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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60章 生日 被柳晨銳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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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60章 生日 被柳晨銳洗腦了?……

出租車上, 司機的視線一次次往後視鏡瞟過去,後座剛從警局接出來的少年人是一言不發,這下, 連本來還說幾句話的外地男人也不再言語,車上空氣儼然凝固了。

司機暗中搖頭,嘖嘖,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賀群青實則神游天外,手下反覆折疊著透明的物品袋, 裏面本來也沒有幾樣東西, 現在手機錢包都已經拿出來,袋子裏就剩下一塊綠色硬糖。

他自己都不記得這糖是什麽時候裝進了口袋,或許是早上聽到門鈴的時候?

總之他到警察局才發現隨身物品裏還有這東西。

一個塑封袋被他折疊又展開,展開又折疊, 手閑不住似的疊來疊去, 又一次展開的時候, 賀群青漫不經心地打開封口,把它倒出來吃了。

他也沒什麽想法, 就是覺得嘴裏發淡, 而糖就應該是用來吃的。

堅硬的糖塊在口中滾動,濃郁的果味透著異國風味,真讓他回憶起一絲薩克森之家的華美——那些幽深靜謐的走廊,帶香水味的客房——以及幾乎有相同氣味的陳雨依現實裏的家。

江遠看似不言不語,其實在密切關註後座人的一切,任何小動靜都引得他悄悄回頭。

那方糖早八輩子進入他視線, 這時候一眨眼消失在賀肖嘴裏,江遠本不想在出租車上談論這些,但忍了又忍, 還是沒忍住問:“小肖,早上……你們都看到她本人了?陳雨依真的……?”

賀群青沈默地點點頭,也問他:“你呢,你不是已經在盛北了嗎?”

這時候出租車也到了地方,江遠預訂了離警局十分鐘車程的五星級酒店,不說別的,這裏的安保肯定會強一些。

下車了江遠才回答:“盛北那邊也出大事了,蔣提白卷進惡性案件,一大早就被特警從家裏帶走了。”

賀群青心頭猛地一沈,想到聯系不上的蔣提白,視線不由凝在了江遠臉上。

江遠後悔話說早了,“你身份證在身上吧?我們還是上去再說,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兩人快步進入酒店大堂,江遠朝他伸手,賀群青從錢包裏抽出身份證。

江遠接過身份證,先是低頭隨意看了眼,結果竟慢慢站住了腳步。

賀群青後知後覺自己拿著的也是“假證”,連身份證號都被系統更換過一次。

在這之前,他甚至沒有認真看過自己的新身份證,遲疑了一下問江遠:“怎麽了?”

江遠哦了一聲,腳下繼續走起來,“沒什麽。”

至於他為什麽發楞是絕口不提。

做完酒店登記賀群青拿回身份證,上電梯的時候,他在江遠背後取出身份證仔細看了看,結果越看越是心驚,終於發現,這長串數字裏,“賀肖”的生日竟然是“賀群青”的死亡日期。

“……”

系、統!

這麽說,難道系統兩次給他的身份證號碼,都是相同的“生日”?

這也太奇怪了吧?!

賀群青深吸口氣,再看前面的江遠,有心想解釋,但顯然根本解釋不了,就還是算了吧……不過……

系、統!!

江遠訂的是家庭套房,有兩個獨立房間,客廳也十分寬敞,進門後江遠徹底放松下來,終於對賀群青吐露了蔣提白家裏發生的事。

江遠在盛北就住在蔣提白辦公室的休息室裏,想到早上公司裏的情況,他也心有餘悸。

“蔣提白那裏的玩家,經過牛心言的事,本來就已經相當不安分,昨天是蔣提白強行控制住了局面。可今天,他被抓的事不知怎麽傳播開,加上陳雨依的商品頁面成了灰色,多半人都害怕了,嚷嚷著要走,那種情景,簡直像精神病院的瘋子集體發作一樣。好在蔣提白雇的人也不少,暫時沒有人受傷。”

“後來我想到你,就到處打聽,結果蔣提白的助理不在,剩下的人沒人知道你的消息,我就聯系了我的人去打聽你這邊,結果就知道你和柳晨銳也出了事,我馬上就訂票出來了。”

“你可以隨便離開?”

