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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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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

小花靈平生最喜歡的人就是辛夷,然後就是慕憐。倒不完全是慕憐是辛夷女兒的緣故,實在是她真的很夠義氣。

信守承諾,是每一個人、妖、魔都應該具有的美好品質。自從慕憐答應帶著她,無論風裏雨裏,南境北境,遇到什麽情況,都沒有拋下過她。給她買亮閃閃的小項鏈,以及用靈石填飽她的肚子。跟著慕憐,她才看了那麽多地方,看到白白的雪一直一直飄。

雖然不知道慕憐為什麽變了個樣子,但她身上淡淡的木蓮花香,小花靈永遠不會聞錯。

現在,到了她報答慕憐的時候了。

羅綺已經睡著了,呼吸輕而平穩,小花靈暗自為自己鼓勁,小聲道:“卉卉一定要救出卿卿!”

她從懷裏掏出折得極小的符咒,那是她從慕憐房間裏偷來的,慕憐的所有東西都在那裏,包括那個儲物囊,羅綺管那些叫遺物。

小花靈覺得慕憐的遺物理所應當由她來繼承才對,摸兩張符紙出來用用實在是太正常了。隱身咒起作用後,空氣裏只剩下翅膀煽動的細微聲響,小花靈深吸一口氣,從窗戶裏飛了出去。

魔宮的地牢很大很空曠,設下了數重限制。慕憐試著召喚一點妖力,卻發覺所有的力量都像是被上了鎖,只能感覺到妖力撞擊筋脈,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硌得渾身骨頭疼。慕憐閉上眼睛,亂糟糟的思緒團成結,怎麽也解不開。

突然,她聽到一聲極細的聲音。

“卿卿!”

她猛地睜開眼睛,四周是昏暗的汙濁空氣,細密的塵埃被細流吹起。

“誰?”慕憐壓低聲音,看著面前虛無的黑暗。

一個東西猛地撞進了她懷裏,接著是一聲又低又尖銳的聲音,能發出這種奇怪聲音的,只有那個好吃又懶惰的小掛件。

“卉卉?”慕憐終於看清了懷裏的小東西,在黯淡的光線裏她眨著眼睛,眼裏還含著淚水,充滿幽怨地望著慕憐。

“卿卿,真的是你。”

慕憐心裏忽的軟了下來,她有些著急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麽,顧晚為什麽要抓花妖?”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和孔有財的設想順利進行的,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

小花靈睜大眼睛,努力地回想著,“顧晚讓卉卉看一張紙,卉卉看不懂,他就生氣了。”

“什麽紙?”慕憐眉頭皺起,小花靈嘟囔著,“卉卉又不識字,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就是我們在落英幻境裏,你寫的那個東西。”

她寫的東西,幻境,忘川……慕憐心裏一緊,當時她決定自己去試靈泉和忘川水,為了防止誤喝忘川水忘掉所有事情,她寫了一個紙條。

後來,似乎就隨手塞進了儲物囊裏。

完了!慕憐無力地閉上眼睛,斷舍離是個好習慣,可惜她沒有。

“卿卿,你快跑吧。”小花靈費勁地扒拉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傳送符,你回天虞去,顧晚就抓不到你了。”

慕憐有些驚訝,小掛件也長大了,都能來救她了。她捏著符紙,有些猶豫,“卉卉,我走了你和羅綺怎麽辦,顧晚會不會查到你們,還有這麽多花妖,她們都是無辜的。”

小花靈壓根沒想這麽多,聽慕憐一說,也有些發顫,“卿卿,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慕憐壓低聲音道:“卉卉,我的儲物囊裏有一塊溯靈石,你把它偷出來,我就可以用靈力了。趁夜裏看守的魔族都睡了,我把這些花妖都救出來,我們一起走。”

“好。”小花靈堅定地點頭,眨巴著眼睛盯著慕憐,感動道:“卿卿,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

慕憐也露出一個笑容,摸摸她的頭,“傻卉卉,你可是我最愛的小掛件啊。”

說話間,牢門口的燭燈忽然亮了起來,一道人影照在坑坑窪窪的墻壁上。慕憐倒吸一口涼氣,緩緩轉過身去,全身的溫度在一瞬間被抽空,只留下一個想法——要死了!

