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別著急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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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別著急死可以嗎
◎倘若我無法帶你離開，屆時再殺你行不行◎
小時候常常聽, 老人們說那樣的故事。
出海者要是聽到美麗的歌聲，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那是鮫人的歌聲。
故意將人吸引過去，然後吞入腹中, 皮毛骨頭都不剩。
在奇聞異事的故事中, 鮫人的風評似乎並不太好。蠱惑人心的法術, 與青丘的狐貍不相上下。
雲汐兮歪著頭, 怔怔的看著他。
鮫人心一動，看到了希望。“過來啊，過來殺了我啊！是我玷汙了你們人族的血統, 還制造出那麽多的半妖……你身為‘守正辟邪’的玄門大師，不該為人族清理門戶麽？”
“只要殺了我……你絞殺作惡鮫人的名聲足以保你此生正途坦蕩。”
“一個年僅20歲，就能絞殺鮫人的天師……如此天賦和功績，未來指日可待啊。”
“你難道不心動嗎？”
“很簡單的, 只需要, 殺了我就好。”
溫柔的聲調在雲汐兮耳旁回蕩。
若不是內容太過冷酷和決絕, 還以為他在唱歌呢, 這般動聽。
鮫人張開雙臂，示意她, 他絕不反抗。
這般配合的妖，百年難得一遇。
而這樣難得機會，他親手，送到她的面前。
鮫人眸色冷淡如皓月，心動了吧？呵，不可能不心動的，人的本性, 就是如此。
雲汐兮一步一步, 向他走去。
走上三步小臺階。
再走到他的面前。
鮫人屏住呼吸, 唇角蕩起一絲笑。
滿足的，解放的，遺憾的，怨恨的……
雲汐兮擡手。
底下的小悠，手足無措的捂住眼睛。
鮫人信誓旦旦，自信滿滿的做好了準備——迎接死亡的準備。
“如果，你別用陰陽怪氣的調調說‘守正辟邪’四個字，說不定我就信了。”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在鮫人耳邊響起。
鮫人大驚失色，猛地睜眼，女孩兒已經退出至三步遠。
她眉眼清明，哪裏有半分被蠱惑的樣子！
“我倒是沒想到，小小年紀你的功力竟如此深厚。”能夠抵擋住鮫人的誘惑。
鮫人怒火燃燒，不管不顧的撞向她。
既然她不肯動手，他就逼她動手。
“殺了我，我讓你殺了我！否則，我就殺了你！”
橫沖直撞。
不管不顧。
雲汐兮低頭看著他撞過來的腦袋，有點兒出戲。
這鮫人咋回事？
現在流行公路上撞車似的，自損八百毀敵一千的打法嗎？
說出來，他可能不會信。
就這力量，跟撓癢癢似的，她不僅不覺得痛，甚至怪癢嗖嗖的。
鮫人哪裏知道，這女娃，不僅力量大，還是個血條厚實的。
他抱著她的腰，一路撞倒玻璃櫃，和半面墻。
雲汐兮，嘆息之間，將他拎起來。
鮫人：？？
是的，拎起來。
“你離水了，離水的鮫人，弱爆了知道嗎？”雲汐兮很無奈，他是忘記自己魚擺擺的特性了嗎？
“而在水中的你，本身就很虛弱了。”
“虛弱到，鮮艷的尾巴都褪色了。”
“虛弱到，法術都使不出來了。”
你見過魚缸裏的魚嗎，快要死的那只，它的尾巴一定是即將雕零了。
“若你法術還在，應該在我闖進來的那一刻，就利用‘魚缸’裏的海水攻擊我，打我一個措手不及；最好一束水刀纏住我的脖子，讓我窒息而死。我再厲害，也是個人不是，也得呼吸不是。”
雲汐兮一邊說，一邊拎起鮫人，把他仍回“魚缸”裏。
小悠巴巴的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雖然但是，小姐姐是認真的嗎？不但攻擊人家鮫人毫無戰鬥力，還教人家殺死自己的方法？
