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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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既然回到了聖保羅，探訪似乎變得很有必要。
最近你常常做夢，想通後，那些舊人舊事像是被放開閘門的洪流，席卷了你每個黑暗的夜晚。
從前的你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中，被怪物的詛咒籠罩著，不斷地逃跑，從聖保羅逃到紐約，從紐約逃到馬德裏，又從馬德裏逃到雪城。
短短的十年不到，你卻像是逃了一輩子。
現在回頭看，這樣逃跑有錯嗎？沒有，畢竟你只是在自救。
但這是走投無路的選擇嗎？不是的，你只是沒有勇氣去承擔被放棄和厭惡的可能。
你害怕。
現在的你不再怕了。
天氣這麽好，陽光這麽燦爛，生活中充滿了希望，你也會變好的！
再次見到安娜後，你也重新和迪甘聯系上了。
他人真的很好，很體貼，只是發短信禮貌的問候，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給人壓力也不覺得疏遠。
你電話給他，說明自己想要去見見他的父母時，他倒是有些慌張。
“不方便嗎？”你挑選著櫥窗裏裝飾漂亮的蛋糕，習慣性地忽略掉周圍的雜音。
“不，我是說，當然可以，你跟卡卡說過了嗎？”迪甘有些語無倫次。
“你告訴他就可以了，”你指了指鋪滿草莓的那一款讓售貨員幫忙包起來，“對了，西蒙尼夫人喜歡什麽花，我記得她以前喜歡百合，不知道她的喜好變了沒有。”
“沒，沒變的，媽媽她還是喜歡百合，”話筒裏摻雜了風聲，迪甘似乎是在跑動中語氣微微急促，“你現在就要去嗎？等一下，切西婭……請等一下……我這就去找卡卡！”
手機振動了一下，你看了眼彈出的文字，忍不住露出笑容，“不用啦，我已經到門口了。”
“請隨便坐，切西婭，我去準備咖啡，”西蒙尼夫人還是如同記憶中一樣溫柔，歲月的流逝在她身上表現的並不明顯，她是那麽端莊優雅，和當年在莫倫比體育場如出一轍的笑容此刻和記憶完美契合。
你摸了摸太陽穴，不好意思地說道，“太麻煩您了，給我一杯白水就可以的，我不能攝入咖啡因。”
“抱歉，我不太了解這方面，”明明是你的問題，西蒙尼卻表現的像是犯了什麽禁忌一般，得體的笑容都變得僵硬了，“白水就好了嗎？曲奇餅可以吃嗎？有花生和巧克力。”
“這些都沒關系的，”你笑了笑，曾經很想掩藏的東西忽然就變得沒那麽必要了，“我來之前剛剛吃過藥，所以暫時什麽不能吃，過兩個小時就好了，您不用忙了，我就是來見見您，一會兒就走。”
“怎麽也要留下來吃晚飯吧，博斯科他很快就回來了，”西蒙尼夫人像是沒有預料到一般，極力挽留你，“孩子，先坐下來，我們聊聊，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過得怎麽樣？
這似乎是所有敘舊話題的開始，之後回來的博斯科先生也坐在相同的位置，給出了相同的開場白，你也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你過得很好。
雖然自己嚇唬自己這麽多年，但你依然過得很好，有很多人幫助你，尊重你，愛護你，你也幫助了很多人，尊重他們，愛護他們。
“我們很抱歉。”
夫妻兩人不約而同對你說了這樣的話，他們沒有說原因，因為你們彼此心知肚明。
傷害只是因為想要保護，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比父母對孩子的愛更真誠更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愛嗎？
像邦妮愛著芬妮，像珍娜愛著湯姆，像蘭妮愛著珍娜。
像芬妮愛著你。
“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該說對不起。”
你聽到自己這樣說著，面向著瑪利亞和賽爾西奧，只有這樣善良優秀的父母才會養育拉莫斯那樣真誠又善良的人。
“精神……我是說這種病是可以治療的，sese和我們全家人都不會在意的，大家都願意陪著你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我們在一起，你不能孤單一個人去忍受這樣。”瑪麗娜姐姐這樣說著。
“請不要為我擔心，我已經在好轉了，”你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飽含歉意地說道，“但是我和拉莫斯確實已經結束了，但即使分手，我們也會是很好的朋友的。”
婉拒了瑪利娜一家的晚餐邀請，拉莫斯在名單上的順序還沒到，你暫時還不能和他見面。
去見湯姆和蘭妮的路上，你開心的都要唱起歌了。
出租車司機不時從後視鏡裏投來的怪異眼神你也沒有在意。
你的心裏像就是關進了一只活潑的小鳥，它跳動著掙紮著撲棱著翅膀鳴叫著想要飛出去，感受自由的味道。
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
I'll find my way
Through night and day,
'Cause I know I just can't stay
Here in heaven.