顧晚靜靜地站在牢門前,像一尊石像般沈重肅穆沒有表情,如果不是看到他發紅的眼睛,慕憐會以為那是現代工藝制作出來的仿真蠟像,一比一還原的那種。

小花靈眼裏頓時充滿驚恐,看看慕憐,又看看顧晚,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線系在兩人中間,緊繃著,隨時會斷裂。

慕憐手裏那張符躥起一人高的火苗,灼熱感使她立刻松開了手,那張能帶著她逃出生天的傳送符瞬間成了一地的灰。

顧晚只是輕輕眨了眨眼。

慕憐覺得,自己的命運或許就和那張符一樣,在顧晚的滔天怒火下,燒得只剩下一把灰。

除了不愛收拾以外,她還有個毛病,太瞻前顧後。要是早點傳送跑路,哪至於如此啊!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顧晚冷聲道:“魔宮外設下了三重陣法,一只蚊子也飛不出去。”

他眼底的寒冰銳利而堅硬,一擡手,牢門的鎖便掉落在了地上。

慕憐往後退了半步,剛想把小花靈撈過來,一瞥,發現她已經昏倒在了幹草堆裏。

情況不太妙。

顧晚一步步向她走來,仿佛魔神重現人間,難以忽略的肅殺威壓撲面而來。慕憐咽了咽口水,有些腿軟。

“尊,尊上,您要幹什麽……”慕憐結結巴巴地開始裝傻,試圖蒙混過關。

顧晚捏住她的下巴,帶著戲謔的笑,可那笑在慕憐眼裏,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小師姐不認識我了?”

他的手撫上慕憐的臉,冰冷刺骨,從眉心一直描摹到嘴唇,“要不要我給個小提示?”

顧晚俯下身,貼在慕憐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你是慕憐,從21世紀的地球穿越到了這本書裏,你的任務是阻止男主顧晚毀滅這個世界。”

一字一句,仿佛利刃紮進了心臟,顫抖著發疼。

他冷笑了一聲,“現在想起來了嗎,慕憐,還是你根本就不叫慕憐?”

“我不是什麽慕憐,我也不知道尊上說的這些事情。”慕憐勇敢地擡起頭,指指地上的小花靈,“這個小東西突然飛進來,遞給我那張符,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在賭,賭顧晚沒有聽到她和卉卉的對話。既然顧晚要靠小花靈去找自己,那就說明他其實壓根認不出覆活後的自己。

“哦?”顧晚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裏卻沒有笑意,他擡起手,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這只花靈。”

濃霧般的魔氣從他指尖溢出,下一秒便要打在卉卉身上。慕憐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淩厲的魔氣偏了一寸,小花靈身邊的幹草頓時化為了灰燼。

這個瘋子,他真的下死手。

慕憐猛地縮回手,艱難地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 “上天有,有好生之德。”

她不敢看顧晚的眼睛。

顧晚眼底的赤紅更盛,這個時候了,她還想騙自己。她寧願冒著被抓住被殺死的風險也要救這些剛剛認識的花妖,卻不願意施舍他一分真心。

他俯身看著慕憐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唇,終於吻了上去。像是發洩般撬開牙關,不管不顧地掠奪侵占,聽她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一股扭曲的快感從心臟裏生出,幾乎叫他戰栗,不知不覺地想要更多,想叫身下的人臣服,再也不敢騙他。

慕憐被壓在粗糙的墻壁上,後背撞得生疼,快要呼吸不過來。與大婚前的纏|綿與溫存不同,這一次的吻分明是帶著報覆意味的撕咬,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

“別,別在這裏。”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語調也變了味。

慕憐被攔腰抱起,身體牢牢禁錮在顧晚手中。昏暗的大牢在燭燈下亮了起來,獄卒分列在兩旁,被吵醒的花妖們扒著鐵欄桿,看著這幅畫面。

慕憐記不得她是怎麽紅著眼又紅著臉被顧晚一路抱回了寢殿,然後被重重摔在床榻上。一切布置都與大婚那日相同,龍鳳花燭還燃著,微光照在紅紗帳上。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慕憐連忙說,“放了那些花妖,她們是無辜的。”

顧晚低下頭,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倔強的表情倒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不裝了?”顧晚咬住慕憐的耳垂,慢條斯理道:“你這樣求人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都太過熟悉,那些耳鬢廝磨的日子裏,幾乎每晚每晚都要相擁著睡去。又癢又麻的感覺從耳垂蔓延到四肢,不受控制的淚又盈滿了眼眶,慕憐的聲調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求你放了她們。”

顧晚吻在她的額間,聲音仿佛在寒潭裏浸過,“求人可不能只靠嘴上說的。”

慕憐顫抖著手去解顧晚的衣袍,大有視死如歸的意味,才摸到腰間,便被顧晚攥住手腕。她不解地擡起頭,眼底水光盈盈。

顧晚只是將她的手放了回去,用打量的目光掃視過去,淡淡道:“小師姐還是解自己的衣服給我看吧。”

慕憐臉上轟得一下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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