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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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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兵主

◎你帶走了本尊所屬之物!◎

因為, 那就是他們的未來。

行船順水而上,駛過片片荷葉,總算是靠岸了。

塗山青青被送入族中長老的竹樓之中, 塗山音則著手安排女兒帶回來的一眾妖的歸屬問題。

而白若若開始動手解決黑符的問題。

青丘上下, 忙得不亦樂乎。

反倒是雲汐兮閑了下來, 與胖團子大眼瞪小眼。

盯~盯~再盯~

雲汐兮被盯得不淡定了, 沖著它招手:“來吧,說說你的事兒;姓名,年齡, 性別,怎麽從石窟裏出來的,又是怎麽落到巫達手裏的?”

“我叫孟孟,年齡……”孟孟低頭瞅了瞅爪子, 好像不夠數的樣子。“年齡不造;石窟、石窟……嗯, 反正沾染到了娘親的血, 孟孟就醒來了。”

“石窟塌了, 好多石頭,孟孟翻了好久才跑出來的。”孟孟心智這般看著與三四歲的孩童沒什麽區別。“好不容易從山洞裏跑出來, 娘親卻不見了。”

說到這裏,孟孟可是委屈了。

別看熊高馬大的,全是唬人的!雲汐兮一眼就發現了,這只國寶妖力孱弱,戰鬥力滿分的話,大概也就在十分——二十分的弧度徘徊。

上一任主人雖然很牛逼;從時間上看,孟孟活著的年歲的確驚人, 勉強算得上是一只千年熊貓, 食鐵獸的鼻祖了;可它, 業務能力著實不行,走出那片山,直接就迷失方向了!因著那時雲汐兮等人動身前往崆峒山,距離太過遙遠,它根本沒辦法利用那一點點的血氣感應對方的存在。

獨自一熊下山,可想而知面臨的是什麽樣的結局!

胖團子,它可是國寶啊!

竟將山下政府給嚇壞了,不知道是從哪家動物園走失的國寶。

接連好幾個城市代表過來領取國寶,孟孟死活都不走,還將人家嚇唬一頓!直到,巫達不知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巴巴兒的趕過來。

巫達不愧是一代玄門標桿,一眼就發現這只熊生了靈智。

又得知它下山是為了找娘親。

半騙半哄的將熊騙到港城……後面發生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被關在動物園裏。胖團子妖力不足,但周身氣勢實在驚人,竟將動物園上下哄得團團轉。

拉虎皮扯大旗,胖團子最會了。

團子耍賴賣萌的攤在雲汐兮身上,可可愛愛:“娘親,孟孟終於找到你啦,你可要疼愛孟孟喲。孟孟這些天,可遭罪了,餓得可瘦可瘦啦。”

被胖胖壓得差點斷氣的汐兮掙紮著從熊抱裏逃出來,扶了扶心口,心有餘悸道:“你還是再餓瘦些吧,委實有些承受不來。”

晴天霹靂,胖團子整顆熊都不好了。

逗得雲汐兮咯咯咯大笑,趕緊安撫胖團,又問:“就是因為沾了我的血氣,你便喚我娘親麽?孟孟,太草率了。”

草率不草率的,孟孟不在乎。

反正,就是賴定她啦。

胖團子正襟危坐,端著無比慎重的架勢:“救熊一命,恩同再造,視為、視為再生父母!嗯、嗯,恩重如山,比山高比海闊……熊當報恩,對對,報恩。”

顛三倒四,怪裏怪氣。

接著用了好幾個成語,看把小胖臉給憋的,憋壞了吧!

胖團子絞盡腦汁兒,將肚子裏的那點子墨水搜刮了個幹凈。

發現雲汐兮忍俊不禁偷笑的模樣,胖團子來了脾氣,嚶嚶嚶的撲上去:“反正你就是孟孟的娘親啦,孟孟喜歡你!”

日後的雲家:《論我家小閨女,黃花大閨女是如何喜當娘的那些事》。

那才叫一個精彩!

雲汐兮也喜歡孟孟,尤其是喜歡它無比親昵自己的這股勁兒。

孟孟纏著雲汐兮一頓撒嬌賣萌,哪裏都不允許她去。

參觀青丘,不可以!

青丘一日游,不可以!

反正,就是不可以。

尤其是,不允上東雨山。那座山,乃是青丘的主山,環水而成。山上有一片楓葉林,無四時五季。楓葉常年鮮艷,未有一日雕落。

楓葉紅如鐵銹,像是在血水池子裏泡過一般。

日出時呈現玫紅色,日落是呈現朱紅色。

一日三色,楓葉林在此地又被稱之為“解池”。

是的,樹林被稱之為“池”。只因遠遠看著這片如火楓林,像極了一汪赤潮海水,艷紅得別致。

一聲低低淺淺的悶哼傳來,傳到孟孟的耳朵裏。

似是在嘲笑它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既然入了青丘地界,你以為,自個兒的行蹤還能隱瞞多久?

