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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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患得患失
晚宴她們換了衣服，林雲兮身上這件是她親自選的。
烏黑長發用一根中式發簪挽起來，低頭的時候更顯得脖頸修長，冷白膚色穿這種白色綢緞更襯得整個人都像一顆瑩潤珍珠，就是可惜，給她的首飾還沒來得及設計好。
再仔細一看，此時手套外都是紅油，剝著麻辣小龍蝦，目測是給她這個大半天滴米未進的吃。
也難為她居然沒有滴衣服上油點子，還在問，“還想吃什麽？我去拿。”
趙瀾英，“……”我嘞個大女主，你不是吃清湯的嗎，就別跟辣的較勁了。
趕緊先帶她摘了手套去洗手，萬一一會兒又過敏了就完蛋。
網上轟轟烈烈玩兒梗之後，更多網友註意力還是在當晚出席的明星身上。然而就在互聯網的角落裏，一群福爾摩斯很快發現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一張照片。
拍的是最後大合照結束大家下臺，這位攝影師只是作為今晚的工作花絮，用私人賬號發布的。
有人將其中一張照片放大再放大，調亮再調亮，成功在畫面邊緣看到，趙瀾英在下臺，而後臺門口，一只手伸出來，似乎正要迎接她。
有嗅覺敏銳的將這張圖片發到了“佳偶天成”超話裏，經過幾位大佬處理，終於能看清明顯是個女人的手，戴著一枚珍珠戒指。
有人找出趙小姐曾經戴著同款，甚至更有可能是同一枚戒指出席活動的照片。
有人在流出的彩排現場花絮裏發現了林雲兮的身影。
又有人用林雲兮的照片經過各種角度的比對之後，眾人驚奇發現，那只手對上了！
同時大家又發現，早在唇印照片出來的時候，就有人對比過林雲兮的臉部特寫圖。
那個唇印嚴絲合縫！
畢竟網上林雲兮的照片清晰度不夠高，角度也不能保證完全一致，持質疑態度的人一多，又開始吵。
後來連學刑偵的大佬都出來做對比圖。
老CP粉痛心疾首：摸摸你們的良心，這實錘到跟在你家廚房擺喜酒有什麽區別？
而當事人趙瀾英吃完自己的瓜只慶幸一件事，“幸好你當時手裏沒拿蛋糕。”
林雲兮聽完樂得不行，沒有趙小姐張嘴下臺迎接蛋糕高清圖，是今晚互聯網的一大損失。
同時她又心裏栓栓的，一想到今晚無數人盯著英英的背，就有點恨幾個小時前的自己。
至於今晚的事，晚宴上也有人來問趙小姐，問就是不知道，沒聽說，你猜呢？時晨吃不到瓜，在後面急得上躥下跳抓耳撓腮。
兩個人躲在角落裏並排坐著吃小龍蝦。
趙瀾英，“你笑什麽？”
林雲兮抿嘴，“我沒笑，你笑什麽？”
“我也沒笑。”
“究竟是誰在晚宴菜單上加小龍蝦啊。”
趙瀾英忍笑，“Luca吧。”
“不是你麽？”
“不是我，喪心病狂，你居然吃清湯小龍蝦，跟直接游海裏咬一口有什麽區別？”
林雲兮更是樂得不行，“都清湯了，一定是你加的。”
轉臉哼一聲，“不是我。”
“是你是你。”
“是她是她。”
兩位旁邊不遠處，以南言子辛兩位保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邊啃馬卡龍邊嚴陣以待保護。
以南嚴肅臉舉手機，哢嚓哢嚓。
她們吃飽喝足，作為主角的Luca就被人圍了個密不透風，好不容易從人群中逃離出來，就見趙瀾英自己坐在露臺上玩手機。
“你的紅彤彤小姐呢？”
趙瀾英擡頭，見人在對面坐下，滿臉奸笑。
“……洗手間。”
對面驚訝了，“她自己去？”
翻白眼，不然？中學生嗎還要手拉手上廁所。
“瀾瀾啊。”
還在刷手機，“嗯？”
Luca湊過來，看見她刷的是超話，“給我吃個小竈瓜唄，絕不外傳……林雲兮看你那個眼神，好像你下一秒就要跑路了，你還和她形影不離，心裏是怎麽想的？”
確實是跑路，還是跑出生命。
趙瀾英也關了手機思考起來，到底是怎麽想的呢？現在無論想什麽都覺得像是在自我攻略。
“我們……不對，是她經歷了很多。”夜風中她道，“其中有一場很大的變故，我的視角裏她占比不多，但是對她來說就是失去過我一次，所以現在會很怕，甚至有些偏執了。”
她說得含糊，Luca在現實裏了解到的事對不上號，努力理解中。
“你要說我怎麽想，我是放心不下她，只能盡量讓她安心吧，但是我又想，要是沒有那些變故，她還會對我有這樣的感情嗎？”