這是什麽21世紀新式對戰絕招？
鮫人在水裏一個翻滾，更生氣了：“你，羞辱我？”
你看這頂帽子，大不大，扣得準不準？
“你為何非要我殺你？”雲汐兮反問。
鮫人一楞，而後薄涼的笑了，眼神透過雲汐兮，看向小悠。
“你猜，她本該是什麽結局？”
小悠被這一眼瘆得汗毛直立。
“他們給我下藥，強要鮫人的精魄……然後，硬生生的塞進她的體內。”鮫人見小悠驚恐萬分，笑得更瘋狂了。“如果，她有幸懷孕，還能活到生產的時候；若一個月後，肚皮毫無動靜……她就會淪為全島的玩物，等玩膩了，就扔進海裏，成為魚兒們的食物。”
死亡，上了島就再也別想活著出去。
小悠抱住自己，冷汗都下來了。
雲汐兮扶額：“就像李莉那樣，強行受孕，然後生下半妖。
“而妖族的子嗣，並非那麽容易懷上的。即便是懷上了，妖力蠻橫，對母體有損傷。”
想不到，這女娃，懂得挺多。
鮫人惡意一笑：“百人中，或許能有二、三十人懷上；二、三十人中，三分之二會死於難產，真正能生下來的不過三分之一的概率。”
大多，如李莉那般，母子雙亡。
“生下的男孩兒，成為人族的禁臠。”
“還是女孩兒值錢些，後續作用更大些。”
鮫人眼中，藏不住的怨恨，嘴上卻故意說著激怒雲汐兮的話。
惡心的，滲人的，恐怖的。
“你猜猜，這島上，有多少嬌女？賣出去了多少嬌兒？”
所以啊，殺了他啊！
只要殺了他，就是從根本源頭上解決問題了。
雲汐兮沈默的，望著他。
就在鮫人以為自己得逞時，小姑娘問：“你，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島上嬌女人數看來，你，被關了有將近百年了？”
雲汐兮一席話，刺痛了鮫人的心。
絕美容顏再也維持不了平靜，想到了那個人，心底再次湧現出無盡的恨意。
“廢什麽話，你不殺……那邊那個人類，你來殺我！”鮫人轉而將矛頭指向小悠。
小悠她，瘋狂搖頭。
“沒用的人類。”
時間緊迫，這是鮫人唯一的機會。
他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兩個人族女孩兒這裏。
他環視周圍，這裏的一切他都熟悉得很，總有自殺的器具。
那玻璃櫃裏面，有一把手木倉。
是看守的人，提防他的。
正好。
鮫人發了狠，再次撲過去，脫離魚缸。
“你，想離開嗎？”
“想回大海嗎？”
“我，可以幫你。”
“我在書上看到過，鮫人只要回到大海，只要還剩一口氣，會慢慢覆原的。”
“你別急著死，可以嗎？”
“倘若，我沒辦法帶你離開，屆時我再殺了你，絕不會再讓你落入他們的手中，行不行？”
女孩兒在他身後，一連串的說了好多話。
鮫人伸出去的手，離那把木倉，只一指的距離。
他僵硬著，轉身。
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女孩兒。
“你，說什麽？”
“你要，救我？”
回到大海，他的故鄉。
故鄉……
鮫人眼底閃過懷念，他已經快忘記，家在何處，故鄉的味道。
真正的大海，而不是巴掌大的地方，以為放點兒海水就能以假亂真嗎？
鮫人深深的凝視著雲汐兮，輕語：“上一次，我聽信人類的話，付出的代價就是至今不得自由，飽受屈辱的茍活著。”
他，要再次相信人類嗎？
這一刻，鮫人迷茫了。
因為心動，所以才會迷惘。
他，太想念家了。
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骨頭，每一片魂魄，都訴說著百年來的念想。
小悠跟在雲汐兮身後。
雲汐兮背上扛著鮫人。
兩人一妖，在黑暗中匍匐前進。
“方才聽刀疤臉的意思，等天亮了他們才會下來；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雲汐兮夜能視物，一路過去倒還算順暢。
鮫人嗯了一聲。
至於緣由，他並沒有說得太清楚。為何要等到天亮，與鮫人一族的情期有關，與那藥物發作時長有關。
