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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弟の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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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弟の崩潰

◎(T^T)(T^T)(T^T)◎

“我知道。”

樓遠歸還在26樓的臺球館自娛自樂,姬寒沖進來的時候,他剛一桿清進去兩顆。

“什……什麽?”

一點不吃驚,甚至有興致再來一局,樓遠歸的反應給姬寒整懵了。

“來的時候我就看見林念,她在這裏打工。”樓遠歸說得輕描淡寫。

姬寒以為他沒懂:“不是,她請假來這兒打工是怎麽回事?背著你和別的男人暗度陳倉又算怎麽回事?”

“我不是她的誰,沒有背著我這一說。”樓遠歸又打了一球,“你要來嗎?”

姬寒可沒這個心思,推開桿坐到臺球桌上:“我就不懂了,你明明喜歡林哭哭對不對?知道有別的人也在追求她,你就不生氣嗎?看見她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就不失望嗎?你不應該幡然醒悟,要回沙漠之心,從此遠離這個女人嗎?”

樓遠歸的眼神非常平和,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咄咄逼人的異己者,而是自以為兇狠實則毫無攻擊力的不足月小奶狗。

“我是欣賞她,但這和她必須接受我的追求沒有必然聯系。在決定究竟和誰邁入婚姻之前,誰都有選擇的權利。”

“!?”

姬寒的臉上印著大寫的兩個“魔幻”。

這是什麽舔狗發言?應該說不愧是因為做備胎,而引起氣運崩壞的反派嗎?

“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你的追求對象在確定和你在一起前,和別人睡過?”

似乎因為太拗口,樓遠歸思考了片刻才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絕了。”

姬寒拍了拍手,從桌上溜下來:“太絕了。”

“你繼續,當我今天沒來過。”說罷頭也不回離開。

姬寒滿以為樓遠歸雖然狗,但好歹是個男人。沒想到一直以來竟然高看他了。

出來第一反應是給扶肆打電話:“我放棄了,這狗男人我救不了,愛咋咋作去。”

扶肆還沒反應過來,通話就被掛斷:“喵!”

姬寒憤然離開自然不知道,他以為毫無波動的樓遠歸這會兒已經放下球桿。

“你去查查林念現在人在哪兒,是不是……”樓遠歸示意一旁的助理上前,“是不是真的和魏知在一起。”

說話時他的眸底尚且平靜無波,等助理轉身之後,那雙眼裏卻有幽深暗自蔓延。

很顯然他遠不如在姬寒面前表現的豁達,也或許,他壓根不是一個豁達的人。

也或許曾經是。

*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姬寒都避著樓遠歸。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兄弟倆很久都沒有再說過話。

這其中有樓遠歸變忙的原因,但更多是姬寒大部分課餘時間都在外面打工。

關系雖然鬧掰了,但說好的手表還是得送不是?

姬寒討厭別人說話不算數,自己也不會犯這個毛病。

正好借此機會一刀兩斷,送完就卷鋪蓋走人,兩清。

真掙起錢來姬寒才發現是真不容易。

他打了三份工,在學校上完課立刻去網吧當網管,期間兼任游戲陪玩代打,天亮之前回宿舍睡倆小時再去上課。

花時俱樂部後來沒去,姬寒另外找了一家寵物店和一家便利店打工。

整整兩個月過得馬不停蹄,晝夜顛倒,連網球部的部活都去得少。

林敞對他的消極怠工有很大意見,但每次小測姬寒都能飄過,再加上姬寒隔三差五的保證,過段時間就收心回來好好訓練,最終也罵不下口。

主要是罵也沒用。

元旦放假前夕,姬寒終於把表給買了。

他上次回莊園還在一個月之前,跟樓遠歸關系冷淡也不好意思打電話讓人來接,只能自己打車回去。

但好巧不巧,下車後發現手表沒帶下來!

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卻壓根查不到相關車輛信息,原來是坐了黑車了,難怪連小票都不給。

“姬寒少爺?您訓練回來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回頭就見管家站在門口。

“訓練?”訓什麽練?

“先生說您青訓營的訓練太繁重,沒有固定的時間休息。讓我每天多來門口轉轉,以防您隨時回來。”

姬寒沒想到樓遠歸是這麽跟人解釋他的離家出走的,不免有些愕然。

“楞著幹嘛,快回屋裏去外邊冷。”管家一邊招呼姬寒進來一邊吩咐其他人,“讓廚房把準備好的東西都端出來,五分鐘之後開餐。”

姬寒埋頭踢了一腳跟前的碎石,有些不自在:“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

“先生說了吃飽肚子最重要,沒那麽多講究。”管家摸了摸姬寒的手臂,“怎麽就穿這麽點衣服?先生明明說找人給你送過衣服了,我才沒再送。”

“……”還沒開呢。

“手太冷了,看著還瘦了不少……”

回到屋裏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管家吩咐廚房熬祛寒湯,最後還把Steven也叫過來給姬寒檢查了一番。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太累了。”Steven收了聽診器,“這段時間沒怎麽睡覺吧?”

姬寒沒敢擡頭,悶聲應道:“還行。”

管家適時開口:“要吃什麽藥嗎?”

姬寒聞言腳背頓時緊繃。

好在Steven並沒有開藥:“按時吃飯到點睡覺,年輕人很容易調整過來。”

“那就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向先生交差……”

如果沒有進門這套,姬寒聽見管家最後一句最多只會覺得諷刺。

可問題是樓遠歸這人實在心機深沈,這回姬寒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甚至……甚至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委屈……

“我餓了,先去吃飯。”

只能找個借口離開。

吃過晚飯,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姬寒沒有打游戲,而是抱著扶肆窩在陽臺落地窗旁的吊椅裏,借著窗外淅瀝的雨聲下酒。

旁邊的矮桌上散著好幾只空酒瓶,大部分都是扶肆喝的。

盡管如此,姬寒依然有些醉了,長眸半闔眼尾沾粉。

他不如扶肆好酒,準確的說,一杯就能醉。但這個事兒,除了扶肆誰也不知道。

“哎你說,我要是現在跑回去,任務是不是就失敗了?”

姬寒迷迷糊糊問。

“呼嚕呼嚕……”

回答他的只有沈沈的貓呼嚕聲。

“哈……”姬寒低頭rua了一把扶肆的頭頂,自言自語道:“我怎麽忘了你也不能喝?”

“不能喝為什麽要喝?”

身後突然響起的男聲讓姬寒頓時背脊僵硬。

緊接著手裏的酒瓶被奪,身前的光亮被一道高大寬厚的身影遮得只剩下一條邊。

“哥?”姬寒不確定。

“還知道叫我哥。”

樓遠歸放下酒瓶,掀開姬寒的劉海覆了一只手上去,另一只手探了探自己的,片刻後道:“還好,沒燒。”

說著就要把手收回來。

然而樓遠歸才動了一下,姬寒卻突然被針紮似的彈出雙手,將他的手又按回去,嘴裏嘟嚷著同一串音節。

仿佛在說話,又好像在嗚咽。

站著聽聽不太清,樓遠歸只能蹲下來:“你說什麽?”

姬寒抱著他的手臂神色淒苦,顯然正在經歷什麽萬分掙紮的痛苦。

樓遠歸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嘴角勾成冰冷的弧度:“告訴哥哥,誰對你怎麽了?”

“嗚嗚嗚……”

姬寒咽了咽口水,眼神失焦:“我的表掉了……我的表掉了……我好心痛啊嗚嗚嗚……”

樓遠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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