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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公車遭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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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公車遭挑撥

◎老婆婆人要與時俱進,那是老黃歷了◎

對此, 雲汐兮並沒有評價的權利。

其中孰是孰非,她一個外人並不了解。

汽車在重山峻嶺之中穿梭,下午三點出發的, 據說淩晨十分才能抵達重點。

是的, 白若若家也就是白苗寨——眾多分寨的核心, 在老山深處, 沿著山路盤旋而上。

因著那老婆婆,車上一路寂靜,嫌少有人說話。

經過半山腰後, 有好長一截道路平坦出奇,若若說,這是平原。

再往前,還有一個湖, 名為泥螺湖。

泥巴的泥, 螺旋的螺。

隨著時間拉長, 那老婆婆還沒有下車。其他人在不知不覺就放松警惕。

漸漸的, 有了些許低語交錯。

“汐兮,你知道嗎, 我們這兒的泥螺湖遠近聞名。傳說,那曾是蛟的巢穴。”

蛟,比之龍只差一步。

然就是這一步,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蛟龍雖為準龍,到底比不得真龍尊貴。

即便如此,在妖族中,蛟之霸道強悍足以令眾妖望塵莫及。

所以, 白若若提及泥螺湖不乏尊崇敬意。

那可是, 住過蛟龍的湖呢!

提起龍, 雲汐兮當下就來了精神:“那後來呢?那條蛟龍,還住在湖心嗎?”

白若若則搖頭,倍感遺憾:“好像在戰亂的時候吧,來了一個玄門隱秘大師,當時在湖邊駐紮了好些日子呢!”

“我阿婆說那天晚上風雨交加,能雷閃電,等到天亮他們過去看時,湖面已經恢覆了平靜。當時族裏幾個伯伯,壯著膽子下水查看。然後就發現湖底什麽也沒有……就連黑水竟也清澈了幾分。”

“而後,他們說那是蛟龍在渡劫。”

“許是渡劫成功了,他就化作真龍飛走啦。”

雲汐兮有些困了,眼皮子上下打架,嘴上還問:“飛走了……再然後呢?”

再然後呢?

久久等不到若若回應。雲汐兮費力睜眼,映入眼簾的是有口難言的若若。

雲汐兮這才發現汽車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來了。

車上的人再次陷入詭異沈默,一個個悶不吭聲的死死盯著窗外。

皎潔的月光悄然爬上天空,借著月色,月光撒在湖心的那處,車上的人們才得以窺探。

“車子為什麽停了?”雲霆兮睡醒了,來了精神。

白若若趕緊捂住他的嘴,陰測測提醒:“噓……不是停了,而是走不得。”

走不得?

雲霆兮眨眼,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兩邊眼睛貼在窗戶上。

接下來的一幕,嚇得他差點發出豬叫!

泥螺湖被草叢簇擁在最中央。

這裏,杳無人煙。除了每天過路的公交車,不該有其他人的。

而這時,夜晚的風徐徐吹著,夾雜著一股又一股熱潮。打在人的臉上,硬生生生出豆大汗珠。

汽車上沒人開窗,悶熱得很。

早前路段,打開的那幾扇小窗不知何時被人給關上了,嚴嚴實實的。

司機略擡了擡眼皮,緊接著就將車裏最後一點兒車燈燈光給掐滅了。

車身置身在黑夜,仿佛隱身於綠叢,存在感直接降至冰點。

一切操作,心照不宣,嫻熟得不得了。

好似,習以為常,見慣不慣。

月光打在車窗上,倒影出上頭一張一張熟客們的臉龐。一個個流露出畏懼,再往前一步,就是敬畏。

不少人右手護在左胸口,嘴裏振振有詞。

唯有雲霆兮的臉上掛滿了驚恐。

一個一個黑影飄到湖面上,有的高,有的矮,有的長,有的短。

乍眼一看,還以為是活人呢。

你再定睛一瞧瞧,不是人,而是木樁,高矮不一的木樁。

奇怪了不是,外頭的風兒已經劇烈到能將分量不清的木樁硬生生生生吹到湖面嗎?

