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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義莊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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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義莊起屍

◎地藏無極,六合歸煞,鬼身我令◎

“我外公……”雲汐兮談及養大她的老者時, 明顯停頓了兩秒,而後神色如常。“我外公留下了不少古卷佛經,滿滿六個紅木大箱子。去京都時, 我按照難以程度隨手做了個分類。”

雲汐兮歪著腦袋想了想:“沒事, 我都記得, 在外的這段時間我和嘟嘟輪番教你了;書卷嘛, 待你回去後再看。很簡單的,只需要倒背如流即可。”

白若若露出小白牙,可開心啦:“這麽簡單?”

背書嘛, 她最會背書了!就是靠著死記硬背+倒背如流才上得了京都的高中。

想法簡單,並且毫無危機感。

聞言,百裏闕古怪的斜睨雲汐兮一眼。

而那只貓,一副言之有理的樣子。

白家的丫頭, 呵呵, 還不知道坑在哪裏呢!

百裏闕扶額, 眉眼間流露出無奈之色:“汐兮, 你確定,倒背如流, 就學的會了嗎?”

兩個女孩兒一派天真,百裏闕不得不多說兩句:“你那些古卷佛經、道術古籍我看過,篇幅長又晦澀難懂,多數字節生僻……倒背如流,呵呵,她怕是看都看不懂吧?”

說著,百裏闕從甘草堆裏找出一截樹枝, 在灰蒙蒙的地板上寫下一段文字。

白若若湊上去, 然後, 一臉懵逼。

“我好像是文盲……書都白讀了。”若若欲哭無淚,求救般看向師傅。

新上任的師傅準確說出文字,以及背後選段。

然後,和徒弟,大眼瞪小眼。

看得百裏闕直搖頭了:“且不說偏僻字的問題,光背有什麽用?她能理解其中深意嗎?能靈活運用嗎?”

一番質問,雲汐兮小小的腦袋直接放棄思考了。

白若若後知後覺的,終於覺察到不對了。

雙目睜得圓滾滾的,問:“師傅,師公……啊呸,百裏先生說得有理啊。”

嘟嘟:別以為你呸得快,那聲師公喵就沒聽見。

百裏闕:……咳咳,白家的女娃,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嘛。畢竟是長輩,海島之事就過了。

雲汐兮捧著臉蛋兒,一雙眼睛霧蒙蒙、水潤潤的,她低頭問嘟嘟:“嘟嘟,有問題嗎?我記得,我小時候就是這樣子呀!外公將我丟進書房,反正,讀著讀著就熟了嘛!倒背如流之後,不知不覺就領悟到其中的深意,然後就學會了嘛。”

貓爺昂了一聲:“對!”

一人一貓,豪氣萬丈,那不是灑灑水超容易的啦。

容易嗎?

白若若笑不出來了,隨之而來的是苦澀,笑得比哭還要滲人:“為徒,做不到啊,師傅!”

這一聲,繞梁山日終不斷絕。

比夜半勾魂女鬼,還要滲人。

嚎得外頭車子裏的小方一個激靈被驚醒,恐慌不已。

被小丫頭抱住大腿,拼命搖晃,雲汐兮都快被她搖散架了。

“可、可是,我就是這樣學的呀!為什麽不對?”汐兮百思不得其解,完全get不到小徒弟的點。

白若若鼻頭紅彤彤的,小兔子似的看向百裏闕,無聲的喊著:師公,救命!

百裏闕點了點雲汐兮肩頭,給她出主意:“不著急,反正還沒回京都的,先跟著你學吧;等回了京都,古卷還是得看,但若若,不懂的得多問。你不問,你師傅也猜不到,畢竟她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雲汐兮好像聽明白了,哦,對了她是個妖,若若是平平無奇的人類。

可能,這就是妖與人族的區別。

方法不可通用。

雲汐兮頷首,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白若若這才松了一口氣,唯恐師傅將她扔進書堆裏然後就不管了。待考核時,她什麽也不會,屆時師傅該誤會她不努力沒天分了。

百裏闕拉過汐兮,咬耳朵:“出外游歷的這些日子,你正好也摸一摸她的程度,因材施教。”

雲汐兮咧嘴笑,豎起大拇指。

嘟嘟將胖胖的自己躋在他倆中間,康康它,它還在呢!