Luca恨鐵不成鋼，“是不是傻，正是因為有了那些經歷，你們才是你們啊，過往所經歷的每件事共同組成了今天的你們。”
她貼臉開大，指著正主腦門兒道，“趙瀾英，庸人自擾。”
庸人趙瀾英，“……”
趙大小姐還是迷茫，“但是曾經我們相處不多，就算我現在接受她，如果以後生活平淡，她心裏的恐慌平覆之後清醒過來，發現其實沒有很愛我呢？那時候怎麽辦？”
作為同樣知道世界真相的兩個人，她們不可能再也不聯系，不敢想真到那一步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今晚甚至想過，希望林雲兮盡快清醒過來，也好給她理清兩人關系的機會。
所以她現在也說不上是害怕那樣一天到來多一點，還是期盼多一點。
只有Luca迎著月光欣賞手上的大珠寶，聽完一言難盡，我嘞個大小姐，請問你這是在患得患失嗎？真是天塌了雨晴了，整個世界都錯亂了，趙瀾英居然會患得患失。
“別想那麽虛無縹緲的，我就問你，這一刻，你對林雲兮是什麽感情？”
趙瀾英不忍心說，我親愛的卡，這一刻的你真的好像助攻，鄭曼華那人生導師席位都得讓給你坐。
但她還是用心感受了一下，想著重生以來的相處，還有那晚夜談之後，真要說的話。
“我接受不了任何人傷害她，包括我自己。”
Luca，“……”
別太愛了你！
這一擡頭，才看見趙瀾英身後，露臺窗戶裏面才走過來的林雲兮，剛才那句她明顯聽到了。
她那個表情哪裏像是受傷害啊，看著都要開心死了。
Luca轉過臉當沒看見。
對面趙瀾英說完還是覺得像在自我攻略，遂跳過這一話題，“你什麽時候回去？”
Luca在裏面一道視線的註視下，嘴角根本壓不下去一點，“後天一早飛機，那邊還一堆事兒，過段時間還要閉關，你什麽時候來玩？”
趙瀾英平靜搖頭，“不了，A城什麽都有。”
Luca，“？”
“如果A城沒有，那就去隔壁S市，聯合國都得在那裏開分部。”
“？？？”
趙瀾英心中也嘆氣，還是林雲兮懂她的梗。
正想著，身邊坐下一個人，她眼睛都亮了，馬上抱怨道，“怎麽這麽久啊……”
對面Luca：怎麽著？和我在一起度秒如年？還有請問趙瀾英女士你是在撒嬌嗎？別人讓你等你是恨不能當場把對方頭擰下來吧……還說林雲兮分離焦慮，我看你也病得不輕……
以上內心吐槽並不敢說出來。
因為趙瀾英正把她們剛才關於A城S市的對話覆述給林雲兮聽，兩個人像是被戳中了某種神秘穴位，嘎嘎嘎樂個沒完。
Luca：誰懂啊，我在自己的慶功宴上被霸淩了。
裏面又一群人在找她，大設計師被暴擊到準備黯然離場，走之前她那愛而不自知的好友說，“哢哢，這個世界很美好，繼續只做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吧。”
說話的人臉上帶笑，燈光映在一雙眼裏都是純粹，外人看她囂張華麗難以接近，熟悉的朋友知道她醉生夢死沒有追求。
但Luca知道，她甚至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不受外界幹擾，只是在熱烈盡情享受每一天，也是自己設計這個系列的初心。
究竟是我在夢裏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在夢裏變成了我。
而趙瀾英說，夢境還是真實都別管，你先起開，本小姐要起飛。
Luca有些動容，雖然聽不懂，還是能領會精神，“你們也是。”
其實過去十幾年她一直沒有變過，還是那個熟悉的趙瀾英，魯莽又往往能攻破所有壁壘，美麗純粹，但魯莽……
趙瀾英又說，“後天就不去送你了，周一上午開會要交PPT請不來假。”
Luca哐關上玻璃門。
陌生！還是變得太陌生了！
又見一個人迎面喊著瀾瀾找過來，有點眼熟，好像叫方世宗是吧，主動迎上去指路，“我看見她去洗手間了。”
方世宗，“……好……好的。”
露臺上夜色正濃，身後名利場酒宴正酣，身邊林雲兮整個人沐浴在月光裏，更加散發著夢幻光澤。
“過段時間我就不去上班了。”她說。
林雲兮震驚，“怎麽了？”
“我想去正式學習珠寶設計。”
想想也是，趙瀾英既然感興趣這個，去學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要到哪裏去？出國？留學？不由自主就握緊了她的手。
