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真相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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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真相重要嗎
楊殊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整個公司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喬侃，或者說其他人盡管知道喬侃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墻倒眾人推，刀沒有砍在自己身上，那就管他的，看個熱鬧罷了。
喬侃放下筷子，開始仔細打量自己眼前的女孩，他突然很感謝Kathy，幸虧她慧眼識珠把楊殊留下，還把她塞給自己。他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不得不隨時隨地帶著戒備，他的朋友圈裏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趨利避害的人脈，來來往往許多人上趕著溜須拍馬，涉及到錢權色的誘惑更是數不勝數。
而且他打小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人，長大後更是如此，為了逃避這些人情世故，他一意孤行學了藝術，周圍人出於對藝術生的刻板印象，只當他是不合群的清高怪胎。
在感情裏，他不否認，自己的確算不上是什麽良人，喜歡尋求新鮮刺激，憑著自己的家世背景，亦或是單憑自己這張臉也能吸引到不少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他深知自己的優勢，也懂得合理利用，因此在過往人生的字典裏就沒有困境和難處的字眼。
直到所有的美好被打碎，他這才如夢初醒。
一個多月前......
喬侃宿醉後在酒店醒來，他揉著腦袋環視眼前陌生的場景，然而令他更難以置信的是身旁竟然睡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熟人。
“向甜？”喬侃試探性地喊著這個名字。
向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神色自然，絲毫沒有驚慌，她沙啞著嗓子說道：“放心，我們什麽都沒有做。”然後就從床上翻身下去撿起地上的衣服走進了洗手間。
她換好衣服後走到門口，丟下一句“對不起”，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喬侃獨自在酒店回憶斷片兒前支離破碎的記憶。
他一直沒搞明白向甜那句對不起是什麽意思，直到幾天後他去公司上班，Kathy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公司還派了高層的人，他們坐在會議室裏，解釋了他早就丟在腦後的困惑。
“有人舉報你性騷擾。”
要不是眼前的場景不太適合，喬侃簡直都要笑出聲來。他沒有過多做解釋，既然人家有備而來，那自己去證明一件根本沒有發生的事就更像個笑話。
他什麽都沒說，但也沒認，只說了句不幹了就卷鋪蓋從Schedule滾了。後來他聽說向甜接替了他的位置，所有的事情完成了閉環，他懶得去追究向甜這麽做的原因，在他父親的事情傳開的時候，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離開的一天，早或者晚都沒有差別。
楊殊聽完事情的始末，忍不住替喬侃鳴不平：“就這麽算了？”
“那不然你還想怎麽樣，狗咬你，你也咬狗啊。”喬侃無所謂地說著，今天是向甜，明天是肖維，後天又不知道是哪個張三李四，每個都要去爭辯還不得累死。
“那你的名聲怎麽辦，就任由他們這麽說你？”
“我的名聲本來也沒多好，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而已，別太在意。”
“這能一樣嗎？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唾沫是真的可以殺死一個人的。”
楊殊想到自己之前被狗仔拍下照片發到網上，孟林西的粉絲群起而攻之，那架勢生吞了她都不是沒可能，她經歷過，所以她懂流言的可怕。
“真相重要嗎？信你的人自然會信，就像你這樣，我即使親口這麽說你也不信，不信的人無論我再怎麽自證，他們都只會認為我是在狡辯。”
“重要，真相是為了讓相信你的人能夠有足夠的底氣去向其他不知情的人證明他們錯了，再說了，你怎麽會不在意呢？”
沒有人會不在意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與謾罵，哪怕是自己曾羨慕和嫉妒過的姚芮嘉，她被人那樣造謠和汙蔑，楊殊同為女性感同身受，那些言語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直插人心，無形卻傷人。
喬侃笑了笑，他想到在自己辭職不久後肖維主動約他，一次性解決了他還沒有搞明白的過往碎片。
“沒想到我會約你？”肖維坐在對面，揚起頭好似打了勝仗一般。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現在也不在Schedule了。”
