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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毛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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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毛摸

雙手被控,後背還抵在冰涼冷硬的墻面上,這毫無安全感的姿勢讓人極為不適,林語驚愕低吼,“...幹什麽!放開!”

努力想掙脫,但蕭銳只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他手腕的骨骼突出處,他的手便像卸了力一樣酸軟下來,林語長長地吸進一口氣,只覺得整個肺都被氣得生疼。

“...你先告訴我,你準備去哪兒?”蕭銳輕聲問,熱熱呼吸近在咫尺。

林語沒理他,再次嘗試抽手,箍在手腕間的力道又緊了緊。

心裏一陣翻騰,卻又敏銳地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明明蕭銳的表情語氣都平靜無波,甚至連呼吸都是和緩的,唇角還帶著微笑,看上去跟之前的模樣沒什麽區別......某個念頭自腦中飛快閃過,林語沒有再動,保持靠墻的姿勢,雙目平視蕭銳,回道:“...我準備下樓看看,暖暖剛才弄下去的東西有沒有砸壞別人的車。”

蕭銳似有些不信,微微直起身,瞇著眼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全身都被別人身形陰影罩住的感覺實在讓人心悸,林語強忍住想推開他的沖動,盡量語氣正常地開口,“...外面還在下雨,我就算要走,也不至於是穿拖鞋吧?你先把手松開可以嗎?”

蕭銳也看到了他身上的裝扮確實不像是要出遠門,幾秒鐘後慢慢將手指放開,林語無聲地吐了口氣,一邊垂下頭松活手腕,一邊側過身體想避開蕭銳高大身形的包圍圈,但蕭銳並沒有讓他離開的意思,伸手抵在墻上,將他困在自己的胸口和墻壁之間。

狹小空間和近十公分的身高差,再加上蕭銳身上那股帶著潮濕的熱氣撲面而來,林語眉頭微微抽搐,只得又靠回墻上。

空氣靜寂了片刻,蕭銳的目光半點也沒離開過林語的臉,一眨不眨的盯著,仿佛已經一個世紀沒有見到過一樣,半晌才慢慢開口,“...我還以為你要躲我。”

知道林語不是要走,他語氣變得正常不少,只是眉眼依舊鋒利,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我聽說,你不想收我的禮物......你朋友還想讓你先離開這裏。”

林語擡起頭,因為背光,蕭銳的眼神有些明暗不清,若仔細看進去,會發現他眼睛裏隱隱帶紅,瞳孔深處充滿了某種說不出的陰暗東西,記憶瞬間又回到了腦海,洶洶翻湧,夢裏暴怒的野獸猙獰可怕的利齒,跟眼前這張陰冷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他迎著蕭銳的目光,面色分毫不變,語氣平靜如常,“...書店才剛剛開張,每天那麽多事情要忙,我哪兒也不會去。”

“...至於禮物,因為太貴重,放在店裏不合適,放在這種出租屋裏也不太合適,所以才想先送回你那邊。”

剛說完,他就明顯感覺到蕭銳周身的森寒氣息消減了許多,眼神好像也沒那麽壓抑了。

“...那就好。”蕭銳說,“...你別有這種想法,真的。”

“我不想讓你不高興,一點兒都不想,但是如果你哪天突然離開,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

林語微微皺起眉。

“這不是威脅。”

蕭銳嘴角勾了勾,看上去像是個微笑,實際一點笑意都沒有,“...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這兩年我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把情緒控制得挺好了,但是很奇怪,對著你好像不太行。”

林語震愕的睜大眼,張了張口,又閉上,半晌才充滿疑惑地問,“...蕭銳,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他自認沒有什麽優秀到能讓人一見難忘的特質,要說是這張臉,應該也不至於吧,蕭銳自己的臉都差不到哪裏去,又年輕,家世又優越,什麽樣的美人找不到?

而且他比蕭銳大了好幾歲,性格沈悶無趣,自己都覺得自己乏味可陳。

蕭銳雙眉一揚,眼睛因為林語問出這個問題亮了一下,本來已經冷沈的神情忽然又變得如火舌般地閃動出歡悅,但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低頭看著林語。

光線雖然暗,隔近了倒也看得清彼此,他的目光在林語臉上慢慢滑過,從俊挺的鼻梁到黑如鴉羽的睫毛,再到線條柔和的嘴唇,越看越是入迷,就這樣看了好幾秒,終於開口:

“......哥......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這個問題。”

明明是帶著尊敬意思的稱呼,從他嘴裏呢喃而出時卻充滿了說不出的暧昧誘惑,加上俊美臉上那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熱切期盼,聽的人要是沒點定力真是容易渾身發軟,處於他熾烈凝視之下的林語神色微動,不過沒有發出半點聲息。

“...因為我也說不出來具體是喜歡你什麽,我只知道我喜歡你,非常喜歡。”

蕭銳沙啞道,高傲頭顱在心悅之人面前虔誠垂下。

“...比如看到你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平靜,再亂七八糟的事我都能有耐心去處理...”