蚩尤,最後死在了哪裏?

而今世界,還有人知道嗎?

***

這頭,塗山青青不顧病嬌之軀,質疑跪在正殿。

將人間所有的事,一字不差的說與女君聽。是的,現在她並不是青丘一族的少主,也不是塗山女君的幼女。

她們並非是母女關系。

只是君臣。

如果是帝己,她絕對不會坦誠相待,說出自己乃是青丘一族的罪人這件事!更不會告訴族人,前世恩怨今生孽債。

她會頂著青丘少主的身份,做一些美其名曰補償族人的事情。

可惜,塗山青青不是帝己。以青丘九尾狐的身份降生,註定會改變她的心境,以及對青丘的感情。想起上一世的記憶,只會加劇她的愧疚,而不會改變她行為處事的風格。

只能說,帝己只是塗山青青的一部分,而絕非全部。

塗山音望著跪在腳下的女兒,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眸光閃爍,又喜又怒。

喜的是,女兒的心魔終於找到了。找到就意味著終有解開心結的一天。

怒的是,她的前生竟然是那位禍國妖妃;那位,將青丘一族置身萬劫不覆之地的罪人!

她惱她太過誠實。

又欣慰於她的過分誠實。

塗山音冷著面容,漠然道:“你可知,告知這一切,會得到什麽樣的下場?青丘狐族世世代代以此為辱……你極有可能因此失去少主的地位,甚至被驅趕出青丘。”

塗山青青沒哭,面上無悲無喜。

“阿娘你總是說我是個討債鬼,生來便是討債的。”塗山青青強忍著母女情分一刀兩斷的悲慟,半是打趣。“現在該知道了吧,我是來還債的!欠了青丘生生世世,也許命中註定今生償還吧。雖然……還不知道該如何還……”

罪魁禍首,那位聖人,如今自身難保,不知在哪個時間和空間裏飄蕩著。

報仇,談何容易?

恢覆青丘一族的神族之位?更加虛無飄飄,如鏡花水月。

帝己所謀之事……在塗山青青看來,還不是時間堆積而成的,甚至可以說是茍活世上的一個精神支撐罷了。

塗山青青苦笑:“實在不行,大不了學一學昔日山海關總兵之子哪咤,割肉還母剔骨還父,以一己之身總能平息平息族人怒火。”

“你閉嘴!”塗山音猛拍桌子,大聲呵斥。“你是在威脅本君,還是威脅整個青丘?”

“明知道族人們是多麽欣喜於你的降生,親手教養你長大,陪你用功陪你玩耍!割肉剔骨,你是要剜去長輩們的心嗎?哼,還債,我看你是來報仇的吧?”

“上一世害了青丘還不夠……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一世直接就誅心了是不?”

塗山音怒不可遏,三分惱羞七分怒其不爭。

“本君就是這樣教養你的麽?遇到事情,一句大不了舍命就萬事大吉了?如此不負責任,本君白養你了!”

而塗山青青,早已淚流滿面。

“阿娘,我又能如何呢?”塗山青青哭得像個剛出生的幼狐。“恬不知恥的占據少主之位,心安理得的接受族人們的敬仰嗎?我,已經無顏面對族人了……”

塗山音陷入兩難境地。

眼前這個,是罪人?還是,骨肉至親的女兒?

塗山音蹲下身來,眼眶早已紅了一片,心中終是有了決定:“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是討債的也好,還債的也罷,青青,現在的你是塗山氏後代,而非千年前的帝己。”

“你,可分得出來,自己到底是誰?”

溫熱的手掌與她的額頭貼合,青青心裏該有多煎熬啊!神魂不穩,內傷斑駁,第一時間不療傷,反而披露過往。

塗山音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身子滾燙,被燒得迷迷糊糊了,青青還認得清自己嗎?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塗山青青被問住了,迷惘而又悵然。

與帝己合二為一的她,到底是誰?

“你若真心還債,應該想著日後如何帶領族人走得更遠;應該想著如何提升自己,庇護族人;應該想著,如何讓青丘更安穩。而不是一死了之……那叫什麽還債?”塗山音恨鐵不成鋼,“既有勇氣說出這些,為何沒有勇氣像現在一樣告訴你的族人們,拿出青丘少主的氣度,告知真相懇求諒解?”

“我害怕……”害怕族人們責怪的樣子,譴責的眼神,厭棄的模樣。

塗山音長嘆一聲:“青青啊,只要行得正坐的端,一心為了青丘打算,時間會證明一切,亦會沖淡所有的仇恨的。只要,你有勇氣去面對。”

連死都不怕了。

還怕去乞求諒解嗎?