總之就是，鮫人族與人類不同，分分鐘就能情起。
所以，按照往常慣例，他們會等到天亮再下來。
“你為什麽非要救我？”鮫人不明白，眼神中仍然盛滿了防備。“想要收服我？想要讓我馬首是瞻？與你簽訂主仆契約？”
鮫人越想越覺得，這就是人類真實的目的了。
“放我歸海，是騙我的吧？”
“我，寧願死，也絕不會再屈居於人類，你死了這條心吧。”
鮫人的反應，像極了身處黑暗的人終於看到了盡頭處的光亮，卻遲疑了。反而不敢上前，不敢伸手，害怕這又是一場騙局，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一遍一遍的，警告雲汐兮。
警告她不要癡心妄想，更是在告誡自己，絕不會再上當。
嚴防戒備，疏離冷漠，依舊掩蓋不了那顆不安的心。
雲汐兮頭也沒回，警惕環顧四周，他們已經從地下室上來了。
“我不養鬼，也沒有豢養妖的習慣。只養了一只貓，若真要養別的東西，嘟嘟會生氣的。”雲汐兮慢吞吞回應對方，“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是姓雲，你可以喚我汐兮。”
雲汐兮等來的，唯有無盡沈默。
顯然，鮫人並不想告訴她，自己的姓名。
雲汐兮的視角看不到，鮫人，那一臉難以言喻的神情。
那一年，海上天氣最好的那一日。
男孩兒一派溫和的問他：“我叫秦樹，你叫什麽呀？”
那時，他告訴他了。
“你唱歌可正好聽。”
“謝謝你救我，你願不願意跟我上岸呀？”
“跟我上岸吧，等我死了，你再回海裏行嗎？我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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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常常聽, 老人們說那樣的故事。
出海者要是聽到美麗的歌聲，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那是鮫人的歌聲。
故意將人吸引過去，然後吞入腹中, 皮毛骨頭都不剩。
在奇聞異事的故事中, 鮫人的風評似乎並不太好。蠱惑人心的法術, 與青丘的狐貍不相上下。
雲汐兮歪著頭, 怔怔的看著他。
鮫人心一動，看到了希望。“過來啊，過來殺了我啊！是我玷汙了你們人族的血統, 還制造出那麽多的半妖……你身為‘守正辟邪’的玄門大師，不該為人族清理門戶麽？”
“只要殺了我……你絞殺作惡鮫人的名聲足以保你此生正途坦蕩。”
“一個年僅20歲，就能絞殺鮫人的天師……如此天賦和功績，未來指日可待啊。”
“你難道不心動嗎？”
“很簡單的, 只需要, 殺了我就好。”
溫柔的聲調在雲汐兮耳旁回蕩。
若不是內容太過冷酷和決絕, 還以為他在唱歌呢, 這般動聽。
鮫人張開雙臂，示意她, 他絕不反抗。
這般配合的妖，百年難得一遇。
而這樣難得機會，他親手，送到她的面前。
鮫人眸色冷淡如皓月，心動了吧？呵，不可能不心動的，人的本性, 就是如此。
雲汐兮一步一步, 向他走去。
走上三步小臺階。
再走到他的面前。
鮫人屏住呼吸, 唇角蕩起一絲笑。
滿足的，解放的，遺憾的，怨恨的……
雲汐兮擡手。
底下的小悠，手足無措的捂住眼睛。
鮫人信誓旦旦，自信滿滿的做好了準備——迎接死亡的準備。
“如果，你別用陰陽怪氣的調調說‘守正辟邪’四個字，說不定我就信了。”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在鮫人耳邊響起。
鮫人大驚失色，猛地睜眼，女孩兒已經退出至三步遠。
她眉眼清明，哪裏有半分被蠱惑的樣子！
“我倒是沒想到，小小年紀你的功力竟如此深厚。”能夠抵擋住鮫人的誘惑。
