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弟の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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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弟の報恩

◎哥哥!洗腳!◎

第二天課後部活,姬寒再次見到昨天那個不修邊幅男。

今天那男人似乎特意收拾過,門牙上沒有青菜,頭發也透著沐浴露的清香。

“我昨天的提議你考慮好了嗎?”

才剛靠在圍欄上,林敞就掏出打火機。

“……”

姬寒壓腿的動作一頓,起身去撿球拍。

“就知道你不答應,”林敞吐了一口煙圈有些失望,不過眼睛依然帶著笑意,“我還是直接和你哥哥商量好了。”

姬寒人已經走了,聽見最後一句又折回來:“你說誰?你認識樓遠歸?”

男人用頭點了點姬寒手裏的球拍:“拍下霍姆瓦格球拍的男人,想不知道也難吧。”

姬寒順著他的視線打量了兩眼自己的拍,有些懵:“誰的?”

“霍姆瓦格。”

林敞挑眉,額頭擠出兩條紋路:“這是他去年贏得四大滿貫的冠軍球拍,不久前出現在慈善拍賣會上,被你哥用九百九十萬買下,內側有簽名的,全球僅此一只,你不知道?”

“你說什麽!”

姬寒聞言眼睛登時都快掉出來。

“我說這是霍姆瓦格去年……”

“不是!不是……”姬寒擡手打斷,“你剛才說這個拍子賣了多少錢?”

“九百,九十萬。”林敞有點搞不懂他想說什麽。

“嘶……”姬寒長吸了口氣。

林敞還以為他太過崇拜偶像,搖搖頭繼續抽起了煙。

不料卻被姬寒下一句話驚得差點背過氣——

“這麽說,這玩意兒比什麽沙漠之心貴多了?我現在賣了它能賺個一千萬嗎?”

“咳咳……”

好不容易平覆,林敞掐了煙:“死心吧,這個價錢除了你哥這種冤大頭,我想不到有誰還會買。”

語氣透著些不易察覺的熟稔。

“哦。”姬寒果然沒有察覺。

他的眼神黏在手裏的球拍上。這不是普通的二手貨啊,這是價值一千萬的二手貨!

“什麽時候你能讓它價值一千萬才真的值錢。”林敞看似隨意掃了他一眼。

拍了拍身上的煙灰:“你昨天那場比賽有可取之處。”

停頓片刻,林敞話鋒一轉:“但更多的是毛病。”

“你憑什麽這麽說?”

姬寒不高興。

“真正的職業網球,看不見的規則比看得見的規則要多得多,你心思不正,沒有人指導不會走太遠。”

“大局觀和球品比技巧更重要,現在看來,你除了小聰明什麽也沒有。”

姬寒竟然在林敞臉上看出不合時宜的嚴肅,尤其是在他說出“職業網球”四個字的時候。

他可不認為眼前這人和職業網球有什麽關系,林敞看起來就像個不務正業的猥瑣游民:“球品?你這話說給魏行聽更合適。”

這回姬寒打定主意不再廢話,拎著球拍進場練球。

而林敞並不如姬寒想象中多言,他掏出煙盒想再來一根,結果倒了半天倒出來個寂寞。

“哈。”林敞抓了抓頭發,應該是氣笑了。

隨後將煙盒捏成一團往背後投擲出去。

咚——

完美落入幹垃圾桶底。

*

姬寒安安穩穩過到周五結束,他滿以為魏行會再找機會給他使絆子,摩拳擦掌了好幾天,每晚在宿舍俯臥撐到深夜。

結果竟然無事發生,太失望了。

部活結束之後,正準備換衣服走人,忽然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餵?”猶豫片刻,姬寒還是接通。

是莊園的管家,他稱已經有人在學校外等著,隨時可以回去。

“好,知道了,馬上出來。”

對於見自己任務人這事兒,姬寒還是挺主動的。畢竟不見就沒有進展,他也想知道樓遠歸和林哭哭進行到了什麽程度。

姬寒莫名生出點期待,就……對故事不是對人,咳!

關上櫃門正要離開,轉頭卻被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臉嚇出一激靈。

等看清那頭標志性的錫紙燙,姬寒臉色更黑:“嘖,茬架也不找個彼此都方便的時間?今天放假啊弟弟。”

臉上不情不願,背上的包卻已經放下,再擡頭已經搓起了手:“來吧去哪兒?趕緊的,打完回去吃飯。”

魏行擰眉:“誰說我找你打架?”

“?”

姬寒有片刻迷茫:“那要不然呢?”

話音剛落就見魏行慢條斯理將手伸進褲兜裏,姬寒唯恐有詐,悄悄展開防守姿勢。

然而最後也不見魏行掏出什麽兇器,而是一張拓了臘的信封。

“喏,”魏行的神色忽然變得很奇怪,一副吃了韭菜不敢正面懟人的心虛,“你敢不來試試。”

惡狠狠丟下這話,就將信封插姬寒指縫裏,眨眼消失無蹤。

“嗯?”

姬寒有種不屬於直男的敏感,他察覺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基味,頓時覺得手裏的信封好像沾了屎一樣難受。

“我靠魏行這個死基佬,千方百計針對我原來是惦記我的屁股?”

