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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蟒蛇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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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蟒蛇自爆

◎激起眾怒,巧如簧舌◎

就在白若若, 一步一步走向雲汐兮時,一雙老皮手從水下突然就竄了上來,死死抓住石階邊緣。

在白若若的腳兒從跟前經過的那一霎那。

說時遲那時快。

那烏青的老皮手, 直直的抓住她的腳踝。

那冰冷的, 突然起來的觸感, 嚇得白若若當下尖叫。

那一聲劃破長空的尖叫, 中途被打斷。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白若若被那雙手拉入寒潭中,她整個人就這麽載了下去,撲通一聲, 驚起水中所有生物。

濺起水花。

而一個人從瀑布那邊爬出來,是雲舒悅。

雲舒悅渾然不顧全身濕噠噠的,攤在淺灘邊,洋洋得意:“雲汐兮, 我知道你本事大, 我鬥不過你。”

“我鬥不過你, 難道還鬥不過白家的小丫頭。”

“嘖嘖, 她跟著你來,卻回不去了……你猜, 白家人會怎麽對付你呀!”

雲汐兮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鉆進水中。

若若跌入水中,若會水早就游出水面了;若不會水。也必定奮力掙紮,而不是像現在一般,了無聲息。

果然,她被雲舒悅嘞暈在水中。

時間若有半點拖延,定然窒息而亡。

雲汐兮游過去, 抱起她。

深水中, 突然劇烈翻滾, 有什麽東西冒出來了。軀體龐大,游走之間波瀾壯闊。

它十多米長,腰腹渾厚滾圓,七八個人才能勉強將其抱住。

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子血腥味頃刻間盛滿整個空間。

又腥又臭。

口水黏體纏繞上牙齒和舌苔之間,這是一條白色巨蟒,品種應該是,水族。

“嘟嘟,接住若若。”

雲汐兮的聲音從水下傳來。

緊接著,白若若被拋出水面。

一人一貓配合的極好,被拋出來的一剎那,嘟嘟用貓嘴將其接住,拖向淺灘的另一處。

蟒蛇出,蝙蝠就散去了。

星星點點的光線終於透了進來。

嘟嘟一腳一腳踩在白若若胸口上,而後虎視眈眈的頂著另一頭的雲舒悅。

雲舒悅,得意的笑僵在嘴邊。她目光灼灼的盯著水面,雲汐兮不可能能對付的了水下那玩意兒。

不、可、能!

那雙豎起的瞳孔,不善的盯著雲汐兮。

她,搶走了它的口糧。

一年吃一次大餐,知道它等了多久嗎?

而雲汐兮也看著這一條蛇。

“水蛇,算不算水族的一種?”雲汐兮不太確定,這條蛇也沒能回答她,因為她靈智未開,還算不得妖。

滿身血氣,兇神惡煞,湖底堆骨成山,它,沒少吃人。

被人餵養著的。

雲汐兮,想到了羲黎——他的空間術。只有那個男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入石窟,還不留下半點痕跡。

“羲黎常年將你養在水底,那應該就是水蛇了。”

此時此刻,雲汐兮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吾之幼女,隨吾鎮壓,他日歸來,吾之後輩見其如吾親臨!不得欺,不得辱,不可負!違令者,神魂消散,身心俱滅,天道為鑒!

鬼使神差的,雲汐兮收起招魂幡和打神鞭,將自己氣息收斂,不露半分。

看這蛇,一臉蠢笨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手無縛雞之力的游到它的跟前,一臉無辜,絕不反抗的樣子。

無聲的說,請君來食。

水中蟒蛇早已餓得頭昏眼花了,在饑餓難耐的日子,他選擇冬眠,以此度過饑餓。

是闖進來的人類,提前喚醒了它。

吃了這個女娃,也是理所應當。

蟒蛇不假思索,張開血盆大口,毫不遲疑的將雲汐兮吞入腹中。

雲汐兮:?

