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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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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橫行

慕憐腦子還是空白的,只覺得那觸感好極了,被顧晚打斷後有些不高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些什麽。

顧晚額間薄汗細密,眼裏隱忍的色彩越發濃烈。他緊緊抓著慕憐的手,直到她掙紮著喊疼。

心口密密麻麻地,像有一萬只螞蟻在撕咬啃食他的心臟。引火自焚的道理,他現在才真的明白。

幾乎是用盡了力氣,他才緩緩松開慕憐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將滑落的薄紗拉上去,蓋住白皙的肩,“站好。”

慕憐整個人靠在門上,稍稍清醒了幾分,便聽到顧晚啞著聲道:“不早了,早點睡吧。”

他出去的速度太快,慕憐還沒反應過來,門已合上。偌大的寢殿裏靜悄悄的,只有慕憐還沒緩過來的心跳和呼吸。

顧晚把她推開了?

慕憐迷迷糊糊地扶著椅子坐下,內心發出郁悶至極的疑問,“氣氛都烘托到這了,男主是不是不行啊!”

【系統檢測,男主生理狀況良好。】

一貫習慣了裝死躺平該起作用時吱都不吱一聲的系統突然冒了出來。

慕憐撲在床上,臉上的潮紅還沒有褪去,狠狠錘了幾下羽絨枕頭。

*

魔宮裏忙忙碌碌,慕憐翻著羅綺給她找來的話本,身邊是今天送來的綾羅綢緞珍寶首飾,她看也沒看,只顧著翻書。

“夫人,婚服您總要試試吧。”羅綺端著水晶盤子,上面擺著一套火紅的嫁衣,每一處刺繡都用金銀絲線繡成,在燭火下亮堂堂的晃眼。

慕憐擺擺手,示意她無事就出去。這幾日,顧晚的狂躁值降了整整五十,停留在三十的水平,然後一動不動。

系統說的確實沒錯,不是簡單粗暴的多親幾次就能把數值歸零。慕憐翻了個身,揉揉眼睛,喚羅綺進來給她梳洗。

羅綺是個勤快的小女孩,最喜歡給慕憐梳各種各樣的發髻,仿佛在玩什麽真人換裝小游戲。若是不讓她發揮,難免又要暗戳戳的傷心,說些夫人是不是覺得我伺候的不好這種話。

慕憐嘆了口氣,陷入溫暖的大床中,能住在這裏的時間越來越少,幾乎可以掰著手指頭算清了。

“羅綺,今天就少編些辮子吧,昨天扯得頭都疼了。”聽到床邊的腳步聲,慕憐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一雙微冷的眸子。

“阿晚?”她放輕了語調,顯得溫柔小意,眼裏露出依戀的意味。顧晚眸光轉而柔和,握住她的手,便俯身留下一個極纏綿的吻。

早已是日上三竿,透過紗簾的光有些刺眼,讓慕憐更加覺得臉上發燙。她羞赧地將頭埋進顧晚懷裏,心跳聲交織在一起,莫名讓人心悸。

這是這些天的常態,兩人和初次墜入愛河的無數男男女女一樣,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慕憐聽了一會顧晚的心跳,又確認系統沒有任何反應,方緩緩擡起頭,“阿晚,你怎麽來了?”

顧晚撫過她綢緞般的長發,“怎麽不試試婚服,他們做的不喜歡嗎?”

那套婚服是由上百位魔族裁縫趕制出來的,每一處都透著精美和豪橫。奈何慕憐對這些實在提不起興趣,勉強答道:“喜歡,只是穿起來太麻煩了。”裏三層外三層的,累得人夠嗆。

顧晚輕笑,透著十足的寵溺勁,讓慕憐覺得這幾日惡補的《霸道魔尊愛上我》,《邪魅魔尊心尖寵》還是很有用的。

“那也該起床了。”顧晚攔腰抱起她,將人放在梳妝臺前,鏡子裏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仿佛是濃得化不開的蜜糖。顧晚拿起木梳,輕輕梳理著慕憐的長發,動作自然,眼神認真,仿佛歲月靜好。

若不是狂躁值紋絲不動,慕憐真的會以為顧晚如今已然是個體貼入微的丈夫,心裏滿是對他們未來生活的憧憬。他會是全天下最有權勢的夫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在大婚前,已然備下了未來孩子的小衣。

慕憐看著那只有手掌大小的衣物,笑道:“給卉卉穿似乎大了些。”

羅綺卻說,“那是尊上為了小世子準備的。”慕憐又打開一個箱子,裏面滿滿當當的玩具,撥浪鼓、老虎玩偶、魯班鎖、九連環……

她從未想過會在這個世界留下一個孩子,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慕憐猛地白了臉,問羅綺,“今日去孔氏酒樓了嗎?”

“去了,孔老板叫奴婢帶了新做的如意糕回來。”羅綺取來食盒,“您現在嘗嘗嗎?”