姬寒氣上心頭,想也沒想撚著信封就丟入垃圾桶裏,出去之前對著桶還狠狠呸了一聲。

然而不過多久,門外傳來響動,一個瘦長身影抱著貓鬼鬼祟祟進來,從垃圾桶裏撿了什麽東西,飛快塞入兜裏,再飛快消失。

回去的路上,姬寒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緊緊扣著自己的口袋。

他可不是什麽欲拒還迎,這玩意兒一定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銷毀,免得落人口實被人扣上基佬的帽子!

回去的路上草木皆兵,等真到了莊園姬寒轉頭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洗完澡出來哪兒知道自己兜裏還有東西。

他問來收臟衣的洗衣房阿姨:“姐姐,樓遠歸現在釣魚回來了沒?”

樓遠歸下班總喜歡先釣會兒魚,剛回來沒看見人姬寒就以為又出去了。

那阿姨被姬寒一口大白牙齜得滿臉笑容:“一直在呢,就在鋼琴室待著。”

“啊?”今天竟然沒去,“好的,謝謝姐姐!”

姬寒道了謝才跑,跑著跑著意識到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似乎……好像……故事裏有一段關於樓遠歸和林哭哭四手聯彈的劇情?

該不會,就是現在?

姬寒這個念頭果然是對的,抵達琴房後他並沒有急著推門,而是悄悄躲在門縫後瞄了會兒。

隱隱看見瓷白的鋼琴後坐著一人,女的,看起來確實像林念。

流暢的音符順著門縫鉆進姬寒耳朵裏,談的什麽他也沒心思聽,眼睛死死盯著陽臺邊握著欄桿的卷毛男人。

“狗男人……”

姬寒收回視線貼墻坐下,心裏覆雜得一批。

回來之前他還因為球拍的事對樓遠歸改觀不少,現在看來依然改變不了樓遠歸骨子裏狗男人的本性。

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雖然從白天換成了晚上。

如果這次任務失敗,紀神殿那群憨批只怕得寫成:四目相對,月亮都因為嬌羞染成了粉紅色……

“淦!”

有那麽一瞬間姬寒都想直接沖進去,然而想到前管家托馬沖動行事的下場就一陣胃疼。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找扶肆商量主意。

扶肆這次倒沒有偷酒,姬寒破門而入的動靜嚇得他頸毛直立。

姬寒隱約看見他往肚子底下塞了什麽東西,狐疑道:“偷偷幹嘛呢?”

“沒有啊,我撓癢……”

扶肆邊說邊伸出爪子扣了扣頸窩,碧藍的豎瞳晶亮無辜:“你忽然沖回來,是要做什麽?”

“啊,”姬寒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蹲身坐下帶了點凝重,“我問你,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讓兩個人暧昧的氣氛瞬間消散於無形?”

“你是說樓遠歸?”

“不錯,”姬寒道,“再不去就要四手聯彈了!”

扶肆微微坐起,圓圓的屁股卻並沒有離開原地:“你有沒有什麽……讓樓遠歸面上不得不接受,卻當著林念的面不太好意思……甚至尷尬的事情?”

“明明是好意,卻不好意思領……能是什麽?”

姬寒想了會兒沒個所以然頗覺得頭痛,時間緊迫眼看要放棄,卻被扶肆一爪子撓在頭頂——

“有了!你的老本行啊!”

“我什麽老本行?”

這話剛出口姬寒就反應過來,扶肆說的是進入這個故事之前,他足療大保健老板的身份!

足療店老板什麽是本行?洗腳啊!

“對啊!我可以給他洗腳啊!”

姬寒拳掌相擊,醍醐灌頂:“我怎麽把吃飯的本事給忘了?”

“暧昧中的男女其實關系非常脆弱,和成熟男人腳上的男人味恰恰相反。”

扶肆總結道:“尷尬有了,就差洗腳的理由了。”

他等著姬寒的下文,姬寒眨了眨眼還真想到一個:“有了!看在一千萬的份上,弟弟的報恩來了!”

另一邊的琴房。

樓遠歸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倚靠在圍欄邊。

涼風將熨貼了一整日的鬢發拂出兩分淩亂,冷硬的輪廓因此多了一絲溫柔繾綣。

他的頭發並不長,略過耳後,本就偏栗的顏色在燈光下更泛著微光。

灰色的襯衫開了兩顆扣,領口深刻的骨窩輕易勾起旁人一探究竟的興趣。

林念只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指尖火燒般的灼痛讓她忘記了原本熟記於心的樂譜。

樓遠歸應該是聽出來,擡腳朝她所在的方向而來。

沈穩的腳步本應該悄無聲息,林念卻偏生聽見一陣淩亂的腳步。

她知道,亂的不是樓遠歸的腳步,是她的心……

“砰——”

還不等最後這個念頭徹底閃現,琴房暧昧的氣氛就被門上震天的爆破聲打斷!

林念擡頭,就見姬寒端著一大盆水單腳站在門口。

不等喘口氣,室內就響起姬寒360度立體聲環繞的喊聲——

“哥哥!我幫你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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