大門口,燈籠突然熄滅了。

那唯一的一條官道上,好像有人過來了。

不,不止一個人。

被吵醒的小方正在路邊行方便,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並不清脆,反而有幾分沈重和沙啞,富有節奏的,由遠而近。

腳步聲好奇怪。

第一個人的腳步聲,一深一淺,還聽得出來是一雙腳。

後面的。

識別不出來了。

咚咚咚,咚咚咚。

沒有層次,落地的聲音很重,卻又異常整齊。

與銅鈴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呼應。

這動靜,這聲音,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小方的心裏。小方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又止不住的好奇心,汗毛直立忍不住伸長脖子,順著響動聲一眼看過去。

這一眼,差點沒把小方給帶走了。

借著皎潔月光,月之餘暉落下來,那一張張的面容,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又隱藏在黑暗中。

就,顯現的那一刻。

小方嚇尿了……哦不,他已經尿過了,尿不出來了。

那一張張臉,青白相間。

青,是鐵青色的青。

白,是泡在水裏發脹後的那種白。

一個個雙眼緊閉,唇色慘白,在黑暗中,一會兒高一會兒低。

小方嘴巴一個勁兒顫抖,雙腿如灌了鉛一般,費了好大勁兒才將腿擡起來。拔蘿蔔似的將腿拔起來後,他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往義莊裏面跑去。

一路上,腿軟得,栽了好幾個跟鬥。

他一臉狼狽的推開正廳門,連連哭嚎:“鬼啊,見鬼了,救命啊!”

人高馬大的小芳蜷縮在雲汐兮身後,跟個小鵪鶉似的。

“雲小姐,不,雲大人,鬼朝這邊過來了!”小方嚇得六神無主,胡言亂語。“早知道就連夜通宵開車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們該不會就是空棺材的宿主吧,出去溜達好了這就一起回來了?”

“媽媽呀,這怕是捅了屍體窩窩了。現在走還來得及不?”

雲汐兮側著身子詢問:“你看到了幾張臉?”

小方上下牙齒打架:“三、四?”

正廳中,放下若若看到了兩口空棺材,第三口被膀大腰圓的整顆樹幹給遮住了,在北面角落裏。

雲汐兮豎起耳朵,已經聽到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已行走至大門口:“走是走不了了,既來之則安之,沒問題的。”

小方咬住下唇,求救的看向自家先生。

沒問題,雲家小姐是認真的嗎?

哦忘記了,雲家小姐是玄門中人,這種事早就不在話下了。

瞧瞧給小方嚇得,這才想起來雲家小姐之神通。

將一顆心再次沈回去,小方勉強找回理智,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圍著篝火而坐。

這下,他可不敢再鬧著回車裏休息了。

外頭烏漆麻黑的,誰知道還藏著什麽!

小方目光灼灼的死盯入口處,抱著膝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白若若也伸長著脖子。

害怕她倒是不害怕,師傅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更多的是好奇小方到底看到了什麽?能將自己嚇得身心炸裂。

那銅球撞擊鐵壁的聲音,她聽到了。

咚咚咚,那沈重的腳步聲,她也聽到了。

雲汐兮為其解惑:“湘西趕屍術,乃是此地特色。湘西趕屍有“三趕,三不趕”之說——凡被砍頭的、受絞刑的、戰死沙場的這三種可以趕。原因很簡單,他們都是被迫死的,大多客死異鄉,可用法術將其魂魄勾來,以符咒鎮在屍體內,再用法術驅趕他們爬山越嶺,上船過水,最後返回故鄉。