“想什麽呢，忘了A城什麽都有？”
林雲兮，“……”
趙瀾英失笑，“放心吧，劇情中男女主都沒有出國生活過，所以國內除了方佰辰和我原本要去學中文的學校什麽都有。”
“我想去的學校離趙氏總部大樓不算太遠，以後司機可以從趙家出發，去你家接你，然後在公司放下你，最後送我去學校。”她手指畫了個圈，“正好是個圓。”
林雲兮心中五味雜陳。
“你如果對趙家還滿意的話就在公司好好做，外婆說會帶著你的，交給我爸媽她可能是不放心。”
林雲兮原本就是個說瘋就瘋的狠人，被那對炮仗教過，出師絕對變核彈。
至於自己，看了今天這場發布會，也更加堅定想要好好做設計的心，至少現在，她轉身看向旁邊的人。
她也想把自己的作品，把自己的繆斯帶給所有人看，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美麗的珍珠。
或許作品真的有靈性吧，她也是最近才意識到，在顧氏那天，項鏈掉落之時劃過胸口。
原來蝴蝶真的在心口扇動過翅膀。
收起手機站起來，“很晚了，回去吧。”
身邊的人卻沒有動。
“？林雲兮？”
出神的人終於擡起頭來，仰臉問她，“你說外婆會帶著我，什麽意思？”
遠處燈火通明，夜風送來觥籌交錯的聲音。
趙瀾英道，“外公他們都誇過你沈穩又聰明，雖然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
原文中她起步就是總裁助理，作為顧謙身邊最大的助力也是最耀眼的主角光環，讓顧氏最終成為A城之首，哪怕後來升職，外界也一直稱呼她為林特助。
但趙瀾英覺得她應該得到的遠不止於此，原文設定之下，林雲兮是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她該有更好的舞臺一展抱負。
於是她問，“你以後願意接手嗎，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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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一看，此時手套外都是紅油，剝著麻辣小龍蝦，目測是給她這個大半天滴米未進的吃。
也難為她居然沒有滴衣服上油點子，還在問，“還想吃什麽？我去拿。”
趙瀾英，“……”我嘞個大女主，你不是吃清湯的嗎，就別跟辣的較勁了。
趕緊先帶她摘了手套去洗手，萬一一會兒又過敏了就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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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將其中一張照片放大再放大，調亮再調亮，成功在畫面邊緣看到，趙瀾英在下臺，而後臺門口，一只手伸出來，似乎正要迎接她。
有嗅覺敏銳的將這張圖片發到了“佳偶天成”超話裏，經過幾位大佬處理，終於能看清明顯是個女人的手，戴著一枚珍珠戒指。
有人找出趙小姐曾經戴著同款，甚至更有可能是同一枚戒指出席活動的照片。
有人在流出的彩排現場花絮裏發現了林雲兮的身影。
又有人用林雲兮的照片經過各種角度的比對之後，眾人驚奇發現，那只手對上了！
同時大家又發現，早在唇印照片出來的時候，就有人對比過林雲兮的臉部特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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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網上林雲兮的照片清晰度不夠高，角度也不能保證完全一致，持質疑態度的人一多，又開始吵。
後來連學刑偵的大佬都出來做對比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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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事人趙瀾英吃完自己的瓜只慶幸一件事，“幸好你當時手裏沒拿蛋糕。”
