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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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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還有友情。

他和趙磊趙玉三人之間的友情, 並沒有因為上學而變淡,偶爾的書信還聯系著他們。

大家課業都很忙,可在忙的時候也會給大家寫信。

趙想與趙玉偶爾還會聚在一起吃吃飯, 聊聊天。

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要他們認定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 哪怕隔著再遠也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所以即使穿越後他的生活質量下降了, 可是情感上趙想變得豐富了。他的人生多了色彩,也不再過鹹魚的生活。

每天的忙碌雖然累,但是也很充實。他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標,也正朝著自己的人生目標前進。

在他的影響下, 華夏會變得越來越好。趙想不會知道, 因為他這只蝴蝶, 讓華夏少走了不少彎路。

因為每次在遇上拐點的時候, 顧老總會在趙想這裏獲得靈感。少了試錯的時間,華夏的發展當然會越來越好了。

華夏提前分產到戶,各種票證也提前退出百姓的生活。

物資也開始變得豐富起來,華夏確實在大家不知道的時候,一點點地變好。

本來趙想應該是最先發現的那個人,因為他穿越前的華夏作為參照物,兩個世界原本的發展是差不多。

可趙想每天不是在學校上課, 就是去醫院跟張百草學習醫術, 他一直在自己家的周圍打轉,讓他的敏銳度沒那麽高。

所以趙想還是和平時一樣, 該做什麽做什麽,不管是醫術還是琴棋書畫這些, 都沒有松懈。

學醫累了,就學其他東西放松一下自己。

是的, 在別人看來學習琴棋書畫是件很辛苦的事,卻是趙想在學醫之餘用來放松自己的。

這一說法,不知道讓多少人妒忌不已。

只有趙家人,和那些真心希望趙想好的人為他而感到高興。

就在大家以為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立即迎來春暖花開之時,最後一場雪落了下來。

趙想當時正在學校上課,等到學生們放學,雪已經堆得很厚了。

一位男生把落在窗戶上的雪堆了起來,捏成了團握在手裏。

他朝四周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了正趴在桌上寫字的趙想。

抿嘴笑了笑趁大家的註意不在他身上,男生把雪團塞進了趙想的衣領裏。

“嘶~好冷。”

正寫得專心的趙想,突然感覺到脖子一陣刺骨的寒冷。

他站起來努力拍掉脖子上的雪,可還是有些雪花成水,流進了他的領子裏。

“阿想,你敢對我弟弟扔雪團?”

弟弟一直沒下去,便上來找人的翟新正好看到這一幕。

砰。

給趙想塞雪團的男生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然後翟新趕緊拿出手帕給弟弟擦脖子上的雪水。

“哥,好冷。”趙想的臉都變得蒼白起來,平時紅色的嘴唇也因為太冷而變成了紫色。

“我這裏有幹毛巾,你趕緊給趙同學的後背隔起來。”

班長拿出了自己放在抽屜裏的毛巾,這是他今天新買,還沒來得及拿回家的。

“謝謝。”

翟新道了謝,把毛巾隔在了趙想的後背上,打濕的衣服也與趙想的皮膚隔開來。

“你幹嗎打人?”

那個男生捂著臉站起來。

“我弟弟無事便好,他若有事你就等著我家人的報覆。”

翟新彎下腰背起冷得發抖的弟弟。

雖然張師父說弟弟恢覆了健康,但還是提醒趙家人,趙想受不得寒。平時洗臉洗手都是用熱水,趙想整個冬天都沒碰過一滴冷水。連玩雪都戴著禦寒的皮手套,趙想沒被冷到一點。

今天這雪水直接被男生塞進衣領裏,哪怕趙想站起來把它們抖出來,還是有不少雪化在衣服裏,趙想一下子就被凍著了。

他身體恢覆了沒錯,不代表他就不怕冷了,突然被雪水這麽刺激換個身體好的人也扛不住啊!

