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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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回到揚城一周後，小姨決定整理出一間嬰兒房。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眼裏噙滿了笑，是該早做準備了。
她推開了林之諾的房門。
少年離開時只帶走了一些衣物和文具，其他的雜物都堆放在了收納箱中，整齊地碼在墻邊。小姨搬起來時不小心沒拿穩，箱子嘩地掉在了地上。收撿灑落一地的物品時，小姨看到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出於好奇，她打開了。裏面竟然全是一沓沓的畫紙，估計有好幾百張，每張畫紙上都畫著同一張臉，或低頭，或擡頭，或沈思，或大笑，每張臉上都有著一雙狹長的漂亮的丹鳳眼！
小姨這才想起她曾經是看到過這些畫的。
以前的林之諾總會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畫畫，畫累了就會趴在桌子上睡過去。有幾次她進去給林之諾送牛奶時無意中看到了被他壓在臉頰下的一堆畫紙，輕輕抽出來後發現，那些畫紙上畫的，竟都是同一張臉。
難怪！
難怪她看到陸予的第一眼就覺得似曾相識。
小姨試著把這一張張畫紙全部鋪開，她發現，之前稚嫩的男孩逐漸變成了一個俊秀的少年。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林之諾在這近三千個日子裏的一幀幀一幕幕--:
他先是畫著記憶中的那張臉，然後在每一個日升月落中，一邊想象著他長大的樣子，一邊細致地畫下這個人的眉眼輪廓，又在每一個暮去晨至裏再把它們悄悄地收藏起來！
原來，林之諾這些年並不是一個人。從黑夜到黎明，他把他的心心念念都毫無遺漏地留在了這一張張畫紙上。
夕陽落，月光現；他的心意如花，在經年累月裏悉數盛放。
……
又是新的一周。
第三節課下課鈴剛響，秦朗便弓著身子像離弦之箭般嗖地沖了出去，因為速度太快，只聽哐當一聲，他重重地摔在了講臺邊，眼鏡也幾乎掉落，只剩一個邊框勾在耳邊，抓在手裏的東西也砸在了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後停在了老李的腳下:那是一個不銹鋼的飯盒！
全班爆笑，林之諾更是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們不用吃飯的嗎？”秦朗從地上爬起來，漲紅著臉梗著脖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可現在才第三節課！”老李仰天長嘆，“你確定你要現在去？”
秦朗立馬扯著校服的衣領用力上拉，蓋住自己的臉後一聲哀嚎，老李幽幽地提醒，“飯盒還在地上，”
秦朗 ……
第四節課下課鈴聲響起，一個身影快速地沖出教室，秦朗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陸予與林之諾面面相覷:吃飯這哥們是認真的！
允浩這段時間非常郁悶。期中考試考砸了，蘇曉雨也不理他了，林之諾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樣，避得遠遠的，陸予更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幾次碰上，看他的眼神都像淬了冰，讓人不寒而栗。
媽的，就他媽沒一件順心的事！允浩越想越煩，一拳打在課桌上，動靜大得讓前排的蘇曉雨回頭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放學後在轉角的巷口，允浩攔住了曹平。
“你誰啊？”曹平下巴微仰，不耐地盯著眼前的人。
“不用管我是誰，想不想教訓陸予？”
“你有辦法？那小子我可不是對手，聽說他可是跆拳道黑帶了，，，，，”
“我有辦法，你就說你想不想吧！”允浩看到曹平這副慫樣，直接打斷他。
遠遠地，秦朗看到允浩湊近曹平說著什麽。秦朗皺了皺眉，莫名地有些不安。
可接下來的兩天都相安無事，秦朗便漸漸忘了這事。
林之諾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才上了兩節課他就跑了兩趟廁所。第三次從洗手間出來時，他迎面碰上了曹平。
“林之諾！”他剛想轉身就被叫住了，曹平似笑非笑地走近他，“怎麽，就這麽怕我？”
“有事嗎？”林之諾不想和他廢話，冷聲打斷。
“喲，這小臉，生個氣都這麽好看，怪不得，，，”曹平突然停下，意味深長地盯著林之諾那雙瀲灩的瑞鳳眼，笑得有些猥瑣。
林之諾一陣反胃，難受得眉頭蹙起。曹平看著他蒼白的面色瞬間沒了逗弄的興致，“受人之托，給你。”一張紙條被曹平粗魯地塞到了林之諾的手裏。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如果不想讓他知道你的過去，晚自習器材室見。
沒有署名。可林之諾知道是誰。他深吸一口氣，揚手將紙條丟進了垃圾桶。
