就得等顧生主動上門了。

還有張家,趙想也給他師父留了兩塊好肉,足足有十斤重呢!這個冬天,張家人都不缺羊肉吃了。

還有諸葛軍醫,她住在部隊宿舍,平時吃的是食堂。

羊肉給她也不會做,於是趙想便決定把羊肉煮好了,直接讓翟新給他師父送去。

反正他隔幾天就要去總院和諸葛軍醫學習,到時候順便就送了。

諸葛軍醫收到後只需要用爐子熱一下就能吃了,甚至都不用她煮。

這麽簡單的方法,諸葛軍醫還是會做的,於是諸葛軍醫的那一份也留在了趙家,讓趙家人煮了由翟新帶去總院給她吃。

自從收了翟新這個徒弟,諸葛軍醫總是時不時收到來自徒弟的孝心。考慮到她的身份特殊,翟新沒送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一些吃食,哪怕被人看見了也沒誰妒忌。

不過羨慕肯定是免不了的,同樣是收的徒弟,為什麽人家的徒弟就這麽有孝心呢?

人比人氣死人,醫術比不上諸葛軍醫,徒弟也比不了。

趙想用兩天時間,還跟醫生請了半天假,才把所有的羊肉送到大家的手上。

幾年過去了,趙想和當年牛棚那些人一直有來往,過年過節都會送禮物。

不拘什麽,只要是趙想送的他們都高興。本來還有人擔心他們的後事,後來看到趙想一直來看望這些人,大家的擔心都少了。

因為比起他們原來的親人,還是趙想更好。從不圖大家什麽,對每一位的好都是發自內心,而不是裝出來的。

如果說一個人看錯,趙想還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那麽多人都看錯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第二天下午回到醫院,因為上午他不在,病人都集中到了下午。

“趙醫生,你終於來了。”

上午跑了一趟沒看到人,病人有些小情緒。

“抱歉,我上午有事請假,真是對不起了。”

趙想給病人鞠躬。

“沒事沒事,趙醫生你也不是故意的。”

病人們本來是用玩笑話的性質抱怨的,沒想到趙想當真了,還這麽認真地和他們道歉。

“謝謝大家的諒解,我也不廢話了,開始給大家看診吧!”

趙想道完歉就進了診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給病人看病。

他醫術好,性格也好,病人們在看病的時候還會跟他嘮嗑,於是趙想被迫聽了許多八卦。

不是,你鄰居偷人的事也能告訴我的嗎?

趙想在心裏哭笑不得,聽完病人的八卦,把藥方遞給他。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絕對不能說出來的秘密,趙想真就一直聽著,直到他把所有的病人看完。

“趙醫生,你還好吧?”

周護士一直在外面維持秩序,偶爾時來幫趙想的忙。看趙想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關心地問道。

“沒事,謝謝周姐關心。”

趙想今天的病人看完了,他師父還有不少病人在排隊,於是他過去幫忙。

等到張百草的病人看完,已經六點了,外面天都黑了。

“阿想。”

趙想出來,就看到翟新推著自行車站在醫院門口。

“哥。”

趙想大步走過去。

“今天這麽晚啊?”

翟新下課回來,他弟一直沒下班,快到六點時他就騎著自行車出來接來。幸好現在路邊的路燈很亮,一路過來都沒暗的地方。

“嗯,今天病人多,我師父的病人也多,我還留下來幫他的忙。”

趙想解釋了一下自己今天回家晚了的原因。

“當醫生真辛苦。”

翟新理解道。

“以後你也是,就別急著說這話了。”

趙想拍著他哥的後背說道,難不成他哥忘記自己再有半年也是醫生了嗎?

“我知道,所以我說當醫生真辛苦。”

翟新怎麽不記得呢!不過路是自己選的,再辛苦跪著也要走完。

“當我們選擇成為醫生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了。”

趙想從不後悔自己選擇學醫,他的人生有了追求,累也不影響自己心裏的快樂。

“是的。”

翟新當然清楚,所以他也沒有後悔。

“對了哥。過完年你要去哪家醫院實習?”

