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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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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蕭銳會生氣,但沒想到蕭銳反應會這麽大。

被拖進屋子摔上大床時,林語整個人都是暈的,腦袋本來就迷蒙沈重,這一下更是讓兩邊太陽穴扯出一陣拉鋸般的刺痛,再擡頭對上蕭銳的眼睛,一股寒浸浸的冰冷感迎面撞來,後背瞬間全是冷汗。

眼神中燃燒著熱烈執著與決絕狠厲的蕭銳像是一頭褪去了禮貌表皮呲出尖牙的兇狠野獸,很久都沒有在林語面前豎起的硬毛,此刻全都怒張而起。

熱氣鋪天蓋地的罩下,手腕骨頭和軟骨的接合處被緊緊抓住,起身推開根本不可能,兩人身高體型都不是一個級別,更不用說蕭銳強到可怕的力道,眨眼間,林語就被幹凈利落地埋進一片熱氣騰騰的陰影中,蕭銳攥著他的後脖頸用力吻下,勁兒狠且重,近乎撕咬的親吻將他的呼吸全都逼回肺底,瀕於炸裂邊緣,好不容易蕭銳放過他的嘴,轉而一口含咬在他的脖子上,他才猛烈急促地吸進了一口氣,而長時間的強烈窒息感讓大腦一陣暈眩,睜開眼時,除了無數旋轉的金星,竟然什麽也看不見。

林語用盡全力將頭撇開,掙紮著出聲,“......蕭銳...你冷靜一下,你先聽我說——”

蕭銳身體微微一沈便輕而易舉地把他牢牢按在自己身下,然後用另一只手掐著他的雙頰親上去,“噓——別解釋...”

屋子裏沒有開燈 ,黑沈沈一片,但窗戶外有小區夜燈的光線穿過被風吹刮得瘋狂搖擺的樹梢,透過玻璃再漫進臥室,昏暗中他能看到蕭銳五官刀刻般俊美的線條,以及布滿血絲的眼睛在模糊光線中閃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

“...沒關系,就算你們舊情難忘,這輩子你也沒機會離開我...”蕭銳粗喘著低下頭,炙熱吐息噴在林語的面上,他用薄唇貼在林語的唇角親密地摩挲了一下,眼神裏混雜出一種瘋狂的恐懼與渴望,然後陰暗晦澀地呢喃,“......我不可能讓你有機會離開。”

要命,這家夥受到刺激在發瘋了——

不讓他對李曄動手就是對李曄餘情未了,再加上看到自己跟李曄擁抱的那一幕......簡直等同於跟李曄已經和好......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林語竭力將身體放松不再抵抗,試圖以柔順的態度換來蕭銳一絲絲的冷靜,“...蕭銳,我跟李曄早就結束了,你別發瘋,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其實...最近我真的有在認真考慮跟你——”

“真的?...”蕭銳含糊地笑了起來,這笑容使他看上去像個危險的瘋子,“我不相信,你每次都哄我...”

捏著林語下頜的手指手慢慢移上來,落在林語一邊的耳根那裏輕輕地捏了捏,“除非......”

他薄薄的眼皮裏有血色在湧動,以至於微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牙尖隨時會伸展而出咬破自己喉嚨的錯覺,你甚至能看見他的頸動脈皮膚下面劇烈地起伏著,仿佛就要爆裂......林語心頭掠過一種強烈的可怕感覺,頸背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除非你現在接受我,一點兒也不要拒絕......”蕭銳貼著林語的唇低低出聲。

“你神經——”林語扭頭避開親吻。

但再下來他就什麽也說不出了,因為比剛才更加激越的糾纏洪水般傾洩而至,重新將他淹沒,下巴被迫上仰,雙手被扣住反壓在頭頂,唇舌被吻到麻木,口中嘗到血腥味,每一個角落都被重重地來回地舔舐,含著咬著吸著,喉結也被反覆吸吮,哪裏都不願意放過......舌尖的脹痛讓他一度懷疑蕭銳要把他活生生吃掉,可他根本沒辦法出聲,極度的缺氧讓身體越來越軟,如溺水者最後微弱的空氣被汲取,大腦瀕臨死亡,視線在渙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物是怎麽被撕扯沒的,只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淪為砧板上的一條待宰的鮮魚,再怎麽抵抗也是無濟於事......

舌尖被咬傷產生的刺痛讓林語猛地睜開眼,看到蕭銳的臉時,卻覺得眼前綻開了一朵巨型的食人花,長滿了尖利鉤刺的花葉把他緊緊包裹起來,他正在掉進中間的大空洞。

————————————刪————————————————————

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樣,但蕭銳能看到,半開的窗簾外透進來的昏黃光線照在半邊床上,也照在林語異常白皙的臉龐上,眼睛還有鼻尖都在微微發紅,眼尾一片濕潤,嘴唇不停發顫,低喊時因為聲音抖得太厲害,透出一股極其狼狽和可憐的意味,誘人程度簡直難以形容。

一瞬間林語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家夥絕對不是人。

外面呼呼吹刮的陣風囂張狂嚎,樹枝搖晃間將照進屋內的微光打得破碎,大床上的一切都忽明忽暗,實木床體紮實厚重,這會兒卻因某種沖擊在有規律地晃動,天花板上的舊式掛燈仿佛也在跟著晃個不停,林語覺得自己像是一塊在洶湧大海裏沈浮的破木頭,巨浪一遍又一遍地撲打在他身上,快要被溺斃時又慢慢浮出海面,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到遠處盡頭......

“......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這句話蕭銳在他耳邊不知道問了多少次,他根本無力回答,疲倦至極,神智漸漸地不太清醒,只隱約有感覺窗外的光線由暗轉到明,又由明再轉暗。

中間似乎有被抱著去洗過澡,也有餵水,好像還有餵粥,但感覺不到餓,所以一口都沒吃......

這些事特別模糊,因為長時間和多次的侵占已經把他的力氣抽空,而濃重的疲憊感讓他的思緒變得很迷幻朦朧。

甚至到了後面,他能聽見外面大風將樹吹刮得“呼呼”作響的聲音,也能聽見細沙撲打在窗戶玻璃上的“沙沙”聲,還能聽見遠處不知哪家陽臺上花盆掉到樓下“啪嗒”的碎裂聲,但就是聽不清,伏在他身上的蕭銳喘息而出的低語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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