“比如我想做一切可以討你歡心的事,只要你對我笑一笑,我就覺得做什麽都是值得...”

“比如我會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想起你,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才覺得安心...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每天都很累,但一想到處理完事情就可以早點回來見你,我恨不得一天能開兩天的會...... ”

林語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專註地聽著,認真態度讓蕭銳的聲調不由自主在改變,眼睛裏的東西也似乎在被壓下去。

“......跟你聊天很開心,不聊天也開心,因為光是看著你就足夠讓我心情愉快.....”

“......總之,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

“ 所以,哥,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問出最後這句話的時候,蕭銳的眼神亮得驚人,囁嚅輕喃幾近無聲,撐在墻壁上的手稍稍滑下一些,用手指摸了摸林語柔軟的發梢尖,力道小心得仿佛那是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的珍寶。

林語一眨不眨地跟他對視,目光似感動,又似糾結,蕭銳在他這樣的眼神下只覺神魂恍惚,心臟狂跳,不敢動,只敢耐心等待,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快要發抖。

氣氛靜默而緊張,林語極輕地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需要十分的謹慎。

直覺告誡他,他的決定也決定了眼前這個家夥的反應是否極端,第六感模糊地察覺到了危險氣息,很要命,但沒辦法,這是他自己惹來的事,避不開。

長久的沈默中,聲控燈驟然熄滅,冷清樓道間頓時一片昏暗,只剩下應急指示燈亮著的幽幽綠光,將兩人的輪廓都照成了朦朧恍惚辨不分明,轉角窗戶外傳進的雨聲卻急切到陣陣清晰可聞。

黑暗中林語發出一聲輕嘆——

“...你先陪我下樓去看看那臺車有沒有事,好嗎?”

他一開口,燈光又亮了起來,瞬間照亮他素白如瓷的臉,“...然後,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蕭銳怔楞住,下一秒,滿心焦躁就因看到林語唇角勾起的細微弧度有所平覆,迅速回了一聲,“好。”

清冷空氣沁人心脾,簌簌寒雨深沈幽邃,在小區夜燈的映照下天空仿佛罩下一張密密鉤織而成的網,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縛進網中,濃重濕意綿綿漫漫。

一前一後走出單元門時,林語望著走在自己前面,身形已經不再緊繃的蕭銳,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頭呲著尖牙隨時都要朝他脖頸咬下的暴怒野獸,滿身怒張的硬毛好像稍稍被按下去了一些。

守在樓下的保鏢被蕭銳揮退,林語撐起傘走進雨中,稍稍回頭,蕭銳立馬跨進他的傘下,伸手護在他後背處,跟著一起往小樓後面走,一下子,兩人的四周都被密集的雨水籠罩住。

車子並無損傷,取回大木勺後,他又跟著林語回到樓上。

淩晨時分,寂靜雨夜裏廚房飄出縷縷面香,映著昏黃的燈光,糅合成一股名叫溫暖的味道,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休息過的蕭銳在看到林語端到自己面前的那碗清湯面時,整個人都柔軟下來,心口眷戀到直發顫。

“吃吧。”林語坐到餐桌對面,溫聲輕哄,“太晚了,就做得比較清淡。”

蕭銳點點頭,拿起筷子低頭認真吃面,周身氣息不再那麽陰冷的他又恢覆了優雅的世家少爺樣,已經脫下外套,修身襯衣勾勒出他年輕挺拔的身形,發絲還有些濕漉,配著俊美到無敵的臉,分分鐘讓人心臟漏跳半拍。

要命的是,他才剛剛開始步入青年期,若是再過個五年八年,真不知道會迷人成什麽樣子。

林語看了他兩眼,眼睫微微垂下。

一碗清淡爽口的湯面下肚,蕭銳的臉色就更加好了,再接過林語遞給他的熱毛巾擦完手,嘴角都翹了起來。

要不是手腕上還有剛才被他捏出的淤青,林語差點以為他先前那副模樣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不過那些呲立的硬毛,果然又被撫平了不少。

“...有些事我想跟你說一下。”林語將一杯溫度適宜的白水遞到蕭銳面前。

因為他的臉色非常平靜,眼神十分清朗,讓人感覺不到什麽尖銳情緒,所以蕭銳的反應沒有太大,只是稍稍斂去了一點嘴角的笑意。

“...首先,我談過一場長達八年的戀愛,我想你可能已經知道了。”

如果猜得沒錯,自己的感情史應該都被查得清清楚楚,林語不帶情緒地瞥了蕭銳一眼,淡淡開口。

蕭銳揚了下眉,沒做聲,直接默認。

“......分手的原因是對方出軌,也因為這個我才來到這邊...”

