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加個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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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加個微信吧
喬侃出差回來之後心情好像格外不錯，而且還變得很不對勁，陰陽罵人的次數少了不說，甚至語氣還比之前更溫柔了，就是這麽猛地一變讓楊殊覺得直起雞皮疙瘩。
楊殊被喬侃叫進辦公室，本來看方案看得好好的，對方手機響了一聲，他立馬抓起查看，表情從期待欣喜秒變失落。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你怎麽了？”楊殊忍不住開口詢問。
“咳，沒什麽，我們繼續。”喬侃輕咳兩聲放下手機，還裝模作樣用手松了松領口。
討論結束後，喬侃突然問了一句：“我長得難看嗎？”
“呃”沒頭沒尾的，楊殊直接楞了一下。
“你不用說，我知道，很帥。”
你倒是讓我說啊，楊殊無語，帥不帥的先不論，自信倒是沒話說的。
“你沒事兒吧。。”
“沒，忙你的去吧。”
“噢，對了，我上次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房子你還沒回我。”
“房子？孟林西的房子？”
楊殊點點頭，喬侃魂不守舍的樣子跟信號斷了一樣。
“哪天啊？”
“他經紀人說看我們，鑰匙隨時可以給。”
“那就後天吧，問問他們幾點方便。”
楊殊比了個OK。
柏悅的房子可以稱得上是豪宅，能買得起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有頭有臉，之前楊殊就聽同事說有明星買了這兒的房子，是個超級漂亮的女明星。八卦營銷號曝光的時候，下面的評論可不太好聽，什麽明星賺錢就是容易，分分鐘百萬入賬，背後有金主大佬，總之都是些惡意猜測詆毀，又酸又難聽，不堪入目。
楊殊和喬侃如約而至，喬侃面色如常，畢竟他也不缺錢，住的也不差，楊殊卻是被紮紮實實震驚到了，看著眼前的氣派房子，再想想自己租的破爛隔斷，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強烈的視覺沖擊直抵內心。
原來他這麽有錢嗎。
正想著，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他們面前，緊接著周銘愷從上面下來。
“抱歉，讓二位久等了，林西今天有工作，我替他來接待你們。”
“不會，我們也剛到。”
楊殊禮貌笑笑，看著只有周銘愷身後再無第二人的時候，心裏竟有些失落。她很討厭這種感覺，才見過幾面啊，連微信都沒有，只是客戶，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
這是楊殊第一次走進這套房子，雖然戶型圖她已經看了不下百遍，但是親眼看到和空間模型還是不太一樣，客廳的落地窗很大很透亮，陽光可以肆無忌憚的照進來。
廁所也有兩個，每個都比她的房間還大，甚至快有她兩個房間大，她走到主臥裏看到了那個孟林西不喜歡的浴缸，如果摘掉的話，這間房間甚至可以擺張桌子吃飯。
“楊殊？”喬侃在其他的房間喊她。
“來了。”
“戶型圖帶了吧，我們再核對一下尺寸。”
楊殊從包裏掏出電子測量儀，因為是精裝修，所以他們現在量出來的數據和原本的戶型圖有點出入，不過這個不要緊，之後裝修隊會把這些敲掉，到時候再量一遍應該沒什麽問題。
孟林西今天在棚裏拍廣告，他是這個彩妝品牌的大使，品牌方打算先用這個title試一波他的流量變現能力和商業價值。
“保持住，對，這個笑很好，手再擡高一點點。”
“老師我們休息一下吧。”
“辛苦了。”
孟林西走到助理旁邊伸手要過來自己的手機，他回覆了一些信息後，想到周銘愷今天應該去帶人看房子了，隨手問了一句進度。
【看的差不多了，我訂了個餐廳，想著晚上請人家吃頓飯，你來嗎？】
