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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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助跑，起跳，過竿，落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
隨著陸予最後一次跨過高桿翻身從墊子上站起，歡呼聲如浪潮般響徹整個操場。陽光下，細碎的汗珠從他的額前滾落，滑過下巴後滴在他喘息起伏的胸前。
陸予擦了擦汗水，四處張望，最終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上。林之諾沖他高高地舉了舉手中的水杯，滿臉欣喜。陸予彎了彎唇角，陽光下眼神灼灼。
“可以呀，又拿個第一”，秦朗從一側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可陸予沒接，“我等他”，然後定定地看向林之諾的方向。
秦朗順著看過去，林之諾的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圍滿了女生，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之諾笑得明媚，陸予面色陰冷。
“這人長得好還真是受歡迎哈，，”陸予涼嗖嗖的目光掃過來，秦朗識趣地立馬閉嘴。
好不容易從女生堆裏突出重圍，林之諾樂顛顛地跑向了陸予。看到秦朗站在他身側，林之諾遲疑了片刻，終是未能將哥哥二字喚出，只是將手中的水杯遞過去。
可陸予沒接。少年雙手插兜，神情冷肅。
陸予有些不高興，林之諾想，不然為什麽眼神會那麽冷，甚至有點，兇。
“你，不開心嗎”林之諾直直地望著陸予的眼睛，坦然而無辜。
開心才怪。一想到剛剛那一幕，陸予心裏就堵得慌，他冷著臉順手拿起身側秦朗手裏的水，咕嚕咕嚕灌下了大半瓶。
秦朗不明所以地翻了個白眼:剛給你水你不要，非得等林之諾過來，現在人家過來了給你水你又不理人，搶我的水，什麽毛病這是？
因為喝太快，水不停地從陸予的唇角溢出，緩緩下滑後落在來回滾動的喉結處，要落不落，林之諾突然覺得好渴，他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
視線瞥到這一幕，陸予頓覺熱浪下湧。靠，一口水還在喉嚨，他差點被嗆到。該死，陸予深吸一口氣別開臉，不想讓林之諾發現自己的異樣。
林之諾失落地垂下頭，用力擰著手中的杯子嘟囔著“什麽嘛，擰都擰不開！”明明沒有抱怨，陸予卻聽出幾分委屈。
要我給你準備水，又不喝，哼！林之諾哀怨地盯著水杯，兩手交替著胡亂旋轉。
陸予嘆了口氣，伸手奪過被林之諾蹂躪已久的杯子，“走吧，回教室”，對林之諾，陸予終究心軟。
秦朗驚得嘴巴張大，靠，我靠，這不是陸予自己的水杯嗎？不是誰都不讓碰嗎？不是格外寶貝嗎？
林之諾越想越覺得剛剛陸予應該是生氣了。可為什麽呢？
他忍不住碰了碰陸予的肩，陸予不理，又碰了碰，還是不理，林之諾便伸手扯了扯陸予的衣角，陸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最好有事！”
林之諾討好地笑了笑，說出口的卻是:“我給你的水，你還沒喝。”
陸予一臉抓狂:就這？
林之諾滿臉無辜:嗯。
陸予盯著林之諾看了好一會兒:行!
然後他輕松地擰開瓶蓋，仰頭將整瓶水一口氣喝完。
林之諾秒慫。
他訕訕地笑了笑，大眼睛快速地轉了轉，手往陸予的喉結戳了戳:“哥，你這裏，好大吔”!
林之諾的聲音有些嬌軟，尾音長拖略略上揚，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在陸予的心裏落下，郁結和煩悶被淋濕，被沖刷，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予心頭微動，抓住林之諾作亂的手:“不喜歡她們，就離遠點。”林之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兩秒後一臉茫然，“她們？誰？”
陸予直接氣笑:“自己想!”