林語沒去追問其它,神色依舊平靜自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只談過這麽一次戀愛,打擊很大,所以我不想再談什麽感情——”

在蕭銳眼神轉為銳利的瞬間,他加了一句,“...至少不是現在。”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聽了很感動。”林語停住,像是在斟酌怎麽開口。

然後看向蕭銳,“但是我需要一段平覆期,而且......”

蕭銳緊緊盯著他的臉,等著他繼續說。

“而且我這個人有潔癖,生活上還不算太嚴重,感情方面就真的要求很高,又小氣,又善妒,脾氣固執得很......”

“總之,我不接受另一半的出軌和背叛,無論是□□方面還是精神方面。”林語毫不回避地迎視著他的目光,神色間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觀點——絕無可能。

蕭銳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

林語清亮的黑眸從他臉上移開,嘴角微微一翹,似乎覺得他說了什麽有趣可笑的話一樣。

隨即清了清喉嚨,把同性戀情中最大的問題輕松愉快地丟出來––

“...另外,我覺得戀愛是結婚的前置程序,結婚是雙方對彼此的責任和保障,我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樣的感情,雖然我們國內同性婚姻還無法進行登記,但國外可以,如果沒有這個想法,大家最好連開始都不要開始,你覺得呢?”

聽到林語口中吐出“結婚”兩個字時,蕭銳驟然一靜,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濃暗深沈的眼睛倏地開始發亮。

等到聽完全部,他的目光已經火熱得猶如驕陽烈日,笑容躍上嘴角。

他熱烈地看著林語,臉上一點兒也沒有什麽心虛,為難,糾結,挫敗,生氣......之類的表情,反而無比認真,無比誠懇,無比鄭重地回了林語一句,“...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這眼神太熱烈,被看的人簡直像是撞進一團灼灼火焰裏,一不留神就能被焚個精光,林語怔了怔,琢磨好的說詞突然被他這樣的反應搞得有點卡殼。

不過他很快就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並且在蕭銳急切地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之前打斷他,“既然這樣,那我們或許可以試著先接觸一段時間。”

林語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自己主要想達成的方向,“...加深了解的同時,也試試看,自己能不能做到對方要求的那樣......”

“...或許真正了解後,你就會發現,其實我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好,而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乏味的,無可稱道的沈悶家夥。”

蕭銳根本懶得理林語後面那句話,十分認真地看著林語,專註偵測,像饑腸轆轆又好不容易尋找到獵物的獸,全程豎起耳朵執著戒備,每條筋肉都蓄滿爆發力,以防止對方逃脫。

“所以,這是你給我的考驗期?”他舔舔唇,認真問。

林語垂下眼簾,“你說是就是吧。”

蕭銳安靜了兩秒,林語的回覆讓他心馳神蕩,有要求就好,有要求意味著只要滿足了這些要求,就能得到,這太簡單,所以他將內心深處暗井中的另一個念頭慢慢地按了回去。

他盯著林語的眼睛,身體微微前傾,放在桌上的雙手十指交握,年輕的面龐上露出笑意,“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

來時滿臉恨不得把人打暈鎖起來帶走的狠厲,走的時候卻全身每個毛孔都透出愉悅氣息,守在樓下的關柒等人看到從小樓裏大步跨出的蕭銳時,全都只有一個感覺:

果然......只有上面那位才能搞得定。

夜風不時拂過,雨絲掠過臉龐帶來陣陣冷意,汽車發動的聲音劃破漆黑深夜的沈寂,站在半敞窗邊的林語含笑目送兩臺黑車駛離。

等車燈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眸底神情才慢慢松弛下來,他伸手將窗簾關上,仔細地端詳了會兒自己手腕上的紅痕。

真夠嗆,跟打了場仗似的。

好在打起精神收拾半天,總算是暫時將毛捋順一些了。

******

“......你是說,你現在同意了蕭少爺的追求,並且給自己立了一個‘還沒從上一段感情傷害中走出,有感情潔癖,小氣偏執’這樣的人設???”

書店二樓,安任望著正在整理密密實實排滿了整堵墻的線裝書的林語,驚愕得嘴都合不攏。

這才多久?前後不到20個小時,劇情走向就變成這樣了??