“我們還有多久能結束啊？”孟林西轉頭問自己的小助理。
“差不多還得兩個小時，應該快了。”
孟林西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四點多不到五點，自己這邊結束拍攝趕過去應該剛好。
【好啊，我這邊結束了直接過去，你等會兒把地址發我吧。】
“來，各部門準備了，我們繼續。”
***
楊殊和喬侃在房子裏忙活了半天眼瞅馬上就弄完了，楊殊記錄完最後一個數據後，喬侃開口說道：“那行，我們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裏吧，耽誤你這麽長時間陪著我們。”
“沒有沒有，你們才是辛苦了，我訂了餐廳，等下我們一起吃個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今晚有約了，咱們改日。”
喬侃晚上不應酬，楊殊還以為會有例外，沒有人有這個例外的機會和殊榮。
“那真是不湊巧，楊小姐呢？”周銘愷看向楊殊。
“我，”楊殊看向喬侃。坦白來說，她的意願一半一半吧，如果喬侃不去的話，她會覺得有些沒有安全感，但是她又隱隱覺得自己是想去的，萬一呢，為了這個萬一，她猶豫了。
周銘愷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主動開口化解：“喬總有事要忙的話，楊小姐可以和我們一起吃個飯，我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您忙前忙後的，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還請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周銘愷說了“們”，這麽說，孟林西這個“萬一”有可能會來。
“那你代我去唄。”喬侃看楊殊的模樣心下了然。
楊殊沒有從喬侃的眼神中看出其他的含義，於是對周銘愷莞爾一笑：“好啊，我正好也有點餓了。”
說來也奇怪，一路上都很坦然直到坐在包廂裏的時候楊殊有點想逃了，周銘愷起身接了個電話出去，偌大個包廂此刻就剩她一個人。
喬侃像是遠程監視了她一樣，【後悔了就給我打電話，救你一把。】。
他的微信適時發來，楊殊還真沒想到他還會有護犢子的一面。她糾結是否要讓他幫自己臨時跑路，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孟林西一身清爽的T恤休閑褲走了進來。今天的他依舊全副武裝戴著帽子和口罩。
“不好意思久等了，愷哥去喊服務員上菜了。”
孟林西坐在周銘愷旁邊的空位上，順手摘掉了帽子和口罩，臉上還帶著拍廣告的妝，頭發上也還殘留著發膠。
看樣子是剛收工就直接趕過來了，楊殊承認自己多少有些見色起意，明明不久之前才見過，明明也見過不止一次，但她還是會不自覺會心跳漏拍，呼吸短暫停止一瞬，她突然共情了那些粉絲，但是她不願像那樣熱烈地表達自己的喜愛，現在他們之間除了工作再無其他，如有更多的她也不敢奢想，而且那也太不專業了。
“上次我走的著急，謝謝你啊。”孟林西開口打破沈默。
“沒事，舉手之勞，都過去這麽久了。”楊殊想起他是指之前停車場那件事。
“對了，後來我想跟你道謝請你吃飯才發現沒有你的微信，我們加一個吧。”
孟林西打開手機微信二維碼，楊殊輕輕一掃，嘀的一聲，對方的名片跳了出來，頭像是一個可愛的狗狗。她點了申請添加，那邊迅速通過。楊殊第一反應是點開朋友圈，僅三天可見，什麽內容都沒有，算是意料之中。
門再次被推開，進來幾個服務員一道接著一道上菜，他們三個人，桌上琳瑯滿目擺了□□道有餘，周銘愷細心照顧到在座的人的口味，葷素甜辣都有。
“也不知道楊小姐的口味，就都點了一些。”
“太客氣了，這也太多了，您破費了。”
“沒事，我們先碰個杯吧，預祝後續工程一切順利。”
雖然只是吃個飯，但是和客戶吃飯和加班也沒有區別了，即使對面坐著的是自己欣喜的客戶，楊殊依舊有些如坐針氈，吃飯的時候都頗為小心翼翼，倒真不如回家吃泡面了。
“楊小姐是剛畢業不久吧。”周銘愷挑起話題，不然這場面屬實有些幹。
