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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陰兵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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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陰兵借道

◎不要回頭,不要睜眼,會被帶走的哦◎

雲汐兮戳了戳離她最近的男孩兒:“娃子, 反黑子給你們什麽工錢?”

對方木訥回答:“100塊,一個晚上。”

然後,他就看見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姐姐, 笑出了妖魔鬼怪的味道。

小姐姐粉唇微張, 說出的話可犀利了:“姓馮的呀, 黑了心的混賬東西!”

像極了, 電視上西游記裏的女妖精。

老者似乎有些怵眼前這個小姑娘,既說了便都說了吧。“其實,那也稱不上古墓。規模不大, 就一間主室,兩間耳房。耳房裏頭陳列了一些器具古玩等陪葬品,主室……”

想到了什麽,老者有些後怕。

“頭一個晚上我們進去了, 那主室裏頭, 有一口青銅棺材。可前兒個再進去看時, 那棺材裏頭, 空蕩蕩的了,棺材板都被人掀開了。裏頭, 什麽也沒有。”

“我們猜測,也許是老馮不放心我們,自個兒偷偷下去,將主墓裏頭的東西給帶走了。”

壯年在一旁補充道:“他老馮家,祖上就是在戰場上揀骨的。我們幾個私底下猜測了,許是那棺材裏頭的死人骨有什麽講究,他就給帶走了。”

雲汐兮挑眉, 用腳尖踢了踢一器皿:“那, 這些玩意兒, 姓馮的,怎麽跟你們分?”

“一、一人給十萬。”壯年結結巴巴說了實話。

十萬啊。

就那孩子懷裏那枚翠綠玉佩,其價值都不止十萬。

可就是這區區十萬,夠山裏人家,一家五口,三、兩年的開銷了。

壯漢喃喃自語:“本來,一切都沒事的。我早就說了,不能改道的,改道也不該動那一方土。”

進來前,那老礦工念叨的也是這個。

雲汐兮不禁問:“改道,到底是什麽講究?”

老者沈吟半響,徐徐道來:“開采礦山,一向是有講究的。開采前,需要祭拜山靈,得到同意後,方可動工。選址定點,需要請人專門行事。這礦山,當年開工時那道人就說過,此地屬陰,山中有一條小道乃是陰兵甬道,開采是絕不可觸及此道。”

雲汐兮明白了:“陰兵借道,你們改道,沖撞陰兵了。”

老者悲從中來,紅了眼眶。

“一起下來的成年人一共五位,我,老牛;還有他,張胡子;角落那個是大傻……還有兩個人,老楊和他兄弟……沒了。”

昨個兒沒的。

老牛眼中盛滿了恐懼,胡倫道:“不知怎的,這條路一走過來,兩個人突然就倒地不起了。屍身,還在邊兒上呢。”

雲汐兮蹙眉:“你們,看見陰兵了?”

張胡子抖了抖身子,搖頭:“倒是沒看見,就是那一陣兒突然很陰冷。冷得我上下牙齒直打架。沒有往前走一步,全身的骨頭和關節哢哢哢的作響。若不是占了陰兵的路子,怎麽會無緣無故發冷?”

老楊兄弟,突然大叫,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隨後就倒地了。

老一輩曾說,陰兵借道,若一不小心與對方四目相對,你的魂魄就會被陰兵帶走。

老楊二人,定然是看到了,所以被勾魂兒了!

“陰兵,生氣了!老楊兩個兄弟死了,然後山體就開始劇烈晃動,出入口被堵死了,那是陰兵在警告我們,是對我們冒犯他們的懲罰!若不是,若不是得到山神指引,我們怕是早就被滑落的石頭給砸死了!”老牛至今都心有餘悸。

而後,是心如死灰的挫敗:“可又有什麽用呢?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現在躲在這洞穴中勉強算是安全,且不說能不能出得去,陰兵那條道,便是出入口的必經之道。若再從那條道過去,誰知道死的又將誰呢?”

大傻個動了動,真真是被嚇傻了:“反正,反正我不過去,我寧願死在這裏,也不要過去!”

而孩子們。

根本不懂得何為陰兵,何為鬼魂。

不知者不畏,孩子們的情緒倒是比那大傻個好的多。

幸好,若孩子們太過驚慌失措,一個個哭哭唧唧的倒還真不好辦。

吊機推土,鉆地,挖掘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

響動有些遠,可這無疑給所有人帶來了希望。以這樣的響聲告訴他們出入口正在疏通中,只要他們堅持住就有生還的希望。

洞穴之中所有的人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麻木的等待著。

疏通甬道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成功的事兒?工作量相當的大。

等的時間久了,眼底那名為希望之光,也就漸漸的淡了些許。

又餓又渴又困,但是不能睡。

他們都害怕,一旦睡下去便再也醒不來了。

更重要的是,算算時間,太陽已經落山了吧?