反正雲霆兮是不信的。

飄落在水中的木樁一個又一個是有節奏的,形成了一種不知名的隊形。

好像在為什麽開路似的。

由淺水區域到湖心區域,木樁和樹枝排成兩排,中間留出相應位置,正好能通過一人。

你再定睛一瞧,湖邊又多出一道影子,這回,絕逼是活人沒錯了。

是個男人。

月光下的那張臉滿是橫肉,眼睛緊緊閉著,腳步卻那樣順暢,那樣不假思索未有半分遲疑。

好似閉著眼睛,仍然能看清一事一物一花一草。

他身形挺好的,目測一米七以上。苗服褪去一半,露出寬厚的背膀。

一步一步的,邁過湖岸,踏入水中。

從淺水,到湖水及腰。

那條袖口上的紋路,引起雲汐兮註意。

是黑苗族的徽記。

她條件反射的看一下老婆婆,老婆婆不為所動,面若冰霜,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壯漢胸口,開出一朵鮮花。

只是,花朵是黑線聚集而成的,雕出的花瓣兒栩栩如生……泥螺湖到汽車距離可不近,即便如此,雲汐兮仍舊聞到了那人的身上飄過來的腐朽氣息。

註定要命喪黃泉的人,那是被標記的氣息——死亡氣息。

這是要,投河自盡?

還是被什麽不好的東西附身了,被迫自盡?

急得雲霆兮喊汐兮的名字:“汐兮,你看那個人,他……”

“嗚嗚嗚!”

白若若暗叫不好,不等老黑叔他們反應,不顧男女有別,飛升撲到雲霆兮身上,玩命兒叫他噤聲!

白若若焦急萬分,她獨木難支只能看顧一個人,一雙手只堵得住一個人的嘴。

歸心似箭的她,忘記將苗寨各項禁忌提前與雲汐兮姐弟打招呼。

眼下卻來不及了。

汐兮她,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啊!

雲汐兮以守正辟邪為己任,這正是白若若欣賞的地方。可,眼下情況特殊,已經來不及多說了。

白若若真真是怕極了雲汐兮不由分說就動手。

不幸中的萬幸,這一次白若若和雲霆兮猜錯了。

雲汐兮歪著腦袋,依靠車窗,那雙星眸比黑夜更深幽更深不見底。

她一個字不吭聲,一口氣不喘,就這麽冷冷的觀望著。

這實在是不像她的風格。

若換作平常,她早就提起鞭子沖上去了。

白若若暗暗松了一口氣。

倒是,那黑苗族的老婆婆開口了。

老太婆怪笑著,語氣中透著不知名的諷刺,直接就點了雲汐兮的名字:“善心高潔的女娃子,怎麽你不去救人嗎?”

車裏的人誰也沒想到,老太婆竟然會先開口。

黑苗寨的人在他白苗寨地盤,慣會附身做小的。老話說就是一棍子下去屁都不敢放一個,這老婆子竟然主動說話了,還主動搭腔。

老黑叔皺起眉頭,盯著老太婆,目光著實不善。

正要出言點撥那女娃,女娃率先開口了:“怎麽你就鐵了心的認為,我會去救人?並且一定能將人救下來呢?”

女娃娃看著稚嫩,竟如此伶俐聰穎。

立馬就察覺不對。

雲汐兮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仔細打量起老太婆來:“老婆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倆應該是第一次碰面吧?”

“怎麽聽你話中意思,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那探究、質問的眼神,如利劍穿透肉身直達靈魂深處。

老太婆當下一個激靈,幹樹皮一樣的臉變了又變,到底是沒有沈住氣。。

她,慌了。

就是這麽一下,被雲汐兮抓住了。

老太婆眼珠子一轉,故作高深莫測,半真半假著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老婆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出身玄門,這點,老婆子可有說錯?”