一整天，林之諾都有些魂不守舍。“你有心事？”陸予看著林之諾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些擔心。
林之諾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勉強。
晚自習上到一半，林之諾把所有的作業完成後和老師請了假，走出了教室。
林之諾來到器材室時門是敞開的，允浩已經在等他了。因為不想引人註意，允浩沒有開燈。窗外斑駁的月光傾灑在他的側臉，面容半明半暗，詭異得讓人心驚。
林之諾突然有些不想進去了。“想走，可以啊！”允浩的聲音在這層空無一人的樓道內響起，明明帶著笑意，卻陰森得可怕。
“那麽下周，全校的人就會知道，你，林之諾，是個被自己繼父上過的破爛玩意！”
林之諾如遭雷擊般身子瑟縮了一下，緩緩開口，“你以為你說什麽，別人都會相信嗎？”林之諾聲音平靜，面色從容，可握緊的雙手顫抖著，指尖深深掐進肉裏，陣陣刺痛。
“光是我說，別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可若是，我有當年的錄音呢？”允浩慢條斯理地吐出的每一個字，足以讓林之諾如五雷轟頂。
錄音？他居然錄了音？難道當年他都看見了？怎麽會？怎麽可能？林之諾僵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一片:難怪！難怪他知道我那裏，有胎記，，，，，
看著驚慌失措的林之諾，允浩心裏升騰起莫名的快意，害怕了吧！害怕就對了！他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只要你答應我，我就把錄音交給你，怎麽樣？”
晚自習快結束時林之諾才回到教室。
“怎麽去了這麽久？”陸予盯著他煞白的小臉，關切地問。
“嗯，肚子有些不舒服，，”林之諾倉皇垂下眼眸，然後側趴在桌子上，後腦勺對向陸予，心亂如麻。
“不舒服就休息，”陸予握住少年微涼的手，欲言又止。他幹燥的掌心帶著些許灼熱，包裏著林之諾柔軟的指尖。
心底漫上無邊的委屈，林之諾無助地閉上眼。淚水從眼尾滑落時，林之諾的耳邊又響起了允浩陰冷的聲音“很簡單，只要你遠離陸予，東西我自然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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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揚城一周後，小姨決定整理出一間嬰兒房。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眼裏噙滿了笑，是該早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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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離開時只帶走了一些衣物和文具，其他的雜物都堆放在了收納箱中，整齊地碼在墻邊。小姨搬起來時不小心沒拿穩，箱子嘩地掉在了地上。收撿灑落一地的物品時，小姨看到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出於好奇，她打開了。裏面竟然全是一沓沓的畫紙，估計有好幾百張，每張畫紙上都畫著同一張臉，或低頭，或擡頭，或沈思，或大笑，每張臉上都有著一雙狹長的漂亮的丹鳳眼！
小姨這才想起她曾經是看到過這些畫的。
以前的林之諾總會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畫畫，畫累了就會趴在桌子上睡過去。有幾次她進去給林之諾送牛奶時無意中看到了被他壓在臉頰下的一堆畫紙，輕輕抽出來後發現，那些畫紙上畫的，竟都是同一張臉。
難怪！
難怪她看到陸予的第一眼就覺得似曾相識。
小姨試著把這一張張畫紙全部鋪開，她發現，之前稚嫩的男孩逐漸變成了一個俊秀的少年。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林之諾在這近三千個日子裏的一幀幀一幕幕--:
他先是畫著記憶中的那張臉，然後在每一個日升月落中，一邊想象著他長大的樣子，一邊細致地畫下這個人的眉眼輪廓，又在每一個暮去晨至裏再把它們悄悄地收藏起來！
原來，林之諾這些年並不是一個人。從黑夜到黎明，他把他的心心念念都毫無遺漏地留在了這一張張畫紙上。
夕陽落，月光現；他的心意如花，在經年累月裏悉數盛放。
……
又是新的一周。
第三節課下課鈴剛響，秦朗便弓著身子像離弦之箭般嗖地沖了出去，因為速度太快，只聽哐當一聲，他重重地摔在了講臺邊，眼鏡也幾乎掉落，只剩一個邊框勾在耳邊，抓在手裏的東西也砸在了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後停在了老李的腳下:那是一個不銹鋼的飯盒！
