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4章 心痛愧疚

關燈
第554章 心痛愧疚

夜風拂過,微涼的夜風中,衣袍翻滾,定北侯府熄下去的燈,再次被點燃。

陸思海沒在府中,他去了哪裏府裏沒有人知道,孟管家沒法子,只好將溫氏吐血的消息稟告給陸子良。

去陸子良院子的路上,孟管家罵了一路胖婆子,不過他嘴上在罵,眼裏一絲怒氣也無,心裏還隱隱覺得高興。

孟管家始終認為溫氏是侯府的拖累,不止是他,侯府裏的下人包括陸思海的那些下屬,通通認為陸思海不該保溫氏。

溫氏犯下的罪,證據確鑿,樁樁件件令人憤怒,保溫氏老百姓會怎麽侯府?朝中的官員又會怎麽看侯府?

保下溫氏無異於給侯府留下汙點,溫氏活著一日,別人提起定北侯府難免不會想到溫氏。

不少人勸過陸思海,最終都沒有勸成功,陸思海堅持要保溫氏的命。

下屬們雖說不讚同他保溫氏,他的這一舉動卻收買了所有追隨者的心。

因著溫氏這件事,這些人對陸思海越發忠誠,跟著一個重情義的主子是他們的福氣。

溫氏現在在侯府並沒有任何存在感,孟管家覺得溫氏死了比活著好,溫氏和陸雪妍兩母女慣會坑少爺,有這母女倆在,自家少爺沒有清凈日子過。

因此方才派人去請大夫的時候,孟管家特意指了府裏的花匠去請。

侯府裏的這位花匠腿腳有些問題,跑不快,讓他去請大夫花的時間至少要多一半。

也是碰巧了,胖婆子找孟管家的時候,這位花匠剛好在跟孟管家稟報事情,聽說溫氏的事情後,孟管家心思一轉,點了花匠去請大夫。

便是後面主子責問,他也有理由,當時只是花匠一人在,他只想著快些找大夫,忘記了花匠腿腳不好的事。

陸子良得知溫氏吐血的消息後,衣裳都沒出穿好,便沖出了院子。

往日裏溫氏的院子有兩個婆子守著,陸子良一次也沒進到院子裏過。

兩個婆子是奉陸思海的命令守院子,除了關於陸雪妍的事情,陸子良從不違抗陸思海的命令。

今日突發意外,兩個婆子一個去找孟管家,一個留在屋子裏照看溫氏,陸子良直接沖進屋子裏。

“少爺。”原本立在床邊的瘦婆子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了床前的位置。

陸子良沒搭理瘦婆子,他眼裏只有躺在床上的瘦弱婦人。

這是母親嗎?母親的頭發怎麽變白了?母親怎麽這麽瘦,臉都瘦得皮包骨了。

陸子良挪著步子一步一步靠近,枕頭上和溫氏身上的鮮紅刺痛了他的心。

他憤怒回頭,雙拳緊握:“孟管家,大夫呢?怎麽還沒來?”

孟管家神情焦急,頻頻望向屋外:“少爺,奴才已經讓人去叫大夫了,想是大夫這會已經睡下所以來得慢了些,少爺你別著急,大夫或許快到了。”

孟管家回答得滴水不漏,陸子良看了兩眼屋外,沒再說什麽。

侯府裏有府醫,府醫就住在府中,再慢也不會慢到哪裏去,此時也沒別的法子,只能耐心等一等。

溫氏瘦弱的身軀以及那滿頭花白的頭發,叫陸子良心中十分愧疚,他逃避般地移開視線,打量屋子。

屋子裏的簡陋布置和難聞的氣味讓陸子良越發心痛,他一直以為母親只是被關起來,卻不曾想到母親的日子過得這般艱難。

這哪裏是侯夫人住的屋子,他院子裏奴才住的屋子也比這好。

心底升起一股郁氣,陸子良這會看什麽都不順眼,尤其是看守院子裏的兩個婆子,更讓他惱火。

若不是這兩個婆子攔著,不讓他進院子,母親怎麽會吃這麽多苦,現在還生死不明地躺在床上。

溫氏迷迷糊糊間聽見兒子的聲音,她在混沌中掙紮著想要醒來,想要喚一喚兒子的名字,然而她一張嘴又是一口鮮血。

陸子良親眼見母親吐血,心慌意亂,直奔床邊握住溫氏的手:“娘,我是子良,我來看你了,娘,你要堅持住,大夫馬上就來了。”

溫氏的神智還算清醒,她這會已經能確定是兒子陪在她身邊,只是她說不了話,也不能動。

因著吐了血,溫氏的枕頭和被褥上浸染了一大片血跡,陸子良擰著眉吩咐:“孟管家,派人去拿一套幹凈的被褥和枕頭來,動作要快。”

孟管家不敢在陸子良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他安排瘦婆子去拿東西,瘦婆子正想離開這裏避一避,跑出屋子就不見了人影。

枕頭上的血太多,陸子良看著十分礙眼,脫下身上的外裳疊起來:“娘,你的枕頭上血太多了,你先枕著兒子的衣裳,等會兒子給你換幹凈枕頭。”

溫氏一聽這話就急了,她不用換枕頭啊,她把信放在枕頭裏,那兩封信不能被任何人看見。

溫氏想開口阻止陸子良,奈何她張嘴就流血,嘴裏只有“嗬嗬”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想擡手阻止也沒有力氣。

感覺到枕頭被拿走,溫氏心中更急,她本就吐了血,這一著急,最後一絲神志也沒了,徹底暈過去之前,溫氏只有一個念頭,想把她的枕頭拿回來。

陸子良拿出沾滿血跡的枕頭,剛想把東西扔到一邊,忽地察覺到枕頭另一面的手感不同,摸著像是有什麽東西。

本來打算把枕頭扔掉的他默默收回手,下意識地把東西留在了手上。

就在這時,大夫終於來了,陸子良借著大夫看診的機會,拿著枕頭走出屋子,迅速拿出枕頭東西塞進袖子。

“少爺,你把這東西給奴才吧,當心臟了少爺的手。”孟管家指著陸子良手裏滿是鮮血的枕頭道。

陸子良把枕頭遞給孟管家,眼神帶著警告:“夫人這裏的吃穿用度孟管家日後多用點心,她再怎麽也是我和雪妍的親生母親。”

“是,奴才記住了。”孟管家額頭直冒冷汗,他不知道陸子良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陸思海公務繁忙,府裏的事都是孟管家在打理,其實陸思海並沒有要故意折磨溫氏,是孟管家鉆了空子,故意忽略掉溫氏的院子。

孟管家擦擦額頭上的汗,覺得自己之前太過大膽了些,萬一被侯爺知道他在背後做這些小動作,只怕他落不著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