一臉懵逼。

艹!她給忘了,蛇類食用習慣!

這廝雖一嘴尖牙,卻沒有咀嚼功能!通常是先將獵物整個吞入腹中,然後靠著在地上趴下,肚子摩擦,消耗食物。

大意了!

蛇嘴巴,蛇肚子,是雲汐兮到過的最惡心,最腥臭的地方了。

雲汐汐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我錯了,真的錯了,能不能再回到之前的一分鐘?

可以後悔嗎?

當然,不能啦!

被吞進蛇腹中的雲汐兮,很不好過。

而吞掉她的罪魁禍首,更不好過!

蛇身突然淩空跳起,在半空中都還在掙紮,整個蛇身一會兒縮成一團,一會兒又將身體整個攤開。

然後,重重,落在淺灘之上。

嘟嘟趕緊拽著白若若往石階上面躲。

雲舒悅著實嚇疼了,也找地方躲避。

數十米蛇身落下來,看著都疼得慌。

白皮蛇叫喚著,那絕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相反它很痛苦,肚子高高隆起,無論它如何摩擦地面,也無法緩解痛苦。

白皮突然通紅通紅的,紅中泛金。

一個勁兒的打滾,蛇尾拍碎巖石,淩空拍死掛在壁上的蝙蝠。痛苦的嚎叫起起伏伏,在石洞中回蕩。

鎮得白若若連連咳幾聲,吐出腹中潭水,她終於醒來了。

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汐兮呢?”

貓爺一臉古怪:“汐兮好像,在那條蛇的……肚子裏。”貓爪指了指蛇腹禿起的那一坨。

白若若臉色大變:“快就救她呀!”

貓爺沒動,若有所思:“先別,那蛇已經自身難保了……汐兮還在。”

它感覺得到汐兮,她還在的。

只是,嘟嘟不明白,這些年來,它自問汐兮行事作風沒有比她更了解了。

可是現在,它卻看不明白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從,莊園拍賣開始,從她海島歸來開始。

汐兮她,到底想做什麽呢?

苗疆地方話,有個叫,板命。白若若覺得,這蛇此時此刻的樣子,完美詮釋了什麽是“板命”。

板命板命,當板不動的時候,就是命隕的時候。

雲舒悅則看不懂。

她只知道兩方力量懸殊,一個雲汐兮都不夠大蛇塞牙縫的。此時動靜鬧得如此大,定然,定然是大蛇占了上風。

沒見,人都被吞進去了麽。

雲舒悅訕笑,總不能還能或者出來,對吧?

沒有人回答雲舒月的疑問,而辛辛苦苦擠出來的笑搖搖欲墜,快要維系不住了。

砰!

砰砰!

在兩聲巨響下,這場懸殊大戰落幕了。

是什麽炸了?

大蟒蛇,炸了!炸成無數個碎片,鮮血灑落在寒潭,將寒潭染成了血紅色。

其血肉,碎成渣渣,糊了雲舒悅一臉。

她來不及惡心,瞳孔不斷放大,眼珠子突起,眼睜睜的看著雲汐兮從一團血霧中,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

雲舒悅一屁股跌落在地,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勁兒的叫囂:“不、不,怎麽可能!你不是人,你是個怪物!”

從大蛇肚子裏出來,雲汐兮全須全尾,可這並不意味著她狀態好。

頭發上,身上,沾滿了蟒蛇的粘液。

渾身黏了吧唧的,你猜她心情能好?面無表情的,眼皮子輕輕一擡,冰冷刺骨,比寒潭的水還要刺人。

雲舒悅一激靈,連逃跑都忘記了。

眼巴巴的看著這個女孩兒來到跟前,居高臨下的斜睨自己。

妖怪,怪物……這些話,在雲汐兮聽來已經掀不起波瀾了。

“滾滾滾,怪物,你離我遠一點兒。”

雲汐兮一步一步往前。

雲舒悅一屁股一屁股顫抖著往後退。

退到水邊了都不知道。

血氣滲進湖面,最是勾人的,寒潭底下的那些東西再不醒如今也醒了。一個個饑渴難耐的冒出水面。

雲舒悅的一只手正好撐在水邊。

一顆鱷魚頭猛得冒出來,張嘴就是一口,半點不帶含糊的。

這一口,死死咬住雲舒悅的手,咬住就往水裏頭拖。

雲舒悅當即痛得大叫,臉白得滲人,她求救:“救我,救我!汐兮,快救我,我不要死,不要!”