林雲兮聽完樂得不行，沒有趙小姐張嘴下臺迎接蛋糕高清圖，是今晚互聯網的一大損失。
同時她又心裏栓栓的，一想到今晚無數人盯著英英的背，就有點恨幾個小時前的自己。
至於今晚的事，晚宴上也有人來問趙小姐，問就是不知道，沒聽說，你猜呢？時晨吃不到瓜，在後面急得上躥下跳抓耳撓腮。
兩個人躲在角落裏並排坐著吃小龍蝦。
趙瀾英，“你笑什麽？”
林雲兮抿嘴，“我沒笑，你笑什麽？”
“我也沒笑。”
“究竟是誰在晚宴菜單上加小龍蝦啊。”
趙瀾英忍笑，“Luca吧。”
“不是你麽？”
“不是我，喪心病狂，你居然吃清湯小龍蝦，跟直接游海裏咬一口有什麽區別？”
林雲兮更是樂得不行，“都清湯了，一定是你加的。”
轉臉哼一聲，“不是我。”
“是你是你。”
“是她是她。”
兩位旁邊不遠處，以南言子辛兩位保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邊啃馬卡龍邊嚴陣以待保護。
以南嚴肅臉舉手機，哢嚓哢嚓。
她們吃飽喝足，作為主角的Luca就被人圍了個密不透風，好不容易從人群中逃離出來，就見趙瀾英自己坐在露臺上玩手機。
“你的紅彤彤小姐呢？”
趙瀾英擡頭，見人在對面坐下，滿臉奸笑。
“……洗手間。”
對面驚訝了，“她自己去？”
翻白眼，不然？中學生嗎還要手拉手上廁所。
“瀾瀾啊。”
還在刷手機，“嗯？”
Luca湊過來，看見她刷的是超話，“給我吃個小竈瓜唄，絕不外傳……林雲兮看你那個眼神，好像你下一秒就要跑路了，你還和她形影不離，心裏是怎麽想的？”
確實是跑路，還是跑出生命。
趙瀾英也關了手機思考起來，到底是怎麽想的呢？現在無論想什麽都覺得像是在自我攻略。
“我們……不對，是她經歷了很多。”夜風中她道，“其中有一場很大的變故，我的視角裏她占比不多，但是對她來說就是失去過我一次，所以現在會很怕，甚至有些偏執了。”
她說得含糊，Luca在現實裏了解到的事對不上號，努力理解中。
“你要說我怎麽想，我是放心不下她，只能盡量讓她安心吧，但是我又想，要是沒有那些變故，她還會對我有這樣的感情嗎？”
Luca恨鐵不成鋼，“是不是傻，正是因為有了那些經歷，你們才是你們啊，過往所經歷的每件事共同組成了今天的你們。”
她貼臉開大，指著正主腦門兒道，“趙瀾英，庸人自擾。”
庸人趙瀾英，“……”
趙大小姐還是迷茫，“但是曾經我們相處不多，就算我現在接受她，如果以後生活平淡，她心裏的恐慌平覆之後清醒過來，發現其實沒有很愛我呢？那時候怎麽辦？”
作為同樣知道世界真相的兩個人，她們不可能再也不聯系，不敢想真到那一步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今晚甚至想過，希望林雲兮盡快清醒過來，也好給她理清兩人關系的機會。
所以她現在也說不上是害怕那樣一天到來多一點，還是期盼多一點。
只有Luca迎著月光欣賞手上的大珠寶，聽完一言難盡，我嘞個大小姐，請問你這是在患得患失嗎？真是天塌了雨晴了，整個世界都錯亂了，趙瀾英居然會患得患失。
“別想那麽虛無縹緲的，我就問你，這一刻，你對林雲兮是什麽感情？”
趙瀾英不忍心說，我親愛的卡，這一刻的你真的好像助攻，鄭曼華那人生導師席位都得讓給你坐。
但她還是用心感受了一下，想著重生以來的相處，還有那晚夜談之後，真要說的話。
“我接受不了任何人傷害她，包括我自己。”
Luca，“……”
別太愛了你！
這一擡頭，才看見趙瀾英身後，露臺窗戶裏面才走過來的林雲兮，剛才那句她明顯聽到了。
她那個表情哪裏像是受傷害啊，看著都要開心死了。
Luca轉過臉當沒看見。
對面趙瀾英說完還是覺得像在自我攻略，遂跳過這一話題，“你什麽時候回去？”
Luca在裏面一道視線的註視下，嘴角根本壓不下去一點，“後天一早飛機，那邊還一堆事兒，過段時間還要閉關，你什麽時候來玩？”
趙瀾英平靜搖頭，“不了，A城什麽都有。”
Luca，“？”
“如果A城沒有，那就去隔壁S市，聯合國都得在那裏開分部。”
“？？？”
趙瀾英心中也嘆氣，還是林雲兮懂她的梗。
正想著，身邊坐下一個人，她眼睛都亮了，馬上抱怨道，“怎麽這麽久啊……”