雲汐兮淺笑,不反駁不質疑,大大方方的就承認了。

老太婆自負一笑:“你們正道玄門不是一向自詡守正避邪,維護蒼生嗎?怎麽這次,你卻無動於衷了呢?”

雲汐兮笑不達眼底:“你好像,真的很了解我哦。你怎麽知道,我一定出身正道玄門,我就不能是邪魔外道不正經的?這次、無動於衷……那,上次是什麽時候?”

老太婆皺巴巴的臉瞬間陰沈。

好厲害的小丫頭。

正當著老太婆絞盡腦汁的想要如何囫圇過去時,雲汐兮態度來了個360度轉變,輕輕松松的放過了她。

女孩兒看著湖中黑水沒入那男人的頭頂,冷淡道:“我沒猜錯的話,水中有一河神吧。”

老黑叔迸射出精光,敲敲煙桿兒,讚許:“女娃娃,看不出來好本事!”

水中住著河神,老一輩的人堅信不疑。可隨著時代的變遷,年輕一輩的後代嘴上說著相信,實則沒幾個是真正相信。

這小姑娘不錯,是個有眼力勁兒的。

“鬼怪奇談中常有記載,河神吃人,河神娶親……在舊時代時,不乏有落後的村莊,年年將村中童女獻祭給河神,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所以,在大家的印象中,河神就是妖怪,就是邪物!人人得而誅之。”

老太婆冷哼反問:“難道不是嗎?”

雲汐兮似笑非笑,輕飄飄的回答:“那都是老黃歷了,老婆婆,做人呢,要學會與時俱進。”

旁邊的人見小姑娘頭頭是道,將黑苗寨的揶揄得毫無還手之力,配合著打趣:“哦,女娃娃,你說說看,什麽是與時俱進?”

“說來也巧了,建國時,地府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整改運動。河神收歸地府麾下,成為陰官冊上赫然在榜的正經官職。這麽說吧,人家是陰司公幹,找的也是那些為非作歹傷天害理的人為替身。”

“合情合理合法,我憑什麽要出手幹涉人家公幹?”

“吃飽了閑著沒事兒做?”

女孩兒語調獨特而清冷,說起旁話來條理分明,談及陰曹地府之事,更是信手拈來!話語間隙抑揚頓挫,跟講神仙話本兒鬼怪故事似的,動聽得很。

引得苗人們拍手稱快,哄然大笑。

那個男人徹底淹沒在湖中,濺起無數泡泡翻滾,很快,水泡泡隨風破掉,水面已經恢覆了平靜。

可見,河神之事兒已然了結,他們自然可以正常行動了,不再顧及。

“老婆子聽見了吧,還想騙人家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

“人家懂得可比你多。”

“個老不休的,沒臉沒皮,這等事兒也好意思騙人。”

“我就說黑苗寨的心腸歹毒吧。你們想想,如果女娃娃真的被她攛掇著驚動了河神,河神必定大怒。河神一怒浮屍千裏,黑苗寨的那個男人是死不了了,死的就該是女娃子了。”

地府一眾官職中,河神的脾氣是最不好的,報覆心也是最強的。這個很好理解,在被收歸前他本就屬於妖邪範疇。

鬼神雖然也是神職的一種,但根基和品性,與九天之上的神族、仙人有本質區別。

天庭有天條規定,千百年來,已然消磨掉了神仙們的棱角。

而鬼神,沒有太過條條框框……地府向來如此,只要沒有觸及底線,總體而言工作環境還是非常人性化的。

“那個男人我看著像黑苗寨的大牛啊?”