“我我我我,他他他……”

那個被打的男生,這才註意到趙想的臉色不對,他們都是學醫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趙想這情況一看就不對勁。

“汪大海,你闖大禍了。你就祈禱趙想沒事吧!不然他的家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班長難得冷著臉對男生說道。

見翟新背著趙想離開他們班級,班長把趙想的書本收好,拿起兩人的書包追了上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汪大海後悔了,他就是想捉弄一下趙想,想看看他那張平時淡定的臉露出其他的表情,可他真的沒有想讓趙想生病的意思。

“這話你對老師說去吧!看看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班上還沒離開的同學全都冷著張臉,對他沒好氣地說道。

“汪大海,你跟我來。”

收到消息趕來班級的老師,指著那名男生說道。

“是,老師。”

汪大海跟著老師走了,班上的同學在打掃衛生的同時,對趙想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希望他別有事。

沒事是不可能的,趙想穿越後就沒受過寒,他在鄉下幹活都穿得很厚。

下田插秧,那時的天氣都很暖和了,因此也沒受寒。

汪大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趙想可不就受罪了。被翟新和班長兩人換著背回家,他已經開始發起了燒。

“我去找張師父,爺爺奶奶你們繼續給阿想降溫。”

翟新放下弟弟,對急得直跺腳的爺爺奶奶說道。

“好好好,你趕緊去,家裏有我們呢!”

趙奶奶和趙爺爺急忙點頭,他們不停地給趙想換冷毛巾降溫。

班長站在一旁,抱著書包想幫忙也不知道從何幫起。

趙想的臉從一開始的沒有血色,到現在燒到緋紅,看到的人沒一個不急的。

“能告訴我阿想他為什麽突然生病嗎?”

趙爺爺在老伴接手給大孫子換毛巾後,終於有時間詢問班長原因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孫子會無緣無故生病,阿想在照顧自己的身體上,比誰都細心,早上出門還是好好的。

“班上的男生捏了雪團,趁趙同學專心寫作業的時候,把雪團塞進了他的衣領裏。”

班長說起這事也一臉的不高興,男生之間開玩笑可以,可這也要有個度啊!

顯然那個汪大海沒有分寸,明知道雪很冷,還給人塞進衣領裏。不管他最開始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做的,他的行為都傷害到了趙想。

別說什麽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都害同學生病,要是故意的那同學還有命在嗎?怎麽班上其他同學沒有這個想法,只有你做了?

老師的話讓汪大海臊紅了臉,特別是老師的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在。沒有一個讚同他的行為,這些老師甚至還用眼神譴責他。

最後的處罰要等明天再做決定,是從輕還是從重處罰,也要看趙想有沒有事。

翟新拉著張百草從醫院跑回來,兩人在這麽冷的天跑出了一身的汗,張百草甚至來不及擦掉額頭上的汗,坐在床邊就給徒弟診脈。

翟新也同樣滿頭大汗,他背著弟弟回來,本身就流了一身汗。一不跑動停下來,就感覺到他身上的衣服感覺都快結冰了。

翟新本來想等結果,可是怕自己生病家中老人就要照顧兩個病人,於是他回房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回來。

而張百草還在給徒弟把脈,手肉眼可見地有些發抖。

“……”

眾人想問,又擔心打擾到張百草的診脈,因此一個個焦急得在屋子裏轉來轉去。

班長看著趙家人憂心的樣子,心中暗自祈禱趙想無事。

然後,大家的祈禱沒有用,趙想反反覆覆燒了一晚上,直到張百草給他全身紮針,這燒才降下來。

趙勇軍收到消息,一大清早趕回來,就看到兒子全身被針插著。屋子裏燒起了好幾個爐子,整個房間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甚至算得上是熱了。

然後趙想還沒有醒,藥是大家用灌的方式讓他喝下去的。

“阿新,跟我說說情況吧!”

當趙勇軍冷著臉時,還是挺嚇人的。

要不是翟新經常和這位伯父接觸,都要被他嚇出病來。

“阿想班上的男生惡作劇,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反正他把雪團塞進了阿想的衣領裏。雪團表面上的雪沾到了人體的皮膚,一熱便化成了雪水打濕了阿想的衣服。”

接下來的話翟新已經不用多說,大家都知道了。

“我現在去學校,這件事必須讓對方給阿想一個交代。學校若是包庇對方,那就別怪我找人幫忙了。”趙勇軍沒有留下來照顧兒子,因為他知道他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

摸了兒子的額頭一下,見燒已經退了。然後站起身就這樣大步朝外走去,他要去給兒子討一個公道。

一身軍裝的趙勇軍來到學校,那可是相當吸引人了。

有些消息靈通的,已經知道昨天在醫學一班發生的事了。

“這一次汪大海要完蛋,這是趙想的爸爸,他可是軍人,聽說還是個高級軍官呢!”

首都大學的學生議論紛紛,都覺得那個惡作劇的男生要完。

“本來也是他不好,這麽冷的天把雪團塞進人家的衣領裏,換成誰都容易生病。聽說趙想昨天被他哥背回去後一直在發燒,現在都沒好呢!”