多麽狼狽,多麽絕望,報應來得太快了。適才雲舒悅是如何將白若若拉下去的,個中滋味,終於輪到她了。

她慌張無錯,她感受著生命在不斷流逝。

而雲汐兮,屹立下那裏,一動也不動。

並未如往常一樣,伸出援手。

嘟嘟貓眼一沈,嘴上卻說:“該!汐兮,她就是個攪屎棍,白眼狼,救她做甚!”

白若若也是這麽想的,可就覺得心頭閃過一絲怪異。

怪在哪裏?她第一天認識汐兮時,她就已經在忙於救人了……白若若搖頭,不不,是這雲舒悅該死!

雲汐兮冷著臉,恍若忘記了嘟嘟和白若若的存在。

眼中風雲變幻,沒一個準頭。

是啊,她是妖怪!她是怪物!所以,為什麽要救她呢?又憑什麽救她?

吞掉她的大蟒蛇,好端端的自己炸了。

雲汐兮發誓,在它腹中,她什麽也沒幹。應該說,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它自個兒就炸了。

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沒有人能夠理解那一刻,雲兮兮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天翻地覆。

你看著她全須全尾,完好無損。然,有些東西,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唯有當事人自己才明白。

“救我啊……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姑姑。”

“我可是你,姑姑!”

她,不會救她對不對?

眼中的光彩終於熄滅了,縱有再多不甘,再多憤恨,遠不及此刻面對死亡的恐懼。

雲舒悅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了,就在她陷入絕望時,身體被外力拉了一把。

身子騰空而起。

一陣撕心裂肺的痛……雲舒悅就看到了,那條斷掉的手臂在鱷魚口中,鱷魚不知被什麽震懾住了,咬著手臂灰溜溜的就鉆進水中去了。

雲舒悅被粗魯的拉了回來,重重跌落在石子兒淺灘。

她遍地打滾哀嚎,痛啊,撕心裂肺的痛啊:“我的手臂斷了,我的手臂斷了!為什麽,為什麽不在手臂斷之前,救我!”

得了,救人還救出錯來了。

“你就是個怪物,你就是為了報覆我,好狠的心吶!”

雲舒悅變成白發蒼蒼老太太時,她真的,一心想死,不想活了。天天叫囂著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天天鬧著,要和雲汐兮一起死,才能出心口惡氣。

可現在,她不想死了!

真的,即便是拖著蒼老的軀殼,她也不想死。

羲黎大人,那般神通……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這個道理,雲舒悅終於明白了。

所以她怨,怨雲汐兮心狠,救她救遲了!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晾著她,故意要她生不如死。

那雙眼睛淬了毒一般。

雲汐兮勾起唇角,踱步到她跟前。

此時此刻的雲汐兮好陌生,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和漠然,那是一種對人族的輕視,對眼前這個人的生命的輕視。

她,蠻狠的拽起雲舒悅的下顎,強迫她擡起頭來與她對視:“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就將你再丟進去!我保證,這一次絕不會姍姍來遲……因為,我壓根就不會再救你!”