……
小孩子真的一天一個樣，湯姆穩重的像個小紳士一樣，眨巴著藍眼睛看向你，嘴巴一張一張的發出哼哼的聲音，像是快樂的小豬仔。
“他真可愛，”你忍不住去摸他的臉，卻又收回了手，看向蘭妮，“錢還夠用嗎？我可以再打點過來。”
“夠用了，我的孩子，已經綽綽有餘了，”蘭妮顫巍巍地走過來，握住你的手，眼神溫柔包容地看著你，“孩子，你呢？你過得怎麽樣？”
“我很好啊，”你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已經快好了，雖然不做醫生了，但是正在從事設計工作，看我這樣我還是很能賺錢的。所以不用擔心，缺什麽就告訴我吧。”
“已經夠多了，這些錢供湯姆上大學都足夠了，”蘭妮握緊你的手，臉上的擔憂難以掩飾，“你真的，真的，一切都好嗎？”
“當然是真的啦，”你松開她的手，原地轉了個圈，“你看，我哪裏都是完好的，所以沒問題的。”
蘭妮的擔憂你明白，為了避免他太過憂心傷害身體，你只能趕赴下場約會。
安娜現在在紐約最豪華的辦公樓裏擁有一間超大的辦公室，站在窗邊就可以俯瞰整個紐約的街景。
她的工作很繁忙，但是當你出現的時候，她將這一切都關在了門外。
“昆西還好嗎？”你把玩著她桌上的一張白紙，忍不住笑了一下，在安娜驚訝的目光中，你抱歉地解釋道，“對不起，我剛才想起了我們當初一起在街頭賣衣服時，你和昆西拌嘴的樣子，那時候可真好啊。”
“我們兩個當時是不是有些蠢，”安娜也跟著笑了笑，目光始終落在你身上，“每天都拌嘴，還要你讓你當和事佬，還有卡卡……不說這個了，下個月，我們去度假吧。”
“什麽？”你問道。
“度假，去馬爾代夫，我已經訂好了酒店，到時候昆西和他老婆也會去，”安娜走過來半蹲在你面前，握住你的手眼睛亮閃閃帶著祈求的口吻說道，“怎麽樣？去吧，我們都沒有一起旅行過，好嗎？”
你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猶豫，好像是快樂的情緒裝滿了身體，飽脹得讓你的反應變得遲鈍，“我，我我不確定。”
“去吧，切西婭，下個月一號，如果你不去，我也不能去了，我好久才休這一次假的~”安娜握住你的手有些許顫抖，哀求地望著你。
“那，那好吧。”你不想看她這樣的目光，於是答應下來。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就好像你又回到了虛幻中。
像這一切都是夢一樣。
你忽然害怕起來，抓起桌上的信紙刀對著手掌戳去。
“切西婭！”
安娜驚叫道。
血珠一滴滴落下。
安娜慘白著臉握著右手。
你拿著刀手足無措。
*
作為紐約的出租車司機，約翰最不願意去的就是布朗斯維爾區，那裏治安環境太過糟糕，不小心一點，不只是一天白幹，以後也不用幹了。
但如果錢夠多的，他也願意冒險。
今天他很幸運的搭載了一位願意付500美元的漂亮女士，看在500美元的份上，他願意破例去冒一次險。
這位女士是真的很美麗，即使是過分消瘦的身形也絲毫無法掩蓋她的容顏半分。
她有一雙動人的綠色眼眸，從上車起，就閃爍著雀躍歡樂的光芒。
也許是有什麽好事吧，約翰這樣想，有些淡淡的羨慕。
但是當她開始唱起歌來的時候，他卻感到到了深深的怪異。
什麽人會用這麽歡快的語調陶醉的笑容成了如此悲傷的歌曲。
又是一個嗑藥嗑多了的癮君子。
約翰帶著鄙夷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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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到了聖保羅，探訪似乎變得很有必要。
最近你常常做夢，想通後，那些舊人舊事像是被放開閘門的洪流，席卷了你每個黑暗的夜晚。
從前的你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中，被怪物的詛咒籠罩著，不斷地逃跑，從聖保羅逃到紐約，從紐約逃到馬德裏，又從馬德裏逃到雪城。
短短的十年不到，你卻像是逃了一輩子。
現在回頭看，這樣逃跑有錯嗎？沒有，畢竟你只是在自救。