趙想害怕翟新被分配到很遠的地方,到時候來回都不方便。

而且他現在還和諸葛軍醫學醫術,離太遠都不方便他學習。

“老師跟我商量過了,知道我拜諸葛軍醫為師,與學校商量過後,決定讓我去首都醫院實習。”

翟新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開心。首都醫院在首都,離總院並不算遠,騎自行車的話很快就到了。

“真的啊?太好了。那樣我們就能一起上下班了。”

趙想開心地說道。

“對,到時我天天騎車載你,這樣你每天都能多睡十幾分鐘了。”

翟新說到這個就心疼他弟,大冬天還要一大早起來上班。

“哎呀,這沒關系啦,我都習慣了。”

趙想知道家人心疼他,所以從不抱怨自己的辛苦。

上班累沒錯,可人生價值卻增加了。

他每看好一個病人,感覺身上的功德就增加一點呢!

成就感滿滿的,這遠不是在家裏啃老的人能夠擁有的。

穿越前他算是一種變相的啃老吧,畢竟房子車子這些他都有,不像好多家庭還要貸款買房買車。

哪怕只有這一點,他就甩開許多同齡人。

因此這一輩子他每天都很忙碌,也算是一種物極必反?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趙想過得開心就行了。

“自行車還是差了點,騎著它會吹風,要是有輛車就好了。”

翟新擔心弟弟在上班的路上吹了風生病,想擁有一輛轎車。可惜現在的轎車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買的,起碼趙家還沒資格。

“別,我暈車。有車我也不坐,那玩意和我犯沖。”

趙想趕緊說道。

對暈車人士來說,自行車摩托車才是最好的出行工具,其他的都不行。

“……”

忘記弟弟暈車這件事了,翟新郁悶。

“到家了。”

騎車比走路快,十幾分鐘就到家了。

“哥,快進來。”

趙想跳下車先一步打開大門,對扛著自行車的翟新說道。

“小心車。”

把車挪進院子裏時,翟新提醒趙想別被自行車碰到了。

“沒事。”

趙想站在門口,等他哥進去了他才進去。

把大門關上,插上門栓。

“回來了,趕緊進來喝碗姜湯。”

趙爺爺站在廚房門口,拉開院子裏的路燈,給孫兒們照亮腳下的路。

“爺爺,我們回來了。”

趙想小跑過去。

“慢點,別摔著了。”

翟新在後面護著他,路燈不是很亮,院子裏偶爾會有小石子什麽的,踩到了容易摔跤。

“沒事。”

趙想抱住爺爺的手臂後,回頭對他哥說道。

“爺爺,我們回來了。”

翟新對老人說道。

“回來就好,趕緊喝了姜湯好吃晚飯。”

趙爺爺對兩個孫兒說道。

“好。”

兩人跑進廚房,把趙奶奶舀好的姜湯端起來。

“哥,幹杯。”

趙想和翟新碰了下碗。

“呵,幹杯。”

翟新笑著和弟弟一起玩鬧,讓碰杯就碰杯,都不帶遲疑的。

看著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好,趙爺爺趙奶奶很是欣慰。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在首都這個地方,趙家的根基淺,趙想和翟新能相互扶持,以後遇上什麽事也能有個商量的人。

至於趙玉,他已經被派往國外,什麽時候回來不確定,基本指望不上的。

他現在還需要趙想給自己郵國內的東西呢!

所以趙爺爺趙奶奶最樂意看到的就是趙想和翟新這對兄弟好好相處。

“學校馬上就要放假了,也快到過年了。”

飯後翟新站在院子裏,看著天上陰沈沈的天空,北方的冬天又冷又幹,可他在這裏長大。

“是啊,快過年了。”

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那時這個院子又會熱鬧起來。

“你們兄弟站在外面做什麽,這麽冷的天趕緊回屋烤爐子去。”

趙奶奶在屋子裏喊道。

“好。”“是。”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各回各屋。

時間還早,趙想從書架上拿起一本醫書研讀起來。

翟新也沒睡覺,他翻著師父的行醫日記,認真看上面的例子,每一個例子他都認認真真背下來,畢竟這些都是經驗。

諸葛軍醫不僅把成功的病例寫在上面,失敗的也記錄在上。

可以說有了這份行醫日記,翟新以後會少走許多彎路。

兄弟二人都在認真學習,直到十點半屋內的燈才熄下去。

“趙醫生早。”

“大家早。”早上趙想來到醫院,不斷有病人和醫生護士跟他打招呼,趙想也都有禮貌地回應對方。

“趙醫生。”

一位熟人看到趙想立即喊道。

“哎,怎麽又看到你上醫院了?不是說以後都不來醫院的嗎?”