全班爆笑，林之諾更是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們不用吃飯的嗎？”秦朗從地上爬起來，漲紅著臉梗著脖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可現在才第三節課！”老李仰天長嘆，“你確定你要現在去？”
秦朗立馬扯著校服的衣領用力上拉，蓋住自己的臉後一聲哀嚎，老李幽幽地提醒，“飯盒還在地上，”
秦朗 ……
第四節課下課鈴聲響起，一個身影快速地沖出教室，秦朗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陸予與林之諾面面相覷:吃飯這哥們是認真的！
允浩這段時間非常郁悶。期中考試考砸了，蘇曉雨也不理他了，林之諾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樣，避得遠遠的，陸予更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幾次碰上，看他的眼神都像淬了冰，讓人不寒而栗。
媽的，就他媽沒一件順心的事！允浩越想越煩，一拳打在課桌上，動靜大得讓前排的蘇曉雨回頭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放學後在轉角的巷口，允浩攔住了曹平。
“你誰啊？”曹平下巴微仰，不耐地盯著眼前的人。
“不用管我是誰，想不想教訓陸予？”
“你有辦法？那小子我可不是對手，聽說他可是跆拳道黑帶了，，，，，”
“我有辦法，你就說你想不想吧！”允浩看到曹平這副慫樣，直接打斷他。
遠遠地，秦朗看到允浩湊近曹平說著什麽。秦朗皺了皺眉，莫名地有些不安。
可接下來的兩天都相安無事，秦朗便漸漸忘了這事。
林之諾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才上了兩節課他就跑了兩趟廁所。第三次從洗手間出來時，他迎面碰上了曹平。
“林之諾！”他剛想轉身就被叫住了，曹平似笑非笑地走近他，“怎麽，就這麽怕我？”
“有事嗎？”林之諾不想和他廢話，冷聲打斷。
“喲，這小臉，生個氣都這麽好看，怪不得，，，”曹平突然停下，意味深長地盯著林之諾那雙瀲灩的瑞鳳眼，笑得有些猥瑣。
林之諾一陣反胃，難受得眉頭蹙起。曹平看著他蒼白的面色瞬間沒了逗弄的興致，“受人之托，給你。”一張紙條被曹平粗魯地塞到了林之諾的手裏。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如果不想讓他知道你的過去，晚自習器材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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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林之諾都有些魂不守舍。“你有心事？”陸予看著林之諾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些擔心。
林之諾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勉強。
晚自習上到一半，林之諾把所有的作業完成後和老師請了假，走出了教室。
林之諾來到器材室時門是敞開的，允浩已經在等他了。因為不想引人註意，允浩沒有開燈。窗外斑駁的月光傾灑在他的側臉，面容半明半暗，詭異得讓人心驚。
林之諾突然有些不想進去了。“想走，可以啊！”允浩的聲音在這層空無一人的樓道內響起，明明帶著笑意，卻陰森得可怕。
“那麽下周，全校的人就會知道，你，林之諾，是個被自己繼父上過的破爛玩意！”
林之諾如遭雷擊般身子瑟縮了一下，緩緩開口，“你以為你說什麽，別人都會相信嗎？”林之諾聲音平靜，面色從容，可握緊的雙手顫抖著，指尖深深掐進肉裏，陣陣刺痛。
“光是我說，別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可若是，我有當年的錄音呢？”允浩慢條斯理地吐出的每一個字，足以讓林之諾如五雷轟頂。
錄音？他居然錄了音？難道當年他都看見了？怎麽會？怎麽可能？林之諾僵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一片:難怪！難怪他知道我那裏，有胎記，，，，，
看著驚慌失措的林之諾，允浩心裏升騰起莫名的快意，害怕了吧！害怕就對了！他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只要你答應我，我就把錄音交給你，怎麽樣？”
晚自習快結束時林之諾才回到教室。
“怎麽去了這麽久？”陸予盯著他煞白的小臉，關切地問。
“嗯，肚子有些不舒服，，”林之諾倉皇垂下眼眸，然後側趴在桌子上，後腦勺對向陸予，心亂如麻。
“不舒服就休息，”陸予握住少年微涼的手，欲言又止。他幹燥的掌心帶著些許灼熱，包裏著林之諾柔軟的指尖。
心底漫上無邊的委屈，林之諾無助地閉上眼。淚水從眼尾滑落時，林之諾的耳邊又響起了允浩陰冷的聲音“很簡單，只要你遠離陸予，東西我自然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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