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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黑白團子千裏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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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黑白團子千裏尋親

◎娘親,就是介個壞種騙熊◎

渾圓結實的四肢。

鋼鐵一般壯闊的軀體。

樹葉之中若隱若現的爪子是那樣鋒利, 鋒利到月光之下隱隱反光的地步。

粗大的樹幹在它的踐踏之下,隱隱有斷成兩截的風險。

來者不善。

是個龐然大物!

雲汐兮死死盯著東北方向,攀附著樹幹的手指拱起, 十指深深陷入其中, 蓄勢待發。

最後, 四目相對。

四目。

相對?

一層裹著一層的樹葉中, 露出一對黑漆漆的眼睛。一黑一白,先是充斥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防備和警惕。再見到對方真容時,目露兇光驟然一變, 變成兩顆□□彈彈的棉花糖!

雲兮兮空出一手,狠狠揉揉眼睛。

那是……熊貓?

一只胖嘟嘟,圓滾滾,不知什麽時候爬到樹上, 也不知道意欲何為的國寶?

不不不, 這裏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動物園, 它竟然也不是一只普通的熊貓。不能被那張可愛無辜的胖臉的所迷惑, 這可是巫達的地界!

“巫達,派你來抓我的?”雲汐兮橫眉冷對, “你最好思量思量了,可否是我的對手?”

雲汐兮沒發現,她每多說一個字,那雙黑白眼睛中的熱切就高漲一分。

見那只熊沒反應。

雲汐兮眼角餘光掃了下方,若若即將被吊打。她心一橫,打神鞭已在手:“你要不要嘗一下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

“不如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有追上我?”

“再不然, 咱們一起下去, 痛快打一場, 你還多個幫手?”

黑白團子將擋在眼前的樹葉樹杈徹底剝開,露出憨厚可掬的真容。

這團子長得比普通的熊貓更具野性。

就好比家養與野生的區別,同一種動物一眼就能發現其中差異。雲兮兮對熊貓了解的不多,可看得出來,眼前這一頭可比家養的兇猛得多。

它的氣息,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事態緊急,容不得雲汐兮多想。覺得眼熟的感覺,模模糊糊只是從心底一晃而過罷了。

反觀那黑白團子,一臉的傻笑。

這一操作,徹底把雲汐兮整蒙了!打,還是不打?幾個意思?

果然,是要打的。

只見那熊來勢洶洶,不顧腳下萬丈,有恃無恐的飛了過來!要知道,一人一熊的距離,表面上看著也就10來米,若一個不慎跌落下去,不死則殘!

哦,忘了。這熊貓是成了精的,不過是未能化形而已,又妖力加持,區區高度根本不會放在眼裏!真正會摔死的,就雲汐兮一人而已。

分清敵友陣營,雲汐兮才好動手!

不出意外的話,三分鐘之類能解決戰鬥。

不出意外的話,就出意外了。

雲汐兮做足了準備,卻擺在黑白團子的第一句話上。

大團子興沖沖,又短又小的尾巴使勁兒搖晃!飛身撲向女孩,可不管自己龐大的身軀人家受不受得住。嬌嗔熊嚎:“娘親!”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盈滿了愉悅,透著一股子久別重逢。

這一聲娘親,給雲汐兮整不會了。

一腦子全被這兩個字給刷屏了?娘、娘親?誰?它在呼喊誰?雲汐兮雲裏霧裏的,條件反射似的往自己身後望去,難道她後邊還藏著一頭熊嗎?

這一被打岔,渾然忘記應對。

被結結實實一個熊抱……待雲汐兮反應過來時,一熊壓著一人,已在半空中,下落速度極快!

就在雲汐兮以為定然摔個狗吃屎時,大團子將她抱得嚴嚴實實的,整個圈起來,上下翻轉,最後她落在團子身上,團子先著的地。

一人一熊,正好落在白若若和孟加拉虎中間。

若不是孟加拉虎閃的快,不被砸死必定砸暈!如此也好,虎妖借此不得不放棄對白若若致命的一擊。

巫達猛然起身。

臺下眾妖,也忍不住跳了起來。

不知是為了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欣喜於一人一狐逃過一劫。

“雲、汐、兮!”巫達咬牙切齒,牙根都快咬斷了。為什麽每每關鍵時刻她總會冒出來攪局!

白若若則不一樣,見到師傅的第一眼,哇的一聲哭出來。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不聽她的指揮。

“師傅,您終於出現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阿娘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若若盤坐在地上,現在才發現全身軟趴趴的,再提不起一絲勁兒。

胡青青艱難的從帽子裏爬出來,雖然狼狽,但見到她的那一刻懸在嗓子眼兒的心總算是落回去了:“出場挺別致啊,又從哪裏騙到了一只大貓?”