入夜,那毛骨悚然的感覺又來了。

一個個面如死灰,他們,能活到被救出去的時候麽?

深陷在恐懼中的眾人儼然忘記了,這小姑娘是如何進來的?

昏昏沈沈,身體機能開始進入恒溫狀態。

就在這時,螢火蟲突然開始劇烈運動。

尾巴上的光亮若隱若現,顯現的時候拼盡全力令亮度達到最亮的程度,拼命吸引雲汐兮的註意。

先前就說了,山鬼的神格連降三級。

這導致它的真身無法從皮子山跨入別的山脈。

只有用分身的方法幫助遭受礦難的人。

此時的它,除了探路引路,別的什麽也做不了。甚至,受制於距離,無力與雲汐兮神交對話。

好在,雲汐兮是個仔細的。

洞穴外頭,氣場變了。

那股子刺骨陰冷,再一次出現。

老牛等人將孩子們團團圍住,如臨大敵,絕望到了極點。

“來了,來了,又來了!”大傻在封閉的空間中變得神經兮兮的了,銅鈴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洞穴入口處。

如驚弓之鳥;草木皆兵。

雲汐兮站在所有人的正前方,唯有她距離洞穴入口最近。

老牛扯著嗓子低聲呼喚:“小姑娘快點過來啊,不要再往外走了。”

雲汐兮充耳不聞,她閉上眼睛 ,感受著洞穴之外的氣場走勢。

神識一點點放大。

陰氣,從山壁上滲出來;從地底下滲出來。

匯聚成汪洋大海,其氣勢之磅礴,其廣度之深淵。

陰氣翻滾,如同大海之上飛濺起的海浪,敲打在小洞穴洞門口。並未大量湧入,即便如此,那陰冷的感覺仍舊撲面而來。

雲汐兮在睜開雙眸時,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裏不能呆了。”

老牛等人失態的爬起來。

“不、不能呆了,是什麽意思?”

“不,不,我不走,我不走!”

雲汐兮的話,就像扔進湖心的那顆石頭,這汪湖水是徹底不淡定了,慌了。

雲汐兮掐指一算:“今兒這日子,恰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乃是一甲子中,陰兵陰力最盛的時候。這會兒還未到子時,此地陰氣既有已經匯聚成汪洋大海……不消半炷香的功夫,陰氣便會填滿這洞穴。”

在老牛欲言又止的詢問下,雲汐兮接著說:“今日的陰氣非比尋常,若提前一日,等我進來找到的只會是你們的屍體!子時一到,陰兵軍隊集結完畢,你們,會因為吸收了太多的陰氣,爆體而亡。”

這下,不想走,也必須得走了。

事已至此,老牛也看出來了,這女娃並非常人。見她眉目之間並未有一絲膽怯害怕,反而神情淡淡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女娃娃,你,能帶我們過那條道麽?”老牛忍不住問。

此話並非是不確定的問句,言語之間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有一種將自己的希望強加給對方的決絕。

毫無疑問的,這突然出現的小姑娘已經是他們能握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生,還是死,在她一念之間。

雲汐兮拍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

關註她這裏,不要再琢磨別的了,時間緊迫。

“大夥兒,今兒個那條陰兵道,是必須過了。要想活命,全程就必須聽我的。倘若,不配合不聽話,我沒辦法保證能將你們安全帶回去。事關自個兒的性命,開不得玩笑。”

雲汐兮異常嚴肅。

男孩兒們點頭如搗蒜,一臉唯命是從的表情。

而三個成年人,尤其是傻大個,不斷往裏面退縮。

雲汐兮大步流星過去,兩手強勢的扼住他的腦袋,厲聲道:“傻大個,該回神了!你到底,想不想活命?”

“想啊,我想,我不想死,我還沒娶媳婦兒呢!我不想死!”1米8的傻大個兒哭的像一個三歲的孩子。他本就不聰明,所以早早就輟學了,做不了大事兒,只能幹出賣體力的活計。

辛辛苦苦掙錢,不要命的接私單。

年底就能將家裏的房子翻修一翻,到時候就好結媳婦兒了。

傻大個兒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正值壯年的他唯一的追求就是娶妻生子。

可,被雲汐兮那般控制著,他無法退縮。

雲汐兮強迫他與自己對視,連哄帶騙:“不活著,怎麽娶媳婦兒?難不成,在這裏兒坐著等死,然後娶鬼妻麽?”

其他人,靜默。

好好的姑娘/小姐姐,在說什麽恐怖故事?

鬼、鬼妻?

傻大個兒忘記連哭嚎都忘記了,滿腦子都是陰森森的女鬼,穿著新娘嫁衣,畫著大紅唇,沖著他笑。

呵呵,呵呵,老公,我是你的新娘子啊。

媽媽啊,救命!