“你不會真以為我就是單純想把你趕出公司吧。”
“你還不至於那麽無聊。”喬侃看向窗外，他既然赴約，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趟不會白來。
“確實，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沒興趣。”喬侃作勢起身就要離開。
“你會有興趣的，因為你也在這個故事裏。”
“從前有個善良的女人，她有一個聰明又有上進心的男朋友，他們的感情很好，哪怕是住在擁擠狹小的出租房裏，兩人依舊對未來抱有美好憧憬，可惜好景不長，女人的男朋友在公司表現優秀而被領導賞識，領導甚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了他，領導女兒很喜歡這個男人，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男人早就有了女朋友。”
“後來呢？”
“後來，這個男人在自己的前途和愛情面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途，他選擇和領導的女兒結婚，拋棄了與自己相戀多年的女友，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友在那個時候已經懷孕了，所有人都勸女人打掉這個孩子，可是女人舍不得，於是她大著肚子嫁給了一個大自己十五歲的老男人，這個老男人聲稱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子，可是婚後不久就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諾言。”
肖維提到那個老男人的時候，眼神冰冷，透著股股寒意，像是提到了什麽仇人一般，他喝了口水平覆了下情緒，繼續剛剛沒說完的故事。
“這個女人善良得愚蠢，她不懂得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已經被男人的話欺騙了一次，竟然還會相信男人說的話，老男人在女人生下孩子後不久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對外是愛妻人設，回家卻是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兒寡母拳打腳踢，除了暴力傾向外，他還有近乎瘋狂的控制欲，他不允許她跟外面的人有任何的聯系，只許待在家裏，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他的疑心病也很重，常常因為女人一個眼神就懷疑她出軌，無論她再怎麽爭辯都免不了一頓毒打，終於，女人在這樣窒息的環境中選擇了自殺，在她的遺書中，她提到了孩子的身世，小孩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叫了好多年的‘爸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親，而自己真正的父親名利雙收、家庭和睦，是眾人眼裏的人生贏家，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故事到此為止，喬侃結合自己之前獲知的資料，基本上可以確定，肖維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真是沒想到這麽狗血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肖維見喬侃陷入沈默半天沒反應，沒忍住自己先問了出來。
“沒有，我只是得到了一個證實，現在我的疑問已經全都解開了。”
“你早就知道了。”
“也沒有很早。”他只是沒想到方建平竟然是個變態，對肖琳的不幸遭遇深感同情。
“都是因為喬安華，要不然我媽也不至於淪落至此。”肖維咬牙切齒地咒罵著：“他該死，他死有餘辜，他過了這麽久的好日子也該下去給我媽賠禮道歉了。”
喬侃對於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無權置喙，他縱有再多不適，至少對這個家，對江錦書這個妻子，對他這個兒子，都是無可指摘的。
“你為什麽不說話？！”肖維震怒，他以為喬侃會有精彩的反應，沒想到他很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我說什麽？逝者已矣，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麽恭喜你，你成功了。”
喬侃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用再差人花費心思去調查，他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之前對肖維說了句：“好自為之。”
在那之後，他就沒再見過肖維，至於喬安華的死因，也不必再查了，大概和肖維也脫不了幹系。
“真是沒想到，肖維這麽變態是因為他有個變態的繼父。”楊殊皺著眉聽完全程，這故事的精彩程度都可以拿去拍電視劇了。