“對，您別叫我楊小姐了，叫我楊殊就好。”楊殊對於這個禮貌的稱呼實在是聽著別扭，跟在喬侃身邊做事久了，也覺得那些名稱大多是虛名，相處久了倒不如直接喚名字來得舒服。
“好，那楊殊你也別叫我們周先生孟先生的了，直接叫名字就行，認識這麽久了，天天小姐先生的聽著跟演戲似的。”周銘愷笑笑。
“好啊，那我叫你愷哥？我看好像大家都這麽叫你。”
“可以啊，隨你，大家平時給我面子叫我一聲哥。”
“那，”楊殊看向孟林西，她不敢直接叫名字，因為她有些沒由來的心虛。
“叫我林西就行。”孟林西對上楊殊的目光，大方說道。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孟林西突然起身告別：“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不用管我，你們繼續。”他感到有些抱歉，但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在場的只有他們三人，楊殊還是女生，不知道餐廳外面是否蹲了狗仔等著拍新聞，一旦被拍到了難免又得發聲明，自己之前拍的戲快要到宣傳期了，小心謹慎總是好的。
楊殊茫然的看著孟林西，周銘愷出來解釋：“嗯，是這樣，我們不知道是否有狗仔記者跟過來，如果被拍到的話影響不太好，出於工作的考慮，林西和我們只能分開走，真是不好意思小殊。”
孟林西附和著點點頭，雙手合十眼含歉意地看了看還在座位上的客人，楊殊表示理解，用餐結束後，周銘愷十分貼心地幫楊殊打了車，盡管她再三推辭最後還是妥協接受了。
“那之後有事的話我們隨時聯系。”
“好～”周銘愷幫忙關上車門。
回去的路上，楊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霓虹閃爍，車流匆匆，不知為何有些悵然，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情感可能有些變質了，這似乎像是貪圖美色下的荒謬鐘情，但是她的情緒已經因此而被牽動拉扯，理智在大腦中警鈴作響，提醒她除了工作，再無其他。
孟林西回到酒店後，為表達自己先行一步的歉意給楊殊發了條問候：【到家了嗎？】。
【嗯，謝謝關心。】
【這次是愷哥做東請客，上次我欠你的人情我之後空了補給你，我說話算話的～】
【好～】
結束對話後，孟林西隨手點開楊殊的朋友圈，很幹凈，不是僅三天可見，是全部可見，但是數目寥寥。他點開她幾天前拍的一組吃飯的照片，下面帶著的定位很眼熟，他想起來是自己之前參加的一個活動，原來她當時也在那裏。再往前就是一些她看展的照片，和一些轉發的公眾號文章了。她朋友圈的風格就像她本人一樣，有著屬於自己的精神世界，應該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
楊殊沒想到孟林西會主動給他發消息，她再次點開對方的朋友圈，依舊是僅三天可見。
不知道他會不會看自己的朋友圈，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註意到自己之前打卡的飯店定位。她在加微信的時候就把自己朋友圈的權限打開了，她朋友圈發的不多，所以平時也懶得分組，三天可見是她的安全線，她如今自作多情為了一個微信賬號打開自己的安全線，想想甚至有點可笑。
【後記】
楊殊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一直到洗完澡躺上床後，她閉上眼美美準備進入夢鄉的瞬間，唰地起身，一把拿起床頭的手機，看著19:03喬侃發來的微信，她終於想起來了。
她忘了，天老爺她真的忘了。
【不用了...】時隔四個小時之後，她戰戰兢兢回覆了喬侃。
【喲，才吃完啊，我杞人憂天了，您繼續～】
對面秒回，嚇得楊殊差點扔掉手機，她都能想象得出對面人臉上此刻的陰陽怪氣。
【對不起，我忘了，哭泣.jpg】
【哼，沒事兒就行。】