雲汐兮和顏悅色的,正氣中透著一股子妖異:“乖乖帶我們出去吧……你這傷口流血不止,再往犄角疙瘩裏躥,指不定還能引出些什麽來。”

雲汐兮像想起什麽似的,又補充道:“其實也不用對你說這麽多,反正時間一長過失血過死亡的例子也不少。到時候傷口再感染,或是變成幹屍什麽的……”

嘖嘖嘖兩聲,雲汐兮在對方驚恐的註視下,手心在她臉上狠狠摸了兩把。

不知咋的,雲汐兮的手竟比寒潭潭水還要冷上幾分。

雲舒悅不可控的直顫抖。

上下嘴皮打架,一個詭異的念頭冒出來:眼前這個雲汐兮,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汐兮。”貓爺突然出聲。

在它出聲的那一霎那,圍繞著雲汐兮冷氣才驟然褪去。

如風如雲如霧如雨,來無影去無蹤。

雲舒悅無法,她是真想活命!掙紮著起身,用外裙裙擺簡單給右手手臂做了個包紮,瑯瑯鏘鏘的給她們帶路。

一路上,還真沒鬧什麽妖蛾子。

白若若發現,此路並非原路返回,原來,入口和出口,並非同一個嗎?

“汐兮,方才你嚇唬她的時候,有模有樣的,剛剛差點把我都嚇壞了。”白若若後怕著,誇張的拍拍胸口。“哼,對付這種人,就該這樣!不打不聽,賤皮子就是癢,找抽!”

白若若半是玩笑的話,只換來雲汐兮淺淺一笑。

最前方的雲舒悅不經意抖了一下,冷哼。嚇唬?怎麽可能只是嚇唬。

是她們離得遠,什麽都不知道。

雲汐兮那女娃,分明是動了殺機。雲舒悅的臉徹底藏在黑夜中,她敢對天發誓,倘若那時她真的多說一個字,此刻怕是被潭中鱷魚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玩笑……嗤。

幾人離主室越來越遠了。

那枚沾著雲汐兮鮮血的針還插在石像上,這會兒再看,鮮血順著針身流下,沒入石像中。

揉揉眼睛再一看,上頭的血漬不見了,銀針光滑得嶄新嶄新的。

叮……

銀針,落在地上,聲音是多麽的清脆。

你再睜眼看看。

那尊石像化作紅光消失不見了。

整座石窟,開始劇烈晃動,亦如那人之怒火,毫無預兆而又來勢洶洶,堪堪有塌陷的風險。

地動山搖,給雲汐兮一等人一種就要被淹沒的危機感。

雲舒悅本就老態,如今還受了傷,猶如驚弓之鳥害怕得不行。“發生了什麽?你們是不是動了不該動的?”

幾人加快腳程。

白若若沒好氣回答:“你還好意思懷疑我們?一路上,你不是跟著我倆麽?扣扣搜搜,偷偷摸摸的人是你才對吧?”

“之前,這一路上可是什麽動靜都沒有!怎麽到你帶路的時候了,就地動山搖大事不好了?”

雲舒悅被白若若堵得,楞是沒話反駁。

而後不服氣:“我,我給你們帶路,用得著再搞那些東西嗎?我自個兒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身後,落石的聲音,建築物倒塌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別廢話了,雲舒悅,往哪邊走,趕緊的。”

雲汐兮二話不說,將雲舒悅整個扛起來,頂在肩頭上:“左邊還是右邊?”

雲老太太的腳程實在是太慢了。

“左邊。”

雲舒悅也知道眼下情況緊急,被人頂著跑,總比被丟下好。

一個飛奔,一個指路,配合得竟還不錯。

“從這個洞口,爬出去,爬出去就到地面了。”

眼下,誰也不管雲舒悅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的,也沒有那個時間分辨。

說白了就是,雲舒悅指哪兒打哪兒。

誰能想到,出口只有狗洞一般大小呢?