雲汐兮瞅了瞅身下的胖團,胡亂爬起來,她能說,她也不知道麽?

那只團子,來頭可大了。

沒見虎妖面對團子時,眼中閃過一絲惶恐麽?

底下那個小妖,更不用說了!僅僅是聞到它的氣息,頭都擡不起來。

若非那團子來歷古怪,就它夜夜上演的逃跑戲碼就足以領略最殘酷的刑法!可是你瞧,巫達門主奈何得了它不?

那食鐵獸,三天前剛被送進來的。

卻已經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眾妖眼中避諱的存在,絕不能近身的存在,翻身平穩落地之後,抱住稍年長一些的人族姑娘大腿,奶聲奶氣,一爪子直指高臺之上的巫達:“娘親,他是壞人!他欺騙熊,欺負熊,關著熊,不許熊找娘親!就是他,介個壞種!”

咳咳,黑白團子有著一副與壯碩身軀截然不同的嗓子和年歲。

娘、娘親?

眾妖:莫非是那小女孩妖力太過卓越,修煉得當竟無半點妖氣可循了?

大熊貓精?

虎妖:默默的,再默默的後退三五步。

白若若小臉皺成了包子:師傅,是熊貓精?還生了娃了?百裏先生,該何去何從?

胡青青:活久見。

雲汐兮扶額,捧起胖臉,一字一頓:“胖團子,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娘親!認錯娘了知道嗎!”

黑白團子卡殼了。

認、認錯了?不應當呀!

支楞起身軀,圍繞在雲汐兮身旁嗅了又嗅。

重重的大腦袋抵著雲汐兮,胖團子無比肯定:“孟孟沒有認錯娘親啦!這就是娘氣血氣的味道,孟孟嘗過的,記得清清楚楚!”

如此斬釘截鐵,說得雲汐兮自己都動搖了。

她不是人類,卻還不知是哪個種族……難不成,當真是食鐵獸?

你看,胖團子的眼神是多麽的真誠,毫不作偽。

眼見師傅的思緒越行越偏,白若若忍不住偷偷扯了扯她,低聲道:“師傅,我咋覺得黑白團子有些眼熟啊,在哪裏見過?”

“她,還嘗過汐兮的血。”胡青青從旁指點。

雲汐兮仔仔細細端詳著那小胖臉,微瞇起眼睛!好半天終於想到了什麽,與白若若相視而望,異口同聲:“石窟裏的,那兩尊石像!”

還記得嗎?

當日黑苗寨石窟之內,蚩尤神廟的廟宇前。

有兩尊食鐵獸石像。

師徒二人被雲舒悅算計,暴雨梨花針偷襲,有兩枚梨花針沾染到了雲汐兮的鮮血。一針,直接沒入石像之中;另一針,則被羲黎帶走了。

難不成石像因沾染了雲汐兮的鮮血就此覆活了嗎?

巫達哪裏能放任臺上幾人敘舊。

有了食鐵獸從旁輔佐,巫達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計劃!

“眾妖聽令,誰能取得底下人族首級,本門主就放它自由!”巫達真心是急了,“本門主說到做到,以此為令!”

情急之下,巫達掌心飛出一枚本門令牌,見令如見人,銅牌不偏不倚的飛出沒入角鬥場牌匾之上。

只要手持辭令,永樂門上下無一人為難!

“只要能殺了她們,手令就是誰的!”巫達勢必要在今日,了結雲汐兮。

如獅子一般的兇獸,聞言,已顧不得食鐵獸,面露兇光,一個一個的圍了上來。

而那些個相對弱勢些的妖,在巫達威脅震懾的目光之下,不得不動!哪怕,只是做個樣子。

“門主令牌只有一枚嗎?巫達門主未免太小家子氣了。”論策反手段,雲汐兮論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若,殺我家徒兒的是那頭大獅子;殺我的,又是這頭老虎……一枚令牌,如何分?”

“自然是……”

沒等巫達話說完,雲汐兮又揚言:“那倘若是群攻而滅之,一枚令牌又該如何分?”

一人,勻一個角麽?

“若,事後再補發,令牌多了還值錢不?”物以稀為貴,可懂?

巫達冷哼,眼角吊得高高的,見招拆招:“無論是一妖得手,還是群攻得手,只要參與得當的,本門主一定還其自由。”

“說一不二,絕不食言。”

雲汐兮掏了掏耳朵,不緊不慢的諷刺:“哦,你欺騙他們入園時,是否也是這樣說的?”

象妖、貍貓貓妖、長頸鹿等小妖的表情已然回答了一切。

從巫達對付青青的手段來看,這人實在與光明磊落四個字無關。

再加上黑白團子的控訴,雲汐兮就更肯定了。

“青青,我記得你說過,青丘是妖族故鄉對吧。”雲汐兮話頭一轉,突然問道。“介不介意,收留眾妖?”