對面Luca：怎麽著？和我在一起度秒如年？還有請問趙瀾英女士你是在撒嬌嗎？別人讓你等你是恨不能當場把對方頭擰下來吧……還說林雲兮分離焦慮，我看你也病得不輕……
以上內心吐槽並不敢說出來。
因為趙瀾英正把她們剛才關於A城S市的對話覆述給林雲兮聽，兩個人像是被戳中了某種神秘穴位，嘎嘎嘎樂個沒完。
Luca：誰懂啊，我在自己的慶功宴上被霸淩了。
裏面又一群人在找她，大設計師被暴擊到準備黯然離場，走之前她那愛而不自知的好友說，“哢哢，這個世界很美好，繼續只做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吧。”
說話的人臉上帶笑，燈光映在一雙眼裏都是純粹，外人看她囂張華麗難以接近，熟悉的朋友知道她醉生夢死沒有追求。
但Luca知道，她甚至不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不受外界幹擾，只是在熱烈盡情享受每一天，也是自己設計這個系列的初心。
究竟是我在夢裏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在夢裏變成了我。
而趙瀾英說，夢境還是真實都別管，你先起開，本小姐要起飛。
Luca有些動容，雖然聽不懂，還是能領會精神，“你們也是。”
其實過去十幾年她一直沒有變過，還是那個熟悉的趙瀾英，魯莽又往往能攻破所有壁壘，美麗純粹，但魯莽……
趙瀾英又說，“後天就不去送你了，周一上午開會要交PPT請不來假。”
Luca哐關上玻璃門。
陌生！還是變得太陌生了！
又見一個人迎面喊著瀾瀾找過來，有點眼熟，好像叫方世宗是吧，主動迎上去指路，“我看見她去洗手間了。”
方世宗，“……好……好的。”
露臺上夜色正濃，身後名利場酒宴正酣，身邊林雲兮整個人沐浴在月光裏，更加散發著夢幻光澤。
“過段時間我就不去上班了。”她說。
林雲兮震驚，“怎麽了？”
“我想去正式學習珠寶設計。”
想想也是，趙瀾英既然感興趣這個，去學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要到哪裏去？出國？留學？不由自主就握緊了她的手。
“想什麽呢，忘了A城什麽都有？”
林雲兮，“……”
趙瀾英失笑，“放心吧，劇情中男女主都沒有出國生活過，所以國內除了方佰辰和我原本要去學中文的學校什麽都有。”
“我想去的學校離趙氏總部大樓不算太遠，以後司機可以從趙家出發，去你家接你，然後在公司放下你，最後送我去學校。”她手指畫了個圈，“正好是個圓。”
林雲兮心中五味雜陳。
“你如果對趙家還滿意的話就在公司好好做，外婆說會帶著你的，交給我爸媽她可能是不放心。”
林雲兮原本就是個說瘋就瘋的狠人，被那對炮仗教過，出師絕對變核彈。
至於自己，看了今天這場發布會，也更加堅定想要好好做設計的心，至少現在，她轉身看向旁邊的人。
她也想把自己的作品，把自己的繆斯帶給所有人看，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美麗的珍珠。
或許作品真的有靈性吧，她也是最近才意識到，在顧氏那天，項鏈掉落之時劃過胸口。
原來蝴蝶真的在心口扇動過翅膀。
收起手機站起來，“很晚了，回去吧。”
身邊的人卻沒有動。
“？林雲兮？”
出神的人終於擡起頭來，仰臉問她，“你說外婆會帶著我，什麽意思？”
遠處燈火通明，夜風送來觥籌交錯的聲音。
趙瀾英道，“外公他們都誇過你沈穩又聰明，雖然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
原文中她起步就是總裁助理，作為顧謙身邊最大的助力也是最耀眼的主角光環，讓顧氏最終成為A城之首，哪怕後來升職，外界也一直稱呼她為林特助。
但趙瀾英覺得她應該得到的遠不止於此，原文設定之下，林雲兮是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她該有更好的舞臺一展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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