林之諾的嘴角從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笑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陸予時不時地瞄向他，落入眼簾的便是林之諾開心的笑顏。
終於在這人笑得眉眼彎彎眼睛瞇成一條縫時，陸予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就這麽高興？笑傻了都，”
林之諾眼尾上挑，:“因為某人不開心啊”。
陸予嘴角一抽，“有病，別人不開心你就這麽高興啊？誰？”
林之諾笑瞇瞇地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側，陸予的皮膚仿佛被灼燒般火熱滾燙。
垂下眼，是林之諾白皙的脖頸；因為微仰呈現出好看的弧度，秀氣的喉結美好而脆弱。
陸予的心跳幾乎停止，周遭的喧囂頓時寂靜無聲，耳邊只有林之諾軟糯的低語:“你猜”，
如一粒石子落入，陸予的心裏蕩起了層層漣漪，，，
“哎呀”，突然一聲驚呼，身邊的同學被路過飛跑的人撞到，順勢沖向林之諾，林之諾的唇便直直吻上了陸予的側臉。
軟軟的，像棉花，像羽毛。
陸予不可置信地轉過臉，林之諾驚惶地退後，耳根泛紅，他慌亂地解釋，“不是我，是有人撞到我了，我，我，，”
林之諾落荒而逃，陸予擡手落在臉頰，眸光暗沈。
躲在教室的後門，從扒拉開的一條縫裏確定陸予不在教室後，林之諾才迅速地跑向座位，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書包，心虛地逃離。
回家後的林之諾總是想起不小心親到陸予的那一幕:少年鋒利的下頜線條流暢，眉眼近在咫尺，耳側有顆小小的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
會是什麽感覺呢？林之諾不禁有些後悔:當時應該摸一摸的。
林之諾臉頰發燙，擡手壓了壓唇瓣:這可是我的初吻吔，哥哥，你也是嗎？
一整晚，林之諾都用被子捂住臉不住地嘆氣，尖叫，蹬腿，翻滾，把自己卷成了一團。
第二天是周五。
林之諾走進教室時陸予已經坐在了座位上。他偷偷瞟了眼，卻正好對上少年促狹的眼神；林之諾被逮個正著，有些惱羞成怒，腦子一熱便伸手戳了戳陸予的臉頰。
陸予眼含深意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怎麽，還想再來一次？”
林之諾後知後覺，臉驀地通紅:那是昨天他不小心親到陸予的地方。
……
放學時秦朗突然來了興致，收拾好書包後拍了拍陸予“好久沒聚了，今兒老地方，巷口燒烤店”
陸予慵懶地擡眼“可以。”
林之諾一邊豎起耳朵聽著他倆的對話，一邊裝作收拾東西緩緩起身。陸予看著他故作遲緩的動作，把書本放進去又拿出來反覆折騰，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林之諾仿若就等著他這聲，迅速扭頭，眼神無辜而征詢:？？？
陸予覺著這樣的林之諾有些可愛，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了他秀氣白嫩的耳垂:要不，一起？
好啊，陸予的話音剛落林之諾的聲音便響起，輕軟而綿糯的聲音竟有幾分撒嬌；林之諾自己紅了耳根，陸予眼眸晦暗深沈，秦朗則張大了嘴，原地發懵。
林之諾？叫上他？
這聚餐是他們這些鐵哥們從初二開始就有的活動，幾年來就算再熟絡的同學，陸予也從未讓誰加入過。
可林之諾才來不到一個月。
此刻，林之諾笑語嫣然，酒窩微現；陸予眸色溫柔，眉眼生動，秦朗心裏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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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跑，起跳，過竿，落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幹凈利落。
隨著陸予最後一次跨過高桿翻身從墊子上站起，歡呼聲如浪潮般響徹整個操場。陽光下，細碎的汗珠從他的額前滾落，滑過下巴後滴在他喘息起伏的胸前。
陸予擦了擦汗水，四處張望，最終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上。林之諾沖他高高地舉了舉手中的水杯，滿臉欣喜。陸予彎了彎唇角，陽光下眼神灼灼。
“可以呀，又拿個第一”，秦朗從一側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可陸予沒接，“我等他”，然後定定地看向林之諾的方向。
秦朗順著看過去，林之諾的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圍滿了女生，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之諾笑得明媚，陸予面色陰冷。
“這人長得好還真是受歡迎哈，，”陸予涼嗖嗖的目光掃過來，秦朗識趣地立馬閉嘴。
好不容易從女生堆裏突出重圍，林之諾樂顛顛地跑向了陸予。看到秦朗站在他身側，林之諾遲疑了片刻，終是未能將哥哥二字喚出，只是將手中的水杯遞過去。
可陸予沒接。少年雙手插兜，神情冷肅。
陸予有些不高興，林之諾想，不然為什麽眼神會那麽冷，甚至有點，兇。
“你，不開心嗎”林之諾直直地望著陸予的眼睛，坦然而無辜。
開心才怪。一想到剛剛那一幕，陸予心裏就堵得慌，他冷著臉順手拿起身側秦朗手裏的水，咕嚕咕嚕灌下了大半瓶。
秦朗不明所以地翻了個白眼:剛給你水你不要，非得等林之諾過來，現在人家過來了給你水你又不理人，搶我的水，什麽毛病這是？
因為喝太快，水不停地從陸予的唇角溢出，緩緩下滑後落在來回滾動的喉結處，要落不落，林之諾突然覺得好渴，他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
視線瞥到這一幕，陸予頓覺熱浪下湧。靠，一口水還在喉嚨，他差點被嗆到。該死，陸予深吸一口氣別開臉，不想讓林之諾發現自己的異樣。
林之諾失落地垂下頭，用力擰著手中的杯子嘟囔著“什麽嘛，擰都擰不開！”明明沒有抱怨，陸予卻聽出幾分委屈。
要我給你準備水，又不喝，哼！林之諾哀怨地盯著水杯，兩手交替著胡亂旋轉。
陸予嘆了口氣，伸手奪過被林之諾蹂躪已久的杯子，“走吧，回教室”，對林之諾，陸予終究心軟。
秦朗驚得嘴巴張大，靠，我靠，這不是陸予自己的水杯嗎？不是誰都不讓碰嗎？不是格外寶貝嗎？
林之諾越想越覺得剛剛陸予應該是生氣了。可為什麽呢？
他忍不住碰了碰陸予的肩，陸予不理，又碰了碰，還是不理，林之諾便伸手扯了扯陸予的衣角，陸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最好有事！”
林之諾討好地笑了笑，說出口的卻是:“我給你的水，你還沒喝。”
陸予一臉抓狂:就這？
林之諾滿臉無辜:嗯。
陸予盯著林之諾看了好一會兒:行!
