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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別惹草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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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別惹草鬼婆

◎那兩個學生,死了嗎?◎

何瀟拼命蹬腿:“沒, 沒騙你,是真的。”

兩人眼珠子一轉,明顯就是, 要麽說謊了, 要麽就還有別的事情沒有交代。

白婆婆收回權杖:“既然你們冥頑不靈, 就不要怪我老太婆心狠手辣了。”

“什、什麽?”

話音都還未落, 何瀟和張宇躊躇,翻白眼,身體最真實的反應導致他們張開了嘴巴呼吸。

這一張嘴不要緊。

蜂窩出巢, 蟲子們列陣長方矩形方針,以何瀟和張宇的口腔最為甬道。

兩個男生倒吸一口氣:“嗚嗚嗚,嗚嗚嗚。”

無比將嘴巴閉上。

只能被迫張得更大,更圓。

嘴角兩邊撕裂的痛蔓延到全身, 直到現在一顆蟲子都不剩, 他們終於可以合上嘴了。

只是, 現在到底該張開, 還是該合上?

該幹嘔著吐出來?還是直接咽下去?

“婆婆,祖宗, 我們說的是實話呀。”張宇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再也堅持不住了。總覺得肚子上拱起一塊一塊的弧度,蟲子在裏面啃食他的五臟六腑。

想象是無限大的。

他會變成人幹嗎?

皮囊還是好的,可是裏面完全空了,被蟲子吃掉了?

何瀟跳腳,聲音都變得尖銳了:“白婆婆我對天發誓, 最後一次見白若, 就是那天晚上。不信, 不信的話你問劉安娜。”

劉安娜。

解鎖新人物。

張宇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就來了精神:“對對對,劉安娜!她是高中部的校花,白若是初中部的。”

“可是,劉安娜沒上車呀。”何瀟插嘴。

如果可以的,張宇恨不得踹死這個豬隊友。好不容易想到的線索,他是活膩了嗎?

在白婆婆發怒前,張宇趕緊解釋,絞盡腦汁回憶那晚見到的:“是,是,劉安娜沒上車!但是我看見她,她跟車上的人說了好一會兒話,車子才開走的。”

何瀟哭唧唧,死命回憶,然後一個勁兒的點頭,好像,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一定知道什麽,比我們更清楚。”

“媽媽呀,天神啊,我說的真的是實話。”

“白婆婆,我們錯了,我們嘴賤……可是我們真的只知道這麽多。劉安娜這幾日都是正常來學校的,您去找她吧。”

兩個血池方剛的大男生,哭得不能自已。

白婆婆垂眸看不出喜怒,蛇頭權杖動了動。

吾命,危。

就在二人以為自己今晚定然命喪於此時,雲汐兮從天而降。

一條冰冷的,靈活蛇形的長鞭劃破長空,卷上那權杖,兩方拉鋸,各自警惕對方,沒有輕舉妄動。

“苗疆的,草鬼婆,為何傷人性命?”雲汐兮質問。

張宇,何瀟,眼淚花花的對視。

“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我咋出現幻覺了?”

“好像有人來救我們了?”

“這個世界玄幻了是怎麽肥事?”

“哦不,你該問,救我們的人有點兒眼熟……好像是校霸的姐姐?”

“高三的……雲學姐?”

兩人面面相覷,再確定眼前一幕並非幻覺之後,那熱切的小眼神都看到救世主一樣的:“雲學姐,救命啊!殺人啦……嚶嚶嚶。”

“嗚嗚嗚,雲學姐你最棒你最靚,早知道我就是死也投你一票的,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求求了,一定要救我們。”

這兩只嚶嚶怪,咋回事?

什麽投票?咋就最美了?

雲汐兮斜了他倆一眼,畫面太美不敢看,是男人怎麽能軟趴趴的呢?骨氣呢?

白婆婆打量雲汐兮,小丫頭好大的力氣!

“這二人,滿嘴汙言穢語,羞辱我的外孫女!這教訓,是他們應得的。”說白了,就是嘴臭惹出的禍事。

雲汐兮方才聽了一耳朵,隱約聽他們提起,失蹤的白若,以及,劉安娜的名字。

張宇瑟瑟發抖:“婆婆誒,這哪裏是教訓哦,這是要我倆的命了!”

“蟲子,好多好多的蟲子,在裏面……”何瀟指了指肚皮,生無可戀。

蟲子,在肚子裏?

雲汐兮氣勢一變,想起了在醫院時的傀儡蠱蟲。

收緊拳頭,這就要動手。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溫泓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他身後是耿明月和齊長東。

三人氣喘籲籲,不知是從哪裏逃荒過來的,衣冠不整。

“汐兮,等一下。白婆婆是白苗寨的人,白苗一族習的是保命、救人之蠱術,若不是被逼急了,不會輕易害人的。再說,白天的事兒月亮和齊少親眼看見的,是他倆不對。”溫泓喘順了解釋。

哦,溫家與苗族有些淵源。

雲汐兮未曾退讓半分:“再不是,也沒有害人性命的道理。”

白婆婆冷淡反問:“他倆現在死了嗎?”