沒有人同情那個男生,大家都覺得他被處罰是活該的。

他們的老師還提醒自己的學生,不要學那個男生,他的行為不可取,甚至是非常過分的。

“趙同志,這便是汪大海。”

老師把人叫來,對坐在他位置上的趙勇軍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老師,這不是你的錯。”

趙勇軍不是那種遷怒的人,畢竟汪大海是成年人,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不知道什麽事不該幫。作為成年人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何況老師也不知道他會做這種事啊!

“你看我兒子不順眼吧?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欺負他。就算我兒子生氣,你也可以說自己只是想捉弄他一下,並不知道趙想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對吧?”

趙勇軍一下子就看出了汪大海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作為部隊裏優秀的偵探兵,汪大海那點小心思可瞞不住趙勇軍。

老師聽到他的話,訝異地看向男生。

昨天他可不是這麽說的,怪不得班上這麽多同學,他就只給趙想塞雪團呢!

“汪同學,趙想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讓你如此看他不順眼,寒冷天用雪團塞他衣服裏?我記得你平時還找過趙同學問問題,他都很認真地教你了。你就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學,說得過去嗎?”

別說老師不能理解汪大海的想法,就連守在老師辦公室外看熱鬧的學生也理解不了。

這人有病,所有人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我兒子確實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就像你老師說的,平時你還找我兒子問問題,他都解答了。阿想對你也算是有恩了吧?究竟是什麽樣的事,讓你對我兒子暗恨於心,這麽報覆他?阿想身體自小不好,我們家努力了好幾年,才把他的身體養好。那麽困難的幾年都沒讓他生一次病,現在卻終結在你手裏。若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請恕我這個當父親的,不能就這麽算了。”

砰。

說到激動處,趙勇軍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子書本掉到了地上,發出了響的聲音。

啪。

所有師生被嚇了一跳。

趙勇軍強勢的態度讓所有師生都明白,若是沒有一個好的交代,這位父親沒那麽容易松口。

“趙同志,鄙人是這所學校的校長,對於趙同學的事,我很抱歉。”

校長這時走了進來,學生紛紛給他讓路。校長沒看站在那裏的汪大海一眼,而是先跟趙勇軍道歉。

“校長好,抱歉給貴校帶來麻煩,只是也請你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心情,我的孩子現在還躺在床上沒有清醒。他本來不用遭這個罪的,卻因為同學的行為大病一場。”

趙勇軍說到這裏,眼眶都紅了。

趙想的那些同學也一個個紅了眼睛,心裏把汪大海罵了個半死。趙想在班上的人緣向來很好,即使他平時不怎麽跟大家玩,可大家有求於趙想時,他從不藏私,會耐心跟同學解釋他們不懂的地方。

就這樣一位好同學,現在生病躺在床上,作為他的同學大家自然也是難過的。

別說醫學一班的學生,其他學生也都討厭起了汪大海。

趙想在他們學校可是名人,而且他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只要你問學習上的事,他懂的都會教大家。

因此相比汪大海這個妒忌賢能的小人,大家自然而然就偏向了趙想。

“趙同志的心情我能理解。請趙同志放心,學校會給你和趙同學一個交代的。”

校長看了汪大海一眼,這樣品性惡劣的學生,還是不要讓他成為醫生的好。

要是那天病人得罪了他,豈不是讓他有機會報覆病人。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而不是讓他成為傷害病人的劊子手。

首都大學建校以來,第一個因為妒忌而被開除的學生,汪大海也算是名留青史了。

不是學校看在趙勇軍的面子上故意加重了處罰,而是因為汪大海是醫學生啊!

他的所犯的事在別的專業都好說,記個大過還能在學校讀下去。只有在醫學系不行,因為醫生的職責不允許有他這樣的學生。

學校要為以後的病人負責,他們不敢保證汪大海成為醫生後,不會對得罪他的病人進行報覆。

要知道趙想可沒得罪他,就因為妒忌趙想成績好,長得好,比他受女生們的歡迎,便行了報覆之舉。

汪大海沒想到自己的一個舉動,讓他被學校開除。

“不,不該是這樣的啊!我不過是給趙想塞了個雪球,怎麽上升到開除的地步了?學校肯定是受了趙家的威脅,憑什麽開除我?我要去舉報你們,你們肯定私下有交易,我不服。”

汪大海想不通,或者說他不想去想,這樣他就沒有錯,所有的錯就是學校和趙想父子的。

面對汪大海聽到處罰結果後的胡言亂語,眾人搖了搖頭,沒有一個人對他產生同情。

學校說得很清楚了,因為他是醫學生,這樣的行為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因此他被開除了。

對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都能實施報覆,要是他畢業後當了醫生,有病人不小心得罪他,那病人還有活路嗎?