“還有你爸，渣男啊就是，背信棄義、拋妻棄子，肖維他媽太可憐了。”楊殊忍不住替肖琳鳴冤，也怪不得肖維這麽偏激，原來這一切都事出有因，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夠了，我還坐在這兒呢，我爸的做法身為一個男人，確實不地道，但是我是他兒子，我還做不到大義滅親呢。”
“那，就這麽算了？”
“不然呢，我再報覆回去？得了吧，這還有完沒完了，我還想圖個清凈呢。”
“對了，阿姨呢，她知道嗎？”楊殊想起江錦書，她出身富貴，向來衣食無憂，經歷了這麽一遭變故，身體還剛做完手術，也不知道恢覆得如何了。
“她只知道我爸不在了，其他的，我不想讓她知道，都過去了，何必再多拉著一個人徒增煩惱呢。”
喬侃跟江錦書說喬安華不在的消息時，她臉上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也沒有埋怨喬侃瞞著她擅自作主操辦了後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都是命。”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陪我媽出去旅行一趟吧，趁她身體還不錯，想帶她逛逛。”
他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可更多的是子欲養而親不待，如今喬安華已經不在了，家裏得靠他這個男人撐起來。喬侃收了花花心思，在外人眼裏的富家少爺在遭遇重大變故後性子沈穩了不少。
【後記】：
向甜按照肖維給的地址來到一處小區，這裏不是什麽富裕豪宅，而是稀松平常的居民樓。然而，她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卻停住了腳步，遲遲沒有上去，或許是心中的愧疚讓她沒有辦法再面對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哪怕到現在為止她還是很喜歡，只是她做了那樣的事，已經不配再喜歡他了，他們之間也再沒有任何可能了。
“向甜？”
就算不轉身，她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喬侃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菜回家，快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走近一看果然是熟人。
“...喬老師，您現在住這裏嗎？”向甜垂著頭不敢直視喬侃的眼睛。
“對，你也別叫我什麽老師了，我都離職了。”
向甜沒有作答，喬侃主動寒暄：“聽說你升職了，加油好好幹！”
向甜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肖維的要求，踩著別人上位的方式是她最不恥的，可如今自己就成了自己最討厭和最看不起的那種職場小人。而他們之間似乎也只剩下那些不堪的關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喬侃稍作沈默，隨即莞爾，“...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向前看。”他知道向甜那樣做是受了肖維的指使，但是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事已成定局，他現在不想再計較這些人和事，只想過好當下的生活。
向甜聽到喬侃這麽說，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捂著嘴快步離開了。
江錦書從樓裏出來剛好看到向甜跑走的一幕，自己的兒子就那樣傻楞楞站在原地，她走上前嗔怒道：“你是不是又惹人家小姑娘不開心了？”
“天地良心，絕對沒有，就是之前的一個同事，走了走了，回家吃飯了。”喬侃用肩拱了拱江錦書，推著她往樓道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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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侃放下筷子，開始仔細打量自己眼前的女孩，他突然很感謝Kathy，幸虧她慧眼識珠把楊殊留下，還把她塞給自己。他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不得不隨時隨地帶著戒備，他的朋友圈裏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趨利避害的人脈，來來往往許多人上趕著溜須拍馬，涉及到錢權色的誘惑更是數不勝數。
而且他打小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人，長大後更是如此，為了逃避這些人情世故，他一意孤行學了藝術，周圍人出於對藝術生的刻板印象，只當他是不合群的清高怪胎。
在感情裏，他不否認，自己的確算不上是什麽良人，喜歡尋求新鮮刺激，憑著自己的家世背景，亦或是單憑自己這張臉也能吸引到不少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他深知自己的優勢，也懂得合理利用，因此在過往人生的字典裏就沒有困境和難處的字眼。
直到所有的美好被打碎，他這才如夢初醒。
一個多月前......