【自己保護好自己。】想了想，喬侃還是發了這句話，他怕對面真的是個犯花癡的傻子，被人家騙了還給人家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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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侃出差回來之後心情好像格外不錯，而且還變得很不對勁，陰陽罵人的次數少了不說，甚至語氣還比之前更溫柔了，就是這麽猛地一變讓楊殊覺得直起雞皮疙瘩。
楊殊被喬侃叫進辦公室，本來看方案看得好好的，對方手機響了一聲，他立馬抓起查看，表情從期待欣喜秒變失落。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你怎麽了？”楊殊忍不住開口詢問。
“咳，沒什麽，我們繼續。”喬侃輕咳兩聲放下手機，還裝模作樣用手松了松領口。
討論結束後，喬侃突然問了一句：“我長得難看嗎？”
“呃”沒頭沒尾的，楊殊直接楞了一下。
“你不用說，我知道，很帥。”
你倒是讓我說啊，楊殊無語，帥不帥的先不論，自信倒是沒話說的。
“你沒事兒吧。。”
“沒，忙你的去吧。”
“噢，對了，我上次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房子你還沒回我。”
“房子？孟林西的房子？”
楊殊點點頭，喬侃魂不守舍的樣子跟信號斷了一樣。
“哪天啊？”
“他經紀人說看我們，鑰匙隨時可以給。”
“那就後天吧，問問他們幾點方便。”
楊殊比了個OK。
柏悅的房子可以稱得上是豪宅，能買得起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有頭有臉，之前楊殊就聽同事說有明星買了這兒的房子，是個超級漂亮的女明星。八卦營銷號曝光的時候，下面的評論可不太好聽，什麽明星賺錢就是容易，分分鐘百萬入賬，背後有金主大佬，總之都是些惡意猜測詆毀，又酸又難聽，不堪入目。
楊殊和喬侃如約而至，喬侃面色如常，畢竟他也不缺錢，住的也不差，楊殊卻是被紮紮實實震驚到了，看著眼前的氣派房子，再想想自己租的破爛隔斷，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強烈的視覺沖擊直抵內心。
原來他這麽有錢嗎。
正想著，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他們面前，緊接著周銘愷從上面下來。
“抱歉，讓二位久等了，林西今天有工作，我替他來接待你們。”
“不會，我們也剛到。”
楊殊禮貌笑笑，看著只有周銘愷身後再無第二人的時候，心裏竟有些失落。她很討厭這種感覺，才見過幾面啊，連微信都沒有，只是客戶，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
這是楊殊第一次走進這套房子，雖然戶型圖她已經看了不下百遍，但是親眼看到和空間模型還是不太一樣，客廳的落地窗很大很透亮，陽光可以肆無忌憚的照進來。
廁所也有兩個，每個都比她的房間還大，甚至快有她兩個房間大，她走到主臥裏看到了那個孟林西不喜歡的浴缸，如果摘掉的話，這間房間甚至可以擺張桌子吃飯。
“楊殊？”喬侃在其他的房間喊她。
“來了。”
“戶型圖帶了吧，我們再核對一下尺寸。”
楊殊從包裏掏出電子測量儀，因為是精裝修，所以他們現在量出來的數據和原本的戶型圖有點出入，不過這個不要緊，之後裝修隊會把這些敲掉，到時候再量一遍應該沒什麽問題。
孟林西今天在棚裏拍廣告，他是這個彩妝品牌的大使，品牌方打算先用這個title試一波他的流量變現能力和商業價值。
“保持住，對，這個笑很好，手再擡高一點點。”
“老師我們休息一下吧。”
“辛苦了。”
孟林西走到助理旁邊伸手要過來自己的手機，他回覆了一些信息後，想到周銘愷今天應該去帶人看房子了，隨手問了一句進度。
【看的差不多了，我訂了個餐廳，想著晚上請人家吃頓飯，你來嗎？】
“我們還有多久能結束啊？”孟林西轉頭問自己的小助理。
“差不多還得兩個小時，應該快了。”