傻大個兒哇得一聲哭得更厲害了:“不不不,不要鬼妻,不要鬼妻!”

雲汐兮扼住他的脖子,無比認真的說:“那就跟我走,我說什麽你做什麽,我保證,你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然後,娶一個又白又胖的媳婦兒,活的。”

“然後,你們舉案齊眉,來年她就給你生個兒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白頭偕老……總比孤苦伶仃的死在這裏好,對不對?”

“你知道,陰氣入體,暴體而亡是個什麽滋味嗎?”雲汐兮冰冷的手,落在他的心口上。語氣中的涼意堪比滲出來的陰氣。“在這裏面,放一枚炸彈,然後,砰!”

女孩兒陰測測的露出貝齒:“然後,你就爆炸啦!身軀炸成碎片,血肉模糊,連個全屍都沒有……被陰氣侵蝕過的人骨,可是比薯片還要脆哦。”

旁邊的所有人,目瞪狗呆,那個畫面已經出來了。

夭壽啊,夭壽!

薯片,傻大個兒吃過的。很脆,一口可以吃一袋的那種。

骨頭,跟薯片一樣脆?

跟隨風而逝,有何區別?

眼淚鼻涕還掛在臉上呢,傻大個兒昂了一聲,粗聲粗氣道:“我,我聽你的,我跟你走!”

傻子才留在這裏等死呢,他不傻!

很好。雲汐兮滿意了。

“走,先出去看看情況。”

雲汐兮領頭,帶著眾人,重新回到了三岔路口的那條路上。

越往那個方向走,越冷,三個大人七八個孩子,冷得不行了,頭發絲兒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雲姑娘所言非虛,若他們當真留在洞穴裏,不等陰兵上來,就已經凍死了。

而現在,晚上11點30分。

距離零點,還有三十分鐘。

這條路,一眼還望不到頭。

“你,你們快看!那是什麽!”

起霧了,礦車鐵路道上突然起霧。霧氣很濃,眾人的眼睛花了好長時間才適應過來。

一個男孩兒突然發聲,指著霧氣的中心。

只看得見黑黢黢的,好像是頭發,人形有些矮小,朝著這邊過來。

是人嗎?

雲汐兮面色清冷又凝重,老牛他們感覺得到,卻看不見。

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道上的陰兵齊刷刷的看過來。

小分隊。

披著朱紅色的長袍,看不清楚隱藏在其中的五官。陰兵腳跟是不踩地的,踩著陰氣幻化的雲,當真是騰雲駕霧好不威風。

長袖之中的手,蒼白沒有血色。

眉目間盡是戾氣。

這應該只是軍隊中的一個小分隊,堪堪十三個人。

隊伍正中央,有一個突兀的存在。

一個,凡人的肉眼看得到的存在。

也正是牛叔他們所見到的,那個女孩兒,模樣看著只有七八歲,肌膚病態到極致的白皙中帶著三分青色,麻木不仁的站在道路正中央。

而他們看不見的,就是,女孩兒不僅出現得詭異,還被一眾陰兵包圍著。

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普通人看得見她,就證明了,她不是陰兵!

而是,活人!

一個被陰兵團團圍住的活人。

雲汐兮大驚失色,指揮道:“所有人,止步,前頭陰兵正在道上。排成兩排,左手搭在前一個的右手肩膀上。”

牛叔拉住雲汐兮,他勸阻:“雲姑娘,你別去!那女娃,說不定是被陰兵看中了,你可別做傻事。”

虎口奪食,無疑是自尋死路。

張胡子多了個心眼,細細打量起那女孩兒來,不禁問大家:“我們下礦時,哪有女孩子?根本不可能讓女孩兒參與進來。她,打哪裏來的?”

男孩兒面面相覷,表示,確實不認得。

幹瘦的男孩兒話不多,偏著頭,眼底閃過疑惑。那個女孩兒,看面相好像有點兒眼熟呢,在哪裏見過呢?就在大夥兒阻止雲汐兮救人時,他說:“我好像在村裏見過她……前天,在俺們家雞圈裏偷雞?”

牛叔瞳孔一震:“莫不是,女娃子貪玩,偷偷摸摸跟我們下來的?”

他們可是老手了,身後有人跟著,不可能不知道啊!

難道,當真是他們疏忽了?

不管。

橫豎被陰兵給相中了,就是她的命了。

“雲姑娘,不能惹陰兵啊,到時候惱羞成怒,我們這麽多人,可怎麽辦。”

“就是雲姑娘,那女娃怕是不成了,我們這邊,也不少孩子呢!”