喬侃宿醉後在酒店醒來，他揉著腦袋環視眼前陌生的場景，然而令他更難以置信的是身旁竟然睡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熟人。
“向甜？”喬侃試探性地喊著這個名字。
向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神色自然，絲毫沒有驚慌，她沙啞著嗓子說道：“放心，我們什麽都沒有做。”然後就從床上翻身下去撿起地上的衣服走進了洗手間。
她換好衣服後走到門口，丟下一句“對不起”，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喬侃獨自在酒店回憶斷片兒前支離破碎的記憶。
他一直沒搞明白向甜那句對不起是什麽意思，直到幾天後他去公司上班，Kathy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公司還派了高層的人，他們坐在會議室裏，解釋了他早就丟在腦後的困惑。
“有人舉報你性騷擾。”
要不是眼前的場景不太適合，喬侃簡直都要笑出聲來。他沒有過多做解釋，既然人家有備而來，那自己去證明一件根本沒有發生的事就更像個笑話。
他什麽都沒說，但也沒認，只說了句不幹了就卷鋪蓋從Schedule滾了。後來他聽說向甜接替了他的位置，所有的事情完成了閉環，他懶得去追究向甜這麽做的原因，在他父親的事情傳開的時候，他就知道早晚會有離開的一天，早或者晚都沒有差別。
楊殊聽完事情的始末，忍不住替喬侃鳴不平：“就這麽算了？”
“那不然你還想怎麽樣，狗咬你，你也咬狗啊。”喬侃無所謂地說著，今天是向甜，明天是肖維，後天又不知道是哪個張三李四，每個都要去爭辯還不得累死。
“那你的名聲怎麽辦，就任由他們這麽說你？”
“我的名聲本來也沒多好，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而已，別太在意。”
“這能一樣嗎？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唾沫是真的可以殺死一個人的。”
楊殊想到自己之前被狗仔拍下照片發到網上，孟林西的粉絲群起而攻之，那架勢生吞了她都不是沒可能，她經歷過，所以她懂流言的可怕。
“真相重要嗎？信你的人自然會信，就像你這樣，我即使親口這麽說你也不信，不信的人無論我再怎麽自證，他們都只會認為我是在狡辯。”
“重要，真相是為了讓相信你的人能夠有足夠的底氣去向其他不知情的人證明他們錯了，再說了，你怎麽會不在意呢？”
沒有人會不在意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與謾罵，哪怕是自己曾羨慕和嫉妒過的姚芮嘉，她被人那樣造謠和汙蔑，楊殊同為女性感同身受，那些言語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直插人心，無形卻傷人。
喬侃笑了笑，他想到在自己辭職不久後肖維主動約他，一次性解決了他還沒有搞明白的過往碎片。
“沒想到我會約你？”肖維坐在對面，揚起頭好似打了勝仗一般。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現在也不在Schedule了。”
“你不會真以為我就是單純想把你趕出公司吧。”
“你還不至於那麽無聊。”喬侃看向窗外，他既然赴約，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趟不會白來。
“確實，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沒興趣。”喬侃作勢起身就要離開。
“你會有興趣的，因為你也在這個故事裏。”
“從前有個善良的女人，她有一個聰明又有上進心的男朋友，他們的感情很好，哪怕是住在擁擠狹小的出租房裏，兩人依舊對未來抱有美好憧憬，可惜好景不長，女人的男朋友在公司表現優秀而被領導賞識，領導甚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了他，領導女兒很喜歡這個男人，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男人早就有了女朋友。”
“後來呢？”
“後來，這個男人在自己的前途和愛情面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途，他選擇和領導的女兒結婚，拋棄了與自己相戀多年的女友，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友在那個時候已經懷孕了，所有人都勸女人打掉這個孩子，可是女人舍不得，於是她大著肚子嫁給了一個大自己十五歲的老男人，這個老男人聲稱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子，可是婚後不久就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諾言。”
肖維提到那個老男人的時候，眼神冰冷，透著股股寒意，像是提到了什麽仇人一般，他喝了口水平覆了下情緒，繼續剛剛沒說完的故事。
“這個女人善良得愚蠢，她不懂得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已經被男人的話欺騙了一次，竟然還會相信男人說的話，老男人在女人生下孩子後不久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對外是愛妻人設，回家卻是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兒寡母拳打腳踢，除了暴力傾向外，他還有近乎瘋狂的控制欲，他不允許她跟外面的人有任何的聯系，只許待在家裏，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他的疑心病也很重，常常因為女人一個眼神就懷疑她出軌，無論她再怎麽爭辯都免不了一頓毒打，終於，女人在這樣窒息的環境中選擇了自殺，在她的遺書中，她提到了孩子的身世，小孩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叫了好多年的‘爸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親，而自己真正的父親名利雙收、家庭和睦，是眾人眼裏的人生贏家，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故事到此為止，喬侃結合自己之前獲知的資料，基本上可以確定，肖維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真是沒想到這麽狗血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肖維見喬侃陷入沈默半天沒反應，沒忍住自己先問了出來。