孟林西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四點多不到五點，自己這邊結束拍攝趕過去應該剛好。
【好啊，我這邊結束了直接過去，你等會兒把地址發我吧。】
“來，各部門準備了，我們繼續。”
***
楊殊和喬侃在房子裏忙活了半天眼瞅馬上就弄完了，楊殊記錄完最後一個數據後，喬侃開口說道：“那行，我們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裏吧，耽誤你這麽長時間陪著我們。”
“沒有沒有，你們才是辛苦了，我訂了餐廳，等下我們一起吃個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今晚有約了，咱們改日。”
喬侃晚上不應酬，楊殊還以為會有例外，沒有人有這個例外的機會和殊榮。
“那真是不湊巧，楊小姐呢？”周銘愷看向楊殊。
“我，”楊殊看向喬侃。坦白來說，她的意願一半一半吧，如果喬侃不去的話，她會覺得有些沒有安全感，但是她又隱隱覺得自己是想去的，萬一呢，為了這個萬一，她猶豫了。
周銘愷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主動開口化解：“喬總有事要忙的話，楊小姐可以和我們一起吃個飯，我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您忙前忙後的，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還請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周銘愷說了“們”，這麽說，孟林西這個“萬一”有可能會來。
“那你代我去唄。”喬侃看楊殊的模樣心下了然。
楊殊沒有從喬侃的眼神中看出其他的含義，於是對周銘愷莞爾一笑：“好啊，我正好也有點餓了。”
說來也奇怪，一路上都很坦然直到坐在包廂裏的時候楊殊有點想逃了，周銘愷起身接了個電話出去，偌大個包廂此刻就剩她一個人。
喬侃像是遠程監視了她一樣，【後悔了就給我打電話，救你一把。】。
他的微信適時發來，楊殊還真沒想到他還會有護犢子的一面。她糾結是否要讓他幫自己臨時跑路，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孟林西一身清爽的T恤休閑褲走了進來。今天的他依舊全副武裝戴著帽子和口罩。
“不好意思久等了，愷哥去喊服務員上菜了。”
孟林西坐在周銘愷旁邊的空位上，順手摘掉了帽子和口罩，臉上還帶著拍廣告的妝，頭發上也還殘留著發膠。
看樣子是剛收工就直接趕過來了，楊殊承認自己多少有些見色起意，明明不久之前才見過，明明也見過不止一次，但她還是會不自覺會心跳漏拍，呼吸短暫停止一瞬，她突然共情了那些粉絲，但是她不願像那樣熱烈地表達自己的喜愛，現在他們之間除了工作再無其他，如有更多的她也不敢奢想，而且那也太不專業了。
“上次我走的著急，謝謝你啊。”孟林西開口打破沈默。
“沒事，舉手之勞，都過去這麽久了。”楊殊想起他是指之前停車場那件事。
“對了，後來我想跟你道謝請你吃飯才發現沒有你的微信，我們加一個吧。”
孟林西打開手機微信二維碼，楊殊輕輕一掃，嘀的一聲，對方的名片跳了出來，頭像是一個可愛的狗狗。她點了申請添加，那邊迅速通過。楊殊第一反應是點開朋友圈，僅三天可見，什麽內容都沒有，算是意料之中。
門再次被推開，進來幾個服務員一道接著一道上菜，他們三個人，桌上琳瑯滿目擺了□□道有餘，周銘愷細心照顧到在座的人的口味，葷素甜辣都有。
“也不知道楊小姐的口味，就都點了一些。”
“太客氣了，這也太多了，您破費了。”
“沒事，我們先碰個杯吧，預祝後續工程一切順利。”
雖然只是吃個飯，但是和客戶吃飯和加班也沒有區別了，即使對面坐著的是自己欣喜的客戶，楊殊依舊有些如坐針氈，吃飯的時候都頗為小心翼翼，倒真不如回家吃泡面了。
“楊小姐是剛畢業不久吧。”周銘愷挑起話題，不然這場面屬實有些幹。
“對，您別叫我楊小姐了，叫我楊殊就好。”楊殊對於這個禮貌的稱呼實在是聽著別扭，跟在喬侃身邊做事久了，也覺得那些名稱大多是虛名，相處久了倒不如直接喚名字來得舒服。