然後他輕松地擰開瓶蓋，仰頭將整瓶水一口氣喝完。
林之諾秒慫。
他訕訕地笑了笑，大眼睛快速地轉了轉，手往陸予的喉結戳了戳:“哥，你這裏，好大吔”!
林之諾的聲音有些嬌軟，尾音長拖略略上揚，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在陸予的心裏落下，郁結和煩悶被淋濕，被沖刷，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予心頭微動，抓住林之諾作亂的手:“不喜歡她們，就離遠點。”林之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兩秒後一臉茫然，“她們？誰？”
陸予直接氣笑:“自己想!”
林之諾的嘴角從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笑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陸予時不時地瞄向他，落入眼簾的便是林之諾開心的笑顏。
終於在這人笑得眉眼彎彎眼睛瞇成一條縫時，陸予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就這麽高興？笑傻了都，”
林之諾眼尾上挑，:“因為某人不開心啊”。
陸予嘴角一抽，“有病，別人不開心你就這麽高興啊？誰？”
林之諾笑瞇瞇地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側，陸予的皮膚仿佛被灼燒般火熱滾燙。
垂下眼，是林之諾白皙的脖頸；因為微仰呈現出好看的弧度，秀氣的喉結美好而脆弱。
陸予的心跳幾乎停止，周遭的喧囂頓時寂靜無聲，耳邊只有林之諾軟糯的低語:“你猜”，
如一粒石子落入，陸予的心裏蕩起了層層漣漪，，，
“哎呀”，突然一聲驚呼，身邊的同學被路過飛跑的人撞到，順勢沖向林之諾，林之諾的唇便直直吻上了陸予的側臉。
軟軟的，像棉花，像羽毛。
陸予不可置信地轉過臉，林之諾驚惶地退後，耳根泛紅，他慌亂地解釋，“不是我，是有人撞到我了，我，我，，”
林之諾落荒而逃，陸予擡手落在臉頰，眸光暗沈。
躲在教室的後門，從扒拉開的一條縫裏確定陸予不在教室後，林之諾才迅速地跑向座位，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書包，心虛地逃離。
回家後的林之諾總是想起不小心親到陸予的那一幕:少年鋒利的下頜線條流暢，眉眼近在咫尺，耳側有顆小小的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
會是什麽感覺呢？林之諾不禁有些後悔:當時應該摸一摸的。
林之諾臉頰發燙，擡手壓了壓唇瓣:這可是我的初吻吔，哥哥，你也是嗎？
一整晚，林之諾都用被子捂住臉不住地嘆氣，尖叫，蹬腿，翻滾，把自己卷成了一團。
第二天是周五。
林之諾走進教室時陸予已經坐在了座位上。他偷偷瞟了眼，卻正好對上少年促狹的眼神；林之諾被逮個正著，有些惱羞成怒，腦子一熱便伸手戳了戳陸予的臉頰。
陸予眼含深意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怎麽，還想再來一次？”
林之諾後知後覺，臉驀地通紅:那是昨天他不小心親到陸予的地方。
……
放學時秦朗突然來了興致，收拾好書包後拍了拍陸予“好久沒聚了，今兒老地方，巷口燒烤店”
陸予慵懶地擡眼“可以。”
林之諾一邊豎起耳朵聽著他倆的對話，一邊裝作收拾東西緩緩起身。陸予看著他故作遲緩的動作，把書本放進去又拿出來反覆折騰，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林之諾仿若就等著他這聲，迅速扭頭，眼神無辜而征詢:？？？
陸予覺著這樣的林之諾有些可愛，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了他秀氣白嫩的耳垂:要不，一起？
好啊，陸予的話音剛落林之諾的聲音便響起，輕軟而綿糯的聲音竟有幾分撒嬌；林之諾自己紅了耳根，陸予眼眸晦暗深沈，秦朗則張大了嘴，原地發懵。
林之諾？叫上他？
這聚餐是他們這些鐵哥們從初二開始就有的活動，幾年來就算再熟絡的同學，陸予也從未讓誰加入過。
可林之諾才來不到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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