“哪裏,”說到這江遠也有些奇怪,“一開始不讓我走,但後來和蔣提白關系最近的李助理聯系我,問我為什麽要走,聽完原因他就安排車送我走了,還說他那邊同時也會派保鏢過來——可是從我出公司一路到警察局,都還沒見到李助理派來的人。”

畢竟盛北和清港離得這麽近,李助理的人不應該比他慢。

最終等他到了警局門口,見到賀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江遠心中又是不安又是慶幸,想著還好自己來了清港,不然剩下賀肖一個人,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

賀群青也不笨,自然想到了問題,“你是說……”

江遠點頭,“能把蔣提白害成這樣的人,肯定是他公司裏知道這游戲的高層,甚至就在蔣提白身邊,只是還不確定是誰。”

“你說的那個李助理?”

江遠搖頭,“不太可能是他,是李助理第一個發現有人闖進蔣提白家裏,先一步報了警,不然事情會更覆雜,蔣提白的處境會比現在被動得多。”

“總之,”江遠深吸口氣,“不管你和柳晨銳的事是不是巧合,現在李助理的人沒來,就證明你也不安全,我在路上已經聯系了清港的安保公司,一會兒他們就會過來,你先別考慮那麽多,休息一會兒吧。”

雖說讓賀群青休息,可柳晨銳遲遲沒有聯系他,他哪兒可能休息。

江遠也猜到賀群青在想什麽,便安慰他:“我再去問問小柳什麽情況,不過說不定,他在警察局裏,會比在外面更安全。”

結果這麽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柳晨銳始終沒有消息。

不止是柳晨銳,連蔣提白那邊都悄無聲息。

賀群青又一次打電話給蔣提白,漫長的提示音過後,電話還是斷開了。

賀群青不由皺起眉頭,放下了手機。

……

……

訊問時間超過十六小時,四名警察換班了兩次,現在坐在柳晨銳對面的是王宇成,他嚴肅看著一言不發的柳晨銳。

“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麽能證明你身份的?”

王宇成心中無奈,實在是眼前“柳晨銳”的情況很蹊蹺,他之前交代的一切經歷,現實中都沒有對應,好像全是謊言。

沒有指紋,沒有DNA,沒有面容識別,什麽都沒有。

這年頭的黑戶真是不多了,尤其是這麽個大學生年紀的活人,不可能在系統裏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當然不排除非法入境的可能,但從說話言談各方面,看著又不像。

另外,柳晨銳哪怕說謊,也是一本正經,好像他說的話,在他自己看來就是真話。

現在王宇成就在琢磨,難道柳晨銳是個多重人格患者,有嚴重的精神病,從小就被關在精神病院,與社會隔離,所以才能編出這一整套根本查不到的背景信息?

不然一個正常人,怎麽能縝密地編出這麽天衣無縫、毫無證據的成長經歷?

可是……柳晨銳身上氣質,的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倒符合他說的警校經歷——不對不對,我怎麽能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就先相信了?被柳晨銳洗腦了?

王宇成磕磕手裏的筆,“要是過了24小時你還說不清,我就準備申請延長你的拘留時間了?”

柳晨銳明白王宇成是在嚇唬他。

他現在雖然有非法入境的黑戶嫌疑,但正因為他“胡說”一通,對方也沒有證據確認他有問題,這樣24小時後,只要沒有新證據,他大概率可以直接離開,甚至對方還會替他聯系賀肖。

現在他面臨的更大的問題是……他的U盤。

“王警官,我想起來了。”沈默了幾個小時的柳晨銳終於開口:“我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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