人群中有人狠拍大腿兒:“嘿,別說還真有可能!黑苗寨那個大牛,你們聽說過吧?幹那些勾當,前幾年騙外地小姑娘,在人家身上種惡蟲子來著。”

“對對對,是有這麽回事,我想起來了。那個女孩可慘了,全身生瘡,被虐待得遍體鱗傷。幸好後來家裏人找來了,全身一處好地兒都沒有。聽說後來送去大醫院治療,傾家蕩產呢!”

“造孽啊!”

“那種惡人啊,就是該!活該!”

“嗤,所以我就說嘛,咱們河神老爺子可靈驗了,又公正嚴明!這幾年選中的祭品,大多都是黑苗寨那些個黑心腸的!”

“呸,讓他們喪良心!”

“那小姑娘不是說了嗎?河神老爺可是正兒八經的陰司……咱可得好好上香祈禱老爺保佑。”

“不是同族的麽,怎麽不自己救?”

車子重新啟動了,所有人氣質高昂得討論著。明裏暗裏擠兌黑苗寨那老婆子。

老婆子早就坐不住了。

臊得慌。

惱羞成怒的,斜著橫了雲汐兮一眼,甕聲甕氣道:“司機,下車,我要下車!”

正好,到公交站點兒了。

老太婆罵罵咧咧,怒氣沖沖!哪曾想,司機還當真打開車門,她不下就不關門呢!

逼的老太婆只好下車了。

這趟班車是最後一個班次。還沒到目的地呢她就下來了,接下來的路這麽走?

還不是得兩條腿挺著走。

司機大叔冷著臉,出於職業道德全程雖沒有多說一個字,可他的態度,他的行動已經表明了一切。

老太婆很快就消失在視野範圍中。

“呸,什麽玩意兒!”

可見,黑苗寨與白苗寨積怨已深。

雲汐兮不顯山不露水,深深看了一眼老太婆消失的方向,暗地裏不禁琢磨起來。

老婆婆,上車時倒沒異常。

後來一開口,總給她一種特別突兀的感覺。

她,在針對她!

剛才堵她的那些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雲汐兮是真的覺得那老婆婆好像對她很是了解。

她的容貌、年齡、舉手投足的儀態,甚至是聲音,都挑不出錯來。

是一個陌生人應該有的感覺。

可雲汐兮就是心裏直打鼓。

白若若和雲霆兮不知她之憂慮,只覺得她懂得多。

白家丫頭聽著一車的讚美,比讚美自己還開心呢,洋洋得意:“我們汐兮,可厲害了。”

老黑叔直點頭,經過剛才,車上但凡有閱歷的老人兒心裏不跟明鏡兒似的。

一個對陰間地府之事甚是了解的女娃,本事絕不小。

怪不得,得了白婆婆青眼,在大日子當口特批她上山。

“女娃娃,還有什麽妙事兒沒有?再說些咱樂呵樂呵。”

“就是,跟大夥兒說說,醒瞌睡。”