“三不趕:凡病死的、投河吊頸自願而亡的、雷打火燒肢體不全的這三種不能趕。因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閻王勾去,魂魄已入地府,這樣的屍身是驅趕不了的;雷打火燒肢體的,古人總說天打雷劈,在他們看來,這樣死法的人多行不義引得老天爺降下懲罰,所以,也是不可沾手的。”

“而今已是新時代,被砍頭、絞刑這兩種刑法早就被廢除。建國之後,趕屍一術漸漸式微,嫌少有請他們的時候,漸漸的也不再有關於趕屍人的消息了。”

雲汐兮很是詫異:“倒是沒想到,而今有榮幸得以親眼目睹趕屍人的風姿。”

小方欲哭無淚,滄桑而又憔悴:求求不要用這種摩拜、驚嘆的口吻談及什麽趕屍人好不好!

誰知,雲汐兮又對白若若說:“你運氣著實不錯,方才跟你說義莊時就想拓展講解的,而後想到趕屍人早已絕跡,說太多你也記不住,原想著放一放的;這下好了,親自上陣,你可得好好開眼界。”

“明白!”白若若拍拍胸脯,立刻就來了精神,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困意頃刻間就被驅趕。

雲汐兮著實看不下去瑟瑟發抖的小方,娓娓道來:“真的沒必要害怕。趕屍術源自於白巫術,據說是蚩尤當年戰敗,為了將戰死的戰士們送回故鄉,故而研究出來的術法。”

說到這裏,雲汐兮一頓,怎麽又跟蚩尤有關?

她搖搖頭,沒來得及多想:“趕屍術並非是邪術,反而能平息客死異鄉之人的怨氣,於陰陽兩界而言無疑是功德一件。”

“沒有趕屍人,世間得多多少怨鬼。”

白若若受教了。

小方心頭的害怕,退了些。

也就在這時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身穿粗布衣衫,披著鬥笠,右手搖晃著銅鈴。身高只有六尺,男人之中偏瘦小,推開門的一霎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顯然並沒有想到屋裏會有其他人。

其他,普通的人。

男人沈默寡言,只楞了一下。

踟躕半刻,再次搖晃銅鈴,示意身後的“人”跳進來。

小方終於知道為什麽剛剛看見的人是一會兒高一會兒矮了。後面的屍體,是跳著行走的,跟個青蛙一樣,能不是一高一矮嗎?

三具屍體,一個趕屍人。

小方突然一激靈,一個勁兒的拽雲汐兮,眼神慌張震驚,不知看到了什麽,瞠目結舌。

其他的人,也註意到了。

那三具屍體,脖子處有著明顯的縫補痕跡。結結實實一圈,不禁讓人猜測,他們的頭顱是怎麽掉下去的?又是怎麽被縫補上的?

縫補的手藝很粗糙,並不算精細。

針腳間隙很大,血肉結痂,凝固成大片屍斑,無比滲人。三具屍體的腦門上,畫著趕屍一術獨有的符咒,以此令屍體得以有力前行。

獨獨那顆腦袋,軟趴趴的吊在脖子上。

因為,腦袋是生前被人砍下來,生魂早已離體,再次縫合上的,因此符咒對腦袋並無支撐作用。

如此詭異的反差…幸好,趕屍人從來是在夜間出行,若是白日,必定引起公眾恐慌。

雲汐兮處之淡然,輕語:“我說啦,趕屍人三趕三不趕,斷頭之屍才需要他們出手。”

較之其他人關註屍體脖子痕跡。

雲汐兮更在意的是,三人的死法……先前就說了,而今早已取締斬首示眾之刑罰,死法為什麽是斷頭呢?

而且,還是枉死!