同時也為了給所有的學子提個醒,別什麽事都往惡作劇、玩笑上面扯。

真正的惡作劇和玩笑,是不會傷害到其他人的,只會給大家帶來歡樂。

趙想現在人還躺在家裏不省人事,這怎麽能是惡作劇和玩笑可以概論的呢?

所以他被開除了,沒有人同情他,甚至大家還覺得這是他應得的。

對於這個結果,趙勇軍還算滿意,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到趙家。

坐在床邊,幫翟新一起照顧趙想。

此時的趙想身上到處都是針眼,張百草已經去醫院了,他醫院還有工作和病人,他中午會再過來。

也許是知道自己再不醒來,家人會更加擔心,因此在趙勇軍回來一個小時後,趙想終於醒了過來。

“嗯。”

他一動,一直關註著他的趙勇軍和翟新立即就發現了。

“阿想,你怎麽樣?”

趙勇軍輕手輕腳扶起兒子,他根本不敢大力,現在的趙想就像薄皮的葡萄,輕輕一捏就碎了。

“爹,你不是在部隊嗎?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吧?”

趙想靠在床柱上,趙勇軍的出現讓他吃驚。

“請假了,你生病這麽大的事,我這個當父親的怎麽可能不回來。正好冬天也沒多少事,還有你顧叔他們看著呢,首長就批了我的假。”

趙勇軍沒說他回來之前,上到首長,下到翟民都很擔心。

“對不起啊爹,害你擔心了。”

趙想虛弱地朝老爹笑了笑,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體質會這麽差,被雪水一碰就生病。

“說什麽傻話,這又不是你想的。”

趙勇軍安慰兒子,明明是那個男生的錯,怎麽也怪不到阿想身上。

“知道了,爹。”

趙想莞爾,對父親的維護很開心。

“阿想,張師父來看過你了,今天早上才走。以後你要多吃一些增強體質的食物,也要經常運動。”

翟新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送到趙想嘴邊餵他。

“謝謝哥哥。勞累師父,回頭我親自下廚謝謝師父。”

趙想確實渴了,借著翟新的手把杯子裏的水都喝了。

“不用謝。要謝張師父,也得等你好起來再說。”

翟新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昨晚一整晚都沒睡,前半夜他陪著爺爺奶奶守,後半夜是他一個人守。張百草也守了大半夜,臨到天快亮時才瞇了一個小時。

“好。”

趙想努力扯了扯嘴角,讓自己表現好一點,這樣大家的擔心就少一點。

他生病不能吃太油的東西,家裏就煮了白稀飯,再配上趙奶奶自己做的小菜,趙想喝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我飽了。”

趙想搖頭。

本來生病就沒胃口,再加上吃飯前又喝了一碗藥,他現在什麽胃口都沒有。

“讓我看看。”張百草吃了午飯,走進來拉過徒弟的手腕就把起了脈。

“師父,抱歉讓你受累了。”

趙想看著和他哥一樣眼下有黑眼圈的張百草,一臉愧疚地說道。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要怪也是那個害人的人,千萬不能把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張百草一邊把脈一邊安慰徒弟。

“知道了,爹爹也是這麽安慰我的。”

趙想笑著點頭。

“沒事了,接下來的幾天喝藥就可以了。”

張百草把過脈後,臉色終於變得輕松起來。

“謝謝張師父。”

趙家人比趙想還要高興,一個個跟張百草道謝。

“我可是阿想的師父,這謝字就別提了。”張百草擺了擺手,看著徒弟。

“阿想,你最近幾年還是忌一下生冷,別再受凍了。”

對於師父的提醒趙想點了點頭。

“知道了,師父。”

有一個乖巧的徒弟,讓張百草省了不少心。

一想到醫院那幾個不省心的徒弟,張百草覺得自己的頭發都白了不少。大徒弟不在,他就得管著他們。

可他也有工作,勞心勞力不說,效果還沒有趙想做得好。

趙想在批評師弟師妹們的時候,也會誇獎他們的優點,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的手段運用得很好。

那些徒弟的醫術進步也不錯,現在開出來的方子也能看了。

就是他們少氣一點自己就更好了,要不是大徒弟病著,他都想把人扔給趙想管教了。

張百草在趙家短暫休息了一下後,下午又繼續回醫院工作。

不過趙想生病的事,因為昨天翟新來找人,醫院都知道了。

“師父,大師兄怎麽樣了?”