道行淺顯的人看不見。

雲汐兮卻看得分明。

“你們這些年並不好過吧?”雲汐兮環視眾妖,音量足足擴大了N倍,保證每一個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惶惶不可終日,永遠都不確定能否見到明日的太陽。遍體鱗傷,傷口強行用妖力治愈……表面上的傷口容易治愈,妖魂上的傷口卻滿是瘡斑。”

象妖他們一抖。

女孩兒淡淡的,微不可覺的視線掃過來,仿佛真的被她看到了靈魂深處。

這個女孩兒,到底是什麽來路?

雲汐兮摸了摸黑白團子,立身於中央,雙手握成拳頭,血脈之力蓄勢待發!她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氣息釋放出去,再也不將其壓下。

人,是感覺不到的。

只有妖,才感覺得到同族。

胡青青心中閃過一絲錯愕,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雲汐兮,而後者無比坦然的對著她淺淺一笑。

汐兮,竟然是妖嗎?

人族的軀體,妖族的精魄。

她……

胡青青將質疑話吞了回去。

雲汐兮淡淡一笑,將眾妖惶恐錯愕的表情一一看在眼中,同樣作出承諾:“在場的妖聽著,我知曉你們處境,不過是為人所迫,一切由不得自己做主!若有心回頭者,這間事了,青丘的大門為你們敞開,從此遠離人間,得到真正的解脫和自由;若助紂為虐,死性不改者,盡管上臺來,我雲汐兮奉陪到底!”

群而攻之也好,雲汐兮在接受自己非人族的身份後,十分好奇所屬妖族!借著今日的機會,探探底,總要知道自己的臨界點在哪裏。

總要知道,在妖族中,幾斤幾兩重。

如此大言不慚的話,竟然出自與少女口中。

可,她給出的魚餌太誘惑了。

在場的妖,誰不心動。

巫達笑不達眼底,嘴裏又開始低估。包括胡青青在內,不少底子若一些的妖族眉心再一次浮現出那道符咒。

“所以,那才是你真正的底氣。”雲汐兮氣笑了,“說什麽事成之後還他們自由,也不過是場面話罷了。巫達,今日的確是個好日子,永樂門,該散了。”

“內地玄門與港城永樂門,是時候一決高下了。”

雲汐兮的話,叫巫達心頭一顫:“什麽意思?”

雲汐兮嘴角勾得高高的,眼底已然結成冰霜:“巫達,見過正統道法破除旁門左道沒有?玄門正統,哪裏過什麽黑色的符,不過是害人禁妖的把戲。”

她附身於白若若耳旁。

一頓耳語過後,雲汐兮道:“若若,去吧,解開小狐貍身上的禁咒。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妖,誰才是真正說到做到的一方,那邊,才是他們的未來之所在!”

“地藏無極,萬法合一,大日金剛結界,給我結!”金色的結界在白若若和胡青青身旁冉冉升起。“胖團子,護著她倆,尤其死盯那個騙熊的壞種!”

食鐵獸領命,護犢子一樣的守在結界之外。

巫達怒氣沖天,怒吼:“哼,大言不慚!小小年紀,竟妄言能夠解開我的符咒!哼,等你們解開了,雲汐兮,你怕是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朝陽了!眾妖,你們還在等什麽,還不快給我上!今日不是她死,就是你們死,我看誰敢手下留情!”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以一己之身抵擋千軍萬馬。”以一敵百,那是話本子裏胡亂寫的而已。

雲汐兮不置不否,點了點手指,氣息完全釋放。

“動物園中應該有水族館吧,你們之中,應該有水族之妖吧?”這話問的沒頭沒腦的,在場水族之妖突然被cue,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那女孩兒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這是……

水族之妖,渾身血脈勃發,控都控制不住。腦子裏突然被鑿出一個洞,意識流如天上雲河傾斜而出。

雲汐兮踮起腳尖,飛身站在石獅子之上,喃喃自語:“鎮壓無極海,崆峒洞……水族之內有一禁令,刻在世代族人們的骨血之中,四海之內八荒之中,皆為見證!”

黑夜之中,她的眼睛那麽明亮,那麽深邃。

園中所有的水族,妖魂為之一顫。

妖魂之中的那一道飽含滄桑和震懾的聲音,與女孩兒口中所吐露的話語,同一時間響起,一字不差!

“吾之幼女,隨吾鎮壓,他日歸來,吾之後輩見其如吾親臨!不得欺,不得辱,不可負!違令者,神魂消散,身心俱滅,天道為鑒!”