趙想看到對方,反射性伸手要替對方把脈。

“哎,今天不是我啦。是我家人生病,我帶來她來醫院看病。”

熟人擺擺手,拒絕了趙想的把脈。

“這樣啊,那你趕緊去掛號吧!不然等下排到後面,要等許久。”

“好的,謝謝趙醫生提醒。”

熟人一聽立即小跑著去掛號,他還是掛了趙想的號,他現在對趙想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再說了,哪怕趙醫趙有病看不好,他不是還有師父嗎?

大多數人的想法都一樣,所以他們即使掛趙想的號也不擔心自己的病。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趙想的號比張百草的號要便宜一大半。

誰說老百姓不精明的?他們精明著呢,只是平時不明顯罷了。

趙想和張百草也知道,不過他們本身就不靠這點工資養活自己,所以對病人的做法都沒往心裏去。

除了少數醫生會認為病人這麽做是讓他們少賺錢外,大多數名醫都不在乎。

今天趙想就遇上了一個病得很重的病人,本來掛張百草的號最穩妥,可是看到掛號的錢相差有點大,於是對方選擇掛了趙想的號。

“你這個病……”

趙想把完脈,看著病人和他的家人笑了笑沒說話,站起來往外走去。

“趙醫生。”

病人小心翼翼喊道。

“沒事,我去搖人。”

趙想回頭安慰病人和他的家屬。

“怪得你說這個醫生的脾氣好,明明都看出我們是故意掛他號的了,居然還安慰你。”

家屬看著妻子說道。

“哼,我早就說過了,張神醫和他的弟子趙醫生的脾氣最好了,特別是趙醫生我至今沒見他和病人生過氣。”

病人哪怕是一臉病容,也不影響她得意。

“行行行,你說的都是對的。”

她的丈夫認錯。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趙想帶著張百草回來。

“師父,就是這位女士。”

趙想一進來就對張百草說道。

“我先看看。”

張百草話剛落音,病人就把手自動放在了脈枕上,特別自覺。

“……”

張百草抽了幾下嘴角,開始給對方診脈。

過了一會兒,張百草讓病人換一只手。

“另一只手。”

兩只手都診過脈,又看了面色、眼睛、舌苔等,最後詢問了對方發病後的感覺。

“你這個病要長期休養,不能再工作了。”

張百草一臉嚴肅地看著病人。

“張神醫,請問我的病很難治嗎?”

病人緊張地握著丈夫的手。

“是,我不想騙你,你這個病想要徹底治好,要吃上好幾年的藥。”

張百草選擇實話實說,主要是這個病不難治,但是想要根治就需要特別長的時候。

“那藥貴嗎?”

病人擔心藥太貴,家裏她不能工作後,只靠丈夫一個人的工資養家,生活肯定成問題。

“還好,不是很貴。”

張百草把藥方遞給對方。

“謝謝張神醫,這病我們治。”

她的丈夫看了一下藥方,發現都是一些不怎麽名貴的藥,只是數量多一點,還在普通人承受的範圍之內。

“三天一副,一個月十副。”

張百草已經考慮到他們家庭的情況,開的藥並不是很貴,一個月十副也就二十多塊錢。

雖然相當於男人半個月的工資,但是家庭還能支撐下去。

“謝謝醫生。”

病人拿著藥方走了,帶著有點沈重但又不是很沈重的心情離開診室。

“師父,麻煩你了。”

趙想對張百草說道。

“你只是年輕,沒遇到過這種病,不知道很正常。”

張百草安慰徒弟,“以後你就知道了,也有經驗了。”

“是,師父。”

趙想點頭,今天確實讓他學到了許多。

中醫的經驗都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他相信以後再遇上這樣的病人,絕對不會束手無策。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次,每次趙想搖人後,這些他沒看出來的病都會化為他的經驗,讓趙想一點點成長起來。

有時候張百草碰到特殊病人,也會讓自己的徒弟過去見識,所以趙想的醫術如飛機一般迅速上升,很快就趕上了醫生裏坐診了十幾年的中醫。

這個時候就有人妒忌有人羨慕,只是他們沒有舞到趙想面前,他就也就不管了。

“又見面了。”

難得趙想師徒來食堂吃飯,就碰到了黃惟。

“黃醫生好。”

趙想在對方過來時站起來問好。

“張醫生好,趙醫生好。”

黃惟在趙想的身邊坐下。

“好。”張百草勉強擡頭回了個好字,這位黃醫生自從上次打過交道後,他就沒再和對方有什麽交流了。

因為他發現這位外科聖手,對外國的一切都很推崇,有些貶低自己國家的意思。

對於這樣的人,師徒二人都是敬而遠之。

翟新拜師第一時間就把黃惟剔除,寧可找上諸葛軍醫,就是因為趙想看出他是外黃內白。

即使不是一路人,那就沒必要再打交道。

就連院長也與對方少有交流,沒有剛開始的熱情。

黃惟剛回來不知情,還以為祖國的醫生都是比較冷淡的,因此他都沒往其他方向想。

不過院長雖沒怎麽和他打交道,但是該給的福利還是給了,安排的手術室都是最好的。

雖然黃惟這個人有些一言難盡,但是他的醫術還是很好的,不然也擔不起外科聖手這四個字。

“張醫生,趙醫生,你們怎麽不說話?”