雲汐兮暗暗將牛眼淚遞給若若,示意她塗在眼皮上。

若若打開新世界的大門,這才發現,三具屍體的脖頸之處,縈繞著陰森冰冷的綠色霧氣。

“認清楚了,那就是怨氣。”雲汐兮低聲指導,“此三人,死法奇特,絕非是壽終正寢的自然死亡。怨氣不消,最易化為厲鬼。”

白若若心頭一緊:“那……”

雲汐兮半捂著嘴:“趕屍人特制符咒,能夠壓制住怨氣。他們一派,自有自己的獨特之處。”

白若若放下了心來。

那矮小男人瞥了雲汐兮一眼,不知是否聽到了兩人竊竊私語,橫豎他並未顧及旁人。

三具屍身在他的指揮下,鉆進那三口空棺材。

矮小男人而後悶不吭聲的尋了另一處空地,休整。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時。

一道刺骨寒風刮進來,寒風中摻雜著三道黑起,鉆進屍體的鼻子裏。

屍體,動了。

猛地睜開眼睛,眼珠子全是白色,腦門上的符咒淡去六分顏色。

他們,從棺材中起身。

黑暗中,目露兇光,朝著一人襲去。

目標,竟是雲汐兮!

篝火已經熄滅,三人一貓圍成一圈,倦意早已席卷而來。也是因為在雲汐兮的講解中,趕屍人並不是威脅。

誰也沒想到,屍體會突然發難。

時機也選得非常好,在幾人熟睡之後。

三具屍體,兩男一女。

那中年男人率先撲上來,眨眼間的功夫,已經壓在雲汐兮身上,兩人距離近在咫尺,一口渾濁腥臭的氣息從它嘴裏吐出來,打在雲汐兮臉上。

明眸睜開,直直的撞進那張青白橫肉的臉龐。

冰冷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雲汐兮冷冽一笑,弓起的膝蓋恰好抵在中年男人心口處,用力一頂,屍體徑直飛了出去!

而後,另兩具接踵撲過來。

雲汐兮靈活閃躲,此番動靜已經驚擾了其他人!

小方屁滾尿流,楞在原地根本來不及反應。

白若若上前幫忙,與那具女屍體糾纏。

嘟嘟則攔下另一具男屍。

白若若憤憤不平的大喊:“趕屍的,我們無冤無仇,為何害我們?”

趕屍人被眼前的變過驚呆了,臉上的慌張作不得偽:“我、我沒有!”

“我不知道,我不害人!我、我!”趕屍人年歲不大,竟是個經不得事的,就連解釋都是那麽的蒼白,那麽的驚慌失措。

雲汐兮抽出紅線,五指繞線,一個閃避,閃身到男人身後!

紅線纏繞過男人身體,線頭飛向趕屍人。

“趕屍的,接住,幫忙!”雲汐兮命令。

趕屍人趕緊配合,與雲汐兮牽動紅繩的一頭一尾,將中年男人困住。

拇指大小的銅錢出現在雲汐兮兩指指尖,懸空著。

“地藏無極,六合歸煞,鬼身我令,十級定身咒,給我定!”

言靈一出,化作金光,沿著紅繩,最終沒入屍身眉心,一枚銅錢落定,中年男人當即立定!

另兩具屍體,如法炮制。

靈活的身姿化作虛影,在三具屍體之間穿梭。

待解決完畢,雲汐兮收回兩指。

白若若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這就是道術嗎?”

與海上,雲汐兮表現出的霸道蠻力截然不同。

與苗寨蠱術,截然不同的。

白若若為之震撼,久久回不過神來。

百裏闕眸色陰沈,氣勢大開,冰冷到了極點,質問趕屍人:“屍體為你掌控,好端端的為何攻擊我們?”

趕屍人滿頭都是汗水。

他不善言辭,又嘴笨,支支吾吾半晌翻來覆去的就那幾句話:“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相信我,我……”

雲汐兮走上前去,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三具屍體。

“眉心的符咒,只剩下淺淺的印子了。”

“我分明記得他們進棺材時,額頭印記十分鮮艷。”

趕屍人又不與屍體同睡一方棺材,又如何有抹去符咒的可乘之機?