鮫人怒火燃燒，不管不顧的撞向她。
既然她不肯動手，他就逼她動手。
“殺了我，我讓你殺了我！否則，我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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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顧。
雲汐兮低頭看著他撞過來的腦袋，有點兒出戲。
這鮫人咋回事？
現在流行公路上撞車似的，自損八百毀敵一千的打法嗎？
說出來，他可能不會信。
就這力量，跟撓癢癢似的，她不僅不覺得痛，甚至怪癢嗖嗖的。
鮫人哪裏知道，這女娃，不僅力量大，還是個血條厚實的。
他抱著她的腰，一路撞倒玻璃櫃，和半面墻。
雲汐兮，嘆息之間，將他拎起來。
鮫人：？？
是的，拎起來。
“你離水了，離水的鮫人，弱爆了知道嗎？”雲汐兮很無奈，他是忘記自己魚擺擺的特性了嗎？
“而在水中的你，本身就很虛弱了。”
“虛弱到，鮮艷的尾巴都褪色了。”
“虛弱到，法術都使不出來了。”
你見過魚缸裏的魚嗎，快要死的那只，它的尾巴一定是即將雕零了。
“若你法術還在，應該在我闖進來的那一刻，就利用‘魚缸’裏的海水攻擊我，打我一個措手不及；最好一束水刀纏住我的脖子，讓我窒息而死。我再厲害，也是個人不是，也得呼吸不是。”
雲汐兮一邊說，一邊拎起鮫人，把他仍回“魚缸”裏。
小悠巴巴的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雖然但是，小姐姐是認真的嗎？不但攻擊人家鮫人毫無戰鬥力，還教人家殺死自己的方法？
這是什麽21世紀新式對戰絕招？
鮫人在水裏一個翻滾，更生氣了：“你，羞辱我？”
你看這頂帽子，大不大，扣得準不準？
“你為何非要我殺你？”雲汐兮反問。
鮫人一楞，而後薄涼的笑了，眼神透過雲汐兮，看向小悠。
“你猜，她本該是什麽結局？”
小悠被這一眼瘆得汗毛直立。
“他們給我下藥，強要鮫人的精魄……然後，硬生生的塞進她的體內。”鮫人見小悠驚恐萬分，笑得更瘋狂了。“如果，她有幸懷孕，還能活到生產的時候；若一個月後，肚皮毫無動靜……她就會淪為全島的玩物，等玩膩了，就扔進海裏，成為魚兒們的食物。”
死亡，上了島就再也別想活著出去。
小悠抱住自己，冷汗都下來了。
雲汐兮扶額：“就像李莉那樣，強行受孕，然後生下半妖。
“而妖族的子嗣，並非那麽容易懷上的。即便是懷上了，妖力蠻橫，對母體有損傷。”
想不到，這女娃，懂得挺多。
鮫人惡意一笑：“百人中，或許能有二、三十人懷上；二、三十人中，三分之二會死於難產，真正能生下來的不過三分之一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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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的男孩兒，成為人族的禁臠。”
“還是女孩兒值錢些，後續作用更大些。”
鮫人眼中，藏不住的怨恨，嘴上卻故意說著激怒雲汐兮的話。
惡心的，滲人的，恐怖的。
“你猜猜，這島上，有多少嬌女？賣出去了多少嬌兒？”
所以啊，殺了他啊！
只要殺了他，就是從根本源頭上解決問題了。
雲汐兮沈默的，望著他。
就在鮫人以為自己得逞時，小姑娘問：“你，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島上嬌女人數看來，你，被關了有將近百年了？”
雲汐兮一席話，刺痛了鮫人的心。
絕美容顏再也維持不了平靜，想到了那個人，心底再次湧現出無盡的恨意。
“廢什麽話，你不殺……那邊那個人類，你來殺我！”鮫人轉而將矛頭指向小悠。