死,才是最沒用、最懦弱的選擇。

若她執意選擇這條路,也不配少主之位,她也不會放心將青丘交到這樣的接班人手裏。

母女二人親密的靠在一起。

塗山青青的腦袋枕在母親膝頭,久久才得以平覆。“阿娘,我只是很混亂。羞愧、歉疚以及對聖人的憎恨和怨懟,我的心真的好亂……阿娘,無論族人們得知真相後會如何待我,我受得住的。”

亦如,她憎恨媧皇,千年未有一刻釋懷。

又憑什麽要求族人們毫無顧忌的接受她呢?

“好,這才是阿娘養大的孩子。”塗山音欣慰的笑了,“阿娘等得起,等你獲得族人們的原諒,再將重擔交給你。青青,行動永遠比言語更具說服力。”

塗山青青嗯了一聲。

阿娘,待她與從前一樣。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啦。

往事不可追,一味糾結不過是徒勞無用。

我的女兒啊,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阿娘由衷希望你走得更遠一些,再遠一些……把這一切當成是心魔歷練的必經劫難吧,咬牙挺過去,也許,不會再重覆前世的悲劇。

這一覺,塗山青青睡了好久好久。

直到一陣地動山搖,攪得青丘天翻地覆人人自危,塗山青青蘇醒過來,迷迷糊糊的問:“發生什麽事了?”

塗山音擡眸,感應著青丘地界所有。

“是解池,解池突然發生異動。”塗山音如臨大敵。

“解池,是楓葉林嗎?”塗山青青不懂阿娘為何如此擔憂,“只是楓葉林而已……是不是狼王表哥他們又在附近打架啦?”

“不是。”青丘女君抿著唇。

“青青,你可知,逐鹿之戰的蚩尤大神最後隕落於何地?”塗山音幽幽的問。

蚩尤?

好端端的提起蚩尤作甚麽?

塗山青青突然瞳孔一陣,想起古卷上的記載:“上古,東方九黎部落首領——蚩尤,乃兵主之神,後與黃帝戰於逐鹿,戰敗。四肢化為四方戰旗,皮囊作戰鼓,其首級斬落於——青丘!”

“蚩尤的頭顱落在青丘地界,難道,就是解池?”

在塗山青青不可置信下,女君點了點頭。

“其首級就是落在解池地界,灑落下來的鮮血化作滿池楓葉,經久不衰!”塗山音忙不疊起身,深深的看向解池方向。“為什麽,會突然異動?”

千萬年來未曾有過動靜。

為何獨獨今日,移動了?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趕往解池。

已經顧不得多少房屋塌陷了,族人們性命更為要緊。他們本是妖,並非凡人,小有神通,一時半會兒也傷不得性命。

青丘一向團結,族人們相互扶持,自主自發,倒不必女君太過憂心。

道行淺顯一點的,自覺得很,絕不輕易靠近解池。

老一輩的,則趕緊過去一探究竟。

地殼劇烈運動,尤其是楓葉林這一段。好似有什麽要從地底下爬出來一樣,拼盡全力沖破禁錮。

地面開始出現斷裂,抖落下一地楓葉。

說來真是奇怪了,那些個楓葉觸底當即被吞噬。它們儼然成為了地底那物什的補給,源源不絕的輸出能量。

“布陣!”

青丘獨特陣法,意圖困住不明之物。

可對方來勢洶洶,拼盡全力一搏,哪裏是輕易就能對付得了的。倘若青丘女君沒有猜錯,地下那物當真是蚩尤的話……

“青丘萬民聽好,老弱病殘孕,一律退至北荒地界,非令不得出。”

女君所使為千裏傳音,曉諭青丘之國舉國上下。

國民們惶恐不安,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卻極為聽話。絕不拖上位者後腿。

“兵主蚩尤,當真是你嗎?千萬年的平靜日子過去了,為何今日暴走?是什麽觸發了你?”女君高聲質問。

這兩日青丘可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

是,青青負傷歸來。

領回一眾小妖。

帶回兩個人族。

究竟是那兩個人族有不妥?還是有居心叵測的妖混跡在其中,入了青丘?

人族,人族……塗山音見到了那兩個匆匆趕來的女孩兒,反倒慢一步,暫時可以排除在外。

難道是,哪只妖?

事出緊急,根本容不得塗山音逐一排查!