見師父回來,所有徒弟圍了上去。

“你們大師兄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見徒弟們還知道關心大弟子,張百草很欣慰。

弟子之間的關系和睦是他最願意看到的。

“那就好。果然,師父出馬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眾徒弟這才安心下來,同時還拍了師父一個馬屁。

“去做事吧!順便把病人叫進來。”

張百草對徒弟們說道。

“是。”

眾人散開,又開始了下午的忙碌。

而此時的趙家卻熱鬧極了,顧生幾個跑來了不說,錢老和趙老師也來了。

砰砰砰。

“那個學生太壞了,他怎麽能往你的衣服裏塞雪團呢!”

錢老氣得直拍桌子。

“他就是妒忌咱們的阿想,阿想太過優秀,把他襯托得一無是處,所以才會對阿想懷有惡意。”

趙老師知道這樣的學生肯定還有,只是付諸行動的只有這麽一個。

“哼,就算他不被開除,以後也沒什麽出息。”

顧生對這種人十分瞧不上眼,要不是他身上這身衣服,早就去把人打一頓了。

“你小聲一點,阿想需要安靜。”

衛國把在屋子裏亂轉的顧生制住,不讓他繼續在房間裏發現噪聲。

“對不起阿想。”

顧生這才反應過來,然後便向趙想道歉。

“沒事的顧叔叔。”

趙想微笑著搖頭,表示不介意。

“以後離這樣的人遠點,太可怕了。”

孫建業看著臉色不覆生日當天的好,可心疼了。

“知道了,孫叔叔。”

趙想乖巧地點頭,對長輩們的關心他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耐煩,因為他知道大家都是好意。

“大家都來了,沒有耽誤你們的工作嗎?”

趙想不想給大家帶去麻煩,可是現在他好像給大家添麻煩了。

“沒事,就半天的假,回去很快就補上了。”

趙老師安慰道。

“是啊,我下午沒課,就來看阿想了。”

錢老最輕松,現在他的實驗有了更好的進展,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休息半天了。

結果就收到趙想生病的事,讓人送他過來探病。

“那就好。”

趙想心裏好受一點了。

既然人都來了,趙家人當然要留大家吃晚飯了,然後再用趙勇軍的車子送大家回去。

趙勇軍幾人也回了部隊,畢竟趙想除了臉色還比較蒼白外,已經沒什麽事了。

“阿想,喝……”

翟新端著藥進來,就看到趙想靠在床頭睡著了。

他小心把藥放在一邊,一只手攬住弟弟肩膀,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臉。

“阿想醒醒,先把藥喝了再睡。”

若是可以,翟新也不想把人喊醒,可藥要準時喝。

“哥。”

趙想眼皮子很重,可還是很聽話地把藥喝了下去。又用溫開水漱了下口,就在翟新的幫助下躺下。

很快他又睡著了,翟新手在他額頭上碰了碰,確認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把屋子裏的燈關了,然後拿著藥碗輕輕關上了門離開。

大概過了三四天,趙想才被批準下床。

躺了好多天,趙想覺得自己的骨頭都硬了,站在床下活動了一下關節,這才走出房間門。

呼~

難得有太陽,外面的雪已經在融化了。

“阿想,小心別凍著。”翟新拿出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哥,這雪化後春天就來了吧!”

趙想看著漸漸變成水的雪,若是在蜀省,三月已經比較暖和了。

“嗯,到時候咱們院子裏的桃花開了,和往年一樣漂亮。”

翟新看著院子裏的桃樹,往年它結的桃子,都分給了親朋好友,趙想和翟新也愛吃它的果子。

實在是太甜了,結的果子也大。

“那到時我要在樹光下彈琴,肯定很美。”

趙想微微一笑。

“好。”

翟新記下了。

等趙想重新回學校上課,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天。

上學這天的天氣也很好,難得的大太陽,趙想和兄弟走在看不出前幾天還有雪的路上,心情頗好。

“小心點。”

翟新拉了一下弟弟,本來今天是打算騎自行車的,可是自行車速度快一點,坐在上面有風。他弟現在不適合吹風,於是兄弟二人繼續走路上學。

“好。”

趙想盡量往路邊走,避開路中間的自行車。

“學校到了,等下我們……”