但這是走投無路的選擇嗎？不是的，你只是沒有勇氣去承擔被放棄和厭惡的可能。
你害怕。
現在的你不再怕了。
天氣這麽好，陽光這麽燦爛，生活中充滿了希望，你也會變好的！
再次見到安娜後，你也重新和迪甘聯系上了。
他人真的很好，很體貼，只是發短信禮貌的問候，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給人壓力也不覺得疏遠。
你電話給他，說明自己想要去見見他的父母時，他倒是有些慌張。
“不方便嗎？”你挑選著櫥窗裏裝飾漂亮的蛋糕，習慣性地忽略掉周圍的雜音。
“不，我是說，當然可以，你跟卡卡說過了嗎？”迪甘有些語無倫次。
“你告訴他就可以了，”你指了指鋪滿草莓的那一款讓售貨員幫忙包起來，“對了，西蒙尼夫人喜歡什麽花，我記得她以前喜歡百合，不知道她的喜好變了沒有。”
“沒，沒變的，媽媽她還是喜歡百合，”話筒裏摻雜了風聲，迪甘似乎是在跑動中語氣微微急促，“你現在就要去嗎？等一下，切西婭……請等一下……我這就去找卡卡！”
手機振動了一下，你看了眼彈出的文字，忍不住露出笑容，“不用啦，我已經到門口了。”
“請隨便坐，切西婭，我去準備咖啡，”西蒙尼夫人還是如同記憶中一樣溫柔，歲月的流逝在她身上表現的並不明顯，她是那麽端莊優雅，和當年在莫倫比體育場如出一轍的笑容此刻和記憶完美契合。
你摸了摸太陽穴，不好意思地說道，“太麻煩您了，給我一杯白水就可以的，我不能攝入咖啡因。”
“抱歉，我不太了解這方面，”明明是你的問題，西蒙尼卻表現的像是犯了什麽禁忌一般，得體的笑容都變得僵硬了，“白水就好了嗎？曲奇餅可以吃嗎？有花生和巧克力。”
“這些都沒關系的，”你笑了笑，曾經很想掩藏的東西忽然就變得沒那麽必要了，“我來之前剛剛吃過藥，所以暫時什麽不能吃，過兩個小時就好了，您不用忙了，我就是來見見您，一會兒就走。”
“怎麽也要留下來吃晚飯吧，博斯科他很快就回來了，”西蒙尼夫人像是沒有預料到一般，極力挽留你，“孩子，先坐下來，我們聊聊，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過得怎麽樣？
這似乎是所有敘舊話題的開始，之後回來的博斯科先生也坐在相同的位置，給出了相同的開場白，你也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你過得很好。
雖然自己嚇唬自己這麽多年，但你依然過得很好，有很多人幫助你，尊重你，愛護你，你也幫助了很多人，尊重他們，愛護他們。
“我們很抱歉。”
夫妻兩人不約而同對你說了這樣的話，他們沒有說原因，因為你們彼此心知肚明。
傷害只是因為想要保護，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比父母對孩子的愛更真誠更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愛嗎？
像邦妮愛著芬妮，像珍娜愛著湯姆，像蘭妮愛著珍娜。
像芬妮愛著你。
“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該說對不起。”
你聽到自己這樣說著，面向著瑪利亞和賽爾西奧，只有這樣善良優秀的父母才會養育拉莫斯那樣真誠又善良的人。
“精神……我是說這種病是可以治療的，sese和我們全家人都不會在意的，大家都願意陪著你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我們在一起，你不能孤單一個人去忍受這樣。”瑪麗娜姐姐這樣說著。
“請不要為我擔心，我已經在好轉了，”你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飽含歉意地說道，“但是我和拉莫斯確實已經結束了，但即使分手，我們也會是很好的朋友的。”
婉拒了瑪利娜一家的晚餐邀請，拉莫斯在名單上的順序還沒到，你暫時還不能和他見面。
去見湯姆和蘭妮的路上，你開心的都要唱起歌了。
出租車司機不時從後視鏡裏投來的怪異眼神你也沒有在意。
你的心裏像就是關進了一只活潑的小鳥，它跳動著掙紮著撲棱著翅膀鳴叫著想要飛出去，感受自由的味道。