雲汐兮神色微緩,突然問:“師傅,敢問貴姓?”

“毛、毛善。”

“多大了?”

“今年虛歲26。”

26歲,還真,看不出來。

長得挺,成熟的,看著還以為40多了呢。

他打小就顯老,從小在崇山峻嶺中穿梭,幹些體力活,手腳滿是老繭子。

風雨無阻的,臉皮子在風吹雨打中幹枯得不行。

自然,自然比不得城裏人細皮嫩肉。

小姑娘年紀輕輕一身本領,毛善羨慕而又崇拜,她、她還輕聲細語的同他說話。

毛善當下就紅了臉。

“你,接班幾年了?”

毛善爪爪後腦勺,磕磕碰碰道:“去、去年師傅過世,我接的班。這是,第二次趕屍。”

毛善,是孤兒,尚在繈褓之中時被師傅撿回去的。

而今,趕屍一行需求小,全靠師傅開的棺材鋪子養家糊口。去年,師傅走了,鋪子就他一人打理。

趕屍,他算是趕鴨子上架。

理論知識大學的實打實,就是而今實際上機會太少,經驗不足,他算是趕鴨子上架。

師傅在世時,他給師傅當下手,十根手指頭都能數的清的次數。

真正破膽,獨當一面,就年頭的那一次。

本以為自己終於上了道,哪曾想竟詐屍了!

毛善根本不能做出反應。

直接就傻了。

雲汐兮唏噓,無力扶額,道一聲“難怪。”

湘西趕屍術曾威震四方。

而今,卻淪落至此。

毛善,絕非人身攻擊,只是看得出來他資質平平,半罐子水叮叮當當的,絕不是一位合格的接班人。

可,他的師傅,沒得選擇。

而今這個社會,這樣的背景,誰願意與屍體為伍呢?沒聽毛善說嗎,師徒二人,堪堪解決溫飽問題。

黑白行當,現在最掙錢的也就是停屍間工作人員了,就那個工資高。

趕屍,呵呵,風餐露宿,條件辛苦,還日夜顛倒。

存活至今,著實不易。

見雲汐兮不說話,毛善急眼了:“雖然、雖然這是我第二次趕屍,但我從小跟著師傅,真的,從來沒有一次詐屍的。”

“那封屍符咒,三歲起我就練習畫符了。”毛善想破頭都想不明白,“師傅說那是我們安身立命之所在,絕不可掉以輕心。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但符咒一定不會出問題。”

從小打小的基礎,與他實戰經驗無關,與他是否是熟手無關。

他的生澀,是無力應對詐屍後的混亂。

而並非,趕屍之術法。

其中區別,雲汐兮懂。

那符咒,沒得蹊蹺。

三具屍體的打法也很詭異。回想起來,這裏明明有三個人,而他們似乎目標只有雲汐兮一人。

無論嘟嘟和若若如何阻攔,另兩具仍然想法設法的想圍攻雲汐兮。

你們說,奇不奇怪?

篝火重新升起,今夜沒得睡了,找不出原因,就怕那屍體又無緣無故的抽風了。

毛善的說辭,雲汐兮是相信的。

撤下戒備之心,凝固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下來。

毛善巴巴的將三具屍體來龍去脈說清楚。

“那三具屍體,是我從京都接手的。死因有些蹊蹺,就是在自己家無緣無故的,腦殼就斷了。警察調查清楚了,並非他殺;結案後,家屬們就將屍身接回家中,得安排下葬事宜。”

“那三家不約而同找上了我,原來三人祖籍都是湘西的。我一琢磨吧,都是劉家村的,我一個也是趕,三人也是趕,他們出的價格又合適,也就壯著膽子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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