不等趙想把話說完,一個人影沖了過來到了他面前。

“趙想求求你,讓你父親饒過我吧,我不能被開除。”

人影是汪大海,他在學校大門口守了好多天,才看到趙想來上學。

他以為只要趙想松口,自己就能重新回到學校上學,不然他在首都沒有錢沒有房子,只能回到老家。

要知道他老家的人因為自己考上了首都大學,向來是以他為傲的。要是大家知道他被學校開除,理由還是因為他害人,那他和他的家人在老家肯定擡不起頭來的。

面對汪大海的請求,趙想淡定地避開了他想拉自己的手。

“你還是不明白,你被開除的原因根本不在我,而是你自己的行為觸犯醫者的底線。”

趙想說完就拉著翟新離開了。

“你胡說,要不是你父親,我怎麽可能會被開除。”

汪大海在背後面目猙獰地瞪著趙想的背影喊道。

“人要有自知之明,別什麽事都往別人身上推。你的行為讓學校覺得你不適合當一名醫生,因此選擇開除你。大家都認為學校做得對,你不適合當醫生。”

班長站在他後面,對汪大海說道。

“你胡說,是趙想父親害得我被開除。”汪大海不承認自己有錯,有錯也是別人。

“你除了推卸責任還會什麽?以後好自為之,做事之前最好三思而後行,沒有人會慣著你。”

作為班長,這是他最後的提醒。至於汪大海能不能聽進去,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事實上對這種人不管你說什麽,他自有一套邏輯,根本不會聽你的,反而認定什麽都是別人的錯,就是他沒有錯。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無疑是心累的,因為他們習慣了自說自話,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和這種人離遠點,免得被他們影響。

到了班級,趙想受到了同學們的歡迎。

“趙同學,歡迎回來上課。”

大家沒提他生病的事,只是說了一些其他的話歡迎趙想。

翟新站在門口,把77級醫學一班的學生打量了一下,確認這裏面沒有汪大海第二後才放心離開。

十天沒有上課,一點也不影響趙想跟上。因為他的學習進度已經超越了許多的同學。

“今天我們要去一個地方,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哈。”

老師上課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學生們打了個預防針。

“什麽地方?什麽地方?”

……

學生們好奇地四周看看,最後大家都不知道,只好看回了老師。

倒是趙想有些猜測,不過他也沒說什麽。

老師讓大家跟他走,趙想就跟著走。

直到來到一個陰氣有點重的地方,同學們好像都猜測到了。

“知道你們猜出來了,不過還是親眼看看比較好。”

老師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看著裏面擺著密密麻麻地標本,還有躺在那裏的身體,膽小的學生已經被嚇哭了。

“嗚。”

好可怕啊,他們想離開。

趙想冷靜地走進去,還認真地研究這些標本,和躺在那裏的身體。

向身體鞠了一躬,然後走進了看。

“趙想同學做得很好。”

老師誇獎了趙想一句。

醫學生最不應該害怕的就是這些標本和身體,因為他們以後要接觸到很多有關這方面的東西。

所以即使是害怕,也沒有一個學生退出去。

其實他們醫學一班學習的是基礎現代醫學,而趙想以後更是要走中醫這條路,他來不來都不影響什麽。

不過老師還是帶大家來看看,提前適應一下。

畢竟誰能保證自己以後不會接觸這些呢!

像那些學外科的,大一就開始接觸了,膽子小的也都練出來了。

趙想仔仔細細把標本觀察了一遍,記住人體內部的情況。

今天一整天,他們都在這間教室上課,趙想學到了不少。

當然和他的情況相比,同學們就差一點,好多學生光顧著害怕了。

趙想不愧是他們班甚至是全校成績最好的人,一點也不受影響,中午還能吃得下飯。

比平時吃得少的同班同學,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在特殊教室鎮定自若吃飯的人。

英雄啊!

他們老師也是絕了,居然讓大家在這裏吃飯,誰能吃得下啊?

哦,趙想吃得下,他不僅吃得下,還吃得很淡定。

在醫院看過不少現場的趙想,早就習慣了。

他跟在師父身邊,經常要給別的科室幫忙。其實就有外科和急診那邊。急診那邊經常會送來了些受傷嚴重的人,什麽樣的情況都有,他不習慣才怪。

張百草為了練他的膽子,還專門帶他去了太平間。

可以說趙想的膽子就是這麽被練出來的,從一開始的不習慣,甚至是看到飯菜都想吐,到現在習以為常敢在裏面吃飯,天知道他經歷過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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