“?沒死。”

“內臟痛得生不如死了?”

雲汐兮又瞥了那二人一眼,別說,呼吸可比溫泓三人順暢多了。

就臉色慘白一點……哦,那還是被嚇的。

張宇和何瀟迷惘了:“那,那些蟲子?”

白婆婆不高興,沒接話。

直到,皺著眉頭的雲汐兮動了動手腕。

“吃蟲子又不死人,調理脾胃功效甚好,說來還便宜你們了。”白婆婆這才不情不願的解釋。

蠱蟲,分兩種。

一種害人的,一種幫人的。

張宇他們吞進去的蟲子就屬於第二類,跟大蟲泡藥酒是同一個原理。

張宇和何瀟,滿臉寫著“相信”,其中苦楚只有自己才知道。

溫泓沒好氣道:“若真是有毒的蟲子,你倆當場就掛掉了。相信白婆婆吧,沒有什麽毒蟲吞服後身體一點異樣也沒有的。我猜,白婆婆就是為了嚇你倆。”

陣仗雖大,可是個空心子。

白婆婆手指一動,綁在張宇何瀟身上的麻繩輕飄飄的就松了,二人跌坐在地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女娃子,你要仗著年輕欺負我老婆子?”

白婆婆挑眉,蟲子的事兒解釋了,人她也放了,那條鞭子也該松開了吧。

緊張的氣氛突然變了味道。

冷然殺氣的氣勢,蕩然無存,雲汐兮悻悻收回鞭子,以小欺老的帽子她可不想戴。

“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耿明月:“說來話長,留校的學生跟撞了邪似的,那個所謂的party……算了汐兮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我們三個人察覺到不對,不敢在底下逗留,就往高出跑。”

“你不知道,娘的,劉安娜嚇死人了。”

“?裏頭還有劉安娜的事兒?”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是,一言難盡。

遠處熙熙攘攘,喧嘩而又熱鬧。

而那一股子熱鬧中,藏著別的什麽東西,壓抑的沈重的,暗夜因子鬼鬼祟祟在其中游蕩。

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有什麽大事在黑暗中醞釀,即將爆發。

“你們誰有學校的地圖?”

雲汐兮正這麽問著,溫泓配合得極好,掏出手機,衛星定位,導出學校地形圖,遞給她。

這處至高點,正是觀察地形的絕佳視角。

她踮起腳尖,腳尖輕輕落在弧形圓亭最尖銳的部位。身處高位,氣息平穩毫不紊亂,身姿體態輕盈無比,居高臨下的將整座校園盡收眼底。

風,陰冷無比。

耿明月幾人冷得上下牙齒打架。

雲汐兮似乎並不受陰冷之風影響。羸弱的身子竟是最堅強的壁壘,她的眼前,虛空描繪出地理位置的幾個定點。

“溫少,我記得,附近還有好幾所學校。”

溫泓推一把鏡框,一一報出來:“我們學校在北位,東南方是常青女校,西北方是省第三中學,西南是加藤附中。”

“四方之位,不對,將地圖擴大些。”

“小學也算嗎?”

“算。”

溫泓是理科生,擅長抽象化。他突然精光一閃:“西南,東北,好像可以連起來……西南是礦務局小學,東北是外語學院。它們連起來,是一顆……”

“六星匯聚。”雲汐兮一臉果然如此,“我沒猜錯的話,六星各缺一角。而我們這個方位,缺了兩角,陰煞沖陽,煞陣已成。”

“因此,陰月滴血,血月當空,顛倒陰陽,自成小方世界。”

雲汐兮突然臉色驚變:“不,不對,是六星聚陰陣,所以六角本就是各缺一口的。怪不得我入學那日,便發覺學校氣息不對,陰怨之氣極盛。”

耿明月不明白:“汐兮,可我們沒有覺得不對啊。”

她說過,陰氣是會傷害人的身體的。

“學校眾多的學生,所以陽氣十足,多年積累的書卷之氣自成罡氣,兩方勢均力敵,所以你們感覺不到明顯不適。可那個陣法,依舊在吸取學生們的負面氣息,放大邪惡的一面。”

齊長東後怕的抹脖子:“積沙成塔,積水成淵……媽呀,這是在溫水煮青蛙啊。”

“那為什麽今夜,爆發了?”溫泓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徐徐漸進,又為何出現今夜的暴亂?

雲汐兮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地面。

她看向白婆婆,對方明白了什麽:“我說了,六星聚陰陣,是各缺一角。而我們學校的方位,缺了兩角。”

溫泓和耿明月異口同聲:“我知道了,校門口孔夫子的雕像。”

“沒錯,新增了一個缺口,所有的陰氣一股腦的全部湧向這裏,能不出事嗎?”雲汐兮一頓,一道模糊的想法飛逝而過,總覺得忽略了什麽。

白婆婆,沈著臉,悶不吭聲——孔夫子雕像,是她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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