“......嗯,這樣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林語頭也沒擡,輕描淡寫地回了她一句,然後從書架上取下那套已經被客人訂購了的08刻印《景刊宋金元明本詞》,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後放進書盒中。

“...為什麽?”安任接過書盒,用手撣了撣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林語沈默了一下,才靜靜回答,“...以蕭銳那種氣性,我越拒絕,他可能越上心,也越不願意善罷甘休,我沒精力去跟他玩什麽追追逃逃的霸總游戲。”

好不容易放下一切來到這裏,好不容易在這座城市找到一絲歸屬感,他只想安安靜靜且安安穩穩的過點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再去折騰。

有些事情無法回避,既然發生了就得打起精神解決,也怪他當初想得太簡單,沒去註意跟蕭銳保持距離,或許是因為他的某些回應讓蕭銳誤會了什麽,從而對他產生了興趣......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那次的強吻已經將兩人之間原有的關系壁壘擊成粉碎,他們再也無法回到普通的師生或者朋友關系。

少年人心思灼灼,喜歡誰了就遵循本能地想要得到,每個眼神每個舉動都帶著一種充斥了脅迫氣勢的自信,而且蕭銳.....是真的能做出極端手段的那種性格,不是簡單的冷淡拒絕就能打發得掉,何況現在已經是大考倒計時,就算蕭銳並不當回事,他也不希望因為這種事影響到對方。

安任若有所思的看了林語一眼,“...所以你把你們的關系定位在一個追求的範疇,先把事情緩和下來,給他時間冷靜,然後再想辦法讓他打消念頭......或者是讓他討厭?”

“...嗯,讓他追求,總比讓他覺得‘林語已經是我的了’這樣好解決吧?”

整理完這邊的林語轉身走到另一面書架,一邊用電子筆記本記錄需要補的貨一邊回道,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至少現在這樣比較可控,其實也不存在什麽假裝立人設,我跟他說的基本都是事實。”

除了“還沒能從上一段感情的傷害中走出”這句話有含騙量,其它那些本來就是他真正的想法。

感情潔癖是真,小氣偏執是真,死板到乏味可陳也是真。

羥色胺讓人暫時失去理智,但激情這種東西來得快也去得快,只是一時的興趣罷了,蕭銳那種豪門出身,以後什麽樣的美人見不到?自己既沈悶又無趣,年紀還大了蕭銳好幾歲,很快那位少爺就會明白,像他這樣的人......最沒意思。

盤腿坐在蒲團上的安任眨了眨眼,就這麽看著正在踮腳查點書架上層書籍的林語,沒說話。

這個姿勢讓林語的腰部有些向裏凹進,身形顯得十分修長,休閑鞋和褲腳之間露出的那節腳踝很骨感而且線條特別優美,又白又細,大概是一只手抓住還有餘地的那種,燈光的映照下,他側向這邊的半張臉熠熠生光,就只這麽站著,都有股能讓人看呆了的風姿,好看極了。

氣質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它彰顯了每個人刻在骨子裏的經歷跟修養,這世上長得漂亮的人很多很多,氣質幹凈成這樣的卻是少之又少......安任真不覺得,蕭銳了解了林語的好以後會願意放手。

那家夥,現在都已經視林語為禁臠了。

“如果......”過了一會兒,安任望著林語慢吞吞地問了一句,“我是說如果......蕭銳真的因為你把他身邊的小女友都打發了,誰也不要了,就是情有獨鐘,只喜歡你一個呢?”

“??”林語扭頭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我應該還沒那麽大的魅力。”

“萬一呢?萬一他真的能做到,甚至連你說的那個去國外登記結婚的要求都能做到呢?”安任沖林語挑挑眉。

“怎麽可能?”林語失笑,“你也不想想,蕭家是什麽情況,他又是蕭家的什麽人。”

安任張了張口,一下子成了啞巴。

也是啊,蕭家。

那麽大的家業,蕭銳還是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

連李曄都在不可兼得的情況下選擇斬斷情絲,回歸家族去搞聯姻,蕭家這樣的恐怕就更加覆雜了。

蕭銳再是喜歡林語,也不可能為了林語終身不娶妻不生子不要繼承人,而且他還那麽年輕,玩兒個十年二十年也照樣是鉆石單身漢,大把美人排著隊任他挑,要什麽有什麽,林語又何必陪著他耗費自己的青春。

一眼就能看得到結局的故事,根本沒有必要開始。

還是林語想得清楚。

“......不說這些了!來,有什麽我能做的你教教我,我也一起。”安任長腿一收站起身,語氣歡快,“...盡快弄完了我們去吃頓好的,算是慶祝開業順利!”

林語停下電子筆,轉頭看著這個一門心思為他打算的好友,眉目舒展地笑了起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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