黃惟坐下半天,發現師徒二人吃飯時不發一語,這讓早在國家習慣了吃飯聊天的他很不習慣。

“黃醫生,食不言,寢不語。”

趙想把筷子放在吃完的餐盤上,然後對他說道。

“沒必要這麽嚴肅吧!”

黃惟有些尷尬地說道。

他小時候在華夏,接受的也是這樣的教育,到國外後他都改了,因此回到國內後他還很不習慣。

平時一個人吃飯,沒人和他說話還不覺得。現在和趙想師徒坐在一起,他突然覺得自己在西方學的那一套有些蠢。

看張百草和趙想師徒二人吃飯的姿勢那麽優雅,他在西方學的那一套用餐禮儀完全比不上。

有些東西最怕的就是比較,沒有參照物大家還很羨慕和推崇黃惟,覺得他吃飯時的時候一言一行都充滿了優雅和魅力。

可是當他和趙想師徒坐在一起時,就會發現那些所謂的用餐禮儀很好笑。

多餘的動作就不說了,優雅哪裏比得上趙想和張百草。

張百草不用說,醫學世家的公子,從小受到的就是世家教育。

而趙想他這個大弟子,經過張百草和妻子的教導,現在走出去誰不讚他一句?

因此黃惟那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他們面前才顯得那麽可笑。

“我們吃好了,黃醫生你慢用。”

張百草放下筷子,跟黃惟說了一句就站起來拿著餐盤走了。

“黃醫生再見。”

趙想緊跟他師父身後,拿著餐盤離開。

留下的黃惟看著自己餐盤裏快冷點的飯食,不知怎麽的覺得心裏有些發涼。

明明他穿的也不少啊,怎麽突然就變冷了起來?

“師父。”

趙想跟著張百草出了食堂。

“他得罪你了?”

張百草回頭看著徒弟。

“沒有。有你在,他怎麽可能得罪我。”

趙想搖頭。

“那你故意整他?”

他們師徒二人平時吃飯可不會這樣做,把平時正式用餐的禮儀擺出來。

“不是他先裝的嗎?”

趙想挑了下眉說道。

“他是有點裝,那就怪不得我徒弟了。”

張百草可是雙標人,不管趙想做了什麽,那肯定不是他徒弟的問題。

“所以啊,這和我沒關系對吧。”

趙想雙手背在身後,慢慢朝著中醫樓走去。

“對。”

張百草當然是支持徒弟了,反正內心受傷的又不是他徒弟,自然沒必要多在意了。

他們師徒二人不在意,可是對那個受到不小打擊的外科聖手來說,那可就要命了。

“什麽,黃醫生你要回阿美麗卡?”

院長看著黃惟,對方來跟他辭職。

“是的,我發現在國內還是很不適應,所以……”

黃惟雖然話未盡,但是他相信院長能理解他的意思。

院長確實理解,因此他沒有說些什麽挽留的話,批準了對方的辭職。

“我讓人給你結一下工資,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合作。”

作為院長哪怕心裏再不高興,面上還是要帶微笑,同時說話也要給己方留有餘地。

“謝謝院長,告辭。”

沒有說什麽有機會合作的話,黃惟直接扭頭就走。

看著對方如此沒禮貌的行為,院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生氣。

對方在首都醫院這段時間的行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對方拿的是國外的綠卡,一直也以阿美麗卡人為傲,所以很多時候他也不好管。

看他表現,這次回去後肯定會徹底變成了外國人。

因此院長不會多說什麽,這些人以後都不是自己的同胞了,就算有什麽也輪不到他來提醒。

當趙想和張百草知道黃惟離開首都醫院的事時,對方早就坐飛機離開了華夏。

“幸好當初沒選擇他當我哥的師父。”

趙想在休息時一臉慶幸坐在張百草對面,雙手交叉放在自己腹部,雙腿伸直,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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