水族們再睜眼時,望著雲汐兮的眼神無一不是發自骨子裏的敬畏。

雲汐兮淡淡道:“如果那則禁令是真的話,眼下這一戰,絕非是我孤軍作戰……不知道,我賭對了沒有。”

在巫達不可置信之下。

水族諸妖,一個虛晃閃身,已至雲汐兮跟前。一個個如巍峨大山,將其保護在身後。

堅定,毅然決然的。

幸好,它們已修煉成妖,離了水,行動如常。

別看水族館不起眼,數量著實龐大。

海豚、海豹、海獅、海象、海狗,烏賊,甚至是海葵、海星、海膽。巫達從來都沒覺得,海洋館裏頭的海妖、水族種類如此多。

“吾等,誓死保護少君!”

異口同聲,把巫達氣得夠嗆。

被水族之妖護著的雲汐兮,面容微不可覺的囧了一下。

少君什麽的……到底是誰給冠名的。

水族們十足十的架勢,給足了雲汐兮顏面。多麽嚴肅壯觀的倒戈相向,這不是實打實的往巫達心窩子裏戳嗎?

雲家姑娘到底沒有忍住,洩氣了:“那什麽,不需要你們誓死!你們,幫忙將它們給拖住就行了。”

最後一句,雲汐兮說得極為小聲:“只要它們不下狠手,我們也別下死手,明白嗎?拖延時間即可……只要若若能成功解咒……”

眾妖圍著角鬥場,尤其是距離更靠前的那一批,聽得真真的。

只要能夠解咒。

不再被迫聽命於永樂門。

它們,又可以了!

眾妖暗暗交換了彼此心領神會的眼神,就連兇神惡煞的虎妖、獅子妖等大妖都心動了。

這小姑娘應該就是玄門中的驅魔師吧。

不會,秋後算賬嗎?

戰鬥榜上排前三的那幾位,不免猶豫。

這些年,它們為永樂門辦過的事兒可不少……傷人,奪氣運,殘害同類……

雲汐兮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我說了,只要你們回頭是岸,必定將你們送往青丘。手上犯下命案的,我若告訴你們一切既往不咎,你們也不會相信!既然是青丘子民,一切過往,由青丘女君評判!人族,絕不插手!”

“法不外乎人情……只要真心改過,我相信青丘女君一定會酌情判處的。”

虎妖和獅子妖彼此遙望。

“哼,人族狡詐善變,巧舌如簧,兄弟們可不要被她們騙了!聽門主的,不留活口!”

虎妖和獅子妖同仇敵愾。

煽動各自陣營。

臺上的巫達這才滿意一笑,可他哪裏註意到底下人的小動作。

虎妖等肉食妖類偷偷擠眉弄眼。

狠撲,揮爪的動作做得十分嚇人,端起同歸於盡的架勢,卻不過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與水族眾妖纏鬥在一起。

一時間竟分不出高低。

見妖族們變相倒戈,雲汐兮和白若若心領神會。

有食鐵獸看顧在旁,白若若心無旁騖,現學現賣的領悟解咒之法。

雲汐兮,擡起頭顱陰測測的朝著巫達冷笑。

她,穿過眾妖,如入無人之境,根本無一妖阻攔!再看不出來底下的貓膩,巫達這個門主就是傻到家了!

巫達備受威脅,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暗罵:該死的,蚩尤旗忘在醫院了。

那些個妖,這些年吃穿用度全靠著永樂門,靠著他養活著!竟然給他劃水!人家三言兩語就將他們給說服了。

養不熟的白眼狼。

妖,就是妖。

骨子裏,身為人族的巫達又怎麽會真正將妖族放在同等地位呢?

巫達早前與雲汐兮交過手,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不是那個女孩兒的對手!

角鬥場那塊牌匾之上,鑲嵌了一顆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東珠。此東珠色澤偏陰暗調,深藍色的,與牌匾融為一體,乍一眼險些發現不了。

因為,它裏面是流動著的水滴狀,並非固定。

裏面藏著什麽,唯有巫達知曉;每月十五是上交的日子……這個月的十五已經過去了,裏面集讚的東西得等到下月十五才能交出去!

也許……他不得不孤註一擲了。

“雲汐兮,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你以為,我會如此輕易的讓你得逞嗎?”巫達豎起二指,一束道氣直直打向那顆深藍東珠。

長頸鹿忍不住大喊:“不能讓他打破那顆珠子!”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那東珠,到底是破碎了。血氣肆意蔓延開來,將無色無味的空氣都給染紅了,還沒見到從珠子裏躥出來的東西,妖精們就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長頸鹿失落的低頭。

因種族優勢,它長得略高一些,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

那顆東珠……

長頸鹿一咬牙,一個閃身,與水族同陣營,再不加掩飾的站在了巫達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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