小悠她，瘋狂搖頭。
“沒用的人類。”
時間緊迫，這是鮫人唯一的機會。
他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兩個人族女孩兒這裏。
他環視周圍，這裏的一切他都熟悉得很，總有自殺的器具。
那玻璃櫃裏面，有一把手木倉。
是看守的人，提防他的。
正好。
鮫人發了狠，再次撲過去，脫離魚缸。
“你，想離開嗎？”
“想回大海嗎？”
“我，可以幫你。”
“我在書上看到過，鮫人只要回到大海，只要還剩一口氣，會慢慢覆原的。”
“你別急著死，可以嗎？”
“倘若，我沒辦法帶你離開，屆時我再殺了你，絕不會再讓你落入他們的手中，行不行？”
女孩兒在他身後，一連串的說了好多話。
鮫人伸出去的手，離那把木倉，只一指的距離。
他僵硬著，轉身。
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女孩兒。
“你，說什麽？”
“你要，救我？”
回到大海，他的故鄉。
故鄉……
鮫人眼底閃過懷念，他已經快忘記，家在何處，故鄉的味道。
真正的大海，而不是巴掌大的地方，以為放點兒海水就能以假亂真嗎？
鮫人深深的凝視著雲汐兮，輕語：“上一次，我聽信人類的話，付出的代價就是至今不得自由，飽受屈辱的茍活著。”
他，要再次相信人類嗎？
這一刻，鮫人迷茫了。
因為心動，所以才會迷惘。
他，太想念家了。
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骨頭，每一片魂魄，都訴說著百年來的念想。
小悠跟在雲汐兮身後。
雲汐兮背上扛著鮫人。
兩人一妖，在黑暗中匍匐前進。
“方才聽刀疤臉的意思，等天亮了他們才會下來；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雲汐兮夜能視物，一路過去倒還算順暢。
鮫人嗯了一聲。
至於緣由，他並沒有說得太清楚。為何要等到天亮，與鮫人一族的情期有關，與那藥物發作時長有關。
總之就是，鮫人族與人類不同，分分鐘就能情起。
所以，按照往常慣例，他們會等到天亮再下來。
“你為什麽非要救我？”鮫人不明白，眼神中仍然盛滿了防備。“想要收服我？想要讓我馬首是瞻？與你簽訂主仆契約？”
鮫人越想越覺得，這就是人類真實的目的了。
“放我歸海，是騙我的吧？”
“我，寧願死，也絕不會再屈居於人類，你死了這條心吧。”
鮫人的反應，像極了身處黑暗的人終於看到了盡頭處的光亮，卻遲疑了。反而不敢上前，不敢伸手，害怕這又是一場騙局，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一遍一遍的，警告雲汐兮。
警告她不要癡心妄想，更是在告誡自己，絕不會再上當。
嚴防戒備，疏離冷漠，依舊掩蓋不了那顆不安的心。
雲汐兮頭也沒回，警惕環顧四周，他們已經從地下室上來了。
“我不養鬼，也沒有豢養妖的習慣。只養了一只貓，若真要養別的東西，嘟嘟會生氣的。”雲汐兮慢吞吞回應對方，“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是姓雲，你可以喚我汐兮。”
雲汐兮等來的，唯有無盡沈默。
顯然，鮫人並不想告訴她，自己的姓名。
雲汐兮的視角看不到，鮫人，那一臉難以言喻的神情。
那一年，海上天氣最好的那一日。
男孩兒一派溫和的問他：“我叫秦樹，你叫什麽呀？”
那時，他告訴他了。
“你唱歌可正好聽。”
“謝謝你救我，你願不願意跟我上岸呀？”
“跟我上岸吧，等我死了，你再回海裏行嗎？我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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