鉆進洞裏,雲舒悅是傷患,只能爬最前面。後面轟隆隆的聲音此起彼伏,震得耳朵都在鳴叫了。

顧不得一身狼狽,不知爬了多遠,終於,到頭了。

雲舒悅不知是太過高興,還是別的什麽緣故,從洞口處滾了出去。

而後是白若若,最後才是雲汐兮和嘟嘟。

若若出去後,竟半點反應也沒再傳回來。

外頭靜悄悄的,太過安靜了。

雲汐兮不明所以,等重見天日呢,她終於看清楚了外面。

太陽,已經升到了最高空。

白若若被人壓著,捂住嘴;雲舒悅則正在重新包紮傷口,耀武揚威的看著她。

此人,狼子野心,就不該救她!

在黑苗寨眾人目光不善之下,雲汐兮從洞口爬了出來。

原來這所謂的出口,就藏在黑苗寨祭臺神廟之內;山中突然地動山搖,驚得黑苗寨的人誤以為驚動了神靈,幾乎所有人都湧向神廟。

就連外頭,祭臺上的祭神儀式都還沒走完呢!

就在他們惶恐不可終日時,黑苗寨的雲老婆子鉆了出來;據說,是裏面那些威脅她的人,驚動了神靈,給黑苗寨帶來了危機。

眾人怒氣騰騰,吃了外人的心都有了。

黑苗寨的寨主是為首的一老頭,姓黎——黎昌盛,人稱黎掌司。已九十歲有餘,身子骨很硬朗,看著跟六七十的沒兩樣,

在白若若現身時他就已經認出她了,臉色更不好。

心中的天平偏向雲婆子。

黎掌司拄著拐杖,悶聲道:“白家的丫頭,白若若。哼,怎的會出現在我黑苗寨神壇?”

“這是不是你白家處心積慮想要破壞我祭神大典的陰謀?”人群中,有人喊道。

從白若若出現的那一刻,已然掀起了眾怒。

白若若不能說話,看向雲汐兮的眼色擔憂極了。“嗚嗚嗚,嗚嗚嗚!”

雲汐兮嘆了口氣,無奈解釋:“如果我說,神秘的石窟是雲老婆子引我們進去的,你們信不信?”

黎掌司努努嘴。

雲汐兮又說:“我一個外族人怎麽會知道你們的秘密所在?這條密道恐怕掌司你都不知道吧?”

雲舒悅哭爹喊娘:“掌司,你可別聽她的,這女娃娃慣會花言巧語的。我們不知道白家的人一定知道了!是他們威逼利誘,你看,我這條胳膊都是她斬斷的。”

眾人一聽,可不得了。

“斬斷老婆子的手臂,這女娃竟如此狠毒!”

“白家人卑鄙無恥,太可恨了!”

“當家的,今日之仇,我們與白家勢不兩立!”

“掌司,不能再退讓!不可再息事寧人了呀!”

這兩族實在是有意思。

白苗族以為,自個兒才是忍辱負重不計較的那一方。

黑苗族竟也是這般以為。

反正雙方都認為本族才是受委屈的那一頭。

正如雲汐兮猜想的那樣,黑苗寨亦對白苗族意見頗深。

雲汐兮試著與黎掌司溝通:“掌司,老婆子滿口胡言,若她當真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又為何獨獨找她帶路?找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人,帶路嗎?”

雲舒悅急了:“死丫頭,你胡亂說什麽!掌司,她個外族人,信不得啊。”

黎掌司目光如炬,問她:“雲老婆子,你先解釋一下。”

“我……”

就在雲舒悅支支吾吾時,外頭喧嘩聲不斷。

黎掌司趕緊帶著族人們出去查看,只來得及看到,象征著蚩尤大神的食鐵獸神像,轟然倒塌了。

碎成一片一片的。

廟宇外的族人,紛紛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嘴上哭喊著,泣不成聲。

如臨大敵,好似末日就在今日。

雲舒悅趁機大喊:“掌司,我的族人們。是白家的白若若,帶著外族人擅長我們黑苗寨,驚動了大神,才惹下這等禍事!”

“九黎吾主之主殿,就藏在這神廟背後的石窟中。不知歹人從何處得到此等機密,處心積慮進入石窟,驚擾了大神,現在,大神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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