如意……糕。

慕憐臉上這才好看一些,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了。

這件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顧晚又著人擡來兩大箱東西,粉粉嫩嫩的小衣和粉粉嫩嫩的兔子玩偶看得慕憐眼皮直跳。他握住慕憐的手,輕聲道:“是我錯了,也該為女兒準備的。”

慕憐沒擡頭看他,卻也知道那是怎樣一雙含笑的眼眸。冷酷時如雪如霜,化開時卻如春水般流淌,深邃而溫暖。

顧晚帶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場面想來也很賞心悅目。慕憐琢磨了一會,她倒是很支持顧晚做奶爸的,前提是,不需要她來生。

作為狗血文裏的傳統型男主,顧晚很好地繼承了無數先輩的優良傳統,熱衷於造出幾個孩子,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同時,他對自己也有極高的要求,在大婚前絕對守身如玉,即便面對的是他還未過門的妻子。

慕憐一顆心高高懸著,頭伏在顧晚肩上,這是為了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此刻她正在腦海裏面目猙獰地跟系統理論,最後以系統一句【宿主要有為了任務犧牲一切的覺悟】而結束。

孔有財的話又浮現在心頭,他說,有兩計可完成任務。一計是緩緩圖之,跟顧晚過上個八年十年的,總能慢慢感化他。另一計則是下猛藥,快速見效,只是她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慕憐猛地睜開眼睛,緩緩圖之,那孩子都要滿地跑了!

*

羅綺近來發覺,她的夫人情緒有些焦灼,總不自覺皺著眉頭,像是有什麽心事。聽說結婚前的新娘,總是會有些憂慮,羅綺望向慕憐,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書,眼神卻早已不知落在何處。

“夫人,尊上議事已經大半個時辰了,不如您送些點心去吧。”羅綺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只要見到尊上,夫人一定會高興起來的。

慕憐從無邊無際的漫想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今天還沒有見過顧晚,她也該去扮演去一個溫柔嬌妻的角色了。

羅綺笑著將食盒遞到慕憐手裏,目送著她出了門。夫人與尊上情深意重,她就不跟在後面了,免得撞見了不該看見的。

慕憐整了整衣裳,沿路的黑甲衛見到她,皆低下頭以示敬重。再過兩天,她就會是這座宮殿,乃至這萬裏魔域的主人。

議事廳的大門緊閉著,守衛見她來了,剛想搖動銅鈴,卻被慕憐一個眼神制止了。她輕聲道,“我等一會就是了,不要驚動各位大人。”

守衛收回手,筆直地站在門邊,臉上也緊繃著。

裏面傳來赤炎的聲音。“尊上,繼位之時您分明答應過我會向天虞覆仇,您忘了您的父親就是慘死在那些虛偽的修士手裏嗎?若不是天虞門,您怎麽會流落在外十多年!”

他的聲音很激動,慕憐能想象得出來他一頭紅色亂發立起的樣子,眼裏似乎要噴出火來。

“我說過,此事不必再議。”顧晚的聲音沈靜,像一盆冷水澆在炭火上,濃煙滾滾。

赤炎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尊上,您當真要為了那個妖女不顧殺父之仇嗎?”

守衛的手顫抖了一下,被慕憐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沖著守衛溫柔一笑,帶著一些安撫的意味。

魅惑尊上的綠茶妖女什麽的,很符合她這幾日看的話本人設嘛。

裏頭的赤炎簡直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以此讓年輕的小主人懂得他的苦心。

“魔尊大人死前,最後一件心願便是希望您能為他報仇啊!還請尊上不要為了兒女私情,忘了兩族血海深仇。”

顧晚依舊淡淡的說,“赤炎大人累了,送他先回去吧,大婚前,本尊不想再議這些事。”

“尊上。”赤炎的聲音又響起,緊接著便是什麽東西碎掉的清脆聲響。慕憐終於忍不住,推開了門。

“阿晚。”她柔和的目光落在顧晚發怒的臉上,緊接著又像是很意外的樣子,道,“諸位大人還在呢,我以為議事早就結束了。”

她猶豫著往後退了半步,“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卿卿。”顧晚喚住她,他早已換了一副表情,“議事已經結束了,你不必走。”

底下的魔族護法眼神有些細微的變化,遲疑不決地看了看慕憐,按理說這人族女修是不該踏足議事廳的,可兩日後她便是尊上的夫人了,魔域豈有她不能踏足的地方。

赤炎第一個氣鼓鼓地與慕憐擦肩而過,眼神兇狠地像是要殺人。餘下幾位經過慕憐時,都恭恭敬敬行了禮。

尊上的態度有目共睹,他們實在不想得罪了慕憐。

顧晚走下高臺,慕憐慢慢地朝他走去,臉上是細微的愧疚之色,“阿晚,我是不是不該來啊?赤炎大人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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