車上一片歡聲笑語。

黑苗寨的老太婆苦兮兮的,足足走到天亮,才終於回到家中。

她氣急了,兇神惡煞進門,一屁股就坐在板凳上。

噸噸噸就是兩大碗涼水。

這會兒你再看她,舉手投足較之在車上時幹凈利落不少,渾濁的眼睛也有了神采。

人啊,神態一變,力氣一足,當下就年輕個七八歲。

老太婆家中是竹樓,樓與地面單獨留出了能當作柴房的高度,同一時間還能防範蛇蟲鼠蟻,這是苗族最為傳統的屋子,一大特色之首。

如果,非要說違和。

那有一處最違和。

就是老太婆的房間——房間裏,有一架梳妝臺,白漆圓木的,樣式還挺新穎。

違和之處就在於,這樣一架款式洋氣的梳妝臺,竟然出現在一白發蒼蒼的老婆婆房裏。

老太婆半夜趕路,眉眼間的疲憊,藏都藏不住。即便如此,她仍強撐著身子坐在梳妝臺前。

打開左手下方的抽屜,一匣子全是精美飾品。

珍珠發夾。

金絲耳環。

翡翠項鏈。

五顏六色的指甲油足足兩排。

如枯樹樹皮的指尖,如數家珍似的,來來回回欽點。最後,選中指甲油,正紅色的。

十根手指十根腳趾,一個也沒落下。

徐徐塗塗,小心翼翼。

老太太的眼睛流露出癡迷,流露出懷念,然後化作滿腔憤恨和決絕。

欣賞著自個兒的傑作。

瞧瞧,她這技術,可沒落下吧。

笑著,得意著,目光落在幹枯的皮膚上,再擡頭,與銅鏡中的自己撞個正著。

肆無忌憚的笑僵在嘴邊。

眼中閃爍著淚花,無人知她痛苦,無人解她仇怨……眼前浮現出那張可惡的臉,那張年輕的滿滿都是膠原蛋白的臉蛋兒,藏在心頭的恨升至最高點。

她從另一個抽屜裏,掏出一張黑色符,掏出打火機點燃。

黑符燃盡,未留一點灰燼。

主人啊,你等的人終於踏足苗族地界。

孤身一人,還帶了一個拖油瓶。

這絕對是除掉她最好的時機。

殺了她吧,主人,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成為您之心腹大患。殺了她吧,您答應過我……

鏡子中老態龍鐘的女人,臉上每一條皺紋宛如自有生命,跳動著,擠巴在一起,格外陰冷而醜陋。

詭異的是,老太婆卻露出萬分欣賞的神色。

苗族,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即將來臨。

寨子中紛紛掛起彩帶,人人臉上都是樂呵呵的。宰了一頭牛,一頭羊,一頭豬。

土,用的是原生態的土,從高山之巔采集,絕非是山下沾染俗世氣息的泥土。

祭臺,並未搭建在寨子正中心,而是在山間神廟前。

昨日汽車在山間中盤旋時,雲兮兮就遠遠的看見了,那尊坐落在山峰之上的——神像。

宏偉而壯觀,神像之巨大,足足占領了半個山頭。這就是之前說的那個大牛,為什麽能欺騙外地人的原因了。

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人們樂得自己自足,然而隨著中央下達精準扶貧指令後,也就是前些年當地政府申請,被批準設定為國際一級旅游景點。

景點的重頭戲就是那尊神像與神廟。

白若若平安歸來,白家人欣喜若狂。

白婆婆長時間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她感激雲汐兮,白苗寨上下將雲家姐弟奉為上賓。

雲汐兮這才知道,白家在苗寨的地位。

白之一姓,乃是白苗寨的古老姓氏,一代一代延續下來的,亦是當家人的姓氏。

白婆婆是上一任當家人,而今當家的是白若若的母親,族人們應稱之為——當母的,亦可稱之為掌司。

女兒肖母,人人都說白若若像極了母親。

白掌司忙於祭神大事,遲遲未曾露面。

一合計,雲霆兮留在白婆婆身邊,白婆婆遵守承諾,開始琢磨起解決人面蠱的事兒了。

雲汐兮嘛,白若若就領著她在寨中到處轉悠。

細心的人會發現,白若若是個謹慎的。雖心懷感激,滿腔崇拜,一路上白若若從來都沒有將寨子裏隱秘之事隨意傾訴。

因為感激之情並不足以與族人安危相提並論。

苗族近百年來出的叛徒可不少。那都是歷歷在目的血淚史。故而,養成了白若若謹小慎微的性子。

直到,真正面見過阿婆後。

在阿婆帶走雲霆兮後,這就意味著,姐弟二人已然得到她的認可和允許。

心中,最後一道防線,才安心放心。

某些話,才敢宣之於口。

如此,白若若對著雲汐兮態度更親昵了。

“汐兮你一定好奇吧,我們苗族的盛大祭祀——是為誰祭祀?”白若若笑容中,隱藏著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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