“沒有，我只是得到了一個證實，現在我的疑問已經全都解開了。”
“你早就知道了。”
“也沒有很早。”他只是沒想到方建平竟然是個變態，對肖琳的不幸遭遇深感同情。
“都是因為喬安華，要不然我媽也不至於淪落至此。”肖維咬牙切齒地咒罵著：“他該死，他死有餘辜，他過了這麽久的好日子也該下去給我媽賠禮道歉了。”
喬侃對於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無權置喙，他縱有再多不適，至少對這個家，對江錦書這個妻子，對他這個兒子，都是無可指摘的。
“你為什麽不說話？！”肖維震怒，他以為喬侃會有精彩的反應，沒想到他很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我說什麽？逝者已矣，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麽恭喜你，你成功了。”
喬侃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用再差人花費心思去調查，他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之前對肖維說了句：“好自為之。”
在那之後，他就沒再見過肖維，至於喬安華的死因，也不必再查了，大概和肖維也脫不了幹系。
“真是沒想到，肖維這麽變態是因為他有個變態的繼父。”楊殊皺著眉聽完全程，這故事的精彩程度都可以拿去拍電視劇了。
“還有你爸，渣男啊就是，背信棄義、拋妻棄子，肖維他媽太可憐了。”楊殊忍不住替肖琳鳴冤，也怪不得肖維這麽偏激，原來這一切都事出有因，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夠了，我還坐在這兒呢，我爸的做法身為一個男人，確實不地道，但是我是他兒子，我還做不到大義滅親呢。”
“那，就這麽算了？”
“不然呢，我再報覆回去？得了吧，這還有完沒完了，我還想圖個清凈呢。”
“對了，阿姨呢，她知道嗎？”楊殊想起江錦書，她出身富貴，向來衣食無憂，經歷了這麽一遭變故，身體還剛做完手術，也不知道恢覆得如何了。
“她只知道我爸不在了，其他的，我不想讓她知道，都過去了，何必再多拉著一個人徒增煩惱呢。”
喬侃跟江錦書說喬安華不在的消息時，她臉上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也沒有埋怨喬侃瞞著她擅自作主操辦了後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都是命。”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陪我媽出去旅行一趟吧，趁她身體還不錯，想帶她逛逛。”
他以前總覺得來日方長，可更多的是子欲養而親不待，如今喬安華已經不在了，家裏得靠他這個男人撐起來。喬侃收了花花心思，在外人眼裏的富家少爺在遭遇重大變故後性子沈穩了不少。
【後記】：
向甜按照肖維給的地址來到一處小區，這裏不是什麽富裕豪宅，而是稀松平常的居民樓。然而，她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卻停住了腳步，遲遲沒有上去，或許是心中的愧疚讓她沒有辦法再面對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哪怕到現在為止她還是很喜歡，只是她做了那樣的事，已經不配再喜歡他了，他們之間也再沒有任何可能了。
“向甜？”
就算不轉身，她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喬侃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菜回家，快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走近一看果然是熟人。
“...喬老師，您現在住這裏嗎？”向甜垂著頭不敢直視喬侃的眼睛。
“對，你也別叫我什麽老師了，我都離職了。”
向甜沒有作答，喬侃主動寒暄：“聽說你升職了，加油好好幹！”
向甜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答應肖維的要求，踩著別人上位的方式是她最不恥的，可如今自己就成了自己最討厭和最看不起的那種職場小人。而他們之間似乎也只剩下那些不堪的關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喬侃稍作沈默，隨即莞爾，“...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向前看。”他知道向甜那樣做是受了肖維的指使，但是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事已成定局，他現在不想再計較這些人和事，只想過好當下的生活。
向甜聽到喬侃這麽說，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捂著嘴快步離開了。
江錦書從樓裏出來剛好看到向甜跑走的一幕，自己的兒子就那樣傻楞楞站在原地，她走上前嗔怒道：“你是不是又惹人家小姑娘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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