“好，那楊殊你也別叫我們周先生孟先生的了，直接叫名字就行，認識這麽久了，天天小姐先生的聽著跟演戲似的。”周銘愷笑笑。
“好啊，那我叫你愷哥？我看好像大家都這麽叫你。”
“可以啊，隨你，大家平時給我面子叫我一聲哥。”
“那，”楊殊看向孟林西，她不敢直接叫名字，因為她有些沒由來的心虛。
“叫我林西就行。”孟林西對上楊殊的目光，大方說道。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孟林西突然起身告別：“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不用管我，你們繼續。”他感到有些抱歉，但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在場的只有他們三人，楊殊還是女生，不知道餐廳外面是否蹲了狗仔等著拍新聞，一旦被拍到了難免又得發聲明，自己之前拍的戲快要到宣傳期了，小心謹慎總是好的。
楊殊茫然的看著孟林西，周銘愷出來解釋：“嗯，是這樣，我們不知道是否有狗仔記者跟過來，如果被拍到的話影響不太好，出於工作的考慮，林西和我們只能分開走，真是不好意思小殊。”
孟林西附和著點點頭，雙手合十眼含歉意地看了看還在座位上的客人，楊殊表示理解，用餐結束後，周銘愷十分貼心地幫楊殊打了車，盡管她再三推辭最後還是妥協接受了。
“那之後有事的話我們隨時聯系。”
“好～”周銘愷幫忙關上車門。
回去的路上，楊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霓虹閃爍，車流匆匆，不知為何有些悵然，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情感可能有些變質了，這似乎像是貪圖美色下的荒謬鐘情，但是她的情緒已經因此而被牽動拉扯，理智在大腦中警鈴作響，提醒她除了工作，再無其他。
孟林西回到酒店後，為表達自己先行一步的歉意給楊殊發了條問候：【到家了嗎？】。
【嗯，謝謝關心。】
【這次是愷哥做東請客，上次我欠你的人情我之後空了補給你，我說話算話的～】
【好～】
結束對話後，孟林西隨手點開楊殊的朋友圈，很幹凈，不是僅三天可見，是全部可見，但是數目寥寥。他點開她幾天前拍的一組吃飯的照片，下面帶著的定位很眼熟，他想起來是自己之前參加的一個活動，原來她當時也在那裏。再往前就是一些她看展的照片，和一些轉發的公眾號文章了。她朋友圈的風格就像她本人一樣，有著屬於自己的精神世界，應該是個很有主見的姑娘。
楊殊沒想到孟林西會主動給他發消息，她再次點開對方的朋友圈，依舊是僅三天可見。
不知道他會不會看自己的朋友圈，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註意到自己之前打卡的飯店定位。她在加微信的時候就把自己朋友圈的權限打開了，她朋友圈發的不多，所以平時也懶得分組，三天可見是她的安全線，她如今自作多情為了一個微信賬號打開自己的安全線，想想甚至有點可笑。
【後記】
楊殊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一直到洗完澡躺上床後，她閉上眼美美準備進入夢鄉的瞬間，唰地起身，一把拿起床頭的手機，看著19:03喬侃發來的微信，她終於想起來了。
她忘了，天老爺她真的忘了。
【不用了...】時隔四個小時之後，她戰戰兢兢回覆了喬侃。
【喲，才吃完啊，我杞人憂天了，您繼續～】
對面秒回，嚇得楊殊差點扔掉手機，她都能想象得出對面人臉上此刻的陰陽怪氣。
【對不起，我忘了，哭泣.jpg】
【哼，沒事兒就行。】
【自己保護好自己。】想了想，喬侃還是發了這句話，他怕對面真的是個犯花癡的傻子，被人家騙了還給人家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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