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
I'll find my way
Through night and day,
'Cause I know I just can't 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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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真的一天一個樣，湯姆穩重的像個小紳士一樣，眨巴著藍眼睛看向你，嘴巴一張一張的發出哼哼的聲音，像是快樂的小豬仔。
“他真可愛，”你忍不住去摸他的臉，卻又收回了手，看向蘭妮，“錢還夠用嗎？我可以再打點過來。”
“夠用了，我的孩子，已經綽綽有餘了，”蘭妮顫巍巍地走過來，握住你的手，眼神溫柔包容地看著你，“孩子，你呢？你過得怎麽樣？”
“我很好啊，”你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已經快好了，雖然不做醫生了，但是正在從事設計工作，看我這樣我還是很能賺錢的。所以不用擔心，缺什麽就告訴我吧。”
“已經夠多了，這些錢供湯姆上大學都足夠了，”蘭妮握緊你的手，臉上的擔憂難以掩飾，“你真的，真的，一切都好嗎？”
“當然是真的啦，”你松開她的手，原地轉了個圈，“你看，我哪裏都是完好的，所以沒問題的。”
蘭妮的擔憂你明白，為了避免他太過憂心傷害身體，你只能趕赴下場約會。
安娜現在在紐約最豪華的辦公樓裏擁有一間超大的辦公室，站在窗邊就可以俯瞰整個紐約的街景。
她的工作很繁忙，但是當你出現的時候，她將這一切都關在了門外。
“昆西還好嗎？”你把玩著她桌上的一張白紙，忍不住笑了一下，在安娜驚訝的目光中，你抱歉地解釋道，“對不起，我剛才想起了我們當初一起在街頭賣衣服時，你和昆西拌嘴的樣子，那時候可真好啊。”
“我們兩個當時是不是有些蠢，”安娜也跟著笑了笑，目光始終落在你身上，“每天都拌嘴，還要你讓你當和事佬，還有卡卡……不說這個了，下個月，我們去度假吧。”
“什麽？”你問道。
“度假，去馬爾代夫，我已經訂好了酒店，到時候昆西和他老婆也會去，”安娜走過來半蹲在你面前，握住你的手眼睛亮閃閃帶著祈求的口吻說道，“怎麽樣？去吧，我們都沒有一起旅行過，好嗎？”
你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猶豫，好像是快樂的情緒裝滿了身體，飽脹得讓你的反應變得遲鈍，“我，我我不確定。”
“去吧，切西婭，下個月一號，如果你不去，我也不能去了，我好久才休這一次假的~”安娜握住你的手有些許顫抖，哀求地望著你。
“那，那好吧。”你不想看她這樣的目光，於是答應下來。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就好像你又回到了虛幻中。
像這一切都是夢一樣。
你忽然害怕起來，抓起桌上的信紙刀對著手掌戳去。
“切西婭！”
安娜驚叫道。
血珠一滴滴落下。
安娜慘白著臉握著右手。
你拿著刀手足無措。
*
作為紐約的出租車司機，約翰最不願意去的就是布朗斯維爾區，那裏治安環境太過糟糕，不小心一點，不只是一天白幹，以後也不用幹了。
但如果錢夠多的，他也願意冒險。
今天他很幸運的搭載了一位願意付500美元的漂亮女士，看在500美元的份上，他願意破例去冒一次險。
這位女士是真的很美麗，即使是過分消瘦的身形也絲毫無法掩蓋她的容顏半分。
她有一雙動人的綠色眼眸，從上車起，就閃爍著雀躍歡樂的光芒。
也許是有什麽好事吧，約翰這樣想，有些淡淡的羨慕。
但是當她開始唱起歌來的時候，他卻感到到了深深的怪異。
什麽人會用這麽歡快的語調陶醉的笑容成了如此悲傷的歌曲。
又是一個嗑藥嗑多了的癮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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