一縷灰蒙蒙的殘影終於從地底下爬出來了。影像之龐大,身軀之偉岸,足以涵蓋整片楓林。

“真的是,蚩尤。”

蚩尤面如牛首,一對牛角抵天而立,恍若一擊就能將天捅個窟窿。廣闊的背上生出一雙翅膀,這對翅膀遮天閉月,黑壓壓一片掩蓋住天空之光輝。

不愧是上古兵主,只一道殘魂而已,竟令天地失色。

一雙長足深深紮根在泥土之下,原來,他無法離開這片楓葉林。

紅目睜開的一霎那,青丘女君被震懾得後退一大步。

若不是身後有塗山青青支撐著,塗山音怕是根本無法站穩腳跟。

“兵主蚩尤,敢問為何發怒?可否是我青丘一族哪裏得罪了尊下,又或是您另有想法?只要不違背天道意願,一切均有商談餘地。請閣下暫且息怒,收回神通。”

為保族人,青丘女君給足了面子,不惜放低姿態。

蚩尤離不開楓葉林,意味著他亦離不開青丘,更無力擾亂人間。

如此,能夠息事寧人就息事寧人。

若是無知小輩無意間觸怒了蚩尤,青丘理當安撫,無需挑起惡戰。

說白了,能動嘴少動手。

青丘休養生息數年才得以有喘息之機。

誰知,蚩尤是個混不吝不講道理的。

掀起狂風,以示抗議。

眼看著身軀越拔越高,直到徹底顯現出最清晰、最還原的真實面容。

壯如虎眼的瞳孔掃視下方的人,根本不顧及青丘臉面。怒火燒得他的面容堪比朝霞,噴出來的氣息比烈日還要灼熱。

看樣子他是一個字不聽,一個字不認的。

眼珠子轉動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兵主蚩尤,你別欺人太甚,真當我青丘好欺負嗎?”塗山青青危險的瞇起眼睛,忍不住就要出手了:“而今你不過是一縷殘魂,囂張什麽?惹毛了我,一把火將這楓葉林給燒了,看你棲身何處?”

“黃口小兒,大膽!”

蚩尤殘魂震怒,呵斥之聲傳遍整個青丘。

“大膽的是你!”塗山青青冷哼,算起來蚩尤也不比她年長多少(上一世起算)。“我青丘好言好語與你對話,你卻半點不留情面,當真以為我青丘好欺負?”

蚩尤殘魂鼻孔出氣。

審視的視線落在了某一個特定的人身上,蚩尤氣勢暴漲,他總算是找到她了!

飛身沖下去,直逼那人族的小姑娘。

“無知小輩,本尊總算是找到你了。”

“一次一次被你逃脫……這一回,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才蚩尤紅了眼,滿嘴譴責。

端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有什麽血海深仇呢!

“汐兮,小心!”

塗山青青驚呼,因為他發現蚩尤針對的竟然是汐兮。

“該死的蚩尤,你是不是糊塗了?逐鹿之戰後你的殘魂便鎖在青丘地界,怎會與人族的小丫頭結下梁子?”

蚩尤根本不理會其他人。

他的眼中,只有奪走他心愛之物的罪魁禍首。

蚩尤突然發難,雲汐兮根本來不及躲閃,只好迎戰!一人一魂,打了個天翻地覆。

拳拳相抗。

蚩尤殘魂以及個青丘之眾:區區人類,竟然能與兵主蚩尤相抗衡,人族何時出了個如此厲害的小丫頭?

雲汐兮:不愧是兵主,與他至今所遇到過的所有對手完全不一樣。用兵如神,戰力卓然。

粉粉的拳頭控制不住的顫抖,雲汐兮暗暗的將左手搭在右手上控制抖動頻率。

她不客氣的甩出打神鞭。

身姿靈巧而充滿著力量,雲家的姑娘遇強則強,她雖並對之間有些吃力,可難得遇到這樣的對手,她流露出更多的是興奮,是高手與高手之間心照不宣的欣賞。

“青青,若若你們不要過來。”雲汐兮眼中之戰意呼之欲出。

鞭法如靈蛇,越發得心應手。

“人族的小姑娘,竟然拿蚩尤練手?”塗山女君嘆為觀止,多少年沒有遇到這樣的奇女子了。“如今的人族已經兇殘到這個地步了麽?”

塗山青青,囧了一下。

阿娘竟然用“兇殘”二字形容汐兮。

其實這兩個字可以說是相當的生動形象。塗山青青捂著臉,從指尖縫兒裏觀戰。

可不是兇殘麽。

好友在蚩尤手裏已過十招,其中五招都是被人家單方吊打!早已滿身傷痕,掛了彩了!若換了尋常人,要麽就舉雙手投降,要麽就籌謀著逃走,可雲汐兮偏不!

爬起來的動作一次比一次利落。

你見過挨打的人臉上還笑吟吟的麽?

天上地下,怕就只有眼前的這一位了。

你說滲人不滲人?

雲汐兮擦了擦嘴角的傷口,應對漸漸有了心得:“兵主,我到底是怎麽得罪你了?什麽深仇大恨的,您非置我於死地不可?”

“哼,明知故問,裝聾作啞!你帶走了本尊的東西,怎麽,現在不承認了嗎?”

蚩尤此話一出,青丘眾人不讚同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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