人性當前,明哲保身。

為了那小丫頭,將所有人置身於危險之中,這筆買賣不劃算的。

雲汐兮不置不否,並不打算花費口舌說服他們。

“噤聲。”蔥白指尖輕輕點在紅唇上,雲汐兮示意他們不要再說話了,洩露陽氣。“顧好自己,不要再多管閑事。從各自身上的外傷撕下一條長布條,蒙上眼睛。記住,不可走中間,背脊貼著山石,在道路兩旁側身著走。”

“記住,從第一個踏出這一步的人開始,除非我叫你們扯下長布條,不許自己動手扯下來。全程,無論是誰呼喊你們,叫你們的名字,哪怕是隊友的聲音,長布條絕不能解開,絕不可睜眼,絕不可回頭。”

這些人的思緒終於回到了自己身上。

恨不得將那一字一句的囑咐咬碎了吞進去,時時記在心裏,一遍一遍交代自己絕不能忘。

不能睜眼,他們就明白了。

之所以用布條遮住眼睛,就是為了防止與陰兵對視,進而魂魄被帶走,因此喪命。

“在行走的中途,你們可能會聽見父親的聲音,母親的聲音,愛人的聲音;會聽見,朋友在呼喚你的名字,甚至有可能是楊家兩兄弟。會是親近的人,也會是仇人。”

“一定要記住,那不過是陰兵的障眼法。一切都是虛妄,一切都為假象!若發現自己控制不住了,哈氣,死命哈氣,在場的都是男人,陽氣很足,那是你們唯一自救的法子!孩子們,你們實在是抵擋不住,放心大膽的尿褲子,記住了嗎?”

童子尿,最能對付邪祟之氣了。

“記住了!”眾人異口同聲。

“很好,第一個人,準備往前走。”

兩支長隊,都是由成年男人領頭,孩子們跟在他們身後,除了第二個人拉扯第一個人的衣角,其餘的人都將手搭在前面一個人的肩膀上。

看不見,恐懼容易滋生。

他們看不見,心裏和嘴裏默念著雲姑娘交代的法子。

不回頭,不回頭,就是親娘老子來,他們也絕不回頭!

牛叔等人以為,雲汐兮剛才岔開了話題,就是聽勸的意思。

實則不然,待他們開始動了,雲汐兮也開始動了。

無視陰兵虎視眈眈,她像個沒事兒人一樣,靈活穿梭在陰兵的隊伍中。

不近它們身。

亦,封住了呼吸。

從方才開始,那小女孩兒就已經看到了他們,也聽到了他們說,不要救她!

傷心嗎?難過嗎?

什麽是傷心?什麽是難過?小小的女童,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被陰兵給迷住了,斷情絕欲一樣,沒有絲毫情感波動。

那雙眼睛,很黑,黑得很濃郁。

裏面,沒有一絲感情。

如同一汪死水,死氣沈沈的,裏面沒有一個活物。就連從湖水上空飛過的蜻蜓,都得當即死去。

雲汐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七八歲的孩子身上,為何聞到了一絲沈重而又死氣沈沈的氣息。

在她的身上,你根本察覺不到絲毫生機。

如不是,那顆心臟還在砰砰砰跳動的話;若不是牛叔他們看得見她的話,雲汐兮幾乎要認為這孩子已經是亡靈了。

她,看見她過來了。

不為所動。

直到雲汐兮攔腰將她抱起,一手遮住她的眼睛,眼底那錯愕一閃而過。

“大膽人類,竟敢驚擾吾等行進。”

帶頭的隊長勃然大怒。

雲汐兮環住女孩兒,她的體溫慢慢將她捂熱。

雲汐兮虔誠道歉:“無意阻礙,請大人們原諒!待此間事情了解,一定給大人們點香燒紙賠罪。稚子無辜,不該牽涉其中,請大人們法外開恩,放我們一馬。”

陰兵隊長冷笑:“不開恩,你能如何?”

這座山,陰兵們霸道慣了。

雲汐兮不卑不亢,直直與它們對視,不躲不閃:“不如何……恐怕大人們就得打道回府了。”

“將鬼差一巴掌拍回地府的法子,應該也能用在你們身上吧?”

“放肆!”

陰兵頭子正要發怒,被手下人拉扯一把。

怒瞪雲汐兮。

這一瞪可不要緊,理智恢覆了些。

她,與它們對視,竟然,一點兒事也沒有?

這女孩兒身上,有些古怪。

不待陰兵頭子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好似為了回應它,地藏言靈在女孩兒的眉心顯現出來。吾王之印記,陰兵們差點扛不住。

扛不住是個什麽結果?

怪不得,這女孩兒大言不慚的說,將鬼差一巴掌拍回地府。

所言不虛。

陰兵雖比鬼差高一等,可,誰幹得過地藏王?

陰兵頭子手下有一個智囊軍事,它笑瞇瞇的走出隊伍,拱手鞠躬:“原來是雲大人本尊,大人在上,小的這方有禮了。”

隊長頭頭暗暗一驚,雲大人?

寒山寺,一戰成名的那位?吾王在人間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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